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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一身暗红色衣袍的男子冷凝着脸骑在飞驰的赤红马上,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上束发的飘带和着呼号的寒风起舞,带着萧杀冷冽的气息,几乎要冻坏所有胆敢拦路的生灵。
快些……再快些!希望那个人还没有得手!希望皇上没有被他毒害!!!
……那个可恶的男子!居然胆敢混入太医院!医正大人居然还是他的老师!简直是太让人意外了!该死的书生……居然改学医了!
魈紧咬银牙,恨不得自己的汗血宝马也能够使出绝世轻功,或是生出两对翅膀来,直接飞入禁宫,把那个心怀不轨的男子给踏成肉泥!!~!
151 黑夜,过去了()
林瑞三日前就离开了京城,回家省亲。如今,人还在路上。
入夜了还是很冷的,不便在野外露宿,他便在一个小镇上落脚,约**还有五六日才抵达杭州。只是,心头缠绕着的愁绪,无论如何也消散不去。
离家近了,整个人反倒不安起来。
猛地灌下一口烧刀子,辛辣的味道呛在喉头,似燃了一把火,那热浪沿着食道滑下,把五脏六腑点着,连灵魂也要燃烧殆尽般,千疮百孔。
不带一丝情绪地望着窗外明月,一身青衣的他悄然立于夜风之中,身影纤细单薄,清艳的目光里盈满水光。即便如此,那呆涩木然的表情也很难让人相信,这人是在哭泣。
心伤透了,便不知道痛了。
闭上眼,拒绝再去想那些人那些事,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做的工作。
家人必须转移。只希望那边的人还没有查探到自己的身份。然后,逃得远远的,不再回来。
可是——能逃去哪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恩师的教诲还在耳边,不曾忘记。自己怎么就为了一时的快意,犯下这等错误。
没错,当初想到这个不易教人察觉的法子的时候,心里确实充斥着一股快意。一股兵不血刃却又可以杀人与无形的快意。可是……如今明明已经报了仇,为何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是因为知道无论死多少人,再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那人也不会回来了吧?
他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肤色白皙,手指修长,手心还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味,十指指尖染上了长年累月接触药草留下的淡青色。这是一双治病救人的手,可是,他却让它们染上了肮脏的血光。
值得么?为了那样两个不知悔改的人;为了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却要全家背负上被满门抄斩、遭遇灭顶之灾的危险。还要让自己的恩师面临未知的祸事。
真的值得么?
林瑞迷茫了。
******京城。皇宫。栖霞宫。
“韩太医!怎的不见你那林姓弟子?”一路飞奔回来,又一路飞身进宫的魈在得到最坏的情况的报告之后,阴沉着脸,站到了这名德高望重的老者身前,气都没缓过来,就灼灼逼人的发问了。
“林瑞昨日就已离京,回家省亲去了。”韩太医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萧瑟,寒气逼人的俊美男子。他找自己徒弟干嘛?自己那弟子虽说有天赋,道行却也比不上他们这些行医十数载甚至是数十载的医师啊!再说了,林瑞主攻千金科,在调理女子身子方面可以说是个好手,只是在诊病和解毒方面,却不及宫中的大多数太医有经验。
看对方难看的脸色,韩太医觉得很奇怪。当时林瑞说要回家一趟的时候,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宫里的太医分期回家过年,林瑞一直坚持最后一个轮休,他又是最年轻的一个,进宫也不过半年时间不到,大家就觉得理所当然,年节的时候都欢欢喜喜地回老家休假去了。如今过完年,朝堂上开了早朝,太医院的同僚也陆续回来,少了一个林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在这样的**时刻……
他心里打了一个突,低呼出声:“莫非这位小哥认为,这事与韩某的弟子有关?”他不认识魈,只以为是宫中侍卫,却不晓得他身兼暗卫统领。如今被人以责问的口吻问询,韩老爷子心里自是十分不痛快,语气也不客气起来。
“韩某人弟子的凛**韩某自然晓得,他一大家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即便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拿自家人的**命开玩笑!小哥大可放心!不管是哪个歹人动的手,老夫业已找到医治皇上的法子了!小哥只需在旁静候就好。”一口气说完,不待对方反驳,韩太医不耐烦地挥挥手,斥道:“老夫要为皇上施针导毒了,小哥且在殿外等候罢!”
魈强行压下怒火,抱拳作揖,微微躬身,“如此,就有劳韩大人了!”语毕,甩袖离去。
“查到什么了?一来就直逼韩太医,人家可是要给皇上和娘娘救命的。你这么一闹,他手一抖,延误了诊治时机怎么办?”周全知道魈回来,第一时间赶到他身前。
屏退了众人,又灌了两三杯热茶,魈这才冷静下来,边分析边向他汇报情报,三言两语就把重点提了出来。周全大惊,脸色徒然变得阴暗晦涩,沉声道:“那林瑞,真的是云妃娘娘的表兄?”
“千真万确!”魈不耐烦地在殿内踱步,烦躁地说,“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要彻查姓林那小子的底细呢!”
