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陌南秧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陆明翰在糜色醉酒后对她说过的那句话——“南柯,我爱你”,不知为何,此刻再想起这句话,她心底,只有深深的讽刺。
“有意义吗?”她抬起了头,看向陆明翰的眼眸,掺染了几分怜悯的味道:“现在你才来问我,那我回答有或者没有,有差别吗?”
——反正,你早已不是我的老公,我也不再是你的女人……
陆明翰的手,突然紧握成拳,虽然他表面上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如果你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他整个身子,都在轻微的颤抖——像极了当年被千夫所指,孤立无援的陌南秧。
“我们什么也没做。”就在这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文這希,终于将实情说出了口:“那天晚上,她只是喝多睡着了,我们连手都没碰,就连她的衣服,也是姚婷婷脱下来的。”
话音刚落,一边一直紧握着拳头的陆明翰,突然一拳打到了文這希的脸上,这一拳又快又狠,用力又超大,毫无防范的文這希,被一拳打倒在地。
“那你为什么要冤枉她!”陆明翰情绪失控,无法自已,他重重的喘着粗气,哑着嗓子歇斯底里的质问着自己曾经最信任的兄弟:“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句话……因为你的一句话……”
因为你的一句话,这些年,她白白受了多少委屈的……陆明翰说不下去了,回想起这些年他对她所做的种种,他的心里,就像刀割一样。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被自己的残忍所惊愕到,诧异于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
可是当嫉妒和怨恨占据了整个心灵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为什么她不能爱他?
一个问题,在自己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的萦绕,也将他心底最深的怨,全部唤醒了,所以,对她做再残忍的事,都变得有情可原了,因为这一切,是她自找的。
可现在,他们又告诉他,她是无辜的。
“别给自己找台阶下。”一直保持沉默的旁观者林语珊清冷的开了口,她双手抱肩,神情冷漠的瞥了陆明翰一眼,然后嗤笑道:“如果你能对南秧多一点儿信任,这种劣质的谎言,能一骗就骗了你三年吗?当年,你只需要在新婚夜把她睡了,所有谣言全都不攻而破,可你呢?呵,哪怕三年前你真的睡了南柯,面对床单上的血,你也得嘲讽南柯一句’做这膜花了多少钱?质量真差’!”
林语珊冷哼了一声,一针见血的指出:“承认吧,陆明翰,你就是自私,你最爱的人,只是你自己,所以当三年前你新婚夜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你首先选择的不是质疑这件事情的真假,不是听南柯的解释,而是觉得自己被背叛了,被欺辱了……当年,你哪怕稍微给南秧一丁点儿的爱,你也不至于整整三年,因为这点儿小事,把南秧折磨成这个样子!”
这些话,林语珊早就想说出来了,这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看上去一副痴情不已的模样,实际上呢?剥开了外表华丽的包装,心底下,只有一副自私虚伪的空壳。
陆明翰和林语珊,向来是闹不对的,以往对于林语珊的指责,陆明翰从来不听,有时还会很没有绅士风度的直接打算她,可是今日,面对林语珊的怒骂,陆明翰心底,有着片刻的震惊。
真的是这样的吗?他仿佛站不稳一般,身影轻微的摇晃了一下,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场面越来越混乱,众人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激动过后,是两败俱伤的惨状。
陌南秧突然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疲惫的摇了摇头低声道了一句:“算了吧。”
她垂下了眼睑,又长又密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打下一片无力的阴影,语气里,满是悲凉和无奈:“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抬眸看向了文這希,压低眼眸正色道:“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我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
被陆明翰一拳打倒在地的文這希这才从地上艰难的站起,他头发凌乱,嘴角被陆明翰打出了血丝,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文這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目光里有几分痛心疾首的味道。
“南柯。”他开口道:“不管你现在查到了哪里,算我求求你了,不要再往下查下去了,真相,不是你能接受得了的。”
真相,不是她能接受得了的……是不是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她才会浑浑噩噩的活在自己自以为是的世界里这么多年?
口口声声说为她好,口口声声说是保护她,可是这些人,从头到尾,到底有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起码这样,她不用活在害死自己亲妹妹的自责中,一活就是三年之久!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接受不了?”陌南秧耸耸肩,漫不经心的模样,演得恰到好处,她浅笑了一下,斜着身子靠在文這希的书柜旁边,道:“文這希,我问你,你有多久没见过我了?”
这虽然是个问句,但是她并没有指望文這希回答她,她自己拍了一下手,自问自答道:“三年,整整三年,你不会真的觉得,这三年来我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吧?”
