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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叔在荷兰等着你,你也知道莫叔和你冷姨没儿没女的,这辈子就指望着你了!”
“回吧强子,不用送了,莫叔能顺利到达香港转机去荷兰最好,如果这中间出了差错被警方逮着,你跟着我只会受累!”
本来让李剑定三张机票,就是想亲自将老莫送到荷兰,待看着他老两口登机后再返回的李强,被老莫坚决制止,他担心李强会因自己受到牵连。
岂不知,他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受李强所累才会老来老去背井离乡,奔赴异国他乡躲避警方通缉。
之所以选择将老莫送到荷兰,是因为秦明月奶奶的故乡在荷兰北部的格罗宁根省的贝德姆市,她临终前给秦明月留下的唯一的遗产便是贝德姆市的一处老旧的房产。
李强曾带秦明月去过那里,在秦明月的坚持下将房产的手续办到了他们二人的名下,并将房屋重新修葺了一番。那里风景优美,气候宜人,非常适合老年人居住。
李强在当地聘请了一位忠厚老实的中年寡妇为其常年看顾那所房子,定期打扫房屋的卫生及修理院落的草坪。
老莫的行李箱里,李强偷偷地放进去一张存有500万欧元的银行卡,这些钱是他给老莫的养老费。他担心自己一旦不能前去荷兰与老莫汇合,这笔钱也足够老莫老两口在荷兰安度晚年了。
站在李强身后一直默默陪伴着他的,是他的干儿子李剑。
看着情绪低落、望着漆黑的大海出神的李强,他轻声劝说道:“干爸,莫爷爷的船都已经看不到了,咱们回去吧,海边的风大,您别着凉了!”
“也不知道你莫爷爷能不能安全抵达香港?”李强担忧地道。
“放心吧,干爸,海雷又不是第一次跑这趟航线了。我担心的倒是你安排在香港接应他们的丰仔办事牢不牢靠,别莫爷爷千辛万苦到达香港了,再因为他们出现差错而登不了机。”
李剑是李强18年前在一家孤儿院里收养的孤儿,他是一对在华念书的国外留学生遗弃下的孩子。
李剑当时已经6岁了,当地人都嫌他身上流的不是中国人的血,所以没人愿意收养他。
刚开始李强给他胡乱地起了个名字叫李捡,意思就是他是个拣来的孩子。随着年龄的增长,李强发现这孩子喜武厌文,身体素质比其他的同龄人要好很多,反应速度也非常快,是个当杀手的好苗子。
在他17岁的时候,李强给他把名字改成李剑,并把他送到南美特训。在这期间,李强每半年便会去看望这个干儿子,他对他有着一种特殊的父爱,介于父子、上峰和下属的关系。
特训对于别的男孩而言或许是一种生不如死的体验,但李剑或许是生来骨子里便带有那种嗜血的狂暴,他在近五年的特训里学到了世上最残酷的特种作战行动,他的体能和意志力也达到了人类的顶峰。
在他刚记事时,李强便将他的身世告诉了他,所以与其他被李强收养的孤儿一样,他对李强有着子对父的爱,也有着下属对上峰的尊敬和无条件的忠心。
听了李剑的话后,李强摇了摇头,不赞同他的说法。
“丰仔的为人和办事能力我信得过,他跟你的遭遇差不多,而且当初他还是你莫爷爷无意间发现并收养的,他对你莫爷爷的感情一直都非常深。”
“我是前两年才将他安排去香港的,主要就是为了替咱们接应人的,他机灵得很。那边的地头蛇熊大跟咱们也常有往来,有他罩着丰仔不会出问题。”
“只要你莫爷爷安全了,我这心也就放下一半了。”
再次看了眼老莫离开的方向,李强转身对李剑道:“走吧,我们回去吧!下周有批货从水路过来,我们得抓紧时间把人手给安排下,还要把囤货的场地给整理出来。”
扶着李强向停泊在不远处的摩托艇走去的李剑不解地问:“怎么还有货来?”
“这批货是半年前明月还没出事那会儿我就从金三角定了的,结果因为泰缅边境出了点状况,所以拖延到现在才运来。”
李强所说的那批货,当初就是桃子负责联系的,想起桃子,李强忍不住又是一阵难受。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批货,我不准备再进了。我也知道现在在这种风头浪尖上进货是非常危险的举动,但货已经抵达,总不能丢了吧?”
“那些靠着咱们吃饭的下家,手里的货都已经出现短缺的情况。到时候我想通知他们,让他们拿了这批货以后就自谋出路吧。”
李强的声音听上去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凌厉,眼中时不时地会闪过一丝忧伤。
李剑矫捷地跨越到摩托艇上,船身只轻微一晃。伸手将李强扶到船上,发动引擎,慢慢退离岸边,向酒店的方向驶去。
在他们的船离开后,飘在半空的王伟对褚德重道:“你去趟秦将军那,将刚才咱们听到的话汇报给秦将军知道!快!难得他们离开大酒店,我继续去跟踪他们!”