周全略一思索,也觉得这事疏忽了。“原以为韩太医的弟子都是家世清白的公子哥儿……”
“他确实是家世清白,为人又和蔼亲切!韩太医收他当弟子是在十年前!他可谓是杏林聪颖伶俐又勤奋好学的优秀学生呢!”
周全叹息,“怨不得韩老爷子。老爷子爱才心切,只要是好人才他都要尽心尽力的栽培。况且,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林瑞动的手。”
“除了他,还会有谁?”魈咬牙切齿道,“皇上一出事,他就不见了!不是他是谁?就他嫌疑最大!整个后宫也就只有这帮医师有本事弄到那些奇奇怪怪的药!平时看似都是无害的药材,只要掂出两三种搭配,也极有可能置人于死地的!”
周全哑然。
半饷,才道:“现在皇上体内的毒素也清得七七八八的了,愿想着也不是什么猛药,经你这么一提,倒**是两三种药凑对了数,发挥了最毒的功效了。所幸——宫里的解毒药也不少,只是,少不得皇上和娘娘的身子骨又削薄了些。”
听说那两人有救,魈的心里这才好受了些。只是他暗暗下了决心:以后绝对不离开皇上!每次他一离开皇上就遭罪,这不明摆着是冲着自己来的么!那些该死的……刁民!
两人又交换了各自的信息和这段时间京里、民间发生的大小事记,突然想起来还有秦慕容这个挂名国师这一号人,没准趁着那两人昏迷的时候可以把魂魄和身体换回来,便立即着人去请了。
秦慕容很快就到了,黑着个脸,发也未束,只随意地套上了袍服和狐裘,浑身散发着怨毒的气息,狠狠地瞪着这两人。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刚躺下,就又被挖起来了。
“你都知道了。”魈斜睨他一眼,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微微阖上眼帘,闭目休憩。赶了几天的路,累得够呛。全身骨头都松了。
“哼,”秦慕容冷哼一声,不理他,直看向周全,努努嘴,道:“怎么你的手下如丧考妣似的?弄得人心惶惶,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你倒好命,还能睡得着。”周全无奈地苦笑。
听他这么说,秦慕容就来气。
“你以为我想睡?!门都不让出,话也不多说一句,我能知道发生什么事?”
“那现在你知道了?东西带来了没有?”魈凉凉地顶了一句。
“你真以为我有三头六臂能掐会算还能上天入地不是?我告诉你!从出了门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说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秦慕容火气十足。他被排斥在宫廷秘闻之外了,怎能不气!
“皇上中毒了。现在仍未醒。”周全有些内疚。一忙起来,倒忘记通知这位从头到尾都知道真相的人到场维护秩序了。
“那嘴馋的笨蛋又吃错什么了?”秦慕容想起今天下午跟“他”分手的时候还活蹦乱跳好好的,现在却处于昏迷中,这心里就有些不高兴。转而一想到这里是栖霞宫——“另一位……”
“一块躺下了。”两人一起摇头叹气。
秦慕容不敢相信地瞪着他们。“那笨丫头吃错东西也就罢了,怎的皇上也……”等等!两人一起中毒?也就是说:他们两个现在都是毫无知觉的?!
秦慕容突然兴奋得一阵颤抖。
“他们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
……
一炷香后。
“你确定这样有效?”魈和周全满脸狐疑地盯着床榻上那一对金童玉女。韩太医和其他侍奉在栖霞宫的医师、宫女也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们。
秦慕容阴险地笑笑:“一切皆有可能。”说完,在房间四周贴上咒符,又在床头燃起招魂香,开始做法事。
吟颂完**和跳完奇怪的舞蹈,他脸上漾开一朵绝魅的笑容。
“痛过,恨过,才知道如何去爱,更应珍惜彼此。不是么?”
看着眼前那嫣红的薄唇吐出这么感**的话语,周全和魈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抖了一地。太医们也觉得天要下红雨了。一个道士在他们这些凡人面前谈情说爱,不是天现异相是什么?宫女们则是看着甚少见到的两大美男子,继续花痴中。
******翌日。
栖霞宫。
数缕晨光透过花格子窗户,直直照射到两张憔悴却又不失美艳的脸蛋上,其中一个就睁开眼睛,又被刺眼的阳光逼得阖上浓密的长睫。
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睫,微微转动着眼珠子四处打量。当发现是处在自己熟悉的环境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引起旁人的注意。
“娘娘……”“娘娘醒了!”
“快!快去通知周大人和韩太医!”
宫女们忙而有序地鱼贯而出,隔了没多久,又有人匆匆忙忙地奔入,大踏步行至床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埋在被褥中的虚弱的人。
“……娘娘?”周全不太肯定地唤了一声。
映着水蓝色的缎面,更显得刚苏醒过来的人儿的憔悴和娇弱。只见她摇摇头,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哑着嗓音道:“都给朕……出去。”
周全轻咬银牙,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丰厚的唇瓣动了动,喝退了兴奋的宫女和太医。然后,他朝床上那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臣就在外头,皇……娘娘若有事,轻唤一声即可。”语毕,带着些许失望和难过,退了出去,把正要进门的秦慕容给拦下,一块带走,并体贴地掩上殿门。
被子一掀,柳素素翻身坐起,松动了一下骨头,伸了个大懒腰,这才看向一旁安静地躺着的龙体。
那绝美的脸蛋上浮起一抹俏皮的笑容,她身形一动,趴在了龙体上,动手动脚地开始扒拉那身碍事的衣服。!~!
