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谁知,对面传来了笃定的声音:“苏华晔,你一定是在故意气我,我就知道,你是故意在气我。”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苏华晔怔了怔,清透的眸里闪过了一丝茫然,“没有生你的气啊。”
“那你怎么不认识我号码了?”
“手机不小心恢复出厂值了。”苏华晔撒谎时,脸不红心不跳,十年前的事情,在他的记忆中近乎褪成黑白『色』,不记得,也很正常。
“这样啊……”路昭顿了顿,小声说,“你可以在企鹅上问我啊?”
苏华晔反问:“那你怎么没在企鹅号上找过我?”
路昭:“……”
他不是生气,外加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意思吗!
“那你为什么和傅景斯同桌?”路昭问出了他极为在意的问题,“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坐在一起?”
“……”苏华晔有些头疼了。
路昭见苏华晔沉默,急了:“我告诉你,傅景斯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正经。班里的女生偷偷和我说,傅景斯上课不听,居然还在看课外书,你知道他看了什么吗?”
“……不知道。”
“《恋爱指南》!封面壳子还是粉『色』的!”
苏华晔微惊,完全想不出来傅景斯板着一张脸,阅读粉『色』的《恋爱指南》时的模样。
“傅景斯还做笔记!”路昭补充,他极力想在苏华晔面前,拆穿傅景斯的真面目。
结果,却听见苏华晔说:“阿景这样,竟然还有点可爱啊……”
“你都叫他阿景,你从没叫过我昭昭……”
“昭昭……?”苏华晔下意识地喊了一句,随即发现对方沉默了,再接着,他电话被挂了?
摇了摇头,苏华晔觉得有些好笑,路昭果然是17岁的男生,介于成熟与半成熟之间,稚气未脱。
此时的路昭,将头埋进枕头里,在床上滚来滚去。啊啊啊啊!苏华晔喊他昭昭了!
随后他又如拔萝卜般,将头从枕头里□□,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沉重。
他好像不小心挂掉了苏华晔电话?苏华晔会不会讨厌他?
他在苏华晔面前吐槽傅景斯了……苏华晔会不会觉得他这个人很坏?
背后说人坏话,确实不太好。
想了想,路昭开始编辑短信:
[对不起,刚才不小心挂掉电话了qaq我也不是故意要说傅景斯坏话的……其实傅景斯还不错啦,只是我比他更适合做你同桌,你不觉得吗?你以前说过我很好,你忘记了吗?还有苏华晔,以后就喊我昭昭好不好?你喊我昭昭,我就喊你晔晔!]
打完后,审阅了一遍。路昭觉得自己有点太上赶着了,重点是,他发现苏华晔还没解释换同桌的事情。
不行,他不能纵容苏华晔。可当路昭的指尖敲击屏幕后,打下来的文字却是:
[苏华晔……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对不起,高二的事情是我有点小心眼,但你不能高三就不和我同桌了呀……你抛弃我了,去跟傅景斯同桌,我也生气了!]
看了一遍,路昭发现……还是怪怪的。最后他简单利落,直接发了两句话:[苏华晔!加油!]
可发完,他就后悔了。什么加油,太土了吧……苏华晔收到这样的短信,只会回“谢谢”吧?这样的句子,简直是聊天终结器,属于未开始就已注定失败的搭讪台词。
就在小路同学各种惆怅时候,苏华晔回信了:
[谢谢你,路昭,你也加油^_^]
哇哇哇!路昭心跳顿快,苏华晔给他发颜文字了,太可爱了吧!救命!
看到回复的字数比预计的多,路昭又高兴起来,圣诞节要到了,那就画一幅画,送给苏华晔,毕竟苏华晔还夸过他的画好看。
此时的路昭,很自然地就忽略了一个事实——现在才十月,离圣诞节还有两个多月。
节日,都是借口。
开开心心地读了又读了一遍短信,路昭发现,苏华晔喊他“路昭”,没有喊他“昭昭”。
路昭抱住手机,快速截图页面,上传到小号的加密相册。
——“今天先原谅你啦!”
忽然,他『揉』了『揉』自己脑袋,垂头丧气:“所以还是没有弄清楚,苏华晔为何跟傅景斯同桌啊……?”
※※※※※※※※※※※※※※※※※※※※
小路同学:我比傅景斯可爱!
小路同学:我会画画!
小路同学:……我还会嘤嘤嘤!
所以这是『奶』狗攻?少女攻?
﹋o﹋各种人设的追求者都想写一遍,最不怕搞事了(x)
谢谢77和蒙面大叔喜欢小帅哥的地雷!
