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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依风点点头,表情凝重地看了眼梁子和马梓道:“朱英武是我的世交,他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我可以以我的人格做担保,朱英武不是杀人凶手!”
听了马依风的话后,梁子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看了眼马梓,见他愣愣地张着嘴看着马依风,似乎一下子没有搞懂马依风的意思。
回头,梁子对马依风语气坚定地道:“老大,我和马梓过来的时候,看到朱英武在抢救地上的三名死者,我和马梓将整个太平间所有房间都搜查了一遍,没有找到凶手。”
听梁子这样一说,马梓终于明白过来了,放在身旁的双手紧握成拳,眼睛在马依风、梁子和朱英武的身上转了圈,最终也吐了口气,点点头。
“是的,马队长,我和梁副队长过来的时候,凶手大概已经逃离了。当时朱英武主任见人已经抢救不过来了,让我们赶紧报警,所以我们就先给你打了个电话,接着又把陆法医给喊了过来。”
马依风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手同时拍向梁子和马梓的肩膀,微弯下身体,低头郑重地对他们二人道:“好兄弟,谢谢你们的信任,我向你们保证,一定会把真凶抓到,洗清朱英武的嫌疑,让你们看到真相。”
接到梁子的电话后没多久,刑警大队重案组的组长便带着人火速赶来了,他们到后没一会儿,陆法医也带着另外两名法医和装备重新返回太平间。
而此时院方也已经得到信,来了几个负责人了解情况,同时也积极地配合警方的调查。
因为汪子深已经死了,而之前被医院确诊为死亡的林华英却不见了。从停放林华英尸体的那张手推床旁,陆法医提取了林华英从床上下来时留下的脚印、悬挂在他脚趾上的死者身份牌、鼻塞等物。
这样一来,医院直接陷入了被动。因为他们“误诊”林华英的死亡,导致林华英的“尸体”遗失。
而警方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凶手就是林华英,因为林华英的妻子贝丹就是被汪子深开车撞死的,而在与林华英尸体失踪的同一时间,汪子深被害,且死在停放林华英尸身的太平间。
至于朱英武为何会出现在太平间,因为有刚子附身,加之马依风已经告诉刚子该如何对警方和院方的人讲述事发过程,所以他对答如流,讲述的过程中没有一丝漏洞。
朱英武给出的说法是,因为贝丹死前的手术是他做的,按例医院需要出具一份加盖院方印章的死亡证明。
死者在手术过程中,缺少了一份家属签字的病危通知,因为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唯一一个有签字权的家属还晕倒在手术室门口,继而因抢救无效死亡。
由于死者贝丹的死因是一起带有谋杀性质的车祸导致的,加之林华英的身份太特殊,在省市一些领导的干预下,所以,交警和刑警都非常谨慎地参与了进来。
在医院里折腾到临近中午的时候,将贝丹和林华英的尸体寄存在医院太平间后,警方这才得以将死者其他八名家属带回去做询问笔录。
他们头脚刚走,朱英武想起了手续尚未办妥,且还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没人管,便追到一楼,想让其他那八名家属将余下的手续补全。
结果到了一楼大厅,他发现那些人早已离开。就在他准备乘电梯返回六楼时,却震惊地发现一个貌似贝丹的丈夫林华英的身影闪进了去往太平间的专用电梯。
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朱英武依然拿着手里的那份需要补齐的手续,跟随在林华英的身后来到太平间。
进入太平间以后,他发现自己跟丢了人,林华英没见到,却见到了院方负责在太平间值班的两名员工和另外一个他并不认识的男人躺在一片血泊中。
出于医生的职业本能,他没有多想太多,更不可能像警察那样先去寻找凶手,而是直接过去查看地上三名死者的伤情,并做出紧急抢救。
而正在这时,遍寻不到朱英武的梁子和马梓,听人说曾见一名男医生方才进入太平间的电梯,便一路寻了过来,却意外地发现了这个凶杀现场。
无论从哪一方的口供,朱英武都没有作案的嫌疑,而他满身满手的血迹也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重案组的人经过马依风的同意后,将死亡的三名死者抬回警队进行尸检,并把院方的一名领导和朱英武给一起带回去做询问笔录。
因为医院里需要安排人清理现场的血迹,并重新安排值班人员,所以,马依风和梁子他们便与其他的警员一起从太平间撤离。
刚出医院的大门,马依风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鱼头的。
“老大,与林华英一起来大陆的那八名家属和随从,因为没有涉案嫌疑,加上有各级领导的干涉,所以,做完笔录后,他们统一口径说不再追究贝丹和林华英的死因,然后就离开了。”
“结果我刚得到密报,他们从警队离开后,就直奔机场,此刻已经乘坐他们来时的私人飞机离开大陆返回台湾了,真奇怪!”
马依风一听,恨声骂了句娘,问:“为什么说奇怪?”
