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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其实现在杜喜宝身披着这件五彩羽披,不必像刚刚那样需要小心翼翼地躲在自己怀里,可是白久却不说,依旧半搂着杜喜宝,放慢脚步开始仔细的留意周围的摊位。
下戏台鬼市里一切看起来和人类的集市没有两样,小摊的主人看起来是和气的,而渐渐地让杜喜宝觉着看起来惊讶的是这样一个流动式的鬼市内,居然也有楼式的建筑。如果是刚刚入口处的小摊像是人类的小夜市一般,那现在这些两三层的小楼有些正统的感觉了。
渐渐的眼前开始出现白底黑字的招牌,风起这招牌随风招展,发出‘烈烈’的声响,风很大……
杜喜宝有些怕冷,伸出手紧紧自己身的五彩羽披,却好的发现自己手背被没有风拂过,疑惑地抬眼看高处的招牌,依旧被吹得下翻动并发出‘烈烈’的声响,而自己手却没有风穿过。
“这是纸扎的楼房,纸糊的招牌,不需要风,只消实体的精怪穿过会带动这些脆弱的东西振动。”白久说着随意的挥挥衣袖,果然身边的那个招牌晃动的像海啸经过一般。
杜喜宝也来了精神,伸手要去触那个非常逼真的招牌,却被白久快手给拦下了,“精怪有能力控制自己的力量,不会引起这纸楼宇的坍塌,可是你是生人,这力气在鬼市里可是超过人形和精怪千千万万倍的,所以喜宝你一定不可以去碰这些纸质的楼宇,碰倒了这些楼宇,只怕会引来人形的对生人更大的轰动,到时候我们想要出这下戏台鬼市怕也麻烦百倍了。”
杜喜宝缩在五彩羽披里,仰起头对着白久无声的回答了一个‘好’字。虽对这些看起来非常逼真的纸屋存有好心,但和两人的安危相较,杜喜宝理智的认为好心是完全可以放下的。天朝那些部恐怖故事的发展完全是依靠主角的好心,看过了这么的枝干相似的故事,杜喜宝不需要将自己的枝叶添加去。
耳边是‘烈烈’的响动声,脚下的路好像怎样走都走不完的样子,好在还有身边是不同商铺,来肯定两人没有在原地打转。
“等等……”白久突然叫住杜喜宝,指指两间纸屋之间的狭小巷道:“我们进去看看!”
“你看到什么了吗?”杜喜宝捂着嘴轻声问道。
“也许……”白久没有说明白,刚刚在自己和杜喜宝往前走的时候,看见了一个脸色白如月光的的的人形匆匆走过。
人形这东西一半是故去之人的精魄化作,不管离世的时间有多久,腐烂的程度有多深,总是能够看见之前的生前实体的一些痕迹,像刚刚在小摊路段看到的那些,由于感受到生人气息而开始崩坏的人形一样;而精怪也能化作人形,不过精怪的人形会经常由于道行的缘故,露出本元的破绽,亦如五彩羽披大公鸡身后那两只小公鸡厮从一般。
鬼市作为阴界产物却又特殊存在于阳界,这样的特殊存在让它有自身的优越性,又有自身的弊端——生人勿进。
百鬼夜行时生人的气息更胜,可也不见这些人形有破绽出现;而精怪在朝歌城内亦是正常生存的,平日里注意一些也甚少出现原形显露的时候。
所以杜喜宝刚刚‘出声,出气’是惊扰到了这些已经忘记‘生’的人形,所以被惊吓到的人形这才纷纷露出崩坏的迹象,这是这些白久一开始没有想明白,直到现在亦还是有些关节没有想明白。
“我注意到了两所纸屋之间是没有间隔的,仅有这个巷道像是突然存在的,所以我们可以先到这小巷里去看看。”
杜喜宝单手做遮阳,踮起脚尖眺望,前面的路笔直且宽阔,远处星光点点望不到头;而这小巷却是一眼看得到底的,只是有些担忧这巷子狭窄得好像只容得下一个儿童穿行,若自己强行通过一定会引来白久所说的大轰动吧,到时候……刚刚大公鸡制造的祸端,自己已经招教不住了,若还来个大轰动杜喜宝想都不敢想了!
