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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景就这样看着边缘,只觉那那都好看,那那都看不够。当他的指尖再次忍不住抚上她绝美的脸庞时,她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如一只颤抖着翅膀的蝴蝶,甚是迷人。
只见,慕容景俯身,在那美丽的蝴蝶翅膀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你如此迷人,叫为夫当如何是好?”
慕容景的吻落下之后,熟睡中的边缘似乎是感觉到了,手不安份地动了几下,然后,又继续睡沉了过去。
看着如此孩子气的边缘,慕容景不由得紧握着她的手,陪着她,自顾说起话来了。
他告诉熟睡中的她。这半年来,为了寻她,他学会了借酒消愁,因为他只有酔了,才能看到她出现在他的身边。
他还告诉她,他是如何将忆缘酒吧开到北越,他是如何处置了叶轻烟与张泉泉,他是如何独自一人跑去北越,只为给她当侍卫。还有,他是如何利用当年在北越埋下的线眼,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又是如何在北越,费尽心思寻得一处天然泉眼,为她打造了一座城,一座别苑,一座高温瑜伽房。。。。。。
他就这样沉醉地说着,而她,在他那好听而性感的声音围绕中,睡得特别香。
第163章 163。提上议程()
当边缘醒来之后,已经是戌时。
她是被腹中的孩子以及饥肠辘辘的胃给唤醒的。
待她用过晚膳之后,已经到了本该就寝的时间了。无奈她的才刚填饱了肚子,实在是无法拖着重重的胃部入睡。
因此,她看今夜的月光尚可,便带上自家的夫君,披着风霜赏冬月去了。
她与慕容景走出清晖楼之时,月亮早已升得老高老高了。
只是除夕将近,那寂冷的夜空中也仿似多了一些热闹。
只见,边缘挽着慕容景的手,两人走在那曲折宛转的长廊上,途径河池,走过一片梅林,来到了揽月阁。
在月光下的揽月阁,依旧能看得出它外墙那红白相间条纹,古典中带着一些现代的喜感。
在前面挑着灯笼的侍女的指引下,边缘挽着慕容景的手走进了揽月阁。
入目的,在灯光下的,竟是那一片盛开的海棠花,花朵簇拥在一起,就像是跌落凡间的仙花一般。
还有,整个揽月阁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所有的摆式,还如她在这里一样。
边缘轻移莲步,走在揽月阁之间,看着这里所有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只觉得恍若隔世一般。
揽月阁承载着她的许多东西。红叶是在这里背叛了她,郑麽麽也是那个时候离开了。
还有,绿衣走了,张麽麽走被迫与她各分西东。最后,她连粉果也没能留下。
看着物是人非的揽月阁,边缘虽是怀念,可如今,她也有些气短地看着揽月阁。
“回去吧。”
虽然,慕容景安排了人,时常打理,可边缘还是不忍再看这里,因为,她曾经当作是一家人的她们,都不在了。
“好。”一路静默不语的慕容景应了一句,依旧专注地看着边缘。
其实,从揽月阁回清晖楼的路上,并不用经过后花园。只是,边缘却拖着慕容景,硬生生再兜一圈。
边缘在王府后花园那青卵石径路上,虽然,她的肚子此刻高耸得惊人,可她迈在青卵石上的布子,却是异常的轻快。
可饶是如此,如同内侍一般紧跟在她身后的慕容景,却还是专注异常,只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她便会摔倒了。
大燕的冬天并不比北越来得寒冷,此刻,摄政王府的后花园中,正盛开着一大片的花蕙兰、山茶花、瓜叶菊。。。。。艳美异常。
“这花儿倒挺会过节嘛”边缘折了一只兰花,在手中把玩。
“此话怎讲?”
“因为,花开富贵啊”
“哈哈,就你惯会强词夺理。”慕容景此刻看向边缘的眼中,一片柔情,如水一般流淌着。
自从边缘从北越回来之后,她便早已习惯他的宠溺与温柔了。
只见,她直接忽视了某王爷笑意,绕过那一大片的花海。
不过,她绕过花海之后便顿住了脚步,直至慕容景牵起她的手,她方回过神来。
她会失神,其实是因为她远远便看见不远处的亭子里,两位端庄柔美的婢女,正煮着热茶,那氤氲热气,叫人在大冬夜里,顿时暖上了三分。
只是,那两名婢女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候着?
“奴婢见过王爷,王妃。”
煮茶的婢女远远看见慕容景一行人,便福着身子,一直保持着屈膝请安的姿势,直到慕容景一行人来到亭子中。
“你们都下去罢。”
“是。”
慕容景大手一挥,方才簇拥着他们的奴才们,都纷纷退到了三丈开外。
只见,放在边缘跟前的是一整套玉山的紫玉茶具,那稀有的紫玉壶在茶水的高温下,泛着晶莹细腻的光,那茶壶乃至茶杯上,都是寥寥几笔勾勒而成的水仙花,清芳幽雅。
婢女都退下之后,慕容景便顺理成章地接过了这煮茶的活。
他那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动了起来,无论是醒茶具,洗茶,还是泡茶,他那一系列的动作是行云流水,说不出的高贵优雅。
“这是?”
