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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得打了个哆嗦,嘀咕道:“六王爷欲对皇上不轨——”
那狐狸眼一眯,樱唇一抿,立即就要喷火,我又立即改口:“不对——是六王爷欲对静月不轨!我刚好赶到,踢了他一脚”
“只是踢了一脚?”秦狐狸满脸怀疑。
“后来又打了他一巴掌也不是很重,静月的手又瘦又小,没多大力啦”眼看狐狸的脸色越来越黑,我也越说越小声。
“你居然胆敢掌匡王爷?”秦慕容放开我,以手抚胸,顺了口气。
“我是皇帝——”
狐狸眼立即又怒气腾腾地瞪过来,我马上又改口:“那个,他想染指朕的女人——好啦好啦,别再瞪我了。总之,就是我赶到的时候你们那可爱的小皇帝——我是说,可怜的小静月被六王爷压在地上上下其手为所欲为情况紧急所以我慌不择手段地踢了他一脚再补了一巴掌,这才得以脱身!”一口气说完,我换了一口气,正气凛然地说道:“我已经给他机会回到龙体里了,是他自己没把握好!这回可不要怪我占他的便宜了!”
秦慕容没吭声,满脸不高兴地看着我,一双狐狸眼滴溜溜地乱转着,八成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
唉——
“说吧,现在打算让我怎么做?”
我算是完全屈服在狐狸的淫威下了,真不知现在到底是他在当皇帝还是我在当皇帝。而且,旁边那个助狐狸为虐的帅得冒泡的美男子又是何方神圣?看那大红的衣裳——貌似我在晕倒前有见过他。
我下意识地摸摸脖子后头,总觉得那钝痛的感觉还在。
这小子,下手可真狠。完全不顾及对方只是一个纤瘦渺小的少女
魈满脸狐疑地瞪着我,然后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没想到,真的不是陛下本人”
“身体是!如假包换!”我雄赳赳气昂昂地一挺胸,顺便扯了扯裤子,“还有,龙根也是真的,要不要检查一下”
“真正的皇上——真的在那小丫头的身体里?”谁知,魈视我如无物,他转过脸去,跟秦慕容交谈起来。
“这下你相信了吧?刚才被拉走的静月——那身子里确实是皇上的魂魄。”狐狸手忙脚乱地帮我套着衣服,跟魈同学简单扼要地说明了小鲸鱼和我的特殊情况。
“喂,我说,”我插话打断他们,“太后带走静月想要干什么?”
“刑罚!”两人转过脸瞪着我,满脸怨气。
我心虚地摸摸鼻子。
******
待我们三人把随侍的宫侍宫女远远地甩在后面,急匆匆地赶到广宁宫,就看到可怜的小‘静月’呈趴俯着的姿势,正被两个太监用棍子架着压制在长条板凳上,动弹不得。而‘她’身后不远处,另两个太监正抡起手臂粗的棍棒,一下又一下地击打在那没几两肉的小屁屁上。
静月的裙裤上,已是见红了。
“住手!”
我们三人几乎同时出声,紧跟着红色的身影一闪,魈就已经飞身到了静月身旁。
052 诬陷和诽谤()
“住手!”
我们三人几乎同时出声,紧跟着红色的身影一闪,魈就已经飞身到了静月身旁。也没看到他怎么出手的,那四个太监就已被震倒在地,摔在两三米远的距离外。
“放肆!”
正当魈扶起奄奄一息的‘静月’,冷不丁的,一道严厉的女声从幽暗的大殿内传出。魈立即转身,下跪,恭恭敬敬地给那位大燕国最尊贵的女性行跪叩礼,“臣下叩见太后千岁。太后千岁金安!”嘴上说的恭敬,手中却并未放开已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静月’。
生怕太后对魈不利,我立即上气不接下气地狂奔上前,大声呼道:“他们是朕的人,谁敢妄动!”
大家这才看清楚,原来是皇帝陛下亲临,院子里立即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人影,只看得到黑压压的人头。偌大一个院子里皆是此起彼伏的向我请安的声音。
我累得直喘气,暂时说不上话,却让他人误以为我龙颜大怒,随时都会找人开刀,故而好一阵子,院子里愣是没人敢出声,连呼吸也是小心翼翼的,只闻我那粗噎的喘气声。
也有眼色好使的——比如太后身边的嬷嬷,立即遣人给我搬来了椅子,搀扶着我坐下。随后,冒着腾腾热气的香茗也奉上了。
我立即捧起茶盏,咕咚一口灌下。奉茶的宫女又立即给我斟满。
就这样喝了四五杯,我这才缓过劲来,却感觉到身侧有两道锐利的视线正阴测测地瞪着我。微微偏过脸,才发现那两道居然是秦慕容的狐狸眼发射出的冷光。若是目光可以杀人,我想,我身上已经被他戳出几十个大洞,早就千疮百孔了。
我心虚地冲他眨眨眼。
秦狐狸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视线微微调转了方向。我立即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魈还半抱半扶着‘静月’跪在地上。他身上的戾气怨气怒气,比狐狸更甚。那艳红色衣裳在烛火的照耀下,宛如熊熊燃烧的火焰,恐怖得可以吞噬周遭的一切。
我捧着小心肝,态度良好的积极配合,赶紧冲上前去从魈手中抢过‘静月’,一把揽到怀里,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以手捋顺被凌虐得一团遭的乱发,然后,用满含深情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悲痛欲绝。
“鲸鱼——月,你不要离开朕!朕不能没有你啊!”
