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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弦茵刚要跟上,就想到身后的女将,和这里不会法力的凡人。
泪画抓着凉初透直接进了楼上一间房间,一阵风吹过,门就被死死的关上。
泪画的声音透过木门传遍在整个大厅,“杀了她们。”
窗户处发出爆炸的声音,噼里啪啦从四面冲进来一群魔兵。
“弦弦,到朕身边来。”李弦茵的身子稍微倾斜,被申沚崖直接拉进怀里。申步崖将申泠崖扶起,靠近申沚崖。
他们只能围着这个小桌子,月依依和卫云碧该昏迷趴在桌子上。
圈子越来越小,女将面无表情拉起手中的弓箭。
申沚崖勉强能对付这些魔兵不过仰仗着他身上的龙游之气,而其他人呢?
李弦茵想不到任何能逃生的办法,目前只能硬拼争取时间寻找机会。
楼上的房间内,凉初透的穴道被解开。
凉初透站起身,直立立的看着泪画。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害了护法,难道没有你的原因吗?”
泪画甩起秀发,做出惊讶的表情,“如果护法和我在一起,就不会如此了。”
凉初透冷笑倒退一步,“如果不是你向神女偷偷送信,神女怎么会知道我与护法之间的种种?”
泪画咯咯咯的笑着,这笑声可真难听,白瞎了这么美的一张小脸蛋了。
“是我又怎样?之前我就劝过护法,别再任性,仙与魔根本就不会有结果的,他偏偏不听非要和你在一起,没办法,只有因此送了性命。”
凉初透每次靠近泪画都觉得无比的冷,她身上看似热情如火实则冷寒透骨。
“泪画,你这不是爱是占有欲在作祟。”
泪画舔舐着手指,动作具有无限诱惑力。
凉初透知道泪画的秉性,每每她做出舔舐手指的动作,就是生气了。能让她生气的事情,只有窥探到她心里的秘密了。
看来,这一切被凉初透说中了。
泪画的眼神中一点点在改变,没有了刚才那种戏谑感,左脸上散发出刺眼的光芒,慢慢撕开口子,脸上爬出图腾。
这才是泪画真正的模样,妖娆且邪恶。
“凉初透,我本以为护法死了你会伤心难过跟随而去呢,真是意外你竟然嫁给了一个凡人。”
“泪画,就算我嫁给了凡人也改变不了护法因为爱我甘愿而死,而你只能在一旁妒忌着,看着伤心着。”
凉初透的的话要将泪画的心分割开来。
凉初透再次和泪画直面提及护法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不欲生,没有觉得无助,只有难过疼得要命的难过,而这本应该立刻爆发出来的感情,蛰伏了那么久,就在今天,就这样被泪画重新勾起。
如果要算一算这笔账,凉初透才是那个等了很久的人。
泪画舔舐手指的动作慢慢停下从眼角开始滑落,凉初透张开双臂,一声呐喊。
白衣碎掉,一身黑装与泪画的红装行成对比。凉初透眉心开出一条蔓延不知要到何处的罂粟花,黑红黑红的唇,显得要比泪画邪恶的多。
仇恨堆积在凉初透心里太久了太久了,导致仇恨化成力量,助她成魔。
废仙堕魔,只为情故。
泪画看着面前的美人,凶残得模样令她有些害怕。
“你什么时候成了魔?”泪画突兀的问了一句。
“从我选择开始复仇,泪画,我等你很久了。”
“我,千山万水只为颠簸等你而来,泪画。”
爱情其实就和人生一样,就是一段漫长的试错,就如同你一直在走一条路,最痛苦的是你一直走了很长时间,走的很辛苦,但最后你发现走错了路,所以,喜欢一个人和走一段路一样,都可以回头。
时光只静,这样不好。
楼下,李弦茵和申沚崖拼命的想要突破重围,申沚崖还要保护昏迷的月依依,来不及出手救李弦茵身后的魔斧。
申步崖虽然不会武动,他还是再一次奋不顾身从远处扑向李弦茵身后。
李弦茵感受到身后的温暖,她知道是申步崖来了,这种感觉和申沚崖并不一样。忽然想到申步崖不会武功,那么他就选择用肉搏,不行,李弦茵转身揽过申步崖的腰部。一个华丽的转圈,魔兵从李弦茵耳边错开。
这一幕好美,落在申沚崖眼里好刺眼。
“阿茵”
“你的手不能在受伤了,不然会废掉的。”
【第六十五话 姐妹之情】()
第六十五话姐妹之情
月依依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上,枕着申沚崖的腿。
“发生了什么事情?”月依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坐起身趴在申沚崖怀中询问。
申沚崖轻嗯一声随后才解释道,“昨天咱们遇到一家黑店,不过没关系了都处理好了。”
月依依对申沚崖的话没有半分怀疑,完全相信了他说的每一个字,环顾一圈,没有看到李弦茵。
“皇上,李弦茵呢?”月依依挠头。
“昨夜争斗之时,申将军受了伤李弦茵被朕派去为申将军诊治伤势去了。”
月依依做了一个哦的口型点头,她还是觉得头昏沉,就拉开了帘子让风吹进来舒服点。
申泠崖马车内,李弦茵一边检查着他的伤势,脑海里忘不掉昨夜凉初透的模样,泪画没想到凉初透魔力竟然那么高,看来之前所有都被凉初透欺骗了。就算自己贵位魔界公主,也被魔化的凉初透连连击败,最后不得不落荒而逃。
李弦茵动作很慢,凉初透坐在另一侧都看在眼里。
“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凉初透拿起手帕放在嘴角,动作温婉可人。
李弦茵系上一条丝带,为申泠崖盖上东西,背对着凉初透。
“什么时候,你已成魔。”李弦茵的声音颤抖没有力气。
“从护法死的那一刻,从我要报仇那一刻。”
李弦茵不忍仔细去想,可有些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上次疫病你分明没有事,为什么要把自己隐藏起来,还装作一副得了疫病的样子。”李弦茵慢慢转头,看向凉初透。此时此刻她多想听不到那些不想听到的回答。
