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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魔头喝得酩酊大醉。
**劲过去,武大郎第一个醒来,忙舀了冷水浇脸,救醒柳叶儿和牡丹仙子。
武大郎提着剑就去杀打老道。老道喝得较少,醉得不沉,梦中被剑气惊醒,跳将起来,一时找不到剑,拔腿就窜出道观,武大郎紧追不舍,老道逃到黄花岗,前面是万丈深渊,便立住了脚,转过身来,施展本门独家法术,两眼中射出万道金光,紧紧照住武大郎。武大郎被照得头昏眼花,剑拎不住,气接不上,眼看命在旦夕,这时柳叶儿和牡丹刚好赶到,柳叶儿取出一根绣花针扔到空中,只听一声巨响,破了金光。
那老道现了原形,原来是只蜈蚣精。
南山大王与黑风怪都被巨响惊醒,却见双手双脚都被绑在大殿的柱子上,不禁暗叫惭愧,两怪用牙齿咬断绳索,异口同声道:“快去救牛鼻子!”直扑黄花岗,却已晚了一步,蜈蚣精已被降伏。
南山大王跳起,从身后摸出铁杵,向柳叶儿迎头打将下来:“小龙女,你哪来的绣花针?毗蓝婆的针如何到了你手上?是不是你偷的?”柳叶儿一愣,用柳叶剑架住铁杵,老实回答道:“这只是普通的绣花针,是一个山村老太婆借给我缝衣服的,我不认识什么毗蓝婆。她与你又有什么关系?”那妖精睁圆眼问道:“不许胡说,毗蓝婆可是菩萨。难道你没听说过‘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吗?她的绣花针都是本王的铁杵磨的。”
柳叶儿笑道:“这怎么可能?你一个妖,能与菩萨扯上关系?”
“呜哇哇呀,气死本王了!”南山大王闻言,张开巨口,咬碎钢牙,跳近前来,使铁杵望柳叶儿腿上招呼。
“气死好,气死好!”柳叶儿轻轻的一纵,已到云端,南山大王铁杵走了个空,“省得本宫动手。”
“咦?这么不死呀?”柳叶儿剑却已凌空刺下,南山大王挥杵迎击,一时打得难解难分。
“呼、哈、嗨、哟、哎、哼……”随着呼喝声,那边牡丹与黑风怪也动上了手。
武大郎正在将蜈蚣精放生。这时,铁背苍狼带一群小妖围住了他。武大郎施展开神龟大法,与小妖们周旋。一时倒也打得不亦乐乎。
南山大王本是一只大豹精,见不能取胜,便“嗷”地一声现出本象,口喷尖锐如刀的青风和腐蚀性极强的灰雾,霎时飞沙走石,摧草毁林。
凄厉的风声中,南风大王狂笑:“休怪本王心硬,不怜香惜玉,实在是改天换地,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哈哈!去死吧你,小龙女!”
“咦?你吃错药啦?还是脑子进水了?你这是班门弄斧你晓得吗?且看本宫的手段!看好了,南山老怪!”柳叶儿化作一条青龙,全部将青风和灰雾吞了下去,然后又反喷出来,那威力足以撼山移海,南山大王没料到柳叶儿功夫如此之高,被掀得骨碌碌地滚下黄花岗去。
“好一群难缠的杂碎!老子不用点真功夫还把俺累死!”武大郎与群妖混战,并不轻松,这些小妖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经宇宙三魔训练,如今个个都是顶尖高手。武大郎幸而屡有奇遇,一身功夫已臻化境,其灵龟剑招招奇崛,忽而剑走龙蛇,忽而白日贯虹,均挟带铿锵劲风,一时黄花乱飞,绿叶漫卷,遮天蔽日。
“苦也,妈呀,这剑杀气太重,哎哟好痛!”群妖被打得哭爹叫娘,枪折刀断。
“不用怕,老子与他斗斗。”铁背苍狼举着狼牙棒一阵疯狂乱打,居然将武大郎的剑气消解了不少。
“与俺斗?杀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哼哼!”武大郎斗志正旺,剑走偏锋,将棒削成两半,再一剑将铁背苍狼杀死。
群妖一见南山大王与铁背苍狼败下阵去,纷纷夺路而逃。
武大郎杀得顺手,剑到处,血染黄花,拳脚下,骨肉如泥。
此刻,黑风怪与牡丹正打得热闹。
一个白美女一个黑魔头反差太大,相映成趣。
先说牡丹仙子的白:
白皮白肉姣嫩嫩,白衣白裙俏生生;
长袖独舞霜漫漫,双剑齐出雪纷纷。
白骨迷死英雄汉,妆成媚醒梦中人。
万花丛中数魁首,牡丹倾国又倾城。
再描黑风怪的黑:
碗子铁盔火漆光,乌金铠甲亮辉煌。
皂罗袍罩风兜袖,黑绿丝绦軃穗长。
手执黑缨枪一杆,足踏乌皮靴一双。
眼幌金睛如掣电,正是山中黑风王。
牡丹笑道:“哟?烧窑的,你我打到现在,难道还不知人家的功夫高过你许多吗?赶紧跪地认输,人家就饶你性命!”