152 终于换回来了!()
淡色的人影横卧在绵软的被褥里,浅**的衣裳松松的套在身上,缠在腰上的衣带已被松开,修长的身子显出一种慵懒散漫的感觉,正微微蜷起,不满地抗拒着来自外界的*扰。
发散着淡淡光泽乌黑柔亮的长发,漫漫散散的铺满了整个棉枕,几根不听话的发丝俏皮地贴在眼角,更显得那张俊逸的脸蛋轮廓削瘦,如雕塑般精致,如玉砌般无瑕。长睫微翘,眉峰似黛,似困入梦魇般微微蹙起。毒**消退后的薄唇还带着淡淡的粉紫色,不似昨夜那般青紫吓人,因着药物汤汁滋润的关系,微颤的红唇似被霜降雨打的娇嫩花瓣般脆弱,泛着珍珠般的柔光,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而我,也确实亲下去了。一双小手也很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捏捏地吃着嫩嫩的豆腐。
很快,似浸过牛奶般柔润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一串晶莹的可疑的水状物,在阳光的照射下宣示着一种暧昧的气息。毋庸置疑,那定是我的口水。
一路向下,审视着我使用了半年多的躯体,完美得没有可挑剔之处。我有些后悔离开这具可以迷死全后宫男女以及非男非女的生物的龙体。
靠,姑奶奶我**的时候都没感觉,现下**的不是自己,手上的触感真**好!
贪婪的目光似两架光机,在他身上扫视。当视线来到平坦的下腹,再往下,看到微微隆起的亵裤,只听到咕咚一声,喉咙一动,我咽下一口口水。然后脸上一热,鼻孔痒痒的,貌似有温温热热的东西滑了出来。
“林靖宇!你这个思想不纯洁的!中毒了都会有反应的奇怪家伙!你以为你吃的是春要啊!”哀嚎一声,我再次勇敢地扑了上去,决定给自己这半年来的辛苦和担惊受怕预先讨点利息,小手也很不纯洁地**上了对方十分不纯洁的地方。
听到响声,那原本沉睡中的人忽地幽幽转醒,睁开的眼瞳是透亮晶莹的墨色,含烟拢雾般摄人心魄。
林靖宇觉得胸口象是堵着巨石般,很沉,闷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而且,那里……被压住了……难受……
某只捣乱的小手突然一握,他脸皮一热,挣扎着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个模糊的轮廓,双眸点漆般黑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这个人的脸庞很熟悉……许是刚解毒苏醒过来,头脑转不过弯,林靖宇竟一时没有想起此人是谁。当看到那人鼻孔下蜿蜒而出的两道鲜红,还有那露出诡异笑容的**/荡表情,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把人推开。用惯了女子的身份,一时没把握好力度,不料用力过猛,把趴在身上那人给掀下了床,立时响起刺耳的尖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门外立即闯进一群人,当看到室内的诡异景象——皇上衣襟大敞,露出某些难以言喻又让人心知肚明的痕迹;准皇后娘娘滚落床前,四仰八叉姿势诡异满脸痛苦——众人不由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以为自己撞破了皇上的好事,纷纷掉头转身往外撤,嘴里直嚷嚷着“皇上恕罪”“娘娘恕罪”“皇上保重龙体”等等吉祥话语,一下子又走得干干净净。
房门再次掩上。
林靖宇脑子一片空白,视线不自觉地看向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挣扎着爬起来的女子。
这是……
“素素?”他不敢相信地低呼出声。
耳边回荡着的嗓音低沉暗哑,不似女子般清脆悦耳,他再次被吓着了,赶紧低下头检查原因。当看到平坦光滑的胸膛和衣衫不整的穿着,似被蹂躏过一般,他吓得一个激灵,立即跳下床,冲向梳妆桌,速度快得以至于撞到人了也没有反应过来,只在某个可怜的家伙身上一脚踏过还害得自己身形不稳差点被跘倒,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打磨得蹭亮光滑的铜镜前。
颤着手捧起铜镜,这十八年来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激动不安过。
明亮的镜面映出的是自己仰望了半年的影像——回来了……
他终于换回来了!
“林、靖、宇——你好狠的心——”
阴测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身白衣的女子披头散发形容憔悴脸色苍白唇角流血,鼻子下方也有着暗红的血渍,一张绝美的脸蛋宛如月夜下的艳/鬼,魅惑人心,偏偏那柔嫩的两片唇透着淡淡的紫,林靖宇吓得惊呼一声,失手把铜镜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人也被他打晕了,软绵绵地横倒在他面前。连闷哼声都没有。
“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