文這希沉默了,三年不见,陌南秧身上所发生的变化,简直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当年那个害羞内敛的小姑娘,早已不见了踪影,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陌南秧,让他本能的觉得恐惧。
“南秧,你这个样子,让我很害怕。”难得的,一样好面子的文這希,居然主动把恐惧说出了口,他顿了顿,突然抬眸看向陌南秧,笑容凄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像极了当年的南柯。”
——而这,会害死你的……
闻言,陌南秧沉默了片刻,而后,她苦笑了一下,低声道:“其实你不告诉我,我也已经猜到真凶是谁了,我今天来这里,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
陌南秧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文這希厉声打断了,文這希突然向前几步,抓住了陌南秧的双肩,怒吼道:“你还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南秧,这一切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为什么你们姐妹两个,一个一个的都那么的倔?你觉得你是大侦探,大英雄,能把一切查个水落石出,为南柯报仇?不要天真了!南柯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机关算尽,最后甚至不惜自杀来保全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命,重新搭进去?”
歇斯底里的大吼中,陌南秧一不小心,窥探到了真相。
她僵硬的扭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盯着文這希的眼睛,颤抖着身子,一字一顿的问道:“你……你……你说什么?南柯是为了我才自杀的?”
第114章 她爱上了秦暮寒()
兜兜转转,故事又回到了起|点,陌南秧好不容易才从害死自己亲生妹妹的阴影中走出来,结果文這希又告诉她,陌南柯是为她而死。
为她而死,比被她害死,其实好不到哪里去。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的文這希,有些无可奈何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哀求:“南秧,算我求求你了行吗?你不要再问了!”
他颓然的放下手,瞥了一眼旁边的陆明翰,然后又转过头来,重新看向陌南秧,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歇斯底里:“放下三年前发生的所有事,和陆明翰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好好的活下去,不行吗?”
远走高飞,然后相依为命,这是他曾经想要和陌南柯一起做的,当陌南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按照她的计划给天下人演一场好戏的时候,他捧着陌南柯精致的小脸儿,劝说她跟自己一起逃走,走到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走到一个没有人可以找得到他们的地方,然后幸福的生活下去。
只可惜,最后少女还是选择独赴死亡。
一母同胞,也许表面上陌南秧和陌南柯姐妹两个的性子确实相差甚远,但是本质上,她们如出一辙。所以,陌南秧现在的回答,也只有冰冷的两个字:“不行。”
“南秧!”文這希唤她名字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几分痛心疾首的味道了,仿佛痛心于自己执迷不悟的妹妹,想要通过呼唤她的名字,将她唤醒一般。
陌南秧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她打断了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這希哥哥,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我,但是也请你谅解,我作为南柯姐姐的心情。”
陌南秧伸手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花,笑容苦涩,却也温柔:“从小到大,都是南柯在保护我,帮助我,我羞于启齿的话,她待我表达,我胆却退缩的时候,她给我鼓励,我被人欺负的时候,她替我出气……可是,我才是做姐姐的那一个,本来,应该由我来守护她的。”
说好了不再轻易掉眼泪,可是最后依旧没能忍住,眼泪潸然而下,打湿了她精致的妆容。
“现在她去世了,我连她到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陌南秧咬牙,无比痛心的凝视着文這希,颤抖着嘴唇道:“这种情况下,你要我怎么一走了之,你要我怎么幸福的活下去?”
