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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后院,戏子们在台上咿呀地唱的欢,而台下的李芳叶也心花怒放地看着主位上的慕容景,他今日着一身玄蓝色的长袍,虽不喜庆,可整个人还是那么的高贵。
“爷,酒多伤身。”叶轻烟娇媚地说了一句,然后用手轻轻挡住了慕容景欲往嘴边送的酒杯。
“什么时候轻烟也能做爷的主了。”
慕容景一双眼眸隐晦不定,然后意味深长地看向一旁乖巧的轻烟。而台下的林芳叶等人都在心中叫好,蠢蠢欲动了。
“爷恕罪,轻烟不敢。”
轻烟把手猛地从慕容景的嘴边抽回,然后跪在地上。
“这酒如今喝起来,倒是不能尽兴了。”
慕容景说着,然后把酒杯中的酒徐徐地倒在了地上,然后不瞧一眼跪在地上的叶轻烟,径直走了。
慕容景走了之后,轻烟便径直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慕容景离去的方向,这王爷何曾会在这些女人面前这样拂了她的脸面?
他果然还是他,什么都瞒不过,那既然他什么都清楚,还给痴傻女下了死禁,那是不是说她之前只是想多了?
“有些人是就是爱作死,还连累了我们,好不容易盼来的王爷,却生生气给走了。”这一次起言讽刺的倒不是李芳叶,而是还算低调的吴紫玉。
“可不是。”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安茵瑛也出了声。
话说慕容景喜静,王府往年可都不曾这般热闹过,她们今日可都是下了苦功夫打扮的,还准备的大展一番才艺的,可这轻烟这样把王爷气走了,她们的一身才艺也无处施展了,唯有把气撒在了轻烟身上。
叶轻烟闻言,并没有理会那两个聒噪的人儿,反而如释重负般径直带着橙儿便离去了。
“青楼出身的女子,还当自己有多高贵呢。”看着叶轻烟高傲离去的背影,吴紫玉不由得说了通,那叶轻烟看她的目光中的轻蔑实在是让她气愤。
反倒是一直跟叶轻烟呛声的李芳叶倒是住了嘴,只暗暗打量着眼前这个出身青楼的女子,她不得不说,她那一身的气质,可是她这个知州之女都比不上的。
王妃出事后,连她都以为让王妃掌中馈不过是王爷做给外人看的,让王妃犯错从而下了死禁才是王爷留的后招,毕竟王爷厌恶王妃,世人皆知。
可这几日她不断思量,不断重复思考橙儿那日的话,还有王爷的行为,一个疑虑不断地在她心中放大。
慕容景离开后,只觉得糟心,他素来不会进宫去参加永安帝设的家宴,而如今他这王府倒更不像家了。
话说此时的揽月阁,像彻底被人遗忘了般,连过年也不曾给她们加个菜。
还好,张麼麽一早就使了些银子,到膳房讨了些面粉,俩人此刻正兴致勃勃地擀面做饺子。
慕容景走到揽月阁门外的时候,只见边缘与张麼麽正包这饺子,在柔和的灯光下,她笑靥如花,他竟看痴了,觉得那般不真实,她竟还能笑得如此纯粹。
慕容不曾想过会在一个他厌恶的女子驻足如此久,久到张麼麽惶恐地唤了声:“王爷。”
他才从回过神,僵硬地道:“大过年的,那女人没死就好。”
看着慕容景落荒而逃的身影,边缘好好的心情忽地被破坏了,不由得道了句:“他是。。。。。。有病吧。”
“小姐,又乱说话了。”自从边缘被死禁后,张麼麽倒也不太管边缘的是否守规矩了,她觉得只要小姐开心便好了。
“麼麽,难道不是吗?大过年的,他不该好好待在温柔乡里,听着小曲,喝着小酒,那多惬意啊,忽然跑到揽月阁就为了看我死了没,你说他不是有病是什么。”边缘有些气愤地说道。
“小姐这么一说,婆子倒也觉得有点像。这大过年的,王爷要瞧揽月阁的情况,大可派个小厮过来便可。这行为实在令人费解。”
站在揽月阁墙角的慕容景听着主仆二人的对话,也不由得想道,难道他真的有病?如果没病为何会做出这么多令人费解的事?
思及此,慕容景不由得摇了摇头,他怎么就给那女人误导了呢,然后,他一甩手,地离开了。
慕容景回到清晖楼的时候,看见一个娇弱的身影正跪在了门前。
“爷回来了。”
轻烟看见慕容景径直往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意,可还是唤了一声。
“没事就回去吧。”慕容景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徐徐响起,可听在轻烟的耳中却是那么的无情。
“轻烟向爷请罪,轻烟不该擅自揣测爷的心意。”轻烟的身影此刻在寒夜中显得单薄极了,叫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跟了本王多年,应当知道本王的性子。”慕容景冷冷的声音在寒冷的冬夜响起,让轻烟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轻烟知道错了,王爷素来厌恶那痴傻女,所以奴才只顾着为王爷解忧,为夜莺解忧,才犯下了错,还请王爷责罚。”
“往后,没本王命令,你便不用出任务了,在轻烟阁待着吧。”慕容景淡淡地说道。
闻言,轻烟松了一口气,看来王爷真是厌恶王妃的。要不以王爷的性子,又岂能容下她这个自作主张的属下呢?如此看来,王妃也构不成威胁了。
第二日,大年初一,晨曦的阳光都还未洒进揽月阁的院子,张麼麽便听到了外面熙熙囔囔的声音。
她走出院子一看,只见几个小厮撂下两担子的书,然后撂下一句话:“王爷说了,让小的们的送这些东西过来,是给王妃修身养性用的。”
小厮走后,边缘闻见喧闹声,也起了身,只见她梳了个简单的马尾辫,然后着一身素色襦裙,披着一件长长的披风便出来了。
“麼麽,可是有事?”