褚德重应了声,随即飘走,而王伟则朝着李强刚才离开的方向追去……
第四十五章 在一起()
秦良玉被噩梦惊醒,醒来后,她有好一阵没有缓过劲来,心跳得太快,让她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两只眼睛瞪着天花板发呆,足有三分钟的时间她才缓过劲来,知道自己已经从梦境里出来了。
因为那个梦,她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就连她的枕头也被汗水浸透。缓缓地从床上坐起,她按住似要跳脱出胸腔的心脏,感觉身上粘腻得难受。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知道自己再躺回去也是睡不着了,便踢踏着拖鞋向洗手间走去。
她不怎么喜欢用现代的莲蓬头,每次洗澡她都是用浴缸。39年的生活习惯不是朝夕便可以改变的,每到洗澡,她便怀念前世的那个木桶。
试了下浴缸里的水,感觉温度有些热,她又放了些凉水进去,然后才将身上的睡衣褪下,跨进浴缸里。
将身体整个舒展开,闭上眼仰靠在浴缸壁。想起刚才的那个梦,她不禁有些心慌,总感觉这梦似乎是在预示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其实这梦说是噩梦也算不得有多么可怕,主要是在梦里,她见到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梦中她始终想走到那个背影的前面去看看那个人的长相,可无论她的速度有多快,却总也超不过那个人。
正在她颇感费解的时候,她见到那个背影向马千乘走去,而马千乘似乎并未发觉到有人在向他靠近,温柔地笑着冲秦良玉一个劲地招手。
梦中,人的直觉都是灵敏的,秦良玉当时就感觉那个背影要对马千乘有不利的举动。她着急地大喊马千乘躲开那个人,可马千乘根本就听不到秦良玉的话,还是傻站在原地等她。
随着背影的靠近,秦良玉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马千乘按到在地,在他的手里握着一柄尖利的匕首,狠狠地扎进马千乘的心脏。
看着马千乘胸前大股鲜血流出,秦良玉大喊着向前奔跑,可无论她跑得有多快,总是无法跨越那个距离的界限。
那背影大概是感觉马千乘已经死了,他拔出匕首,缓缓地站起身。秦良玉紧盯着那个背影,等待他转身看清他的长相,以便为自己的夫君报仇。
可就在这时,秦良玉震惊地发现,地上躺着的人,竟然不是马千乘,而是马依风。她感到自己的心一阵揪痛,好像那把匕首插进的不是马依风的心脏,而是自己的。
就这样,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背影的样貌,她因为心痛而醒了过来。
前一晚,秦良玉一直到凌晨一点了才睡,现在这刚到四点又被噩梦惊醒,大概是浴缸里的水温适宜,本来已经没什么睡意的她,竟然迷迷糊糊地在浴缸里睡着了。
又是那个梦,又是那个场景的再现,只不过这一次,向自己招手的人换做是马依风,而死在地上的人却变成了马千乘。
“千乘、依风……”秦良玉从梦中喊叫着醒来,发现马千乘好端端地,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她不顾自己浑身上下全是水,伸出双臂攀上马千乘的脖颈,拼命地抱住他,以此让自己感受他还活着的现实。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因那个梦而狂跳不已……
秦良玉是古代人,但前世她并不像普通女子般受世俗礼仪的约束,秉承古训但却不拘泥地从流。其实在既定事实发生前,已经脱离梦境的她便发现了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的人不是马千乘,而是马依风。
也许是受梦境的困扰,也许马依风本就是马千乘,更也许,秦良玉已经接受了现实。总之,一切的也许,让她在这个被噩梦反复困扰着的清晨里,成了马依风的女人。
“嘿嘿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手机语音信箱的缘故,这个声音秦良玉总感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马千乘,要我帮你送垃圾吗?嘿嘿嘿……”
马依风已经将昨晚发生的所有事,事无巨细地都讲给了秦良玉听。
在看守所与李强发生冲突的那次,马依风便发觉那个叫桃子的人,是知道李强所有犯罪事实最多的人。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保护住那些秘密,而选择了自杀,随着他的死,或许有太多事将会成为无解的谜。
紧接着,马依风便收到了这个语音,在点开那个信箱时,他曾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那条语音微信显示的是正在孤岛上蹲守的宋承基的号码。
当听到里面并不是宋承基的声音,而是一个非常难听的、且喊自己是马千乘的人时,马依风就知道坏了。
看到那四名被抬上船的残缺的尸体,马依风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从孤岛返回后,马依风便直接赶到秦良玉这里,因为马千乘这个名字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他想从秦良玉这里得到一点线索或者答案。
知道来的不是时候,因为毕竟才四点多,他本想在楼下的沙发里眯一会儿,等秦良玉起床。可刚坐下没一会儿,他便隐约听到秦良玉的声音从二楼的卧室里传出。
连番的打击和挫败,使马依风整个人的神经都处于敏感而又紧张的状态,几步奔上楼,寻到洗手间,结果就见到浴缸里的秦良玉正在大喊着自己和马千乘的名字。
