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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婴子婴”
樱子感觉自己走在一片朦朦胧胧之中,恍惚中依稀听到有人在唤她:是谁在叫我?我在哪里?我到底是怎么了?
“子婴子婴,醒醒。”
樱子从黑暗中逐渐清醒了过来,听到有人喊她,她费力的睁开了眼睛。刚好对上一双浸满着担忧又因她清醒而瞬间转变为欣喜的眼眸,眼睛幽深而清澈。
“百里南风?怎么回事,我是怎么了?”
樱子话从口出,便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嗓子干涩有着微微的刺痛感。
“南风哥哥,木姑娘是醒来了吗?”
听到樱子的说话声,侯在另一间房间里的拓跋明月带着惊喜的声音奔着樱子走来。
“木姑娘,你醒来了,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都要担心死了,真是万幸啊,你怎么会突然间从欧阳家的客船里掉了下来啊,好在我们的画舫就在附近,看到你掉下水了,要不然你今天非底淹死不可。”
说完拓跋明月非常亲切的握住了樱子的手,一脸担忧、关切之情,心里却在想着:怎么不淹死你,船夫真是该死,怎么早不划晚不划到这里,偏偏木子婴掉入水中了,就划到这里了。木子婴,算你命好。
“谢谢。好在你救了我,谢谢你不计前嫌对我始于人道主义的援救,木子婴感激不尽。”樱子说完话感觉胃里还是犯恶心,脑子里还在想着陷入昏迷前的场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那场面,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好像有很大的来头似得,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竟然以毁了整条船上的人命为代价也要置他她于死地啊!
“别动,你身体还很虚弱,你体内静脉紊乱,气血不足,需要多趟一会才能下地。”
百里南风见樱子挣扎着要起来,连忙上前按住了她。
第223章()
百里南风用不容置喙的目光盯着樱子,樱子就在百里南风那好似看透人心的目光下慢慢的妥协了,闭上了眼睛,放空了脑子,不去想任何事情。
“南风哥哥,既然木姑娘没什么大事,你就先去出去到里舱的小榻上休息一下吧,顺便把衣服换换,看你这身衣服都湿透了。这画舫里有我表哥的衣服,你先好歹换上才行啊!
南风哥哥,你总是善良的对待别人,却不知道爱护自己,这天这么冷,你再这样下去,会染风寒的。这里交给我吧,我会照顾木姑娘的。
况且,木姑娘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儿家,南风哥哥在这实在是没有明月在这方便些。”
拓跋明月一脸心疼的望着百里南风,苦瓜似的小脸都要哭了般,就那样幽怨的看着百里南风。
“辛苦明月妹妹了。”百里南风迟疑了一下,便认同了拓跋明月的决定,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微微的皱了皱眉,便出去换衣服了。
拓跋明月回头望了眼百里南风,见百里南风真的离开了,便示意丫鬟凤丫把房门关上。
“木姑娘,我南风哥哥都走了,你就别装睡了。”
拓跋明月脸色阴沉的注视着躺着床上的樱子,她恨樱子恨的牙痒痒的,都想把樱子给生吞活剥了。
樱子无奈的睁开了眼睛,勉强的坐起了身子,眼睛扫到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这不是她之前的衣服。
“这件衣服是我的,看你浑身湿透了,所以施舍给你的。
你还真是好命啊!怎么会这么巧,刚好你掉水里了,我们的画舫就到这附近了。
你说,你是不是知道我南风哥哥和我一起出来游玩,所以你故意趁机掉入河里的?这种戏码我可是看多了,别想在本郡主面前耍小聪明,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自不量力的后果。”拓跋明月抠了抠指甲,漫不经心的奚落着樱子。
“呵。明月郡主,为什么你总是一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越感呢?我看好命的人是你才对啊!多亏你有一个这样的身份,否则我真是觉得你能不能活到这么大还是一个问题。
还有,不是你救的我,就不要抢功劳,说的比唱都好听,不觉得恶心吗?”
“木子婴,你是给脸不要脸是吧?
