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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下面监区检查卫生,秦良玉不是忘记了戴袖标就是忘记了拿扣分夹子,甚至好几次连她自己的胸牌都忘记了戴。如果不是细心的孙翊尔及时发现,秦良玉还不知要带头违反多少监规。
“明月,你这两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自打秦良玉正月初二生日后,已经快一个月没人来接见她了,孙翊尔只以为秦良玉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变得魂不守舍。
等了半天没有听到回音,正在下楼的孙翊尔停下脚步,准备回身看看秦良玉是不是又神游了。结果刚停下,身子还没来得及转就被后面的秦良玉给撞上,孙翊尔一个趔趄,身体直接向楼梯下倒去。
“啊!”孙翊尔的惊叫声使秦良玉猛然回神,身子一拧,瞬移到孙翊尔的身侧,抓住孙翊尔的胳膊将她给拉了回来。孙翊尔的人没有从楼梯上滚下去,但手里的夹子却摔到了楼梯台阶下。
“你怎么回事?走得好好地干嘛停下?我还以为有狱警走犯人楼梯了呢?”秦良玉一边抱怨,一边绕过孙翊尔走到台阶下,将夹子捡了起来。
惊魂未定的孙翊尔气鼓鼓地看着秦良玉,她这还没抱怨,秦良玉倒抱怨开了。气得她干脆也不解释,一把夺过秦良玉手里的夹子,再也不多说一句话,径直向楼下走去。
一脸莫名的秦良玉看着孙翊尔的背影,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一旁的刚子带着责备的口吻道:“我说秦将军,你怎么老走神?孙翊尔刚才跟你说话,你半天不回答,她才停下的。”
闻言,秦良玉赶忙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孙翊尔,歉意地道:“翊尔,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走神了。”
孙翊尔其实也没真生气,嘴一噘道:“真搞不懂你是怎么了?现在又不像旧社会那会儿,喜欢谁,不一定非要人家男方主动,我知道你是因为马依风不来见你你才变成这样的。”
孙翊尔语重心长地道:“马依风或许有事忙才没有来见你,也或者是出差了。再说了,你就不能主动些给他打个电话,人家给你个手机难不成是让你当闹钟和日历用的?”
秦良玉诺诺地答应着,没法向孙翊尔解释,她也只能顺着孙翊尔的意思往下说,“哦,好,今晚我就给他去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来见我。”
孙翊尔一听,用手指虚点了下秦良玉的额头道:“嗯,这还差不多,孺子可教也!”
哭笑不得地看着孙翊尔,秦良玉只得由着她误解自己。
说着话,她们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一楼大厅门口,正巧遇到打着清扫卫生的旗号出来散心的邓洁和石冬梅。
“又要去下面监区检查卫生了?”邓洁的肩膀上扛着一把大扫帚,正来回不停地晃着。
孙翊尔见状,赶紧拉开与她的距离,担心那扫帚上的灰尘飘到自己的头发上。
秦良玉嗯了声,站在原地没动,冲石冬梅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邓洁却盯着孙翊尔不满地道:“你看看人家明月,再瞅瞅你,穷干净!”
孙翊尔一把拉过秦良玉,丢下句:“你富邋遢行了吧!”绕过邓洁的身旁向下面监区走去。
刚走出去没多远,秦良玉听到身后传来邓洁的大嗓门:“你他妈躲这儿干嘛?偷我们的扫帚来了吗?吓老娘一跳!滚出去!”
秦良玉和孙翊尔同时停下脚步向身后看去,只见一个女犯被邓洁揪着衣领子,从楼梯下像拎小鸡崽子似的给拎了出来。
那女犯身子连晃了几晃才站稳,发现监督岗在看她,吓得脸一红,赶忙低头快步走进医务室里去。
“咦,这不是上一批才分到下面监区去的司姬吗?她怎么一个人单溜躲楼梯底下?”