是个男人都知道,事业上受到失败的打击时,最好的减压方法便是和自己钟爱的女人在一起。
此刻的马依风已经完全没了昨晚的那种因失败带来的失落感,虽然整宿没有睡觉,但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亢奋,看向秦良玉的眼神中满满的全是宠爱。
秦良玉尽量规避不让自己与马依风的视线相对,她心里可没有马依风那么开心,多少有些别扭和自责,感觉自己与马依风的关系发展得太快,她这个古代人的保守思想又开始在心中作祟。
最为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她感觉既对不起马千乘,又对不起马依风。
对不起马千乘那自不必说,因为毕竟马千乘才是自己正式的夫君。而对不起马依风,那是因为她的这具身体曾被秦明月使用过,曾委身在李强的身下。
秦明月与李强的那段感情过往,一直以来都被她给强行封闭了起来,她不愿去感受属于秦明月的那段感情经历。
所以,刚才与马依风在一起的时候,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满足着他,以此来赎秦明月曾留在这具身体里的罪孽。
“依风,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世上有一种人叫阴人,根据刚才你所说的胡玉清的供述,这个叫鬼伙的人,应该就是一个阴人,这段语音也应该就是他留下的。”
秦良玉将阴人的来历讲给马依风听,同时帮他分析着鬼伙的行为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目的,是否是受李强的指使。
“照你这么说的话,昨晚遇害的那四名警员的大腿,应该是被这鬼伙给带走了,他既然是以死人肉为食,那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我的人搜遍整个岛都找不到那失踪的四条大腿了。”
马依风一想到自己的手下将无法全尸送还其各自的家属,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难掩的愤怒和难过。
感觉到马依风的情绪波动,坐在床上的秦良玉向前探了下身体,握了握坐在椅子里的马依风的手。
“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你应该想一想,为什么那个鬼伙会一直都留在岛上,而你们的人却连番搜查都未曾发现他的踪迹。”
马依风颓败地摇了摇头,“那个岛你也去过,就那么大点个地儿,可以说连个老鼠洞都没有。真不知道这鬼伙在没有航海工具的情况下,是怎么登岛的?还是说,他压根就没有离开过那个岛。”
想了想,马依风接着问道:“老婆,你说他怎么会知道我就是马千乘?知道这事的除了我们双方的父亲,还有鱼头,再有的话就是一直跟着你的王伟和褚德重。别说王伟和褚德重不会出卖你,即便出卖你的话,难道那鬼伙也能像你一样能与鬼魂交流?”
秦良玉摇摇头,这个问题也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或许吧,没有见到他的人,我也说不上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似乎又不像是李强的一贯行事作风,这就说明,他并非是受李强的指使去杀害了你的手下。”
说完,秦良玉用担忧的眼神看着马依风,“依风,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行事小心些,我……我那个梦真的不好,我担心你!”
想起那个梦,秦良玉就有一丝惧怕,前世与马千乘未能白首便阴阳两隔。这一世与马依风已经有了既定的夫妻之实,她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了马依风,她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将如何度过?
从椅子里站起身,来到秦良玉的身旁坐下,马依风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搂到怀里,下颌抵在秦良玉的发顶,郑重地允诺道:“为了你,我会好好活着!”
这时,秦良玉感应到窗外的王伟,赶忙离开马依风的怀抱坐直身体。
“什么事?”只要有马依风在,秦良玉跟王伟他们的交谈都是发出声音的。
“秦将军,李强凌晨的时候把老莫给送走了!”王伟眼神闪了闪,尽量不去看马依风和秦良玉对握的手。
察觉到秦良玉的情绪起伏,马依风插言问了句:“怎么了?”
秦良玉转头对马依风道:“王伟说,今天凌晨,李强将老莫给送走了。”
说完,秦良玉转向王伟的方向问道:“几点送走的?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告诉我?”
王伟扭捏着,见秦良玉在等自己的回答,这才低头道:“是四点前后送走的,坐着摩托艇走的,说是到香港转机去荷兰。”
顿了下,王伟扫了眼马依风,接着道:“本来是让褚德重先来告诉你的,结果,你当时在跟马队长……”
秦良玉脸一红,知道不该责怪王伟,将自己的手从马依风的手中抽出。
王伟将自己偷听来的消息详细地讲给秦良玉听,见秦良玉的表情始终怪怪的,知道是因为马依风,所以讲完李强的事后,王伟便识趣地从窗户离开。
待王伟走后,秦良玉将王伟偷听来的消息告诉马依风,两个人一起商量制定了下抓捕计划,发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这才携手从卧室里走出。
听说了昨晚发生在孤岛上的事,韩书良、马华龙一大早便来了,想招呼秦良玉一起吃过早饭之后去马依风那看看。
当看到马依风牵着秦良玉的手一起从卧室里走出来时,两个父亲的脸上瞬间便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