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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点头,忽然笑了,“你是在指责我没有尽到女朋友的义务,没有照顾好你?可是你别忘了,你刚出国的时候,所有的花销基本上都是我给的。”
“对呀!你也知道是基本上,那就还有例外。”郝雅站出来,挽着他的胳膊,“你给的钱,在国外连填牙缝都不够,那些巨额的开支,你以为是谁给的?是我,我郝雅,给阿浩一天的零花钱,比你半年给的都多。”
“你让开,你没权力跟我谈这些!”她推开郝雅,倔强的盯着他,“阿浩,这是你的选择?那好我祝福你!”
“以茹!”温思浩追上已经跑走的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她反问。
“是……”他看着她,又看看随后跟来的郝雅。
“阿浩,你最好选择清楚,她白以茹跟我郝雅,你只能选一个。选了她,你将一无所有。选了我,你会得到什么,应该不需要我告诉你吧?”郝雅笑着,但是话语全是威胁。
他终于低下头,沉默了。
“你真叫我觉得恶心!”白以茹心寒了,她甚至已经做好原谅他的准备了,可是他却不知悔改,为了前途跟事业,甘愿放弃感情,去利用一个比他年纪大的有钱女人。
于是,故事走到这里,没有结局,便也是结局了。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潇洒的离开的,是自己甩了他的,可是一个人的时候,那些纷飞的眼泪,那些歇斯底里的疼痛,那些憋在心里永远无法言说的压抑,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以茹,醒醒,做恶梦了是不是?”
“以茹?听话,乖,醒来,嗯?”
白以茹回头,远处有人在喊自己,声音熟悉又陌生。
“阿浩,就算你喊我,我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你让我觉得脏,觉得恶心。你不再是我喜欢的那个阳光少年了。”她站在他的巨大海报下,在海报的下角,用黑色的笔写下一句话——“再见,我的少年。再见,我的青春。再见,我的初恋。光年之外,我们永远不要再相见。”
写完,她转身看了看行人稀少的校园,秋风肆意的吹,太冷了,大家都回家取暖去了。
飞快的跑出校门,来不及看清车子,就跳了上去,前排坐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对司机说:“送她去她要去的地方。”
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却忽然回头对她一笑。
他是谁?她蹙眉,为什么他长得那么像顾冬甯。
“冬甯,你看,我看见了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她笑着回头,对不知何时坐在自己身边的顾冬甯说,“他穿的衣服都跟你一样呢!”
“嗯。那就是我。”顾冬甯笑着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两个你?”她看向顾冬甯,可是他却下车走了。
“冬甯!你别走!别走!”白以茹心里忽然发慌的厉害,腾地一下从座椅上起来……
“以茹,我没走,我在,在这里。”顾冬甯赶紧拉住忽然一下子被恶梦惊醒坐起来的白以茹的手。
白以茹眼神聚了聚光,转头看向顾冬甯,“顾冬甯,你知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只说了一句话?”
顾冬甯怔了一下,不清楚白以茹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等不到他的回答,白以茹皱眉,急切的说:“你就说了一句话,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顾冬甯摇摇头,自己确实不记得了,因为自己在白以茹真正见到自己之前,就已经见过她很多次了。他不确定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那时候自己又说了什么话。
“果然是忘了。”白以茹失落的低下头,顿了顿,然后又抬头说,“你说‘送她去她要去的地方’。你对阿七说的。我坐错了车。”
“原来是这个。”顾冬甯摸了摸她的脸蛋,叫护士去拿毛巾来给她擦脸上的汗水,“可是我在你见到我之前,就已经认识你了,我说过的,你忘了?”
白以茹仔细想了想,忽然笑了,“没有。我记得宁修霁喊我‘相亲狂’,他总跟你说我在相亲。”
“傻!”顾冬甯给白以茹擦了脸,连身上也一并擦了。
白以茹舒服了,很开心自己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顾冬甯。
可是顾冬甯此刻心里却十分不舒服,他站在窗前,冷着脸看着窗外,沉默的有点让人惧怕。
“冬甯,你在看什么?”白以茹已经看了顾冬甯好久了,终究忍受不了这种沉默,先开口打破了。
“看看不透的东西。”顾冬甯头也不回的说。
“看不透的是什么?”
“人的心。”顾冬甯忽然回头,目光对上白以茹的,“人心最难猜,你不会没听过。”
“我听过,可是你……”白以茹觉得顾冬甯的眼神冷冷的有些危险,自己想问他些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表达,所以就顿住了,没再往下说。
“我让你在家休息,你答应了我的,为什么没做到?”顾冬甯声音低沉,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原本他是要等白以茹一醒来,就要把自己的情绪都发泄出来的,可是她却那样急切的寻找她,让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又那样温柔的对待了她。
有些情绪,一旦在心里生根,那就会迅速的发芽开花,然后想要结出一个果。
顾冬甯没法让自己铲除这些情绪,他必须得问白以茹要一个说法,必须让自己的情绪最后结出一个果来,而且是让自己满意的果。
“我有事……”白以茹看得出来顾冬甯生气了,她在组织语言,怎样解释自己去看了温思浩却晕倒的事情,才会熄灭他的怒火。
顾冬甯握紧了拳头,忽然一下砸在窗户玻璃上,玻璃顿时以他拳头击打的地方为中心,四分五裂的破碎了。
“啊!”白以茹吓得尖叫一声,看着顾冬甯的手在流血,慌张的叫着他的名字,“冬甯,冬甯,你要干什么?”又后知后觉的喊护士。
护士应声进门,顾冬甯却像一只疯狂的野兽一般,指着病房门,“都他妈给我出去!”