58(一更)()
周五; 学校要开家长会的日子。
高三时期,家长会开得较为频繁,几乎一月一次。
对于大部分同学来说,家长会都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 威胁着他们近期的心情状况。南中高三8班,很多同学10月份的月考成绩都不太理想,苏华晔进班级便感受到了; 班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男生; 大多没心没肺。考的差了; 大不了回家被父母臭骂一顿。心情不好,晚上打个游戏,看个小说; 就能解决。再不济,第二天,约几个兄弟一起打篮球; 打几局; 郁闷就被发泄。劳逸结合; 然后再投入新一轮的学习。
家长会吗?熬个几天就好了。
女生,内心比较敏感一点,神经也没男生那么大条。有时候难受了,往往憋在心里不说,没有发泄的渠道; 只能越想越难受。
周考成绩出来后; 即使苏华晔请假了半天; 在班上多数时间都忙于其他事,也能注意到班上的氛围不太对。
偶尔视线匆匆扫过班上的同学,苏华晔经常会看到一两个同学,坐在位置上发呆,两眼放空。也有女生,趴在桌子上,肩膀微抖,小声抽泣。
如果不是正在高考的人,没有直面这种氛围,很难将共情与考生们的紧张与彷徨。看着黑板上的倒计时,时间一天天减少,成绩好的学生与成绩差的学生,都有着各自的忧虑。
他们处在人生的重要转折点,每天都要面临着内心的考验。心态放平,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却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
太多选择要做,太多情感割舍不下,成绩的起伏,造成了更多的失落与踌躇。
周五第一节课,是英语课。
王杏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走进了教室。放下手里的资料,扫了一圈班级的人,顿时沉了脸『色』。
这些日子,王杏每次来班级,都是如此。臭臭的脸『色』,说话时冷嘲热讽,动不动就喊同学回答问题,回答错了,就是一顿臭骂。
“来,打开试卷。”涂着橘『色』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王杏忽然喊了一名同学,“来,严小雅,你来说说第53题选什么。”
被点到的严小雅站了起来,她低头看着试卷,手不自知地捏紧了纸边缘,沉默了几秒,结结巴巴道:“老师……我这题错了……我不会……”
“你是猪脑子吗?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王杏皱眉,对着严小雅瞪眼,“高三都这么久了,次次考试还不及格,真不知道你以后能上哪所学校。”
“……”
严小雅没说话,头更低了。试卷的边缘已经被她的指甲掐破,如今指甲深陷手心,弄得她生疼。这样的痛意,好像能够让她的思绪更清醒一点。
距离高考只有两百多天了,她的英语总是考不及格。英语这一项拖后腿了,其他科目也平平。她想上一本啊,可现在的成绩,只能上个三本。甚至运气不好,高考试卷难了,三本或许都……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不是吗?为什么成绩没有提高?别人学习的时候,她在学习,别人玩的时候,她还在学习。
是不是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她再努力,也比不上那些有天赋的人。她没有天赋,也没有运气,别人考试遇到不会写的选择题,一蒙,对了。她去蒙,错了。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惨?
就像现在,她心情非常不好,状态也很差,王杏喊人回答问题时,她在心底再三祈求,希望王杏别喊她。结果呢?王杏不但喊到她了,还问了她一个,她根本不会的问题。
如果别人是倒霉x1的话,那么严小雅觉得自己是倒霉x n,倒霉到她压根都生不起反驳的心。
即使低着头,也能够感受到同学们的视线都黏在她身上,像是一根根针般,将她的心捅成了筛子。
咬紧下唇,严小雅的呼吸蓦然困难起来,宛如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她浑身不自在,恨不得赶紧从这儿消失。
就在这时,王杏又开口了:“53题不会写,那你来说说54题。”
54题?严小雅发现,她会写54题!
可,为什么她说不出话来?泪水模糊了视线,严小雅张口,却感觉喉咙如窒息般干涩,一想要说话,嗓子仿佛火烧了般,胸口也闷得发慌。
怎么会这样?她一瞬间,感觉全班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严小雅只能将头低得更低,她已经那么丢脸了,要是哭的样子被其他人看见了,就更丢脸了。
王杏的声音如催命符般响起:“54题也不会写?那你来上课干嘛?”
不!她会写啊!就是她说不出来而已!
虽然内心咆哮地厉害,但是嗓子却发不出任何话,严小雅喉咙灼烧得疼痛,宛如重咳嗽病患者。
“真是猪脑子,你站着,自己好好反思一下。”
听了王杏的话,她更紧张了,指甲在手心上留下一道道红印。眼角的余光瞥到其他人,看不清他们的脸,却直觉他们在嘲笑她。
终于,她绷不住了,坐下来,趴在桌子上哭,小声的呜咽在安静的教室内,传得极为清晰。
将头埋在胳膊里,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她的脸了吧?严小雅在自欺欺人地保护着自己。
可王杏,竟然还没有放过她。
“现在的学生啊,真是打不得,骂不得。稍微说一下,就要哭,要是我再说两句,是不是就要从窗户里跳下去了。”
严小雅从没想到过,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恶毒的人。她心底甚至产生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如果她爬到窗户下,纵身而下,王杏是不是就会倒霉?