因为那段时间秦良玉高烧住院,带新入监操练队列和劳动的多数都是孙翊尔,所以对每一个新入监的她都能记得住名字,但后期那些人具体被分在哪个监区她却记不清楚。
“走吧,别管了,我们赶紧到下面监区把卫生给检查了,回来还要带这批新来的走队列呢。”秦良玉推了把孙翊尔。
孙翊尔一脸狐疑地转身与秦良玉一起向下面的监区大门走去,秦良玉对身旁的刚子吩咐道:“速去查一下刚才那个躲在楼梯下的女犯,她应该是听到了我跟孙翊尔的对话。”
刚子应了声就直接飘去医务室,没一会儿,刚子回来汇报说:“这女的是二监区的,是跟林妮一起进来的。”
秦良玉暗道不好,埋怨自己太过大意,因为刚才与孙翊尔的对话里提到了手机,不知道这女犯有没有偷听去。赶巧王伟被马依风喊去了,刚子没有观想异能,无法听取生人的想法。
秦良玉琢磨着检查完卫生回去后,得赶紧先把手机给藏好,防止一旦被人给举报可就麻烦了。
一旁的褚德重看出秦良玉的担心,对刚子道:“刚子,你现在赶快回秦将军的仓库去,把那部手机给藏好了,防止被人举报给搜查出来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秦良玉赞赏地瞥了眼褚德重,这才放心地与孙翊尔一起进入北门,逐层检查下面各个监区的卫生。
到二监区检查卫生的时候,秦良玉发现大东监室的门挂着锁,估计他是去了监区的车间。最近这段时间他很少在监狱,作为监区大组长,总不见人似乎也说不过去。
上午训练队列的时候,秦良玉发现担架女孩丁爱玲已经能够随着队伍一起来到楼下训练了。虽然她的腰椎被秦良玉给治好了,但由于长时间不活动,她腿上的肌肉有些萎缩,这就需要她自己多锻炼才能恢复。
那三名有过失魂经历的女犯,相较其他人,她们的关系要亲近许多。丁爱玲腿不好,另外两名女犯只要得空就会过去扶她一把。如果有人背后议论说丁爱玲当初是装病,那两名女犯便会出面维护丁爱玲。
这三个女犯对其他人份外冷淡,也很难管,对秦良玉她们始终非常恭顺,不管秦良玉吩咐她们做什么,她们都乖乖地照做。
午饭后,秦良玉和孙翊尔带着新入监的到一楼干活,由于秦良玉动不动就走神,元贝红和孙翊尔干脆也不用她做什么,由着她坐在马扎上神游了一个下午。
秦良玉这种走神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就寝,由于习惯了一个人在仓库里睡觉,狱警点完名后,秦良玉便从元贝红的监室里回到仓库。
一整天的走神,秦良玉实际是在分析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一些看似不相关的信息经过她的串联后,之前那些让她费解的问题终于被她找到了答案,而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想给马依风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的发现,却想起来手机被刚子给藏起来了。
每天只要到了晚上洗漱的时间,王伟他们为避免看到尴尬的场景,便会集体离开。一直到秦良玉睡下了,他们三个才会过来一个随时待命,跟轮班值岗一样,另外两个基本都是各回各家看望自己的家人去了。
秦良玉刚准备喊来刚子让他把手机给自己找出来,却听到外面有人在敲她的仓库门,敲门声很轻。
秦良玉不明白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敲自己的门,邓洁和孙翊尔这么会儿早就睡下了,大东如果来的话,会直接开门进来,难道会是值内岗的老太太找自己有什么事?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来到门前,打开门,当秦良玉见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因意外,她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第六十四章 卒极之聚()
门外站的是眉眼带笑的马依风,王伟、刚子和褚德重像三个跟班的侍从,飘在马依风的身后。