“那些小厮说是王爷着人送来的,说是让王妃修身养性用的。”张麼麽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那两担子书。
“慕容景?”
边缘也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东西,然后走近一看。
“都是书?大过年的给我送输?果然是脑子有问题。”
看罢,边缘便迈步走了回去。
第34章 34。探望()
“小姐,这些书怎么处理呢?毕竟是王爷遣人送过来的。”张麼麽望着转身回屋的边缘说道。
“都先放着吧,既然送来了,也当解个闷,不是么。”边缘有些气结地望着那一担子的书,心想着慕容景也太幼稚些了,新年头一天给她送“输”,是几个意思?
“那小厮确实是无礼了些,虽然说小姐被禁足了,可还是挂着王妃的名头呢。”
张麼麽误以为边缘是气恼了那几个小厮的无礼,不等拜见王妃,便甩下东西离去了。
“麼麽放宽心,你家小姐我,还没这么小心眼,气坏了自己了,我找谁算账去。“”边缘终于反应过来了,对张麼麽笑了笑。
自从慕容景给她下了死禁之后,张麼麽宁死不肯出府去,原来怕的就是她会寻短见,所以死活都要在揽月阁守着她。
也是这几日,张麼麽见她并无甚异常,才放了些心回肚子里。
辰时末,边缘与张麼麽都用过了早膳,正在院子里捣鼓着,准备种些青菜。
也是这个时候,边缘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上次回门之时,她在长安街淘了许许多多的种子,其中有各类花草的,也有各种蔬菜瓜果的,想不到这么快便派上了用场。
所以,当文尘熙与玲珑出现在揽月阁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幅美女农耕图。
只见边缘身着一身简单裙袍,一条简洁的鱼尾自然地垂在肩侧,袖子微微撸起,和煦的太阳照在她的身上,熠熠生辉。
“姐姐。。。。。。”玲珑见状,哽咽地喊了一声。
“玲珑。。。。。。”“文公子?”边缘顿住了手中的活,微怔地看着玲珑,然后才发现玲珑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
“姐姐,他怎么可以让你做这些,再怎么说,你也是他慕容景明媒正娶的王妃啊。”
边缘还未来得及起步,玲珑便已经跑到了她的身边,抱着她抽泣得厉害。
“没事的,我觉得挺开心的,择一山一隅以安,伴一水一游以悦。今日可是大年初一,不许哭哦。对了,玲珑怎会和文公子一同来探望我呢?”边缘轻轻拍了拍玲珑的身子。
闻言,玲珑才止住了抽泣,但是一抽一噎地道:“幸得表哥今日携我一同来,要不我可是连摄政王府的大门都进不了,你不知道那慕容景多可恶。昨日,我听说你被禁足了,便递了牌子要求见你,可却被王府的府丁把我丢回了国公府,还说让父母管一管我,还说我一小妮子,尚未说亲便先败坏了品行。”
“你说,我哪里坏了品行了,不过是年三十那不管不顾地闯摄政王府罢,可最后我还是见不着你啊,幸得今日有表哥带我出来。。。。。。”
玲珑絮絮叨叨地说道,边缘则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只觉心里暖暖的,她在这摄政王府受了委屈,可外面还是有人为她担心。
“缘表妹,尘熙便不扰了你与玲珑表妹的叙话了,我既然进了这摄政王府,总要是去见一见那慕容景的。”
文尘熙朝边缘作了一揖,然后潇洒地朝门外大步走去。
“文公子。。。。。。慢走。。。。。。”
“姐姐,你该叫表哥?。”玲珑解惑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表哥?该不会是你垂涎文公子的男色,强行拉回家给你当表哥吧。”
边缘打趣道,然后有些不明情况地看着文尘熙离去的背影,正好走到门口的文尘熙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边缘,然后大步流星离去。
“姐姐,你咋能这样看人家。”玲珑娇嗔地道。
“说罢,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性子啊,若是看上了人家,死缠烂打也要缠到手的。”
“姐姐,你还是惯爱揶揄人家,不过这次你倒是真的猜错了。他真的是咱表哥。”
“啊,真表哥?那上次在宝书斋的时候,你看见人家帅哥还流了一地的口水。”
“这。。。。。。说来话长,他是北夷文家的嫡子,现任的北越王。”玲珑此刻精致的两颊飞上了两片红霞。
“北越王,大燕皇朝的战神???”