“先生,你的手需要处理。”护士见惯了愤怒的病人,所以耐心的说道。
“出去!”顾冬甯拿起手边的一只种着仙人掌的小花盆,对着护士砸过去。
“啊!”护士吓得夺门而逃,顺手关上了门。
“顾冬甯!你到底要做什么?!”白以茹声音抬高了几分,他要发疯都算了,为什么伤害自己,还要伤害别人,刚才那一下,万一砸伤人家护士可怎么办。
“我要做什么?”顾冬甯冷笑了一声,“白以茹,我叫你在家休息,你不听就算了,还跑去看前男友。鞍前马后,自己累昏了,这感情还真是感人肺腑,惊天动地!”
“我去帮温思浩是有原因的,我会跟你解释清楚,你先去包扎手好不好?”
vip 171、恶毒男配()
“我去帮温思浩是有原因的,我会跟你解释清楚,你先去包扎手好不好?”白以茹向来知道顾冬甯的占有欲很强,他生气她也理解,但她看着他的手,心就没来由的疼。
“别演戏了。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的关心还是留个前男友比较好。我真该为你们那惊天动地的感情鼓掌。”顾冬甯说着就举着手拍了几下,那声音停在白以茹的耳朵里实在是刺耳,连同心都刺痛了。
她流着眼泪,哽咽的看向他,“你怎么能这样?”此刻她是多么需要他的呵护,需要他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可是他却说着这样令人伤心的话。
“我怎样了?我是不是得把温思浩打一顿,你再去跟他上演一出nve恋情深?我来给你们做恶毒男配?”
“你……”白以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冬甯,温思浩出事,跟你没有关系,对吧?”
“你不是已经怀疑了?你心里不这样想,还会这样问?”顾冬甯咬牙,又一拳砸在玻璃上,玻璃应声而碎。他说过不会再凶狠的对待她了,所以疼痛都让自己承受了,凶狠的对待自己总比对她食言要好。
“我……”白以茹捂着嘴,整个身子在颤抖。
“对!你的猜测很对!是我做的!你能怎样?你要怎样?你说,说出来,我都满足你!”他实在是说不出分开的话,也不愿意听见她说出来。虽然他给了她机会说,可是他绝对不会像自己说的,都去满足她。
得不到的,就要毁灭。
这是顾冬甯的追求,所以对于白以茹也一样。
“不是你。绝对不是你。”白以茹哭着摇头,一下子拔掉吊瓶,冲过去抱住顾冬甯,“你不是那样的人。”
顾冬甯没说什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用力的推开了白以茹,转身离开了病房。
“冬甯!顾冬甯!”白以茹急切的喊道,以为顾冬甯要走了,谁想他却在门口站定了脚步。
他回头看向她:“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过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冬甯。”白以茹哇的一声哭了,她就知道顾冬甯舍不得丢下自己的。
“所以就这样吧。我说一句‘再见’,这样就不是丢下你走的了。再见。”顾冬甯说完,迅速的打开门走了。
白以茹哭声戛然而止,怔愣的望着紧闭的门板,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顾冬甯走出去,对站在门口几米外的护士说:“进去给她重新挂吊瓶,她的针眼一直在出血。你们动作轻点,她怕疼。”
“知道了。可是先生,你的手?”护士刚才已经被顾冬甯吓得不轻,现在见他情绪稳定了,职业病就又出来了。
“不需要管我。还有——”顾冬甯眼神凌厉的警告的看着护士,“不许告诉她,是我叫你进去的。”
“我……懂了……”护士哆嗦,刚刚还正常的人,怎么忽然就情绪又不稳定了,好可怕!她拔腿往病房跑。
护士进了病房,白以茹已经穿戴整齐要走了,手上的针眼还在滴血。
“小姐,你不能走,你的身体还没好。”
“我还有事。药我吃过了,感觉舒服了不少,不需要打针了。”白以茹飞快的推开护士冲了出去。
打车直接回家,家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个人。
她又找不到他了。
也顾不得太多,她转身下楼,打车去湘南道。
宁可嫆一手搂着睡袍的衣襟,打开门,门外的人说了一句“妈,冬甯有没有在你这里”就一头朝自己怀里扎进来。
“大梅!大梅!”她稳住昏倒的白以茹,对着听见声音过来的大梅说,“快来帮忙。”
大梅也惊了,赶紧跟宁可嫆一起扶着白以茹到沙发上躺下来。
“宁姐,我去叫医生来。”大梅一边扣好睡衣的扣子,一边去打电话,刚才她肚子不舒服,在卫生间,所以才是宁可嫆开门的,听见声音,她连衣服都没整理好就冲出来了。
“以茹?”宁可嫆拍了拍白以茹的脸,滚烫一片,又思及刚才她在找顾冬甯,就猜测两人是吵嘴了,就赶紧给儿子打电话。
顾冬甯从医院离开,就去了宁修霁那里,两人坐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电话响了,宁修霁说:“你电话,是不是嫂子打来的?”
