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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寂可能是瞧出了一些端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锦,好像是警察在审视着自己的犯人。
我在一旁都替林锦感到紧张。过了好一会儿,俞寂学长终于开了口:“这位就是你的表哥?我看你俩长得不怎么像!”
对于这个问题,我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这会儿赶紧回答道:“毕竟是表的嘛,不是太像也情有可原!”
这问题原本已经轻飘飘的抹过去了,林锦这货非要抽风:“我俩从小就长得不像,别人都说我长得随我妈,童谣长的随街坊。”
当着这么多人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对林锦瞪眼睛,但是林锦这家伙故意躲避着我的目光,根本不给我对视的机会。
丽姐和那个姓侯的胖子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油子,讲究有里有面。这会儿菜还没上来呢,大家也不着急说正事,只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
年轻有为的俞寂师兄,自然成为了餐桌上绝对的主角,大家都很好奇,他年纪轻轻的是如何做到知名拍卖行的大区经理的。
俞寂开始还不太愿意谈论这个话题,但是在我和丽姐的央求下,最终还是拉开了话匣子。
俞寂学长当年在校期间,对于古代兵器和盔甲的鉴定,就有着相当的研究,在国内专业的考古杂志上,发表过多篇文章。毕业之后,嘉和拍卖行就马上对他伸出了橄榄枝。
俞寂学长的能力,不仅仅体现在考古专业上,这几年来,他在行政管理方面的才华,也逐渐的被公司高层所认可,也正因为这些才被董事们破格提拔成了大区经理。
虽然在学校的时候,我就知道高年级有个俞寂学长,非常的优秀。可我还是没有想到,他能这么的优秀。
香茗馆后厨的动作还挺快,我们说了一会儿话,菜品就陆陆续续的上齐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也不想再继续寒暄下去,开口直奔主题:“侯老板,咱们聊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什么邪性事儿了。你给我们说一说,我表哥心里也好有个准备,看看能接不能接!对吧,表哥?”
林锦这会儿脑子里只有吃,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随口回道:“其实不管有多邪性,我都敢接。没有什么是我解决不了的。但是你提前跟我说一说,也让我心中有个数,有备无患!”
侯胖子显然早就想谈论这个话题了,这下子我俩开了头,这货就赶紧的顺坡下驴:“也对,我也该跟你们说说,让你们早做准备。我那大楼盖好之后,已经闹了四条人命了。幸亏那段时间里,沈强的工地上也总出事情,帮我吸引了不少的火力,要不然,那段时期的头条新闻,就该是那栋闹鬼的大楼了!”
“我那栋楼从划地到实际建造,都特别的顺利,没出一点儿的岔子。但是在交付给嘉和拍卖行之前,却频频出事。最先出事的是木工老张。”
“老张是嘉和拍卖行那边找来的木匠,嘉和那边对于大楼内部的装潢,要求特别的高,特意委派了几位装修人员过来,指导我手底下的员工。这位木工老张,就是其中之一。4月15号早上,老张被人发现死在了大楼里。老张是被一根断裂的木方刺穿腹部而死的。警方对于死亡时间的判定,是前一晚的深夜至当日的凌晨。”
“警方在现场没有发现其他人留下的痕迹,最后判定为意外身亡。老张深夜检修装潢的时候,头顶用于固定吊顶的木方断裂下坠,刺穿了老张的腹部,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说道这儿,侯胖子显然期望我和林锦能问一些什么,这家伙特意看向了我俩。我比较有自知之明,知道这类事情,还得指望林锦出工出力,我也不敢乱问,只能装作没看懂侯胖子的眼神,压根就不打岔。
至于林锦,这家伙的眼睛都快要掉到桌上的这些盘盘碗碗当中了,这货可能压根就没听到侯胖子的话!
反倒是白灵,在一边规规矩矩的坐着,听得特别认真。只是怎么看都觉得,这只小狐狸是把惨剧当成故事了。
侯胖子等了许久,见我和林锦都不打岔,只能继续说道:“老张头天晚上,是跟其他几位装修工一起下班的,他们在宿舍还喝了酒。喝完酒之后,其他人留在宿舍里打麻将,老张说自己要出去逛逛夜景,就出了宿舍。谁想到,这家伙居然又返回了大楼,结果还死在了里面!”
丽姐看我和林锦都不言语,赶紧趁机开了一个干巴巴的玩笑:“所以说,有的时候太爱岗敬业了,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你们说是不是!”
她的这个玩笑,收获的只有尴尬。
我想丽姐本来是想要说说话,帮侯胖子缓解一些尴尬气氛的,可是现在,却要侯胖子反过来帮她解围:“关键是在老张之后,又有好几个爱岗敬业的家伙!曹方、刘建业这两兄弟,也是在下班之后,又返回了楼里。结果大楼的走廊里漏水漏电,这两个倒霉蛋都是触电死亡。这些人都是大楼内的施工人员,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下班时间又返回大楼,但是毕竟情有可原。最离奇的,是我手下的秘书肖萌萌。上个星期五晚上,她也死在了大楼里!那个时候因为大楼频频出事,嘉和拍卖行那边想要撕毁协议,我已经暂时叫停了所有的工作。整个大楼都处于封闭状态。但是她却在晚上绕过了警戒线,砸碎了玻璃门,进了大楼。”
“那个肖萌萌,也是在大楼里意外身亡的?”