边缘诧异地看着慕容景的动作,他似乎便是有备而来的,还有,她发现亭子中的暖炉,竟也不是刚点上的。
“为夫这不是怕缘儿累着了,渴着了,所以早早便让人在这亭子里烧起了暖炉,煮起了热茶。”
这时,慕容景那一双深邃不见低的眼眸中,满满都是她。
边缘听了慕容景的话,满满都是感动,虽然,他好像越来越会花言巧语了,可她还是越来越喜欢了,怎么办?
就在边缘走神的那么一会,慕容景便将泡好的花茶递给了她。
见状,她倒也毫不违和感地接过,容景递过来的玫瑰花茶,仿佛方才走神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只见,他泡出来的玫瑰花茶,那淡淡的馨香在滚烫的开水中氤氲开来,喝入口中,唇齿留香。。。。。。
“真好喝。”
边缘不得不说,这是她喝过了最好喝的花茶了。
“不过,爷是怎样猜想到缘儿会来后花园呢?”
边缘大口地将那一杯花茶,一饮而尽,朝慕容景继续好奇地提问道。
而慕容景则专注地看着她侧颜,就连她那大大咧咧的喝茶方式,落在了他的眼里,也甚是迷人。
他朝她邪魅一笑,在那柔和的月光下,简直像一个迷人的妖孽一般。
“因为,本王把缘儿放在心上,所以,自是猜得到缘儿要来后花园了。”
慕容景倒是不甚爱喝玫瑰花茶,可他在听了边缘的话之后,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地抿了一小口,继而,他接着说了下去:“果然不枉我费心思从龙泉山运来这龙泉水,果然,这龙泉水泡茶是极好。”
“嗯,这水好,玫瑰花也开得好。”边缘闻言不由得附和了一句。
“那是自然,原来缘儿倒是识货之人。”
方才,慕容景看着边缘如牛饮水般喝着玫瑰茶的样子,倒真没想到边缘还有这等品茗的功夫。
继而,他接着说道:“这玫瑰叫如愿,采自云南之巅的悬崖,数量极其稀少,在云南进贡这些的极品玫瑰时,本王都给王妃留着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既然景儿都给本王妃留着了,那日后,可就要麻烦景儿给我泡茶了。”
边缘闻言,拿起放在她跟前的玫瑰茶,美滋滋地品了起来。
而慕容景则专注地看着她那一脸的自得,宠爱地对她说道:“那是自然。缘儿这喝过景泡的茶,估计再也喝不下旁人泡的茶了,所以,缘儿这一辈子,就只能勉为其难,只喝景泡的茶了。”
边缘正在美滋滋地喝着花茶时,猝不及防就听闻慕容景一番自恋的话。
她那花茶还未曾来得及吞咽下去,可却差点儿便要呛着她了。
而眼前那风华无双的摄政王,在看到边缘那出彩的神情时,却是一脸的宠辱不惊地应对着边缘的失态,丝毫赞同边缘所说的,自恋。
良久,边缘看着如此般风轻云淡且欠揍的慕容景,心中只觉愤愤不平。
突然,她不由得一拍脑袋,说道:“不对啊,慕容景,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后花园?”
慕容景闻言,拿起手中的紫玉茶杯,入神地晃动着那淡紫色的液体,如痴如醉。
然后,他的双眸对上边缘那扑扇着的大眼睛,不由得再次说道。
“因为,景用心了。”
闻言,边缘不由得朝慕容景实打实地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净爱唬我,我又不是三岁的孩童。”
边缘的话伴随着一个白眼落地之后,慕容景却是认真而严肃地看着她,说道:“景从不唬缘儿,也不舍得唬缘儿。景还知道,你若紧张的时候,说话便会开始语无伦次,你若做不了决定的时候,你的拳头便会抓紧、放松,再抓紧,然后,就该起腿便跑了。。。。。。”
慕容景就这样,一样一样地细数着平日里的也一些小习惯,而许多就连边缘自己也不曾发现。
“景还知道,这一棵香椿树,对缘儿来说意义非凡,缘儿无论开心或者难过,都会来这静默一会,虽然每次,你站在这里的时间都不长,可景记在心里了,这儿带着缘儿的某种寄托。所以景方会说,因为我用心了,才会猜到缘儿会来这儿,能提前在这里备下这些暖炉还有热茶。。。。。。”
边缘听完慕容景那长长的分析,不,应该是他那深深的用心,她的眼中不仅晕上了一层雾气。她自以为爱他,却不想,他比她想象中还要爱她。
只见,边缘站起了身子,走到亭子旁的那棵香樟树旁,说道:“此生能得景如此倾心相待,也不枉我边缘来这皇朝走一趟了。”
她说着,用那芊芊玉手抚上那香樟树稍厚实的皮,继续说道:“这树,承载着我对母亲,还有故乡的所有思念。当我无措时,我便会对着它,扪心自问一番。当我觉得幸福之时,我也忍不住来与它分享。”
边缘说着,那放在香樟树上的手,收了回来。她迈开步子,柔顺地走到慕容景的身边,而慕容景则毫不违和地拥她入怀。
而那天上的月亮,正肆意地倾洒在他们的身上,让那悠冷的月光看起来,多了一份祥和与柔情。
但,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文尘熙,便没有这般的惬意了。