“我知道这场疫病来势汹汹,本打算借着这场疫病除掉你和将军的,那个被染了疫病的人我明明记得把他关了起来,不知道怎么,你真的带回来解药了。”凉初透说得心平气和,风吹进来迷了李弦茵的眼。
“你早就知道?”李弦茵不可思议,这种距离感越来越强烈。
“我早就知道,从护法死后我就一直偷偷跟着禁欲仙子,所以我一直都知道。”凉初透拿起一旁的扇子,慢慢摇动,这天儿可真热。
“可是你不知道,还有一个女子叫锁昼。”李弦茵别过脸,不忍在看凉初透的模样。
纵然现在的凉初透是这般温婉可人,可是只要一想到这并非真正的她,而真正的她早已魔化邪恶,李弦茵的心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压得自己快要窒息。
“我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李弦茵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这仇我只能找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等到你从那高高在上的天庭落入凡尘,这么好的报仇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
凉初透的语气分明就是在通知李弦茵。
“那么,你救我就是为了杀我?”李弦茵感觉牙齿都在跟着打颤。
马车行驶的很慢,凉初透头上的发饰均匀在摇晃。
“我不希望你会意外死去,我要亲手杀你。”凉初透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你都一点不念我们的姐妹之情吗?”李弦茵捂着自己的心口,就快奔溃。
凉初透微微一笑,这样子真让人怜爱,“就是因为顾念姐妹之情,我才会一次一次出手相救,本来不打算让你知道我早已魔化,只怪泪画出现了。她口口声声说有多爱护法,转身就把护法和我的行踪偷偷告诉神女,我对她恨不比你少,我曾经找到过她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却告诉我她得不到的就会毁了他。所以,泪画现身我更不能放弃这个报仇的机会。”
凉初透一提到护法,脸上得表情就变得狰狞凶狠起来,李弦茵皱着眉。
“姐姐,你的眼里除了报仇还剩下什么。”
“我已经没了护法如果不是恨意支撑着我,我可能活不到今天。”凉初透淡淡回应道。
“姐姐,你杀我如同杀你。”
双生子,连心花,共生死。
凉初透露出一颗小牙,她本该如此可爱的。
“你放心,我会先杀泪画再来找你。这样仇我也报了我也可以去找护法了。”凉初透叹口气。
“告诉我你来草原的目的是什么?”李弦茵还是将心口的疑问说出来。
凉初透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来寻找唯一能斩断我们之间联系的那把剑,你很熟悉的那把剑。”凉初透故意说得如此神秘,“你别误会,我找这把剑并非是要救你,我只想斩断我们唯一的联系,这样我去见护法的时候,才去的安心。”
李弦茵又不是傻子,坐在凉初透对面都能深深地感受到她从头到脚散发的思念和恨意。看来,凉初透决心是如此坚定,她不想要这个妹妹更不想与这个妹妹有任何牵扯,要硬生生斩断这一切无论多难,她都愿意尝试。
“你竟然是如此恨我。”李弦茵眼里的光芒暗了下去,低着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恨你,想到从前与你的姐妹情深就恶心到想吐,你知道吗?”凉初透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得话却如刀子在李弦茵心头上狠狠地扎。
她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哀伤。
李弦茵叫停了马车,跳下马车动作一气呵成,凉初透就眼睁睁看着李弦茵离去。
她们的对话太过激烈忽略了身后早就醒来的申泠崖,申泠崖闭着双目静静聆听。
凉初透陷入回忆并未发觉背后那犀利的目光。
护法与凉初透相遇的种种在眼前接连重现,鼻尖一酸,眼泪便悄然落进了手心。
护法对凉初透的心意,终究是真的。也罢,也罢,只怪上天作弄,不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
三千红尘,那个人早已不在了。
爱情还真是洪水猛兽啊,掉进去就没命出来。
那把剑她们谁都没有说出名字,可是姐妹二人却心知肚明。普天之下能斩断连心花的剑也只有禁欲仙子曾持那把,“默”杀戮无数的剑。
禁欲仙子被处刑之后,那把“默”也跟着不知所踪,凉初透一直跟随这一切,所以她说会出现在草原上,那么也许这不是意外。
离开申泠崖这辆马车的李弦茵不心里很乱,她还不想回到申沚崖那辆马车,不想亲眼看着月依依满脸幸福的模样。
幸好马车行驶的很慢,李弦茵就算步行也能跟着最后一辆马车的车尾。
李弦茵就那样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慢慢的走着。
“当初我认识的那个你,可不是这样。”
李弦茵顺声抬头,申步崖清晰的模样就在此刻出现。
李弦茵刚张嘴就被申步崖打断,“先别着急拒绝我的好意,听我说我不在说让你离开他跟我走的话了,昨天那么一闹,我猜你心情肯定不好,我就是来带你发泄一下。”
李弦茵眉毛一挑,“怎么发泄?”