好险好险,差点叫错名字。
接着我又俯首,把嘴唇紧贴在‘静月’耳旁,作出一副亲昵状,在‘她’耳边厮磨着小小声嘀咕道:“若是你就这么翘辫子了,狐狸跟那个红得象一团火似的美男子,会让我陪葬的啦!你也不想龙体玩完吧?那样会让你断后的啦!”说着,我把脸颊贴上他那被汗湿了的额角,轻轻香了一口。“快起来!不然我亲你嘴巴咯!”
威胁奏效,那细细的眼睫毛终于轻颤了几下。
黝黑的大眼睛只张开一条缝,瞥了我一眼,又默默阖上。之后,象是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的浮木般,那纤瘦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看来,他意识尚清,知道我是谁。
只是,这样暧昧的姿势——好一个情真意切!
做戏都做到这份上了,大家应该没有什么意见了吧?
整个院子,以及大殿里都悄无声息,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可闻其声。
我正思酌着该怎么开口,怎么向太后解释,要不要发飙,要不要治那四个太监的罪,以及如何收场的时候,秦慕容终于按捺不住了。
“皇上,静月姑娘失血过多,应立即宣召御医来为她诊治才是。”
“对对!秦爱卿说的是!”我立即点头称是,刚想随便唤一个宫人过来替我传话,却不想那边厢也跟着开口了。
“皇上,此举恐怕不妥。”说话的,自然是身份尊贵的太后。“难道皇上不想知道,为何哀家要对这贱婢动刑么?”那严厉的女声中,有一丝苛责,更多的却是怨怼和不满。
“不妥?有何不妥?静月是朕的人,即便她有再大的过错,也应该由朕来过问才是!”我立即忿忿地回了一句。鲸鱼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大的苦头,别说杖刑了,恐怕是连一个巴掌都未被人打过!这帮混蛋居然敢打他屁屁!还打出血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刚想发飙,一个温润柔和的声音却比我先一步响起。
“皇上,臣弟有话要说。”
我立即怒目瞪过去。
“说!”
出声的是六王爷——那个罪魁祸首,流言的中心人物之一:林文宇。
不用他解释我心里也明白几分,定是他在太后面前乱嚼舌根,诋毁‘静月’。虽然让‘静月’吃这么大的苦头不一定是他的主意,可是,他却是引起事端的源头!
果然,林文宇的说辞与事实恰好相反——
大意是静月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却一不给她赐号二未让她封妃,也不向他人明示她在宫中的地位,让她心生怨怼,继而又对有过一段温情的六王爷心怀向往,欲与其重拾旧梦。恰好静月从旁人口中得知六王爷依旧对她念念不忘,曾恳请皇上赐婚,甚至连太后都认可了他们的事,于是,她就刻意引诱六王爷,打算让六王爷履行承诺。可是——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臣弟知晓静月姑娘是皇上的红颜知己,是最亲密的爱侣,臣弟又岂敢夺皇上所爱!于是,臣弟婉言谢绝了她。却不想,静月姑娘心生恼意,与臣弟纠缠不清,还还要挟臣弟,如若不顺了她的意,她就要告诉皇上,说说是臣弟”
林文宇说着说着,俊颜突然染上一抹羞涩,脸颊浮起两团红晕,象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说不出口一样,忽而又转为青红交加的脸色,愤愤不平道:
“她想让臣弟背上引诱她的罪名,还还”
接下来的话,他却打住不说,只是满脸羞愧地看着我,又求助般地望向太后,显得是多么的惶恐不安,无辜又无助。
靠!这小子的演技太好了!要不是我当时也在静月体内,还真要被他这一番话给骗过,转而要怀疑小鲸鱼对我的不忠了!不过,幸好小鲸鱼不会蠢到与自己的弟弟乱来。
接受到六王爷求助的目光,太后当然要站出来为自己的儿子说话。
“这个贱婢欲于六王爷发生关系,造成既定事实,好污蔑王爷毁她的名节和清白,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最后,王爷顾及跟皇上的兄弟之情,断然拒绝,却不想这贱婢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胆敢掌匡王爷!还跟王爷扭打在一起!”