三个鬼脸上的表情不一,王伟是带着一点开心的笑,褚德重则是一脸尴尬的笑,而刚子甩着手里一个挂着红布头的钥匙,一脸嘚瑟和得意的笑,秦良玉一眼就认出那把钥匙是入监队大门的钥匙。
马依风的到来让秦良玉有些局促和紧张,意外中还带有一丝丝开心和激动,心也跟着噗通乱跳,“依……”
还未等依字音发出,马依风右手的食指便按压到秦良玉的唇上,阻止她出声,拇指在她的嘴唇上轻抚了下。
回身,马依风对王伟、刚子和褚德重打了手势,除了褚德重没搞得懂,刚子和王伟都明白马依风那手势的意思。
瞥了眼坐在走廊马扎上一边打毛衣,一边在小声聊天的两个值内岗的老太太,马依风拥着秦良玉走进仓库,回身将仓库门关上。
迅速扫视了圈秦良玉收拾得干净整洁的仓库,当看到那张简易的铁床时,马依风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心疼和一点点的欣慰。
见过秦良玉在看守所时的关押环境,对比那时候几个女人挤在一张大通铺上,现在这个有暖气还是单独居住的仓库,相对来讲已经算非常不错的了。
将秦良玉紧紧地拥进怀里,闻着她的发香,感受着她身上的柔软,归来后的马依风一直疲于应对鬼伙制造的混乱,直到这一刻才在秦良玉的身上找到重生后的真实和踏实感。
马依风身上带着外面夜的寒凉气息,秦良玉知道他此刻需要的是安静,便乖乖地倚靠在他的胸前,双臂环上他的腰身,任由他几乎快要将自己揉碎般抱着。
知道地点和环境不对,马依风强压下那股已经涌上来的需求,抬头发现窗户上没有挂窗帘,虽然室内亮的是就寝后的夜灯,但窗外与这里齐高的斜北和正东两栋楼房似乎能透过窗户看到这里。
收回视线,为避免被人发现,马依风拥着秦良玉来到床前坐下。
将秦良玉的双手合握在掌心,马依风轻声问道:“老婆,我很长时间没有来看你,也没有给你送东西过来了,你这里缺不缺什么?”
秦良玉瞥了眼窗台下那个邓洁不知从哪里拣来的破旧的矮柜,里面放了太多大东送的营养品,以及刚子从外面偷来的各种各样的吃喝的东西,甚至还有一些秦良玉根本就喝不惯的咖啡。
用孙翊尔的话说,由于里面放的都是一些价格昂贵的东西,把个破柜子都变得高端了起来。
“自打阴司判官给了刚子可以触碰阳间物品的能力后,无论我怎么训斥他,他总也不听,只要发现我这里少了什么东西,他就背着我去外面偷来放到那个柜子里。”
见秦良玉床头的茶杯里泡着两条冬虫夏草,马依风呵呵一笑,“随他去吧,他也是为了你好,褚德重生前是律师,王伟生前是军人,有他们俩看着,刚子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来的。”
秦良玉挑了下眉头,一脸无奈,然后看向马依风问道:“依风,你这么晚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收起脸上的笑容,马依风握紧秦良玉的双手,“你还记黄勇富吧?”
秦良玉点点头,“记得,就是那个想指证秦明月贩毒的证人,李强的拜把子兄弟,他不是已经被刚子附身杀死了吗?”
“是啊!”马依风叹了口气道:“他是应桐桐的亲生父亲,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指证秦明月贩毒,是因为他误以为秦明月背叛了李强,想替李强报复秦明月才那么做的,可事实并非如此。”
马依风将黄勇富临终前留下的那些非常可贵的信息详细地讲给秦良玉听,接着将他看完那些信息后的想法逐一道出。
“现在看来,鬼伙的藏身之地应该就是在那栋别墅的地下暗道里,那个暗道的密码锁除非用*强行炸开,否则根本就打不开,唯一能进入暗道的入口只有屋顶的那个烟囱。”马依风道。
听完马依风的讲述,鬼伙草菅人命的残忍做法让秦良玉气愤的同时,她也深为鬼伙步步为营的计谋暗自心惊。
“从那个烟囱进入的话,怕是还没等我们到达底部就已经被鬼伙发觉到了。黄勇富给你留下的视频资料显示的是六年前建造时的情况,难说在这六年里,鬼伙没有将那里重新改建,或许在别的地方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出入口。”
“所谓狡兔三窟,他不可能将自己费劲心力建造的藏身地只留一个进出口,那样一旦有紧急情况,他岂不是自设瓮中捉鳖之局?”