“够了吗?你说够了吗?”
正在严小雅思绪混『乱』,思维走着极端时,忽然听见了有人说话。只是她哭得起劲,压根没有分辨出是谁的声音。
“苏华晔,你不要认为你这次考得好,就可以无法无天!”
是苏华晔?那个她从没打过交道的苏华晔,正在帮她说话?
“所以你觉得你教我们英语,就可以无法无天地讽刺同学了?”
“你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吗?”
“那王杏,你知道什么叫师德吗?”
针锋相对的气氛,令本来就安静的教室,变得更加安静了。除了争吵声以外,其余的声音仿佛陡然消失。
忍不住,将头偏转到苏华晔方向,然后微抬头,使胳膊和头之间『露』出一个缝隙,恰好可以看见一点人影。
十月的阳光,从透明的玻璃窗内溜进来,将那人修长的身影染成橘『色』调。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觉得他声音格外好听。
倏然,她瞳孔微缩,另一个人也站了起来,独特的清冷嗓音昭示着他的名字。
“王老师,每次考试,我们班和6班的英语均分,都会低于年级均分至少5个点。其他班的英语均分,确有低于年级均分的现象,但也有高于年级均分的时候,只有我们班这么稳定。”
王杏显然被气坏了,大声说:“傅景斯你!”
然而傅景斯的模样,却令她感到心惊。傅景斯不笑,黑眸无波,抬眼间一个眼神,却让她从心底发寒。
“阐述事实,不用激动。”
王杏胸口快速起伏,将书本拿起,又狠狠拍在桌子上:“教不起了,我是教不起你们这群学生了!谁能教,谁就去教吧!”
苏华晔勾唇,嘴角的弧度带着讽刺与挑衅,含笑的眼眸却比不笑时,更令人心生畏惧。
“真可怜我在高三遇见你这种老师。”
他话语一毕,像是水滴进了热油锅里,全班沸腾。
班长站了起来:“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们班和六班,英语成绩总是倒数?”
王全权也站了起来:“我想知道,作为为一名老师,你为何总是骂我的同学?你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了吗?如果我们用同样的话来骂你,你不会生气吗?”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他们带着他们的质疑,带着他们压抑在心底的怒火,站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真恶心,我高三压力那么大,还碰见了你这样的老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想,也不是我们班的人这样想,就连6班的人,也这么想。”
“成绩考的不好,本身就难受,你还整天在班上骂骂咧咧。你过不过分啊?有时候,想到有你这样的人,还要教我们二百多天,我晚上气得都失眠!”
“你怎么不找找你自己原因?考的不好,都是我们的错喽?你上课一堆废话,能讲题目的时间,能有15分钟就不错了。其他时间,要不然就是在骂我们,要不然就是说一些和科目无关的东西!”
……
到了最后,就连全班的人都站起来了。王杏后退了几步,嘴里喋喋地念着:“造反了!我要找你们的班主任,好好说说你们!”
四十多双眼睛,一起注视着她。王杏的后背升起一股凉意,她努力保持着平静,踩着高跟鞋,挺直了腰背走出了教室。
刚出了教室,心头一松,可很快,王杏发现那四十多双眼睛正透过窗户看她。
一道道或冰冷,或愤怒的视线,仿佛束成了囚牢,将她捆在里面。
她心绪不稳,走路时差点被高跟鞋崴了脚。
最后临时改了主意,她要汇报给教导主任!
*
班上,严小雅身边已经聚了一波女孩子。她们贴心地在她桌上放上纸巾,在旁边小声说话。
“小雅,我和你说,我讨厌死王杏了。她上次也这样骂过我,讲道理,她自己教成啥样子,她心里没数?”
“小雅,你别怕。上个月我在网上找了一个学习方法,还挺管用的。中午我打印一份,下午带给你啊。”
“别听王杏瞎说,我有个学姐,两百多天进步了两百多分呢!现在不好,不代表以后不好,一定要有信心啊!”
“小雅……”
一道道声音,在严小雅耳边响起。
她『性』格内向,在班上也没有什么朋友。孤零零地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偶尔有同学过来和她说几句话,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站起来的同学们,绝大多数,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和他们说过。
他们站起来帮她了?
在她耳边安慰她的同学们,她也没怎么和她们打过交道。她们却聚过来,小心翼翼地鼓励她。
严小雅心底泛起一阵阵感动,抬起头,勾起嘴角努力想笑,但不知道为何,更想哭了。
忍不住抱着旁边的一个女同学,将头埋在她颈间,哭得更大声了
可这次,她不难过。
被她抱着的女同学,怔了一下,随后用手轻拍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会好多了。”
此时,班级门口贴着的铜『色』牌子,上面的“高三(八)班”的字样,在光线照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