“我……长得圆润,怕是过不去。”杜喜宝指指小巷,有摸摸自己身的五彩羽披,想说自己是胖来的,却又想想好像也不需要这样不自信的矫情。
白久顺着杜喜宝的所指,看看巷口,再看看蓬松至极的五彩羽披,好像是有些尺寸的问题。
再看这两栋纸楼,一栋是成衣店,一栋是鞋店,看起来里面的物件都不是易碎品,且这鬼市买的物件来说,也不存在大的异动。
白久牵着杜喜宝的手走近,然后蹲下左右看了看,甚至伸长脖子嗅嗅前面的空气……这一过程杜喜宝一直随着白久的动作,不出声的蹲在地,看着白久一一动作,亦不出声。
“好了,喜宝,你先站到我身后,记着不要松手,不要说话!”白久牵着杜喜宝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一面说着,一面松开了杜喜宝的手。
第四十六章下戏台鬼市(六)
“好了,喜宝,你先站到我身后,记着不要松手,不要说话!”白久牵着杜喜宝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一面说着,一面松开了杜喜宝的手。
杜喜宝自然是对白久的动作感到疑惑的,可也乖乖听话转到白久身后,“喜宝,你闭眼睛。”
白久转头看了一眼杜喜宝微微颤动的睫毛,放心的转向前方。
杜喜宝发现自己近来闭眼睛,除了和常人一样,觉着四下里变得黑黢黢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听力却变得非常好,而且好像能够听到一些非人类的声音……远远的,悠悠的,这次是布匹被撕裂的声音。
一匹织得非常扎实的布,从间的布头剪开一个豁口,双手各持一边,两边用力,干脆利落的一声‘啪’,布匹被工整的分开成两段了……一声,两声,三声……此起彼伏,应该是是一间布匹店。
脸颊抚来一些软软的东西,轻轻的温柔拂动,左右扭了扭头,入到耳朵里的声音多了一声物件左右滑动的破空声音。这破空的声音较微弱,可是力度却是不小的样子,震得杜喜宝耳朵一阵痛,于是赶紧的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白久身后牵着的力量软下来,转身一看杜喜宝还是好好蹲在地,眼睛紧闭,连耳朵也已经被捂住了。
目测了一下‘改造’后小巷的宽窄,两人并行也是绰绰有余的。
伸手将披散开来的鸦色长发结到头顶定住,下看了一圈没有一样之后,这才蹲到杜喜宝前面,伸出手拉下杜喜宝捂住耳朵的手:“喜宝,这鬼市还有半个时辰要收市了,我们要快些进去看看。”
这巷子居然变作了两人并行的宽巷子,杜喜宝看白久的小眼神带了一些崇拜,想问清楚是怎样达成的,只是还剩下半小时要休市的紧迫,让杜喜宝更紧张一些的是那陈老九纸扎铺是不是在这巷子尽头处。
两人手牵手,为了争取时间,脚下开始默契的小跑。
杜喜宝耳又传过来布匹撕破的声音,于是留心的在快速往后退的商铺间留意,留意有没有布庄。
“是这里了!”白久停下来,指指一块巧克力色的招牌,杜喜宝一脸奖了表情好的抬起头,呃……又是那个什么的蝌蚪,识字的课程的确是按日在进行,并且也没有懈怠,可是杜喜宝近期都是让那西席老师说朝歌城的历史,甚至是野史给自己听,完完全全是将识蝌蚪这件事情给安排在后了。
好在今天自己可以正大光明的装哑巴,这些事情完全假装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了吧!可是自己好歹也是接受了几天的天朝问话熏陶,杜喜宝有点不死心地拼命和蝌蚪招牌‘斗争’一会儿之后,还是觉着找到了一点点的熟悉感,于是指着第三个蝌蚪字得意洋洋却又细声轻语的对白久说道:“这个字我认得,是数字‘九’对吧!”