听秦良玉这样说,马依风点点头赞同道:“嗯,我也是这样分析的,所以才会连夜赶来这里跟你商量看如何能将鬼伙一举拿下,如果这一次让他跑掉的话,恐怕以后再想找到他就如同大海捞针了。”
想起那晚在去鬼伙的别墅时,虽然前后没超过五分钟就仓促离开了,但秦良玉却依稀记得那里的地形,以及那栋别墅给自己带来的奇异感觉。
“依风,你有没有查过,鬼伙那栋别墅所在的小区当初是做什么的?那晚我去的时候,虽然逗留的时间很短,但我感觉那里的阴气很重。”
“鬼伙大费周章买下那里的别墅并耗时改建,不可能仅仅就是为了藏身之用。可藏身的地方有很多,李强大酒店的地下暗道,我们曾去过的那个孤岛,这些地方都非常适合像鬼伙这样的特殊体质的阴人,因为他现在非常需要阴气滋养。”
“而且,鬼伙懂得各种奇门阵法,我记得有一种阵法专门就是操控阴气杀人,能够在一瞬间让人尸骨无存。你说的那些建筑工人,或许就是被鬼伙以那种阵法给杀掉的。”
“但这必须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布阵的场地必须阴气非常足,只有墓地、战场这样的场所才符合这种条件。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的话,那里曾经应该是一个大型的墓地,不然鬼伙不会将自己的老窝设在那个地点。”
马依风道:“查过,那里最早是一片荒山,后来建盖了一些加工石英钟和手表零部件的厂房,但后期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那块地闲置快十年了,被一个外地来的房地产开发商看好,建成了现在的枫林小区。”
开发商三个字让秦良玉想起了大东,“依风,大东就是一个开发商,或许他会知道那个地方以前是做什么的。”
见马依风黑下脸,秦良玉赶忙劝慰道:“依风,你现在已经拥有了前世的记忆,应该知道,这些年以来,大东一直都在追杀鬼伙。在鬼伙这件事上,我们需要三个人通力合作。”
说曹操曹操到,秦良玉话音刚落,王伟从外面探进了个脑袋,对秦良玉小声道:“秦将军,大东来了。”
马依风闻言,脸色愈发沉郁,“怎么?他经常半夜过来找你?”
秦良玉还来不及跟马依风解释,就听到门口传来大东的说话声:“你们怎么都守在这里?你主子在里面吗?”
接着刚子那欠扁的声音传来,“俺们家男主子在!”
听到刚子的回答,马依风嘴角微抿,脸色稍微和缓了些,与秦良玉一起看向门口。
停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大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走了进来,“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没想到你居然也能躲过明暗那么多的眼睛进到这里来。”
“这么晚了你来我老婆这里做什么?”马依风冷冷地道。
大东呵呵一笑道:“近水楼台的道理你都不懂吗?不然你辞了警察的工作,也到这里来住着?”
马依风刚准备站起身,却被身边的秦良玉给按住,秦良玉有些不满地看向大东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还有心情斗嘴斗气?!”
大东搓了搓鼻子,讪讪地道:“我这不是有事过来跟你商量来了吗?谁知刚一进来就被炮仗给炸了裤脚。”
秦良玉按住马依风宽大的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马扎递给大东,“既然有事商量,那就赶紧坐下来!依风趁夜赶来,是因为他发现了鬼伙的藏身之地。”
听秦良玉这样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