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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不得不说,她对慕容景没有一点点心动,那是假的。否则,她也不会在决定回去之前,疯狂那么一回了。可幸好,她如今还能抽身。
“你怎么会知道夜莺?”慕容景冷冷地扫过边缘,让她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不由得想道,这慕容景心尖上的人儿果然如同传闻般,是旁人碰不得的。
这不,先前还对着她满嘴的柔情蜜意。可这,一说到他心尖上的人儿,就直接翻脸不认人了。这样的男人,果断是她不能碰的,于她而言,这种男子——有毒。
“说,是谁告诉你夜莺要进府的。”见边缘沉默不答,慕容景的目光已经冷到冰点了。
这事是他与文尘熙的约定,连消息都尚未公布,只有亲近的几个人知晓,他可不记得他与眼前的小女人说过?那她是从何得知的。
文尘熙?思及文尘熙,慕容景的双眸犹豫一潭千年的寒冰,叫人不敢直视其中的寒意。
“安茵瑛给我说的,我便记下了。”
听闻了边缘开口,慕容景的脸色才稍稍转晴了些,只要不是她为了离开王府,而与文尘熙合谋这件事的,便好。
“安茵瑛?”慕容景在脑海中搜索,竟发现他不识得此人,然后对着边缘不满地问道:“她是谁?”
“禀摄政王,安茵瑛便是你茵阁中的安侍妾。”边缘收敛了方才的随意,毕恭毕敬地答道。此刻,她确实有些相信慕容景把后院那四个女子当摆设的话了。
看着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慕容景,她不正经不行啊。
眼前这摄政王的神经不时就会搭错一下,而且还是无迹可寻的那种。
在她没找到其他可以回去法子前,她可不能得罪了当朝权势滔天的摄政王。说不得,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大燕了。
看着眼前的女人唤他摄政王,又毕恭毕敬的样子,他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这是王府,你是王妃,唤我摄政王未免不妥。”
“是的,主子爷。”
听闻了她再次毕恭毕敬的称呼,没有他期望中的夫君或相公便罢了,甚至连爷前面都要加‘主子’两个字。他的脸不由得再次一沉,提醒道:“你是王妃。”
“嗯,我知道边家大小姐是你的王妃啊。”边缘指了指自己,然后道:“可你也知道,我不是你的王妃。”
“边缘缘。。。。。。”慕容景虽然早便从玄空嘴中得知,这边家大小姐的魂灵是从异世回归的,所以他自然懂她的意思。
“在呢,主子爷。”边缘一脸奴才样,用讨好的调调说着。
“边缘缘。。。。。”慕容景的怒意升级了,可边缘却毫无意识道,依旧狗腿地答着:“在呢,主子爷。”
“边缘缘。。。。。”慕容景再三唤道,边缘终于忍无可忍了,嘴欠了欠,没好气地道:“我不在这吗,你这是又要抽疯的节奏?”
“边缘缘。。。。。”慕容景闻言,一张俊脸都快黑焦了,终于忍不住低吼了出来。
见状,边缘拔腿便跑出了书房,经过正殿大门时,春陵拉了急匆匆的她一把:“王妃可要留下来用午膳?”
“春陵,谢了哈,我还是小命要紧,你家的王爷,那脸翻得比翻书还快。”说完,她这个始作俑者,挣开了春陵的手后,像一阵风,便飞出了清晖楼的大门。
留下一脸疑惑的春陵,主子翻脸比翻书还快?为何她觉得主子永远都只得那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
也不知道何时,慕容景也站在了正殿的门口,看着那逃跑人儿的背影,直至那抹娇小倩影完全消失在眼中,他才冷冷地道:“叶轻烟,看来我是太纵容你了。”
春陵闻声后,方惊觉主子原来在身后,连忙请安道:“主子万福,这王妃说不留清晖楼用午膳了。”
“嗯,随她。。。。。。”慕容景顿了一下,然后对上春陵说道:“府中不安分的人都得清一清了。”
“是,主子。”春陵得令便下去了。
她是孝惠太后留给主子的,也是这黑河八大暗卫之首,只是,她所为人熟知的身份一直都是清晖楼的管事丫鬟罢了。所以,她自是清楚慕容景说的清一清是什么意思。
“夜莺快要回来了,那轻烟留她一命便可。”慕容景对着春陵渐行渐远的身影道。
虽然春陵没有回头,可是以她的功力,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第67章 67。处置()
春陵走出清晖楼后,那身影便像一道追风逐电,不一会便消失了。
任谁也不曾想到,孝惠太后留下的丫鬟,会有如此功力。
春陵落在轻烟阁的时候,叶轻烟正用那玉山茶具煮着茶,说不出的优雅。
见是春陵,她平静地道了一句:“轻烟入府几年有余,还未曾见春陵姐姐踏入过这轻烟阁半步,今日,陪轻烟喝一盏茶,如何?”说着,她便把茶轻轻地推向春陵。
只见春陵并不答话,而是径直坐下,拿起了一盏茶便喝了。
她不得不说,这轻烟泡茶的功夫实在了得,难怪主子会费心思寻来这套玉山茶具与她。
“这套玉山茶具,是主子亲自为轻烟寻来的,只可惜,少了一个,便不齐整了。”轻烟捏着茶杯,轻叹了一口气,可一旁春陵依旧不答。
“我知道春陵姐姐不喜轻烟。可这珍贵的茶具,我说要,主子便为我寻了来。可见,主子心中还是有轻烟的,你说对吗?春陵姐姐。”
“主子从来都只是物尽其用。”春陵终于冷冷地答了一句,那语气与慕容景如出一辙。
“好一个物尽其用,那轻烟敢问春陵姐姐一句,主子对那北越公主可是物尽其用了?”
