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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素……贞素!”雷日升近乎绝望地狂吼着。
在最后的那一刻,虽然没能抓住秦良玉的手,但雷日升却将秦明月的容颜和穿着深刻进自己的脑海和灵魂记忆里……
【阳间清顺治十五年】
一个破败的山村,一个破落的院子,一个新出生的婴儿,被一个穿戴褴褛的男人用一团破毡包裹着,在夜色的掩映下,向山后的狼区走去。
将熟睡中的婴儿轻轻地放到一片枯叶中,那男人毅然决然地丢下他,头也不回地返身快速离开。
循着生人的气息和婴儿的啼哭声,从远处走来两只饥饿的野狼,狼眼发出的绿芒像四道暗夜幽灵般闪动着凶恶和嗜血的光芒。其中一头体格较大的狼的一侧耳朵仅剩下一半,那是在草原搏斗和撕咬中留下的痕迹。
狼的警惕性非常高,缓缓向婴儿靠近的过程中,两只耳朵支楞着,不时地四下梭巡,在经过一番探查性的嗅闻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这才做出向前猛扑的捕食动作。
眼看着婴儿即将成为这两只饿狼嘴里的肥肉,倏忽之间,一团极细的银色光束猛然崩现,带着一股任何生物都无法抵挡的巨大罡气和压力落到婴儿的正前方,不偏不倚阻隔住了那两只饿狼的扑食。
随着这团光束的降临,一股至寒之气冻结了四周的空气,深秋的树木本在经历逐日降低的气温的考验,此刻因这骤降温度的到来,似乎也因难耐这低温而簌簌发抖。
唯独在那婴儿的四周漾满一团祥和的光晕,似是被一种结界围困起来,周遭的一切都无法侵扰其分毫。
狼的反应速度以及对危险的感知力较之其他肉食捕猎动物都要灵敏,在撞向这个未知的危险光束前一秒,它们猛然拱起后背,伏低头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卸掉前冲的力度向一侧滚去。
那团光束落地后显现出一个透明的人形,看不清面部五官,只隐约能看出身、首及四肢。
两只狼呜咽了两声后,四肢有些发抖,夹紧尾巴倒退着开始准备逃离。
哪知那团由光晕显现的人形伸出两只灰白色的透明双手,虚空一抓,随着一声凄厉而又刺耳的狼啸,那两只狼瞬间倒地不起,狼腿仅蹬了两下便不再有任何动作。
在那光晕人的手里,正抓着两只狼的魂魄,他缓慢地转身,将两只狼的魂魄交握在掌心揉搓,没一会儿,那两只狼的魂魄变成两颗如同弹丸般大小的透明晶体。
狼是所有动物中征服力最强的一种,当一匹狼知道自己的目标去向时,这个世界就会为它让路!
而刚才被光晕人取走魂魄的半耳狼,恰巧是这个狼区的首领。
将狼魂注入地上婴儿的天灵,随着一阵像是打嗝声音的出现,婴儿的眼睛猛然睁开,眼中散发出两道明亮的绿芒。
随着婴儿苏醒,光晕人再次变身为一道极细的银色光束,瞬间隐入婴儿体内,将已经夭折的婴儿魂魄挤出体外……
【三教寺陵园】
清康熙二十七年农历五月二十一日
距石柱县县城7公里,地处三河乡的回龙山上,有一座名为三教寺的寺庙。在距离寺庙不远的地方,有一处陵园,在一个标有“马母秦氏贞素之墓”的墓碑前立着一个背负短剑的年轻男子,在他的身旁恭谨地站着一个白发的老者。
“贞素,你的肉身已经离开人世五十年了,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找到你的后世?你到底在哪?”
这男子轻轻地抚摸着墓碑,像是在抚摸情人的发丝般温柔,眼神中流露出几多不舍与哀痛。
“干爹,我们走吧,不然又得跟那些前来祭奠的马家后人遇上了。”说话的是那名始终站在他身旁的老者。
轻轻地叹了口气,年轻人低嗯了声,回身准备接过老者手里沉重的包裹,却遭到老者的反对,“干爹,你去牵马,这包裹我还能够拿得动。”
看了看老者满头的银发,年轻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与他坚持,向拴马的树前走去。
站在三生石前,秦良玉心情复杂,默默地看着这正在对话的一老一少两个人,她为雷日升对自己感情的执着而纠结和感动……
第一章 闹鬼()
海滨市外来务工的人口数量几乎与本地人口持平。临近年关,返乡的人越来越多,很多外地在这里经商的小贩,也早早地将店铺贴上对联和大福字,放挂鞭,锁上门,带着妻儿老小回老家过春节去了,大街上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最近这段时间,忙着采购年货的人们在闲暇之余谈论最多的,莫过于那已经被法院查封的“云山碧海大酒店”了。
自大酒店的法人李强及相关的犯罪分子被正法了以后,大酒店一直处于停业状态,这里一度成了附近居民家的小孩子们的游乐场所。尤其是停泊在酒店港口的那几十艘游艇,几乎成了孩子们玩捉迷藏时的必备道具。
可就在前几日,一些怪异的事情在这里频频发生,而且是一桩比一桩诡异。
停泊在酒店港口的游艇,为了防止被盗,船上的发动机被刑警大队派去的专业人员全部拆卸下来,并将所有的游艇用铁链拴在了一起。
白天经常来这里玩捉迷藏的孩子们,对游艇的数量了如指掌。结果就在一周前,游艇莫名其妙地少了两艘。
刑警大队接到报警,赶过来一看,那铁链子根本就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从监控里也调不出被盗时的记录,排查附近的居民,都说没有见到或听到过任何的动静。
到渔政、渔监站去查海上雷达监测记录,同样什么也没查到。从打捞局调来一艘浅水打捞船,在附近海域捞了一天,也一无所获。
就在众人打算放弃追查的时候,那丢失的两艘船,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自己跑回来了,跟丢失前一样,继续与其他船拴在了一起。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诡异。附近居民打电话给110指挥中心,说是半夜的时候,从那个游艇所在的位置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像是游艇发动机的声音,几十艘游艇同时发出的轰鸣声,吵得附近的居民根本没法睡觉。
当巡警接到报案赶到的时候,远远地竟见到所有带灯的游艇上的灯全亮着。
出警的巡警中有一个知情的民警,他知道这些游艇里的发动机都是被卸下的,没有发动机,这灯怎么会亮?这轰鸣声又是打哪来的?