“可不是,今日要不是表哥带我出门,怕是整个正月份,父亲都不会让我闯摄政王府了。你不知道,表哥他。。。。。。”
“停,说重点。”
边缘打住了玲珑的长篇大论,她发现玲珑只要讲到表哥二字,眼睛里都能冒出星星了,估计要让她这样说下去,她能连表哥一天吃几碗饭都能倒筛子般倒出来了。
好吧,边缘听了玲珑一个时辰的废话后,终于理出了重点。
简而言之,文尘熙的母亲边影是边奉的亲妹妹,而边影嫁给了上任的北越王,生下了文尘熙。所以文尘熙算是她嫡亲的表哥了。
只是当年的北越王不顾边家的意愿,一味把边影的亲妹妹边惠子送到大燕和亲,导致两家关系恶化。
边缘出世后,边奉便举家搬到了大燕的皇都。
边奉在皇后边惠子的帮衬下,一步步走到了定国公的位置。可因着文家与大燕微妙的关系,所以边家与文家几乎没有往来,故而玲珑也不识得这个战神表哥。
巳时,玲珑与边缘聊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文尘熙又回来了,玲珑便也不舍地向边缘辞行了。
“我这阁子也没甚可招待你们的,便不留你们用午膳了。”边缘说道。
“无妨,往后多得是机会。”文尘熙看向边缘的目光总让边缘觉得怪异,仿似她应该与他极相熟一般。
“是啊,姐姐有事找表哥便是,表哥可厉害了。”
“好好好,快回去罢,大年初一便来探望姐姐总是于礼不和的。”
“缘表妹何时也拘于这些俗礼了。”
玲珑的话卡在嘴边还未说出,便见文尘熙的话落了地。
玲珑不由得端看着表哥,怎么她觉得表哥与姐姐很相熟一般,可看表哥与姐姐落落大方的样子,她又不由得觉得是自己想岔了。
文尘熙与玲珑离去后,边缘才留意到今日的张麼麽异常得很,应该说是雀跃得很。
“麼麽,你可是也认得表哥。”
“小姐,文公子这般的大人物,麼麽那是有机会识得的。婆子去把午膳摆上来。”说完,张麼麽便慌乱地离开了。
边缘的余光可没离开过张麼麽的脸上,她没有错过张麼麽听到她的话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边缘望着张麼麽慌乱离开的身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她的过往究竟是如何的?她为何会对文尘熙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还有为何张麼麽见到文尘熙时会这般的欣喜?
待张麼麽摆上午膳的时候,她已经恢复如初,脸上再也瞧不见一丝的异常,任边缘如何旁敲侧击也没用,于是,边缘也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的疑虑了。
第35章 35。对峙()
九里堂中,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息。
“他走了?”
“禀王爷,走了。”
“他临走前去过揽月阁?”
慕容景修长的手指扣在书桌上,他这话虽是问着陌尘,可语气却是非常地肯定。
“是的,王爷。”
“这女人,果然是个不安分的。”
慕容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阴冷,让自小跟随他的陌尘也打了一个冷颤。
午时刚过,边缘刚歇下不久,便听到揽月阁外一阵异动,她不由得披上了披风,走出院子,然后在揽月阁的大门口,她看见了一身怒气的慕容景正杵立在那,而揽月阁外,早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
“慕容景,大年初一,你这是要做什么啊。”边缘不解地问道。
“怎么这么快就心疼你那情夫不成?”
边缘望着揽月阁外的重重士兵,不由得大怒,大年初一给她送“输”就算啦,还非要给她寻些晦气。
“慕容景,大中午的,你究竟发什么疯啊,什么情夫?难道,你说表哥,他不过到揽月阁瞧我一眼,怎就变成你嘴里的情夫了,真是不可理喻。。。。。。”
边缘的话未落地,她便感受到慕容景的修长的手指正锢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感觉到全身的血管都要憋爆了,一点空气也呼吸不了,她以为她会就这样被慕容景掐死的时候,忽地,慕容景放开了她。
“神经病。。。。。”边缘大口地呼着气,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她可以自杀,但不代表她可以随意让人掐死。
“神经病,倒是个好词。”边缘眼神中的恨意自然一点都不落地落在了慕容景的眼中。
“你恨我,很好,狐狸的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慕容景轻蔑地看向边缘。
“慕容景,你还真是我见过心理最变态的男子了,你都要掐死我了,我难道还要干巴巴地对你献媚吗?”“你用下三滥的手段把我死禁在这揽月阁便算了,还三番四次地欺负于我。男子汉大丈夫,若想杀了我,那便利索些,不要总是给我安些莫名的罪名来折腾我。”
“说得真好,下三滥的手段,连你夜觉得布偶之事是本王做的?”慕容景危险地靠近边缘,抓着边缘的前襟反问道。
“不是你的手笔?那这王府还有谁有这么大能耐,我陪嫁侍女宁死也不敢供出背后之人。”
“这还承蒙你瞧得起本王。”
慕容景缓缓地放开了边缘的衣襟,此刻的边缘只着一件单衣加披风,脸色发白得可以,他都能感觉到她单薄的身子能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