白久看着杜喜宝无名指虚虚所指的地方,感受到杜喜宝那邀功般的目光,真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答复,于是低下头想要蒙混过关,可是杜喜宝却不肯这样‘善罢甘休’。
又追加一句:“小白,是吧!”这次语气的自信度减弱了几分,可是一双水杏眼里的自信却不减半分。
白久被逼的没有法了,只好低着头,手指在这张巧克力色的招牌说道:“陈氏纸扎铺!”
什么叫做nozuonodie,杜喜宝仰头看天空,黑黢黢的一片,自己却还好像看到了一群小乌鸦飞过……
“对,这里是陈氏纸扎铺,不知少爷和夫人需要什么样式的物件?”说话间,一个身着蓝绿色衫子的年男子从店铺里迎来,“不是我陈老九夸口,这天飞的,地走的,海里游的,贵客只要你说得出口,没有我陈老九做不出来的。”
这话听得杜喜宝心花怒放,忘了自己的小尴尬,也忽视掉‘少爷和夫人’关系的称呼,一脸渴求的转过来,努力拿出真诚的眼神和陈老九打招呼。
“这位夫人莫不是染疾了?”陈老九说得一脸的正儿八经,没有半分玩笑的样子。
白久也是真切的捂着嘴偷笑起来,杜喜宝气的用手直掐白久的腰间肉,弄得白久只得马掩住自己的偷笑,拱拱手一脸正经的说道:“夫人偶感风寒,劳陈店主费心了!”
“原来是这样。本月是鬼月,少爷和夫人可要是好好注意一些;对了少爷还没有说需要小老二提供什么服务呢?”
白久的手背又被杜喜宝点了点,“嗯,我和夫人今日找陈店主是想要购一份黄表纸。”
“什么?”陈老九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听到的,于是反问道。
“黄表纸一份,不知陈店主说了这么多,店里有是没有黄表纸。”由于怕杜喜宝一不小心会激动的跳到纸楼房内,白久只得一直牵着杜喜宝的手,站在过道没有往前走的意识。
陈老九在鬼市混了这么多年,打量了两人一番,自然分辨出了眼前这两位顾客有生人,虽然女子身的五彩羽披挡住了所有的生人的气息,但是刚刚这女子的步履一起一落间,着实扬起了一小圈的尘埃;而且哪有人形和精怪身能够挂露珠的,所以眼神呀,时间久了自然也成精了。
这白衣公子的半遮半挡虽能糊弄过往往来来的人形和精怪,可自己却是要靠眼界力吃饭的,怎么会错看了呢?
只是这白衣公子看起来应该也不是简单的族人,身着单衫不惧寒,脚踏泥泞不染尘,再看这眉宇间的气度,可不是一般氏族公子;身披五彩羽披的女子自身看不出什么出色的地方,但是得了白衣男子的关爱,这是可以称得出彩的地方了。
打定了主意,陈老九撩起自己外衫的前摆,主动前两步,“这黄表纸,小老儿这里自然是有的,只是不知少爷和夫人能用什么物件来换取?”
第四十七章下戏台鬼市(七)
打定了主意,陈老九撩起自己外衫的前摆,主动前两步,“这黄表纸,小老儿这里自然是有的,只是不知少爷和夫人能用什么物件来换取?”