凤丫,给我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知道得罪本郡主是什么下场。”
“是,小姐。”
凤丫拔下头上戴着的珠钗,伸手便向着樱子刺来。
樱子一把掐住凤丫的虎口,咔嚓一声,凤丫的手腕便脱臼了。疼的凤丫直叫。
拓跋明月看了凤丫一眼:“真是废物,本郡主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还底本郡主亲自出马。”
说完拓跋明月抽出腰间的软剑,便刺向樱子。
樱子急忙一个翻滚滚到了床尾,抄起被子就向拓跋明月甩了过去。
你来我往,二人打的不可开交。拓跋明月步步紧逼,樱子也招招致命,船舱里面被二人弄的是鸡飞狗跳。
拓跋明月虽然武功不算上层,但是确实是具备内力的。耳朵要比樱子灵敏了许多,她听到了外间有脚步声,便料定了百里南风定是赶过来了。
樱子见拓跋明月脚步虚晃,以为她招架不住,抬脚踢了她一脚,顺手便把拓跋明月手中的软剑给夺了过来。
软剑刚好划到了拓跋明月的胳膊,带着衣服撕破的声音,拓跋明月的手臂被划伤了一道口子,鲜血滴答滴答的淌了出来。
与此同时,百里南风担忧的把门推了开来。
第224章()
“南风哥哥,呜呜呜”拓跋明月看见了百里南风之后,便捂着受伤的胳膊,一头扎进了百里南风的怀里。只是一味的哭,也不解释。
樱子看了眼前的场景,淡淡的一笑,心道:有朝一日她也会碰上这样的场景啊!真是稀奇。
“怎么回事?”百里南风虽然问的是怀中的拓跋明月,但眼睛却是看向樱子。
樱子耸了耸肩,她懒得和百里南风解释。
“风公子,不知道木姑娘怎么回事,突然发起狂来,就向我家小姐冲了过来,奴婢见木姑娘脸色不对,就挡在了小姐前面。谁知道木姑娘竟然拗断了奴婢的手腕,之后就冲向了小姐,小姐见事态不好,急忙抽出腰间的软剑防身,可是木姑娘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家小姐也不是她的对手。
还好风公子您来了,要不然,您估计是再也见不到我家小姐了。”凤丫说完,也呜呜的哭了起来。
樱子这时非常配合的拿起了拓跋明月的那把软剑把玩了起来,当看到刀刃上面刻的字时候,彻底的愣住了。
软剑的刀刃上刻着两个字,这两个字她很熟悉,和她玉佩上的字是一样的。
樱子吃惊的望着拓跋明月,道:“明月郡主,敢问你软剑上面刻的两个字念什么?”
拓跋明月正在百里南风的怀里面哭呢,不知道樱子突然问她软剑上的字干什么。
“木姑娘,你要是喜欢我腰间的软剑就直接说吗?为什么还要行刺我啊?”
百里南风本不相信樱子会突然的行刺拓跋明月,可是他见樱子的表情很奇怪,并没有否认的意思,而且分明对那把软剑很感兴趣的样子,便说道:“子婴,你真的行刺了明月吗?”
“算是吧,你没看你怀中的美人都受伤了吗?”
“为什么?”
“百里南风,你认识这把剑上的两个字吗?念什么啊?”
百里南风扫了樱子一眼,道:“子婴,我现在问你为什么要行刺明月?”
“哦,那你先告诉我这两个字念什么好吗?”对于百里南风的态度,樱子心里有微微的不悦。
“子婴,你先回答我为何要行刺明月?”百里南风依然坚持己见。
樱子看了看软剑,把软剑拿到了百里南风面前。
紧抱着百里南风不放的拓跋明月见樱子过来,好似受了很大的惊吓般,在百里南风的怀里瑟瑟发抖。
百里南风见拓跋明月吓成了这样,连忙把她往身后带了带。
见此情景的樱子脚步顿了一下,便又继续走了过来。
“百里南风,我告诉你,我现在生气了,我最后问你一遍:这两个字你可否认识?”
百里南风脸色也同样的不好看,看都不看:“不认识。”
“当真不认识?”樱子感觉百里南风认识,可是好像在极力的回避什么,就是不说。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还有假不成。怎么,子婴你看中了明月的软剑就是因为这剑上的字不成?”
“原本没看上,但现在看上了。你不认识,那好。想必会有人认识的,我拿出去找人问问,我就不信没有人认识。”
第225章()
说着樱子瞪了百里南风一眼,冲了出去。
百里南风见樱子跑了出去,看了一眼拓跋明月的丫鬟凤丫,冷冷的问道:“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拓跋明月见百里南风脸上染着从来没有过的愤怒表情,心底也有些害怕,她咬了咬牙,哭道:“南风哥哥,难不成你还不信我不成?你觉得是明月栽赃了木姑娘不成?既然这样,南风哥哥不信我,那明月只好跳到河里,只求一死以证清白。”
河水中央。
百里南风才想起来,画舫不是在码头靠岸,而是在小渡口靠岸,樱子冲了出去,是去了哪里?
百里南风连忙推开了拓跋明月,快步冲了出去,走出船舱外面。
在看到樱子在船头那坐着时,他心里松了一口气。慢慢的走到了樱子身边,也坐在了船头上。见樱子拿着手中的软剑反复的翻看着,他略带歉意的说道:“喜欢软剑的话,我送你一把,但这把剑你不可以留在身边。”
“为什么?”樱子出了船舱就冷静了许多,坐在船头吹了会风,已经平静了下来。
百里南风想说出的话但在张开口时便成了叹息声。
“有诅咒啊?这把软剑带着不祥之气啊?怎么感觉你难以启齿呢!”