叶轻烟看着春陵那有些微僵的表情,继而带着自我嘲讽,“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个,喝了吧。”春陵也不愕然,反而把一小瓷瓶子放在了桌面。轻烟既曾经是尊主,自然是能探听到的王妃身世。
“易经洗髓散?想来,主子是觉得轻烟已没有用处了。”说完,便一饮而尽。
在一旁的春陵见叶轻烟如此安份便喝了,也不再多说,只留下一句话:“往后,你便在这阁子里养着吧,也是主子给你的体面了。”
当年,春陵是黑河的暗卫之首,而轻烟还是暗情尊主擎天的得力弟子。
春陵是看着这个女人如何一步步取代了擎天尊主,又看着她如何使出浑身解数进入主子的后院。
只是,叶轻烟一心只扑在主子身上,未曾有过二心,因而她也没有必要对付她。可如今,她私自对付王妃,让王爷失去了两成的功力,那落在春陵眼里,便是不可饶恕。
春陵离开后,叶轻烟痛苦地抚上肚子,如啃骨噬心般的痛蔓延她全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滴着。
“小姐,你怎么这么傻。喝了这易经洗髓散,了一身的功力,那跟死了有什么不一样。”春陵离开后,橙儿放从帘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你说,春陵都来了,我有拒绝的余地吗?”叶轻烟痛苦地闭上眼睛,而一旁的橙儿则抱着她痛哭。
不一会,蚀心的痛意与恨意便灌满了叶轻烟整个人,一声声悲鸣的长啸从轻烟阁传出,可都被淹没在了晚春的寒风中。
“只要是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为了他,我可以亲手杀了师父擎天,为了他,我用计把最好的朋友送到了北越。可为什么,最后,他要为了一个仇人的女儿,这般对我,啊。。。。。。”
此刻承受着极度痛苦的叶轻烟不恨慕容景,而是将这仇恨都给了边缘,她只恨,为什么逍遥散没能毒死她?
厌胜之术是她控制了红叶家人的性命,然后说服李芳叶适时去投诚而撞破这一幕。逍遥散也是她从橙儿处得来了,让她在膳房的人下的手。
回到揽月阁的边缘,自是不知道轻烟阁此刻发生着的事情。
她理了理自己的情绪,便拿出了她那所谓的瑜伽毯子,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练起了瑜伽。
只见她那优美的形态随着她的呼吸慢慢地变换中,就如一只放慢了动作的花仙子。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香汗淋漓的边缘终于觉得脑子一片清明,一些纷繁的杂念都被清空了一般,通体舒畅。
这时,粉果却急匆匆地跑进的正殿,看着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衣裙,到嘴的话都先搁下了,连忙唤来粗使丫头,为边缘准备沐浴用的热水。
“小姐,你多大了,还这般贪玩?这晚春可是凉得很,快把身上的衣裙换了,一会热水来了,再好好泡上个澡,免得风寒侵了身子。”粉果一边虚扶着边缘的手,一边嗔怪道。
“粉果,我发现你越来越像张嬷嬷了,总爱唠叨我了。”
边缘不自知她当时中毒的模样,此刻只觉得粉果有些紧张过头了,有些好笑地看着粉果。
“小姐,你中毒时就吓坏奴婢了。若不是王爷及时赶到,小姐现在指不定就不在了。可你还不好好歇着,还在乱折腾,奴婢指定要好好叨嗑叨嗑小姐了。”粉果说着说着,都带有些许哭腔了,自家小姐总不爱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傻粉果,什么叫乱折腾,我这叫瑜伽,可以强身健体的好不好。”边缘拿着粉果递过来的衣裙,一边走往屏风后面走去,一边道。
“在粉果心中,小姐那就叫折腾,主子爷那才叫一个厉害。”虽然隔着屏风,可边缘也能想象到此刻粉果的那一脸崇拜的花痴模样。
自从那一夜,慕容景如天神般降临揽月阁,把奄奄一息的她带走了。次日,边缘再回揽月阁时,便是一个活泼乱跳的人儿了,甚至,比之前看起来还要精神三分了。。。。。。
自此,揽月阁的都开始崇拜起了王爷,就连对慕容景大有意见的张嬷嬷,也开始改观了。。。。。。。
想起那一夜,边缘便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们的缠绵与疯狂,脸上只觉得火辣辣地痛。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敢情方才那半个时辰的瑜伽白练了?
边缘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转移了话题道:“你方才匆匆忙跑什么啊,可是有事?”