“不管她。”顾冬甯看也不看手机,“有没有酒?”
“大半夜我都睡了两个小时了,你叫我陪你干坐了这么久,还要我陪你喝酒?明天我们工作不工作了?”宁修霁差不多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通宵玩的时候还少?”顾冬甯瞪了一眼宁修霁,“少废话,赶紧找酒来。”
“你……唉!”宁修霁叹口气,自己的命运怎么就这么悲惨,好不容易想睡个早觉,结果还要被打搅。他去找了一瓶红酒来,放在顾冬甯面前,“给你。”
“你的杯子呢?”顾冬甯只看到一只杯子,有些不满。
“我不想喝。”宁修霁翘着腿,两只胳膊伸长,靠在沙发背上。
“必须喝。你拿杯子,我拿瓶。”顾冬甯给宁修霁倒了一杯,硬是塞进他的手里,自己又拿着瓶子狠狠的喝了几口。
宁修霁没办法,就看着眼前的人,把自己的好酒喝了一瓶又一瓶,最后几乎没有醉过酒的顾冬甯,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顾冬甯躺在沙发上,一晚上吐了好几次,宁修霁心疼自己的进口地毯,但是又不敢说什么,况且对一个醉的昏睡的人,他能说什么啊!
叫了钟点工来照顾顾冬甯,他自己也没闲着,毕竟太不放心第一次醉酒的他了。
这样一折腾,天也亮了,宁修霁踢了踢要醒不醒的顾冬甯,“喂!起来了!你老婆还在医院,生病又严重了,你不去看看?”
“不去。”顾冬甯埋着头,不想在想白以茹,一想起来,自己浑身都不舒服。
“你老婆可是因为昨晚到处找你,昏倒在半路上的,冻得半死,而且差点被人欺负,你确定你不去?”宁修霁添油加醋的。
“你说什么?”顾冬甯忽然坐起来,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我说的就是那些,我知道你也听清了。”宁修霁把钥匙扔给顾冬甯,“我先上班去了,医院你爱去不去,反正我要是白以茹,这回真的对你死心了。对了,别忘了锁门……唉!”
宁修霁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嗖的一下,顾冬甯一闪而过就消失在门外了。
“你脸都没洗……”他指着空荡荡的门口,这人不洗澡,也至少也洗个脸吧!
“哪家医院?”
“你属鬼的?”宁修霁弯身捡钥匙,身后忽然传来声响,他直起身,看着在门口气喘吁吁的顾冬甯,“蓝山。还能是哪里?”
顾冬甯根本没听见宁修霁的唠叨,只听见一个‘蓝’字,拔腿就跑。
蓝山医院,白以茹已经醒来了,只是高烧也没有退,脸红通通的,靠在靠枕上,大梅在给她喂粥。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滴水未进,但依旧胃口不开,不是很想吃,可是身边站着宁可嫆,她不想对方担心,便拼命的吃着。
“要是不想吃,那就不吃,一会儿再吃。”宁可嫆看得出来白以茹吃的艰难。
“我再吃几口吧。”白以茹笑了笑,又吃了两口。
“唉!以茹,别担心,冬甯那么大个人了,在修霁那里,不会有什么事。”宁可嫆拉着白以茹的手宽慰道,她也是一直打不通儿子的电话,最后打到宁修霁那里才知道儿子的下落。
“嗯。”白以茹点头,心里堵得慌。
“好了。别吃了。一会儿再吃。”宁可嫆说道,大梅就拿着碗去收拾了。
“砰!”
一声巨响,病房里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
顾冬甯扶着门喘着气,方才上楼的时候,电梯一直忙碌,他一路爬楼梯跑上来十几层,大冬天的脸上出了一层汗。
“冬甯。”白以茹皱着眉头,手里紧紧的攥着刚刚擦了嘴巴还没来得及扔掉的纸巾。
“你轻点,以茹生病了,你还这样吵。”宁可嫆看了看儿子,虽然说这责备的话,可是却一点责备的意味都没有。
“妈,我没关系的。”白以茹丢宁可嫆说了一句,又看向顾冬甯,一眼就看见了他受伤的手,眉头就蹙的更厉害了,便对大梅说,“阿姨,请护士来给冬甯处理一下手。”
顾冬甯站在门口,心里五味杂陈,所有的情绪,在见到白以茹之后,分成了两股势力,一股子拼命的想消失,而另一股又奋力的在生根发芽。
“你站着干什么?”宁可嫆清楚儿子跟儿媳妇需要一点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