“皇帝的名讳岂是能轻易说出口的?即使是我百里南风,又岂能轻易说出口。多说一句,就可能被灭满门啊!子婴,你是怎么了?为何要探究皇家的事?难道,你真的是异国的”
“我不知道。”樱子出声打断了百里南风的话。
“风公子,不好了,不好了。我家小姐因失血过多晕过去了,您快去看看吧。”凤丫拖着一只脱臼的手急忙跑了出来,慌慌张张的表情不像是做假。
百里南风听了凤丫的话,连忙看了樱子一样。
“别看我,是在叫你进去看,又不是叫我进去看。”樱子说完把头转了过去。
“子婴,抱歉。明月是任性了点,我知道你不可能先对她出手的,但我怎么也底给她母亲一点面子,不得不护着她。”
“别解释,真心的用不着。你能告诉这两个字是皇帝的名讳已经很好了。你放心,我不会再拿着皇帝的名讳四处乱问的。你先去看看她吧,毕竟是千金之躯。”
“子婴,你吃醋了吗?”
“我现在哪有心思吃醋啊?我要烦死了。”
“子婴,到底是怎么了?你为何如此反常啊?”
“百里南风,你见过皇帝吗?”樱子想起了一个可能性,心里有些紧张。
“你想见皇帝?”百里南风有着诧异的询问樱子。
“我在问你有没有见过皇帝,这很重要,你先回答我之后再走。”樱子说完紧紧的抓住了百里南风的手。
等在一旁的凤丫见此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樱子,心里暗自着急:风公子快点去看看我家小姐吧,请不到你我家小姐非打死我不可。
“当然见过,子婴,你是怎么了?”百里南风慢慢的回握住了樱子的手,柔到手心里,用自己的大手把樱子的小手给包在里面。
“为何带有皇帝名讳的软剑会在明月郡主身上?”
“这有何奇怪,新帝登基之后便赏赐了三样带他名讳的东西给三位大臣,已示重用之恩;一把软剑,一把玉扇,还有一个玉笛。”
“没有别的了吗?”樱子刚刚看到希望,瞬间又失望了。
“没有了。”
第226章()
一连半个月的时间,严家水行都没有开工。外面的人都相传西澜城的水上霸主要易主了。
“师傅,已经按您的吩咐,现在已在朔方国的几个大的地方选好了店铺,就是不知道装修是与我们这里一样,还是您另外出谋划策?
陈平手里拿着一本专门记事用的本子,中规中矩的站在樱子的办公室前。
樱子转动着手里的毛笔,抬起头晃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装修这个问题,你不用操心了,你的五位师弟每人手中各有一份设计图。和他们分开了,你想念他们吗?”
“最近总感觉厨房有些空荡荡的,也许这就是想念吧!但徒儿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现在只求各位师弟在他乡异地能够一切顺利。
师傅,等其他的分店在全国各地开起来,我们这里就成为了总店了。到时候我是不是就成为了师傅口中的厨师长了啊?”
陈平想到此就眉飞色舞的,脸上露出憨厚的微笑。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樱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挑拣着那张桌子上摆成山的文件。
这些文件都是苏白派人送来的,内容包含西澜城周围相邻的城市的发生的一些大事小情。
她与苏白秘密建立的组织还太小,目前只能搜集小范围内的信息,但这对樱子来说已经能够在她做决策时帮了很大的忙了。
“师傅,为什么这样说?”
“狡兔三窟,我们没有强大的后盾,太过张扬下场会很难看。我原以为要把分店开到全国,但现在不想这样做了。
我让他们几个以仿冒的名义开店,不要轻易让人知道这是我们的分店。所以,当有一天我们这个店铺出事了,还有别的生路。
如果严谨参加这次科举能够一举中的的话,我们也算是有个后盾了,但现在总归小心点,方能驶得万年船。”
“我严家水行都要关门大吉了,还怎么驶得万年船呢?子婴。”樱子刚刚还提严谨,严谨便来了。
陈平见严谨来了,冲着樱子施了一礼,对着严谨点点头,就下去了。
“呦,严谨,子牙,你们来啦。”樱子见严谨来了,便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他们主仆坐下,准备茶具为二人泡茶。
“子婴,你偏心,最近都把我忘了,我感觉子牙比我都受欢迎。”严谨委屈的看着樱子。
“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我这坐坐,我的严主子。怎么不用读书吗?”
“我严家水行都要关门大吉了,我这个少主人还哪有心思读书呢?”严谨冲着樱子一挑眉。
“不是和你说过了,这叫特训,再过几日等那些水手们特训结束之后,水行会重新开张,而且要大张旗鼓的操办一下,我们的价格也要比以前翻一倍。”
“子婴,你确定这样的方法真的可行?最近欧阳家处处与我们作对,我听说他们把你这对面的店铺买了下来,准备开一家面馆。你压力很大吧?我来帮你可好?”严谨满脸不相信的表情望着樱子。
“你能帮到我的地方,就是考取一个功名了。欧阳家现在有明月郡主支持着,我们不要与他们硬碰硬,避其锋芒才不会吃亏。”说着樱子给严谨和子牙分别倒了一杯茶,之后三人便面面相觑,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第227章()
一个月之后,朔方国即将迎来新年。
樱子只身一人来到了柳南别苑,轻轻的敲着那有些厚重的木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头,穿着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见到门外的樱子:“姑娘,你找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