我暗自琢磨了一下,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规律,所有在大楼里出事的人,都是意外身亡的。可是在特定的时间地点,有这么多的意外发生,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侯胖子点了点头:“从尸检的结果来看,肖萌萌是被什么重物压死的。但是在现场警方什么都没有找到。最后只能认为肖萌萌是失足坠亡。但是肖萌萌的尸体是被人在走廊里发现的。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供她失足坠落呀!”
看到侯胖子又像我投来了之前的那种目光,我只好硬着头皮迎合道:“确实挺邪门的!这些家伙,怎么都是在非工作时间段进入大楼的?总不能都是无偿加班的吧?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看来我的话是说到侯胖子的心坎里去了,这家伙蒲扇一般的大手,拍在了桌子上:“就是,那些工人还多少说的过去,肖萌萌是我的贴身秘书。在出事之前,她总共也只陪我进过一次大楼,她好端端的,去那儿干什么?”
侯胖子停顿了一下,眼光投向了林锦,继续说道:“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够详细,我可以想想办法,让你们去看警方的内部报告。林先生,你怎么看?”
侯胖子虽然长得又高又胖,但是他心里可是八面玲珑,他显然是看出林锦才是真正主事的那个。
林锦频频下筷,说出的话能把侯胖子呛得半死:“我现在先吃饭,暂时不看。”
我撇了林锦一眼,示意他认真点,可那货压根不接我的茬。
林锦吃了好几口菜才在百忙之中,抬起头抽空问道:“你之前说,你找过苏诺了?”
“我也是人托人,好不容易才联系上那小娘们。那小娘们能耐不怎么样,谱儿可不小,我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才把她请了过来,结果这都半个月过去了,她什么都没给我解决!那娘们就会耽误事!”
看的出来这胖子对苏诺颇有微词。
第73章 不正经的焚香()
看到林锦又恢复到了低头吃菜的状态,丽姐在一旁说道:“林老弟,你帮侯总还有俞寂小哥解了燃眉之急,让他们两家痛痛快快的把大楼给交接了,两家都少不了你的好处。我作为侯总的朋友,多少也给你们意思意思,你看”
侯胖子也适时的说道:“我听丽姐说了,上一次沈强给了你们两个十万。我给你们这个数!”
侯胖子伸出了两只手指,显然是在向我们示意二十万。
我眼睛都直了,赶紧扭头看向了林锦。
林锦这家伙平时有点儿小便宜都占,这回听到了这么一笔巨款,反倒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被众人的目光盯了好一会儿,林锦才开口说道:“苏诺那边呢?你就直接把她辞退了?”
听到林锦这么问,侯胖子很做作的一拍脑袋:“看看我这记性,你要是不提醒,我还把这一茬给忘了!我是委托朋友,才联系上苏诺的,这里面还搭着朋友的人情。就这么把人给辞退了,朋友那边,不太好交代。所以我希望你们两方能通力合作。”
胖子生怕林锦不接受,又赶紧解释:“说是合作,其实她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正挑大梁的,还是你们”
林锦很生硬的打断了侯胖子的话:“我跟你实话实说,我知道那个苏诺。她绝对不是什么神棍。苏诺会觉得棘手,说明这事情,确实够邪性!”
侯胖子大手一挥:“棘手我就多价钱!你们放心,只要把事情给我办妥了,钱都好说!”
侯胖子的话显得很豪气。此刻也由不得他不豪气,我估计他和嘉和拍卖行的生意,得有个几千万甚至上亿,跟整栋楼的价值相比,这十万二十万的,简直是九牛一毛。
看侯胖子满脸期待的模样,他显然是希望林锦能多说多问,这样双方心里都有底,可是林锦却惜字如金,吃饱喝足了,就干坐着发呆,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
我暗中发现,林锦的眼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在俞寂的身上打转。
其实严格来说,俞寂今天就是一个作陪的角色,他虽然贵为嘉和拍卖行的大区经理,但是他在这件事情上,基本没有什么决定权,林锦总看他干嘛?
林锦吃饱喝足,拍拍屁股就要走人。我想林锦应该要去找苏诺,与其问这个侯胖子,还不如去问苏诺,苏诺所了解的,肯定比这胖子多!
和之前一样,丽姐主动提出,要送我和林锦回家。我和林锦上了丽姐的车,看着她忙活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能把车开动起来。
丽姐忙活的满头是汗,脸上也有点儿挂不住了:“不应该呀,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说坏就坏了!这破车,真的是靠不住!”
我心说丽姐的这辆大几十万的豪车都叫“破”,那大街上就没有好车了!