鱼头道:“私人飞机起飞的航线和时间安排需要向航空公司提前申请和购买流量,他们在来大陆前像是预知到什么时候能找到人,什么时候能办完事一样,居然提前就办理好了返程的航线,去到机场后就直接起飞离开了。”
“立即去找张局,下发逮捕林华英的红色通缉令,我现在还在医院里有事没办完!”马依风简短地吩咐道。
“什么?通缉一个死人?”鱼头吃惊地问。
“先别问那么多,赶紧照办就行,不然来不及了!”马依风也不给鱼头明确的答复,说完后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看了眼不远处飘在停车场一辆车旁的马德间和大东的九名鬼兵,马依风对身旁的梁子道:“你先带人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今天就不回警队了,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梁子没有问马依风具体要办什么,答应了声,便带着人返回警队去了。
刚准备往秦良玉他们所在的方向去,电话又响了起来。
马依风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居然是王恕的电话。想起秦良玉不在监狱,马依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接通电话。
“马依风!你要搞死我们吗?!你老婆人呢?”
电话一通,王恕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她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要把马依风给生吞活剥了般,从话筒的那头传来……
第二十六章 伪证(2)()
从王恕虽然压得很低,但却非常冷硬的口气中,马依风已经敏锐地察觉到监狱那边出状况了。
“出什么事了?”这一刻他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但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沉静自然,同时快步向大东那辆车停放的位置走去。
“你少跟我在这儿装蒜!半个小时内如果见不到你老婆的人,你知道后果!”
跟马依风打小一起长大的王恕太了解马依风的性格了,他如果想抵赖的事,任凭用一把老虎钳子也休想撬开他的嘴让他说出实情。
所以,下达完最后的通牒后,王恕也不跟马依风再啰嗦,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收起刚准备稳住王恕而强浮上脸面的极不自然的笑容,马依风摇了摇头,无奈地深叹了口气,心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由于这次跟随大东一起出来的人比较多,担心返程的途中车内还会增员,所以大东让他的属下送给他的是一辆迈巴赫商务车。
在马依风和一众警员刚从医院门诊大厅里出来的时候,大东他们便已经看到了。
与柳金蕊并排坐在后座的鬼影,见马依风向这边走来,自觉地爬到最后排的座位上给马依风腾出地儿。
抱着异婴的柳金蕊发现上车后的马依风带着一身的低气压,赶忙挪到车窗的位置,拉开与马依风的距离。
大东以为马依风沉闷的表情是因为医院里的事,从车内视镜看向马依风问道:“医院里现在什么情况?”
看了眼坐在副驾正歪着身子看着自己的秦良玉,马依风给了她一个柔暖的笑容,然后对大东道:“医院里的事基本处理得差不多了,监狱那边出事了。”
大东闻言,收回看向车内视镜的眼神,也从驾驶位歪过身子看向马依风问道:“什么事?”
秦良玉见马依风眉头紧蹙,知道如果不是很严重的情况,他不会摆出这幅神情,迟疑地开口问道:“是不是我离开监狱被人发现了?”
马依风点点头,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关键王恕没头没脑的一通电话,什么也没说,只说让他把人给送回去,可怎么送?
如果现在就这样明着将秦良玉送回监狱,怎么跟监狱里的人解释?最让人头疼的是,秦良玉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监狱?怎么离开的?
如果要面对和应付的仅是王恕和鲁海英两个人的话还好说,可现在已经惊动了太多的人,这事一旦处理得不好,秦良玉极有可能会被安上一个越狱的罪名而被加刑。
大东冲车外他那九名鬼兵摆了下手,对其中一个道:“立即回去看看监狱那边出什么事了,那些废物都干嘛去了?怎么会暴露了?”
那名鬼兵答应了声,瞬间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
没用五分钟,那名鬼兵探查完情况后返回,对大东报告道:“主子,不是我们的人出问题了,而是焦红羽。”
“什么?说明白了!”马依风或许搞不清楚状况,但大东和秦良玉听到焦红羽的名字后,立即猜测出了个大概。
“焦红羽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件法器,是一面铜镜。她带着监狱里的监狱长和一些重要的领导,正在秦将军的仓库里搜查。因为有那面镜子在,咱们的人无法使用魂力迷惑生人,自然也就暴露了。”
听完鬼兵的讲述,大东整张脸几乎都皱到了一起,牙龈对磨发出了一阵阵清晰的脆响,“我…操…她…妈…的!”