陈老九这句话落在杜喜宝耳,像是天籁一般,杜喜宝激动地都在原地小跳跳,却又被白久眼疾手快的压住。
真是没想到这黄表纸这样近在眼前了,除了不能说话,要来逛逛下戏台鬼市之外,杜喜宝还真是想不出来这找黄表纸有什么困难的,王嫣芝为什么那样一副‘千金难换’,‘寻觅千百度,不果’的态度,杜喜宝开心的捂嘴偷笑。
想要开口交涉却又因为陈老九和自己站得非常近,怕会露了馅,只得紧紧地握握白久的胳膊。
“陈店主只管说,需要什么物件,我们都可以提供。”白久牵着杜喜宝不露痕迹的又往后面退了两步。这陈老九一看是一个老江湖,之前未走出店铺门时,眼睛一直往地看,注视的地方是杜喜宝站的位置。
白久随着陈老九的目光很快注意到杜喜宝鞋子的异样,杜喜宝之前戏谑着说这鞋子是‘随身健步按摩鞋’,虽然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得出来杜喜宝不是很喜欢这鞋子。现在这双鞋子沾了不少的尘土,再看自己和其他人形,脚都是沾染不尘土的。
陈老九是什么心思,白久猜不出来,不过还是有自信能够给到陈老九想要的要求物件。
“我想先看看少爷和夫人现在能够给我什么?”陈老九看出白久的对杜喜宝的紧张,于是自己识趣的往自家店铺方向退了两步,“毕竟这里是下戏台鬼市,下次鬼市开市也许我在另外的地方了!”
杜喜宝踮起脚尖,在白久耳边耳语道:“小白,让陈店主给我们看看黄表纸。”
“不如让陈店主先给我们看看您这边的黄表纸,是不是我们岁需要的。”白久也觉着杜喜宝说的对。
“哎呀,是小老儿疏忽了!”陈老九恍然大悟一般拍拍自己的脑袋,然后转身回到店铺,可走了两步之后,又转身过来对着站得笔直的两人说道:“我这店铺小,而且东西杂,不邀两位贵客门了,且在这边稍稍等一会儿!”
杜喜宝认同的点点头,白久亦是。
看着陈老九的身影转回店铺内,杜喜宝又踮起脚尖,勾住白久的脖子,“我觉着黄表纸来的太突然了,所以才想要让陈店主先出示给我们看看。”
“嗯,怎么说呢?”
“我也不知道,是觉着事情好像太顺利,所以有些不敢相信。”
“你呀!”白久伸手刮刮杜喜宝的鼻子,“这事情还没有完全的定论,说什么都还是早。”
杜喜宝有些不解的侧脸看向白久,白久接着说道:“这鬼市的交易方式和阳间交易方式有很大的区别,在阳间交易市场内有规范统一的货币进行交易,可是鬼市里面却不兴这样的规矩。”
“呃……阎王管理这样混乱吗?”杜喜宝不由自主的低声喃语道。
“喜宝,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刚刚进门的时候,有看到有人形在使用冥币,所以我以为这鬼市和阳间集市一样有秩序呢!”
“自是不一样的,你看到的元宝蜡烛的交易,是鬼市内最普通的交易模式,是借鉴了阳间市场的交易模式,可是这样的交易只占非常少的一部分,在鬼市内交易的主流方式是以物易物。”
“以物易物?”杜喜宝有些质疑,却不是因为不熟悉这样的交易方式,而是太熟悉这样的方式。天朝历史课本,从小学到大学都一直在重复社会初开阶段的交易方式是以物易物,杜喜宝现在甚至还记得书的插图:两个原始人用贝类和羊进行交易的模拟图……
“嗯,鬼市里面的交易多是以物易物,刚刚着陈老九的意思是要让我们用以物易物。以物易物整体说起来也是物的快乐,也许也是精神的快乐,没有规则之后置换出去的不一定是你需要的,却一定是对方重要的。”白久这说的拿出‘不重要’的物去换重要的物,其实自己心里明白这也只是一小部分的明朗而已,很多的时候这以物易物像是拿了两个都重要的物件,硬是要逼着做出第一、第二的选择,然后是留一弃二的必须残忍的选择。
“像是我们要找的黄表纸,陈老九虽是商贩,但是这黄表纸与他来说并不是重要的,所以现在愿意拿出来和我们进行交换,只是不知道待会他会提出怎样的物件要求。”
杜喜宝的心思已经被黄表纸占据,也忘记了去听白久话的不合理性了,“小白呀小白,那你还这样快答应陈老九了,若是他提出的物件我们没有怎么办?”
“不要担心这些,还是好好担心一下待会查看黄表纸是不是王嫣芝要求的那份。”白久放下心小小的不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