一声声的质问,文這希无力做答,他像是被逼到绝境的人,向前走,前面是悬崖峭壁,向后退,后面是猛虎豺狼,进退两难,说与不说,都是错。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一直颓然消沉的陆明翰,突然走了过来,站到了文這希的身后。
“這希,把真相说出来吧。”陆明翰垂下了眸子,神情虽然落寞,但是语气还算平静:“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逃走就能抹去的,人是可以走,可是心呢?今天这个结,一旦在南秧心里结下,她这辈子也不会安宁。”
闻言,文這希扭头看了一下陆明翰,好看的眉,拧成了一团。
他神色复杂的盯着陆明翰看了许久,然后又转过头来看向陌南秧,最后,万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注定是瞒不住的,就像纸是包不住火的一样,时机到了,他总是要把真相说出口的。
“我可以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告诉你。”文這希终于妥协了,他走到陌南秧的跟前,扶住了陌南秧的肩膀,然后神色凝重的开口道:“但是南秧,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答应他一个条件?莫不是要她答应听完后就和陆明翰一起离开这里?陌南秧蹙了一下眉,心里不由的有点儿慌: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是断然不会跟陆明翰走的。
不过好在,文這希的条件,并不是这个。
他稍稍用力的按了一下陌南秧的肩膀,然后认真的凝视着陌南秧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无论南柯是怎么死的,你听完以后,都不许为她报仇。”
陌南秧的心脏,突然颤抖了一下。
不为南柯报仇……天晓得,当她猜到杀害妹妹的真凶可能是秦暮寒的时候,她心底那种想要把秦暮寒抽筋剥皮的心情……她向来不是一个残忍暴力的人,可是那一刻,嗜血的感觉,竟是那么的明显,那种想要亲手将这个男人杀死的欲|望,强烈到无法忽视。
复仇的火苗,一旦燃起,就再难熄灭。
“好。”
陌南秧说谎了,当这个“好”字那么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的时候,连陌南秧自己都觉得很惊讶——有朝一日,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欺骗自己幼时最相信的两个男人。
改变是可怕的,也是必须的。
得到了陌南秧的允诺,文這希才终于松下一口气。
他示意陌南秧等人坐下,自己则站到了窗边,背对着陌南秧,把目光撒到了窗外。
“这件事情,要从……秦暮寒转到南柯班里开始说起。”在说到“秦暮寒”这三个字的时候,文這希停顿了一下,似乎极其不愿意提起这三个字,但是他最后还是强调古怪的将这三个字说出来。
“秦暮寒其实从小上的就是专门培养军人的学校,那学校里,基本都是高官子弟,也有一些老将军的孙辈儿们,当年他借口要补习文化课,转到了我们学校……简直是个笑话。”说到这里,文這希嗤笑出声,他摇摇头,语气充满讽刺道:“培养高官子弟的学校,文化课怎么可能差?哪里的老师,都是国家知名讲师,哪里需要转学到我们学校来补习……”
“所以说,他当时转学过来还有别的目的?”坐在陌南秧旁边的林语珊,蹙眉摸着下巴,困惑的抬起头,问了一句:“他的目的,和南柯有关吗?”
背对着他们的文這希,终于舍得回过了头,他微微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虚弱。
“一开始,是没有的。”文這希弯下腰来,打开了自己书桌下方的抽屉,稍微翻找了一下,最后抽出一张已有些泛黄的照片来,递给了陌南秧。
这张照片,陌南秧早已将它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它上面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她都无比清晰的记着。
——陌南柯班上的毕业照。
“照片左上角,最角落的那个人……南秧,你以前可能不认识,现在,应该很熟吧?”文這希轻笑了一下,看向陌南秧的目光,意味不明。
是的,这个人,陌南秧很熟,甚至可以说,这是她如今最为熟悉的一个人。
——秦慕泽。
“秦慕泽的身份,不需要我多说,想必你们现在也已经知道了。”文這希转过身,重新回到了自己书桌旁边,斜身靠在书桌上,双手紧紧的握着自己书桌的桌沿,沉默了许久后,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道:“其实当年,虽然说秦慕泽是秦老爷子的私生子,但是秦老爷子本来也没把他放在眼里,毕竟,秦老爷子当年留下的情债多了,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孩子。”
“坏就坏在,秦慕泽的母亲不自量力,觉得自己生下的是秦老爷子的骨肉,加上秦慕泽从小生的又聪明,又好看,秦慕泽的母亲便觉得自己的儿子回到秦家,一定能得到秦老爷子的厚爱,说不定能成为秦家的继承人,所以她三班五次去秦家闹,秦老爷子虽然一次也没让她进过屋,但是大概也知道了她过来闹的原因,所以这个恐怖的男人,当时做一个决定。”
文這希的脸色,突然变得阴霾起来,他压低了声音,说话的语气,竟有几分阴森森的味道:“秦老爷子当时交给了自己正在军校读书的儿子一个任务,他让秦暮寒转校去北一中,看看他这个传说中的私生子,到底有没有那个女人说的那么聪慧,如果有,收回秦家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如果没有,就连着他那个不知好歹的母亲,一块儿处理了吧。”
听完文這希的话,陌南秧的心,突然一阵揪心的疼。
虽然她早就料想到秦慕泽一定有过一段痛不欲生的往事,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痛不欲生,竟是自己亲生父亲所给予的。
大概是陌南秧心痛的模样太过明显,文這希也有些于心不忍,可他没有办法安慰她。
因为秦慕泽,不值得同情。
“秦暮寒无缘无故的从天而降,周身都散发着军人所特有的气场,再加上秦家家世的点缀……他的强大和神秘,让南柯很感兴趣,所以……”
文這希突然低下了头,过长的发梢,将他整张脸都镀上了一层阴影,阴影下,他似乎动作很轻的咬了咬下唇。
“所以她……”他狠狠的咬着下唇,突然笑的凄凉:“她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