那日,当他收到了燕青给边缘的求助信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地将五万兵马转移到了大齐的边界,欲助朱明
轩一臂之力。
他并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知道,燕青是缘儿最看重的朋友,缘儿既然是要相助燕青,那他便帮她完成。
而他更知道的是,就算他去了阳春城,缘儿也不可能跟他回去,那他倒不如,让她对他,再多留一份念想。
只是,当文尘熙的十万大军抵达大齐的边境之时,朱明轩却给他带来了消息,让他撤兵回北越。
因为,燕青的情况不容乐观。
而,他朱明轩愿意为了燕青,放下昔日太子的身份,只做一介平民,从此臣服在三皇子朱浩然的统治下。
话说,朱明轩与朱浩天退到封地之后,便不断与朝中一些重臣取得了联系,大齐各方势力也源源不断地朝朱明轩这位名正言顺的太子靠拢。
就在他们的势力,逐步能与朱浩然的势力抗衡之时,他们对外又取得了文尘熙的相助,终于有了足够的资本,将那名不正言不顺的三皇子,驱离大齐。
只是不想,朱明轩兄弟谋划了这么久的大计,全给一封来自大齐皇宫的书信给吞没了。
随着信一同送到朱明轩手上的,还有他送给燕青的碧玉耳环。
一开始,朱浩然在信上无非是劝诫朱明轩,道是如今大齐的局势已定,让他放弃攻入齐都的心思。
朱浩然还用一句鹬蚌相争渔人
获利来暗示朱明轩,他的行为的将会
使大齐生灵涂炭,也给了他国可趁之机,让大齐面临这被他国吞并的可能。
虽然,这信上所说的也确实是朱明轩有所顾虑的。不过,最终,让朱明轩放弃拿回他该有的东西,放弃攻回齐都的原因,是因为,朱浩然拿燕青的命来威胁了他。
朱浩然在信上说:若兄长执意为之,攻城之日,便是燕青尸首悬挂于城墙上之日。
朱浩然要求朱明轩当着天下百官与天下百姓的面,自愿退让太子之位。
而朱明轩应了。因为,燕青是他唯一的软肋。
而在大齐国公府的燕青听闻了这一消息之后,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也在这个时候,她失去了玲珑的帮助,她所有的信,都无法送出去,而所有传给她的信息,也到达不了她的手中。
因为,玲珑不仅违反了她们当初前往大齐的约定,更是默认了三皇子的所有行动,甚至,还任由三皇子将她软禁起来,任由三皇子用她来威胁朱明轩。
所以,这一个年,对大齐来说,注定是一个不安份的年,一个动荡的年。
而身在千里之外的边缘,对此是一无所知。因为,接下来便是忙碌的除夕了。
大燕朝中,百官已经开始休沐,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迎新春。加之,她临盘日期渐近,慕容景封闭了所有让她忧心的消息。
虽说,慕容景迟迟不公布登基的日期,可过了年后,这一件事,势必会再被朝臣提上议程。
而他,只想她安心做他的皇后。
第164章 164。安得两全法()
再接下来,便是除夕夜了。大燕朝中,百官已经开始休沐,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腾龙舞狮,好不热闹。
而大齐这边,伴随着朱明轩决定而来的,是北越军队上下的一片压抑。
北越王文尘熙一气之下,欲班师回朝。
只是,由于除夕在即,十万大军若在此时动身,便只能在路上过年了。
因此,文尘熙下令就地扎寨驻营,烹牛宰羊,备上歌舞佳肴
这一个除夕夜,文尘熙就在大齐边界,与十万将士一道,同庆新春。
文尘熙犒赏完三军,与众将士酒过三巡之后,众将士也在他面前放开来了,欢歌载舞,好不热闹。
他看着这样率真豪迈的众将士,举杯对上明月,一饮而尽。这一个除夕夜的月亮,皎白异常。
他仿若回到当年,边影儿收留他的那个夜里,天上的月亮也如今夜般,皎白无瑕。五岁的他,一个人蜷缩在暗夜的角落里,舔舐着饥饿的伤口,看着旁人的热闹。
他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是谁,他只知道自己饿得慌。当他瞄准了热腾腾的包子,他终于放下所有的傲骨,他抢了一个包子,撒腿就跑。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那瘦如柴支的小手,被一柔软的玉手给握住了。
他看着突如其来的她,一袭白衣,美得如同天上的仙女一般。就在那一刻,他仿若得到了救赎,忍着饥饿,将包子还给了包子铺的老板。
而她,贴心地解下了身上的狐裘,披到了他的身上。她的侍女,为他买来了一大笼的包子,那一天,是他记忆中,最满足的一天。
从此,他是她的义子,他跟随着她,一同把足迹踏遍的整个北越与大燕。
直至,他九岁那年,北越王文霄寻着了她,他才知道,原来她是北越王妃。从此,他叫文尘熙,是北越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