车上的巡警连司机总共才三个人,听知情的民警一介绍,这大半夜的,吓得三个人赶忙停下车,象征性地在附近溜达了一圈便离开了。
这诡异的事一旦发生,那绝对不会一两桩便了。
有个喜欢打麻将的年轻人,晚上打完麻将回家,路过大酒店的时候,发现酒店的大门在自动地开关,就像是有人在进出。
可他分明记得很清楚,这酒店是被查封了的,白天从这里经过的时候,他曾见过门上是挂着锁贴着封条的。他怀疑是快到年了,有些外地的小偷趁回家过年以前进酒店偷东西,所以他便悄悄地报了警。
谁知,当他带着赶来的民警到了酒店大门口的时候,他惊得目瞪口呆,那门上的锁依然好好地锁着,那封条也完好无损地贴着。
那天是农历十七,晚上的能见度很高,他非常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可摆在眼前的事实让他百口莫辩。
结果这年轻的热心市民被出警的警察们当成是报假案的无聊人士,对他进行了好一顿的批评警告,差点没将他行政拘留了。
如果说这些事算是子虚乌有,或者说是巧合的话,那接下来的这件事,可真的引起了警方的重视。
一帮子家住附近的小孩因为放寒假了,便聚集在一起来到酒店门口玩耍。来的孩子一共是七个,都是小学三四年级的小男孩。一直玩到中午头,几个孩子便约好了吃过午饭后继续来玩。
往回走的路上,他们发现一个叫小波的同伴不见了。因为是大白天,所以也没当回事,以为这小波大概是饿了,提前回家吃饭去了。
谁知,小波一直到晚上也没有回家,家里的大人挨家挨户地找,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孩子。这下子可急坏了大人,赶忙到当地派出所报了警,与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四处寻找失踪的孩子。
这家的大人和亲戚们打着手电,冒着严寒满大街地找,小波的爸妈听说自己的孩子白天是在大酒店附近玩,便循着酒店门前的马路一路喊着孩子的名字搜寻着,担心孩子是在玩的时候不慎落水了,所以连游艇附近的海面也仔细地搜索了一番。
小波的舅舅走到大酒店的门口时,不经意间,眼角的余光从大酒店的玻璃大门,见到酒店大厅的一角有个人影一闪,他赶忙拿着手电往里照,可黑咕隆咚的什么也没发现,他便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找了大半夜,一大帮子家长,仍是没有找到这失踪的孩子,把个小波的妈妈急得死去活来,哭天抢地的。
就在大家以为这小波十有八九是出了意外的时候,却听说小波的爸爸居然找到了那孩子。
原来,孩子的妈妈找了大半个晚上,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才被人劝回家。回到家以后,她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的孩子被困在大酒店里。
醒来后,她赶忙给还在外面寻找孩子的男人打电话,让他带人去酒店里看看。
结果那男人正在愁着进不去酒店门的时候,旁边一个眼尖的亲属发现在酒店大厅的拐角有一只脚露在那。
110指挥中心的接警人员一听这又是大酒店的警,他们都有些抵触了。因为牵扯要打开酒店的大门,便赶忙请示刑警大队的大队长马依风。
马依风最近没少听说酒店的怪异事,便亲自带着梁子和鱼头赶来。
当大门打开后,那丢失孩子的家长当前奔了进去。就在通向地下室门口的墙拐角,他的孩子昏倒在地,幸亏那只露在外面的脚让人们及时地发现了他,不然这孩子不饿死在里面,也会活生生地冻死在里面。
马依风调来大批的警员对这家大酒店进行搜查,结果发现除了刚把封条揭下并已经打开的大门,所有能进入这大酒店的出入口都是封闭的。
当初抓捕李强的时候,所有能通向大酒店的入口,早已被警方该封锁的封锁,该堵死的堵死,除了正门,根本就没有可通向外界的出入口。
这下子整个海滨市可炸开了锅,各种议论和猜测漫天飞。人们发挥着各自的想象力,把整个事件给渲染得更加离奇怪异。甚至有的人在背地里揣测,说是李强的冤魂回来复仇来了。
只要家里有小孩的家长,便命令自己家的孩子,不准许他们再到酒店的附近玩耍。因为他们隐隐地感觉到这家酒店有点邪门,担心自己家的孩子别再也玩着玩着最后不见了人。
李强的案子尘埃落定后,这大酒店过了春节可就要进入法院拍卖阶段了。可这眼瞅着就要到年了,冷不丁出现这么一系列诡异事件,估计年后的拍卖会也不可能顺当了。