一字一顿恶狠狠地骂完后,大东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焦红羽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话,估计他能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他暗恨自己早该猜到焦红羽不会这样善罢甘休放过秦良玉,对秦良玉的成见和嫉恨,在秦良玉刚到监狱的那一天,便已经在焦红羽的心里萌芽并扎根。
尤其是上一次彩信的事,大东后悔事后没及时对焦红羽采取措施,制止她那些愚蠢的想法和做法。
“是我们大意了,上次彩信的事,就该好好地跟她谈谈,估计她早就已经知道我们不止一次一起离开监狱。”
秦良玉也有些后悔上次跟焦红羽单独谈话时,没有将话题挑明了说。
“我不管这焦红羽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王恕在电话里跟我讲,半个小时内必须要看到我老婆的人,不然的话,估计这事就压不下了!”看出端倪的马依风冷声道。
“可现在就算是飞回去的话,也来不及了!再是,贞素,你那部手机藏好了没有?他们正在搜查你的仓库,估计不仅仅是为了给你扣上一个越狱的罪名,有可能还是冲着那部手机去的。”
甩头看了眼车窗外,没见到刚子,秦良玉问:“刚子呢?记得那天我是让他将手机藏起来的。当天晚上依风和柳金蕊他们相继来到监狱见我,第二天我们就一起离开了监狱,我一直忘记问他把手机藏到哪了。”
知道这事对秦良玉越来越不利,马依风有些懊恼地道:“因为朱英武始终神智不清,我担心他说错话,便让刚子附身在他体内。这会儿已经随重案组的人回警队做笔录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闻言,秦良玉叹了口气道:“恐怕监狱此刻已经闹翻了天,即便回去的话也无法扭转我越狱这件事实的局面了。”
“也未必有这样严重。”始终低头不语的柳金蕊这时却开口了,众人的视线同时都看向她。
“虽然我不清楚你们跟焦红羽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而结下了仇怨,但是你们不要忘了,春节过后的那段时间秦将……我姐她不是大病了一场吗?”
秦良玉微愣了下,立即明白过来柳金蕊想要说什么了。
柳金蕊看向秦良玉,接着道:“记得当时你是住在医务室二楼狱警的专用病房吗?大东有那么多厉害的鬼兵,为什么不想办法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放回那儿?”
马依风从回归后一直不知道秦良玉病过的事,更加不知道秦良玉曾怀过他的孩子。
听柳金蕊说秦良玉曾大病过一场,他有些心疼地看了眼秦良玉,知道这会儿不是打听当初病情和说一些温存话的时候,便压下心中对秦良玉的担忧,看向柳金蕊。
“可现在能来得及吗?大东的鬼兵刚才不是说连鲁海英都已经被惊动了,带着监狱里的领导正在搜查我老婆的仓库吗?”马依风问。
秦良玉这时却对飘在车窗外待命的那名鬼兵问道:“那面铜镜的法力厉害到什么程度?如果是你去的话,能不能有把握避过那面铜镜重新控制住那些狱警。”
那鬼兵闻言,摇了摇头,对秦良玉老实回答道:“秦将军,我们主子留在那边的兵将共十名,他们合力都没有抵抗住,如果我自己去的话,肯定不行。”
说完,他扫了眼一旁的马德间,然后接着道:“如果我们九个加上马德间将军一起的话,应该可以。”
大东一听,赶忙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呀!”
柳金蕊却出声阻止道:“等等!”
秦良玉他们看向柳金蕊,而柳金蕊却看向马依风道:“你先看看能不能联系上王恕,让她想办法跟鲁海英通下气,然后再想办法跟医务室里的监区长吴梦联系上。”
“就说我姐她当初得的那场病一直没有好彻底,现在病情复发了。她们都是些聪明人,只要你这样一说,她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大东哼了声道:“你以为那些人都是些傻子,她们不会去医务室查看吗?难道在病床上再塞个枕头进去伪装成贞素?”
柳金蕊没有理会大东带有嘲讽的话语,接着道:“给我移魂需要等到晚上,我现在既不能见阳光,又帮不了你们什么忙,但我姐却不同。”
“所以,让我去监狱里先顶替下我姐,真暴露的话,我现在的长相也没人认得。等晚上到了移魂的时间,你们再想办法把我给接出去,毕竟应对监狱里的人,我比我姐有经验。”
马依风、秦良玉和大东相互对视了眼,都感觉柳金蕊这个办法可行。
为防止时间来不及,大东一边发动车,一边命令他的九名鬼兵带着马德间、王伟先行返回监狱,防止在他们赶到监狱前的这段时间再出什么乱子。
尤其是那部被刚子不知藏在什么地方的手机,因为里面的那些彩信未删除,虽说当初的柳金蕊已经“死亡”,但那些床照一旦泄露出去的话,终究对马依风的名誉有损。
而马依风则拿出手机与王恕联系,电话响了好多遍王恕才接听。
马依风将柳金蕊出的主意告诉王恕的同时,并向王恕保证只要她们那边处理好了,他这边就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虽然感觉有些匪夷所思,更加不明白马依风是用的什么办法将秦良玉给送进去,但事情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程度了,王恕也只能跟下赌注般先按马依风的提议做了。
快要到达监狱的时候,褚德重飘进去通知里面的所有鬼兵出来接人。
因为现在是白天,大东不敢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