申步崖邪性一笑拉起李弦茵的手就朝着后面跑,将一个侍卫从马上赶下来,自己先上马,朝着李弦茵伸出手。
李弦茵抬头,申步崖身后有耀眼的光芒,恍恍惚惚的有些黑暗。
李弦茵缓缓的伸出手放在申步崖掌心中,“别担心,一会马儿跑起来你就喊,心里的压抑就会舒服很多。”申步崖边说边用力,将李弦茵拉上马。
申步崖感受这身后得温柔,“抓紧我,阿茵。我知道你的心里空了一块,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很多事情都是每有办法的,我们注定无能为力,无法如愿以偿。世事就是这么残酷,你不认,又能怎么办呢?”
李弦茵过了好一阵子才伸出手环抱住申步崖的腰。申步崖满意的笑了,扬鞭策马。
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从后追来越过申沚崖的马车,月依依惊讶的出声,“咦?那个不是王爷和李弦茵吗?”
申沚崖听到这个消息也连忙探出头,看的却是他们扬长而去的背影。
时光倒流,浓到哀愁。
申沚崖有一种错觉,如果再不能处理好月依依,那么他和李弦茵之间就会越走越远,最后覆水难收。
马儿奔腾的速度越来越快,李弦茵紧了紧环抱申步崖的手。
“阿茵,喊出来吧把心底所有的难过都喊出来了吧。”
李弦茵点头然后用尽力气喊出内心那些藏着的那些情绪,“啊”“啊”“啊”
申步崖的背部感受着李弦茵的心跳,“阿茵,你后悔过吗?”
李弦茵不明白申步崖在问什么,只回应一个,“嗯?”
“阿茵,来到这里你有后悔过吗。”
暖风抚过李弦茵的鬓角,申步崖看不到李弦茵的模样。
“没有,如果我从来我没有来过这里我不会明白人间竟然是这样的,如果我没有来到这里我不知道我竟然还与你们有这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阿茵,爱上申沚崖你后悔吗?”
这一句话重重的落进李弦茵耳朵里,嗡的一声,耳边的没了声音。
马儿的速度慢了下来,申步崖也没有紧追不放,安安静静等着李弦茵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爱的时候没有一刻是动摇的。”李弦茵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得表情是温柔的,得此良人无怨无悔。
申步崖勒住缰绳的手一紧,“阿茵,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情,我永远都在你身后。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错了人申沚崖并不值得你付出,你就回头,我带你远走高飞,一生一世一双人。”
李弦茵呆在申步崖身后,耳边传来马车声,看来是申沚崖下令追上来了。
【第六十六话 前世爱伤】()
第六十六话前世爱伤
申沚崖率先从那车里跳出来,看到的是李弦茵紧抱申步崖的手。
申沚崖的目光越来越暗,沉沉的坠入深渊。
李弦茵下意识赶紧松手,却不知道申步崖早就将这自己的大手扣在李弦茵的手上,让李弦茵动弹不得。
李弦茵挣扎的动作很大,轻而易举就可以看穿。
申步崖压低声音似乎是低吼,“阿茵,你不要沉迷了你根本不属于他。”
这个世界很小,小到一个转身,就会遇见不同的人。世界很大,大到一个转身,就会失去已经熟悉的人。
申沚崖下令留了让那车继续前行,则为自己留了一匹马,与申步崖待在原地。此时此刻的他已经顾不得月依依会做如何猜想,他只知道这一次如果他不能继续出现在李弦茵身旁,那么从此以后他可能就再也没有如此机会了。
有的爱,并不一定要共同承担,而是用放弃给对方海阔天空的自由,无论你有多遗憾,多不甘,故事终要结束,一切不能重来,只能继续走下去,珍惜所付出的心意,带着那份爱和坚持继续往前走。
申步崖见状,松开抓着李弦茵的手然后跳下马抱着扶着李弦茵从马背上走下来。
李弦茵看着申沚崖的眼神,里面全是破碎的哀伤。
又该如何开口做何解释,她不是不懂他的苦衷,她也很难过。在她最需要一个肩膀的时候,等来的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