闻言,粉果一拍脑袋,大声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小姐,你猜我方才听到了什么?”
“我不猜,费那脑力作甚,反正你一会也是要说的。”边缘着好了里衣,走了出来。
“小姐真是无趣。”粉果见边缘走了出来,便为她穿戴起了衣裙,然后道:“王爷方才下谕旨,赐那李侍妾三尺白绫,实在是痛快。”
粉果只要一想到那天毫无生气的小姐,心中便忍不住泛起了幸灾乐祸之意。
“你为何要痛快啊?她可是欺负了你?”边缘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妮子,她啥时候跟慕容景的侍妾这般大的仇恨了?
“当然痛快啊,因为王爷的谕旨里说了,王妃中毒一事,李氏芳叶为主犯,意图谋害王妃性命,赐三尺白绫,午时前执行。”粉果一边说着,一边为边缘系好了最后的一件外衣。
边缘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丫头,敢情她这是在为她抱不平呢,继而,边缘才又想起,貌似这李芳叶是因为她中毒之事而被赐死的。
于是,她两腿一拔,跑出了揽月阁。
待粉果回过神来,也追了出去的时候,看见边缘飞一般折回到她的身边,对着她急道:“走啊。”
“去哪?”粉果一脸懵然。
“当然是去李氏那,我不认识路。”
“可是小姐,行刑有什么好看的?”
“行刑当然不好看,我们是要去救人啊。”
“可是小姐,我们去救什么人啊?”
边缘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十万个为什么,道了一声:“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先走吧。”
说完,她便拉着粉果跑了出去。以至于张嬷嬷刚从膳房回来时,看到的只是边缘飞快的背影,一句“王妃,午膳”都没说完,便湮没在风里了。
边缘与粉果好不容易跑到芳叶轩的时候,几名孔武有力的太监正拿着白绫往李芳叶颈处套,而李怀仁正一脸冷漠地看着挣扎不已的李芳叶。
“住。。。。。住手。”边缘此刻已经是气喘吁吁了,上气都不接下气了。
就在边缘出声的一瞬间,时间仿若静止了,那几名太监不明所以地顿住了手中的动作。
而得到呼吸的李芳叶脸色死白地打量着眼前已经长得绝美的王妃。她还记得,王妃初入府时,还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而如今,整个人都像张开了一样,绽放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见是边缘,李怀仁恭敬地上前见过礼,讨好地问道:“王妃,这是观刑来了?”
“观刑有什么好看的啊,我是来救人的。”
“救人?”李怀仁发现前来的,除了揽月阁的主仆二人,可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嗯,放人啊,李总管。”边缘朝有些不明所以的李怀仁说道。
“王妃可是有王爷的谕旨?”李怀仁反应过来,问道。
“没有。”
“那老奴便不能放人,我说王妃,这可不是玩过家家啊。”说完,李怀仁冰冷的目光射向那几名太监,道:“还不动手。”
“李怀仁,你都说了,我是王妃,你。。。。。。”边缘看着几个太监就要动手,急急地道。
“禀王妃,老奴知道你是王妃,可若要救她,还是要讨了王爷的谕旨再来。”说完,李怀仁的一个眼色,几个太监便动起了手。
眼看着李芳叶被勒的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边缘一个着急,从头上拔下了一簪子,抵着自己的喉咙,道:“你们再动手,我也把小命交代在这,让你们一起拿去,给你们的王爷复命交代去。”
边缘此刻才发现她这个王妃当得无力啊,虽说府里上下敬着她这个王妃,可真到有事儿的时候,她这个王妃的头衔还真不好使。
而此时,一个黑影也从芳叶轩闪到了清晖楼,将边缘的行踪汇报给了慕容景。
“王爷,王妃在芳叶轩。”
“随她。”
“可王妃说她一定要救李氏。”
“胡闹。。。。。”
“李总管不允,两人对峙了起来。”
“随她。”慕容景还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这李芳叶本就是永安帝安插进王府的眼线,李怀仁早就得了他的令,趁机把她清了。
所以,没有他的命令,李怀仁是绝对不会理她的胡闹的。
“王妃以性命威胁,李总管正为难,不知如何决断,还请王爷明示。”暗卫单膝叩地问道。
闻言,慕容景全身顿时散发出了滔天的怒意,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走吧。”
慕容景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书,拂了一拂袖子,起身往芳叶轩去了。这个女人,他辛苦耕耘救回来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了?
第68章 68。暧昧()
慕容景来到芳叶轩的时候,李怀仁已经示意几个太监住了手。
这王妃一闹,他倒是真不敢轻易下手,只能等着暗卫的请示回来。
却不想,他远远便看到了王爷本人,李怀仁不由得一改方才那假意讨好的目光,对上边缘的目光里,满满都是探究。。。。。。。
只见一袭玄衣的慕容景到了芳叶轩,目光冷冷地扫过了众人,然后落在边缘的身上。此刻,抵在她脖子上的簪子,已经把那胜雪的脖子印出了一条红痕。
慕容景见状,浑身散发着怒意,迈着稳健的步伐地走向那小女人。
边缘感受到慕容景浑身散发的怒意越来越浓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