腊月二十六,还有四天就要过年的时候,市里领导带着几名记者前来,马依风最讨厌面对媒体的询问,更讨厌上电视或者报纸,不得已,张民强带着鱼头和梁子前去答疑。
其实市里领导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着给海滨市老百姓做做样子,将那些谣言扼杀住,让他们在电视里见到一个落魄而又安静的大酒店而已,同时也是为了年后的拍卖会能够正常运转。
马依风吩咐鱼头在春节期间安排几名警员在大酒店附近值岗,大酒店闹鬼的事他并非不重视,而是没有亲身经历,他始终认为这些事都是有人在背地里捣鬼,而非真的有鬼。
从安排警员到那里值岗以后,大酒店倒也安静了下来,可仅安静了四天,就在所有人都开始以为之前那些事是人为的时,一起更加诡异的事,轰动了整个海滨市。
年三十晚上,马依风被马华龙给强拖着去韩书良家凑热闹,作为女婿的700A也在,四个大老爷们组了个麻将局在客厅里,真金白银地练起来。
接了秦良玉的电话后没一会儿,马依风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见是鱼头的,因为刚过12点,马依风以为鱼头给自己打电话拜年来了。
“过年好!”一边摆弄着手里的麻将,马依风一边心不在焉地接起电话。
“老大,出事了,快来李强的大酒店!”对面的声音非常吵,鞭炮声合着警笛声。
因为不想大过年的扰了韩书良和马华龙的兴致,马依风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具体要去干什么,将手里的牌转给韩凤英后,他就直接驱车向大酒店赶去。
现场已经被封锁,鱼头、梁子带着一大批警员已经开始勘察现场了,因为已经放年假了,很多警员因为出警仓促,身上穿着便装。
“怎么回事?”回身看了眼已经被急救车拉走的四名昏迷中的警员,马依风对身旁的鱼头问道。
“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值岗的四名警员在我们赶到时已经昏迷了,是附近的居民报的警。”鱼头回道。
梁子这时带着一名打扮新潮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对马依风汇报说:“老大,报警的热心居民已经被我们请过来了,就是这位。”
听完年轻人的讲述后,马依风、鱼头和梁子都不禁一阵发怵,看来,大酒店是真的有鬼,而非是人为的闹鬼。
原来,这位报警的年轻人是一名在本市就读的高中生,他家就住在大酒店马路南对面的居民区,从他们家的厨房可以直接看到大酒店。
以往大酒店在正常经营时,他夏天没事的时候便拿着一个带有拍摄功能的望远镜,趁晚上没人留意,在那偷窥大酒店里的女客。尤其是那些国外来的女客,她们思想比较开放,窗帘也不拉,洗完澡以后也不穿衣服,就那样来回地在房间里晃悠。
他将这些偷窥并拍摄下来的照片和视频传到自己的微信里显摆给好友看,这样一来,偷窥大酒店几乎成了他的业余爱好。
大酒店被查封了以后,他便把望远镜给收了起来。谁知,大酒店又开始传出闹鬼的说法,这让他又来了劲头,他发现偷窥鬼比偷窥光着身子的女人更让他感到刺激。
但经过一次次的偷窥后,他发现,这些闹鬼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从那以后,几乎每晚他都要背着家里人,偷偷地溜到厨房的后阳台进行监视性的拍摄。
在小波失踪的那日,他本来想着报警的,因为当时只有他知道小波在哪,而且小波家跟他家又同在一个小区里居住。可他担心父母知道自己偷窥大酒店的事后,会制止他,便强忍住没有声张。幸亏最后小波被人发现并救下来,不然真出点什么事,他指不定能自责很久。
有过小波的事以后,他变得谨慎起来,在那四名警员被困大酒店后,他毫不犹豫地拨打了报警电话……
第二章 相处()
大酒店的事情在朝着更加冰冷和诡异的方向,依着难以控制的速度发展了过去,这是包括马依风在内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就在马依风他们忙着调查了解酒店闹鬼一事的同一时间里,监狱里的秦良玉和大东也在为厉鬼突袭后的善后事宜忙碌着。
“贞素,贞素……”摇晃着秦良玉的双肩,大东着急地喊着毫无知觉的秦良玉。
王伟、刚子和春兰也一脸焦急神色地围在一旁,给大东疗伤的过程中,他们便已经发现了秦良玉的异样,只不过当时情况比较危急,他们不敢轻易打扰到秦良玉,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