我和林锦就这么坐在车上,丽姐也不好意思打报修电话,我不想让丽姐为难,主动说道:“没事儿的丽姐,要不然,我和林锦打车走吧!”
“打什么车呀。你们就安安稳稳的坐着,我打电话叫车来。”丽姐死要面子。
丽姐正准备掏电话,旁边传来了两声车笛,一辆宝马x6停在了我们的旁边,俞寂从驾驶室里探出了脑袋:“怎么,车坏了?童谣,要不你们上我的车吧?我捎你们一程。”
其实我不想麻烦俞寂,我和他虽然是校友,但是并不熟悉。可是我和林锦要是打车走了,丽姐的脸面上又过不去。我权衡了一下,对丽姐说道:“丽姐,要不我们坐俞寂学长的车先走了。您这边的小毛病慢慢排查。”
丽姐怎么可能不懂我的心意,赶紧顺坡下驴:“那好吧,你们学长学妹之间,也正好叙叙旧。那咱们就明天见!”
“明天见?”我一时有点儿没有反应过来。明天还有什么事情?
丽姐一砸吧嘴:“明天,你们不还得去侯老板盖的大楼里看看嘛,你放心,我肯定是随叫随到!”
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丽姐这个“专职司机”的觉悟也太高了。
我和林锦抬屁股下车,换乘俞寂的宝马。俞寂学长问清了我的住址,一教油门把车开得迅捷又平稳。
“学长,真不好意思,这大晚上的,还麻烦你送我们一程。”我和俞寂并没有那么熟,这会儿只好现套近乎。
我正跟俞寂客套着,林锦突然说话了:“哎呦,你这车上够香的呀。比丽姐车上都香!”
我侧过头瞪了林锦一眼,他的话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俞寂倒是没有多想,呵呵一笑:“林先生也闻出来了?今天中午,我在车上焚了一块陈木香,这味道现在还没散去呢。”
我赶紧趁机说好话:“俞寂学长,你品味真高。别人在车上放平车载香水,就算是上档次了。你倒好,居然是在车上焚香!”
俞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这和品味没关系。这焚香是我一个朋友到西藏旅游,给我带回来的礼物。我觉得不用可惜了。其实我个人来说,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
俞寂的话明显就是客套,林锦这个耿直男却当真了,这货在后座接过了话头:“那就最好别用。这味道一闻,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我有点儿后悔,我刚才上车的时候,为什么不选择坐在后座,这样的话,我就能伸开腿踢死林锦这个蠢货了!
俞寂将我俩送到了楼下:“你们早点儿休息吧。侯老板那边,千万长点儿心。别看那家伙求着你的时候,和和气气的,你们要是帮不上他的忙,他翻脸就不认人!”
我对俞寂点点头,示意我们心中有数。之前丽姐就给我们吹过耳边风了,沈强也好,侯胖子也好,他们都属于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主儿!
我有心想让俞寂上楼去坐坐,哪怕是喝杯热茶,也多少是一份心意。可是我和林锦刚刚从东江回来,楼上的那个小窝,还没怎么收拾呢,让俞寂上去,恐怕不能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锦下了车反手扒着车门,对俞寂又嘱咐了一句:“我劝你,不要再用那种焚香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留下这话,林锦也不管俞寂的反应,咣当一声,关上了车门。
林锦这么一出,把我弄的很僵硬,我不知道这货今天抽的是什么风!
上了楼,林锦和白灵都嚷嚷着要睡觉。两个人还都挺自觉,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卷曲在地板上,很有借宿者的觉悟。
我怕白灵在地上受凉,但是也不敢让这头狐狸到床上跟我一起睡,只好给她准备了铺盖毯子,尽量帮她弄的舒服一些。林锦躺在沙发上,睡眼惺忪的看着我:“你也不用白费力气。她活的比你都瓷实,你听说哪个狐仙睡觉能睡感冒的?”
我随后捡起一个枕头,向林锦的脸上扔去。这家伙不说话,我还想找他的晦气呢,这货居然还有脸来招惹我!
“林锦,你今天抽的什么风?人家俞寂学长好心送咱们一程,你在车上的那副模样,算是哪根葱呀!”
“好心送咱们?我咋没看出来。再说了我那可是好心提醒他,别用那种焚香。那焚香一闻就不是好东西,我那是为他好!藏教的东西,不能随便沾的。”
“藏教?你是说那种焚香有什么特殊的讲究?”我意识到我可能错怪林锦了。“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俞寂学长口中的那个朋友,就是故意要害他,所以给了他这么一份焚香?他如果继续使用焚香,会有什么后果?会招惹某种诅咒?还是会对身体有什么损害?”
林锦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鼻子里冷哼一声:“你想象力这么丰富,去幼儿园给小朋友讲故事,肯定大受欢迎。那焚香一闻就是劣质假冒产品,对身体有害。再说了,一个大老爷们,车里整的那么香,一看就是有花花心肠!”
果然还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我根本就没有看错林锦!
“还有,你以后尽量离那个俞寂远一点儿,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不好?哪里不好了?
我向林锦投过去一个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