顿了顿,她用一种看着什么肮脏龌龊的东西的眼光瞥了‘静月’一眼,朗声道:
“皇上,按律法,这贱婢理应当斩。哀家念在她陪侍皇上左右,终日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这才让人打她四十大板。若是她挺了过去,就当是给她一个教训,等她养好伤了就逐出宫去,省得再留在宫里秽乱后宫。若是就此丧命——就算是对她触犯了戒律的惩罚。哀家这么对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太后的言语铿锵有力,不容人辩驳,颇有一言九鼎的效果。不论什么样的话语由她口中说出来,都让人有一种板上钉钉子、事实就是如此的感觉。
听了这一番很有震撼力的说辞,在场众人都不由得倒抽一口气,纷纷向‘静月’投去轻蔑和鄙夷的视线。也有大胆的,开始窃窃私语,“太下作了”“罪有应得”“活该”等等不利于静月的流言蛮语直接飞进我的耳朵。
我放在‘静月’身子底下的爪子捏了捏那没几两肉的纤腰,嘴角一直抽搐着,想笑又不敢笑。最后,实在是憋得难受,我只好俯下头小小声询问:
“喂,我说,你真的引诱六王爷了?”
‘静月’脸上毫无血色,那双愤怒得可以喷出火来的黝黑瞳仁一瞬不瞬地瞪着我,原本苍白的薄唇被那尖利的牙齿咬得更是不见一点粉色。
我想知道,这个可爱的小皇帝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会如何还击?
那六王爷口口声声说对静月喜爱不已,前不久还欲求我下旨娶她为妻,如今为何又要强迫她,诬陷她?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053 事态平息()
“皇上,我——有话要说。手机快速阅读:à;。1 。 文字版首发”
小鲸鱼当然不会白白受辱,我就知道他咽不下这口气。只是,看他那虚弱的状态,真怕他说话说多了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翘辫子了。于是, 我赶紧拍拍他的后背,在他耳边小小声说:
“你就装个样子动动嘴,反正旁人也不知道你说了什么。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他眨眨眼,出神了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问:“那个时候,真的是你……踢了他一脚?”
我心虚地拧了他的腰一把,点点头,默认了。
他翻了翻白眼,扁扁嘴,不再多说什么,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我的提议,轻轻翕动着嘴唇。大概,他也觉得说话很累吧。
我们就这么极近地相拥在一起,脸颊贴着脸颊,就象是交颈的天鹅一样,亲密无间。事实上……后来发生的事情,谁又说得清呢?只怪造化弄人。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小鲸鱼的心思,只顾按着自己的意思走,把编派好的说辞逐点逐条列出,极力为‘静月’开脱,把不利的矛头全都指向了六王爷——那个温文儒雅的男子。
即便那份温文儒雅是装出来的,也不得不说,他演戏实在是很高明。
当然,我说的有一半是事实,另一半却是猜测。因为下午发生的事情我只参与了一部分——还该死的是最重要的那“一部分”,不但对王爷拳打脚踢,还甩了他一巴掌,在那俊俏的脸上留下证据,最后才惹得太后大怒,众人哗然。
可是——
“朕以为,静月出于恐惧和抗拒的心理,这才在慌乱中不小心对那个欲强迫她的男子挥掌相向,实乃人之常情,并无不妥。即便对方贵为皇亲,大概她当时在害怕之中也无法考虑这许多吧!”平静地说完,我斜睨了太后和六王爷一眼,意在警告,让他们不要再生是非。
林文宇满脸无辜地瞪着我,脸上满是不甘和委屈,装得还真象是有那么一回事。我不由皱眉。
这家伙,心思太奇怪了,不得不提防着点。
可是,太后却没有那么好打发。特别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诋毁她儿子,她可拉不下这个老脸。
“皇上宁可相信这贱婢,也不愿相信自己的亲兄弟?”她冷着一张脸,寒声道。
“朕,只相信事实。”我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
“事实如何,传唤那些宫人来询问一番不就结了!”
闻言,我笑了,笑得没心没肺。大概是那不带任何暖意的笑意传到紧贴在我胸前的林靖宇身上,他不安地动了动,圈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
我轻拍他的后背安抚,脸却是对着太后的方向,冷笑道:“母后认为这有用么?”
见她仍欲答话,我又赶紧加了一句:“何必为难这些下人?他们忤逆母后是死,忤逆朕也是死,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么?”
话一出口,院子里跪着的那一群人立即倒抽一口气,把头俯得更低了,额头都直接贴到了地面上,战战兢兢地不敢妄动。
看他们的反应,心中明白,这些人事先都得到了太后的懿旨,是来指证‘静月’的不是的。他们认为以皇上的性子,断然不可能容许自己后宫里的女子与其他男子暗通款曲,更何况那名男子还是身份如此尊贵的王爷?为了顾全皇家的面子,维护王爷的声望,维护这些乱七八糟的祖训宫规,我这个皇帝必然会勃然大怒,把所有的怨气和怒火都朝向那名没有身份背景,又无权无势的小小宫女,届时,‘静月’也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我这个当皇帝的,被人戴了绿帽,还会这么极力维护那株出墙的红杏。
可怜的小红杏,这下尝到被权势压迫、有冤无处申的滋味了吧?
看着这一群没眼色又没胆色的人,宛如那墙头草一般,我从鼻孔里轻哼一声,再下一记猛药。
“虽说静月姑娘无名无分,却是朕的心头肉,掌中宝,日后尔等看到她,如朕亲临,对朕该有什么样的礼仪,对他也是一样的!明白了吗?!”
不待宫人们应答,太后却是拔高了声音厉声喝止:“皇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