“说老子是烧窑的?老子就叫你卖粉的,哼,俺黑是健康的标志。你白,说明身体弱不禁风,你不要夸口。俺老黑若不是怜香惜玉,姑娘你早躺在地上了!”黑风怪手执黑缨枪,向牡丹连使两招绝杀“劈波分心刺”、“折桅断臂枪”。
“咦,这两下还说得过去!”牡丹嘴上说得轻松,心头确是一凛,知道这两招的厉害,双剑齐挥,快如灵蛇出洞,剑气暴涨如两把巨型剪刀直逼枪头,两招顿被牡丹双剑封死。
双方大战了八百会合,不分胜负。
“不玩了,送你回老家!五彩纷呈!”牡丹焦躁,口喷彩雾,攻向黑风怪。
“休吹,看老黑的,乌烟瘴气!”黑风怪口吐黑烟还击。
两股烟雾相撞,只听“嘭”的一声,牡丹口中渗出鲜血,倒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形。黑风怪则命毙当场。
忽地风景为之一变,又是一望无际的桃树林。
“大哥、二姐,”小男孩叹道,“兄弟的手下是一群废物!”
“三弟,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尖叫道,“黑风怪他们都是超一流高手,现在看来木子白这小子遇到了高人指点,功夫见长啊!仙界赫赫有名的几大魔头居然奈何不了他。看来二色魔我要亲自出手了呀?”
“算了二妹,还是哥来,给他点教训!”高个子男孩子头一摆,变成了一只大鸟,金子做的眼珠,发出一道金光,这光穿云裂石,直向武大郎面门射来,“木子,小心了!”
“金魔?果然又是你们!”武大郎灵龟剑一扬,发出蓝幽幽的火焰,将金光全部吞噬,“小心的应该是你的眼睛!”
“哎哟,好痛!”金魔一手护住灼伤了的眼睛,一手拔出赤剑,“你这是找死,木子!”
赤剑脱手掷出,如一条火龙朝武大郎疾速射去。
武大郎急忙用灵龟剑去迎击,灵龟剑似有灵性,如一条青龙脱手而去,与火龙绞在一处,只听得金铁交鸣,啸声不绝。火龙在空中翻滚,漫天桃花片片凋落;青龙掀起一阵蓝色的风暴,将棵棵桃树连根拔起。
激战了三十回合,火龙显然不敌青龙,一头从空中栽了下来。
金魔不停地念动咒语,刚刚落地的赤剑忽地变作太阳一样的大火球,滚向得意笑着的武大郎。
武大郎吓坏了,顾不得收回灵龟剑,转身就朝海的方向跑。
金魔看他狂奔,吹一口气,火球骤然加速,快速逼近正在连滚带爬的武大郎脚后跟。
感到脚后传来的热气,武大郎不敢回头观看,双脚象上足了发条的钟摆,在落英缤纷的林中小道上来回摆动。
可是脚再快也快不过火球,火球越来越近,武大郎已经听到了脚后的火球爆裂的噼叭声和燃烧的滋滋声。
武大郎听到了金魔狰狞的笑声。
武大郎纵身跳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火球滚进了大海,灭了。
正当武大郎庆幸逃得性命,他骇然睁大了眼睛。
大海深处涌出了什么东西,原来是美人鱼。
他愕然间,色魔一枝黄剑洞穿了他的心脏。
色魔拔出剑,鲜血从胸口急涌而出。武大郎的血染红了大海。武大郎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眼前越来越虚幻,无数水鬼向下拉他的脚,铁背苍狼张开血盆大口从空中扑下来……大海漫过他的脖子、嘴、鼻子、眼睛……
正是:斜窥小鬼怒双目;直倚越狼高半胸。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一回 仙女思凡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剪梅》
三魔一见武大郎重伤后沉入大海,血染残阳,显然已溺死水中,也不再与柳叶儿、牡丹为难,嘻嘻哈哈踏上云毯,扬长而去。
柳叶儿顾不得与三魔拼命,跳下海中,将武大郎救了上来。
武大郎这次伤得不轻,五脏离位,肺叶被穿了个大窟窿,失血较多,命在须臾。柳叶儿只得带他到东海龙宫养伤。牡丹主动要求留在度朔山,继续寻找后悔药的线索。
半个月过去了,经过柳叶儿和东海龙王的精心治疗和护理,武大郎虽未完全痊愈,但已无大碍。就在这时牡丹从度朔山赶来,传来惊人消息:“玉帝的六个女儿要比武招亲,招的还是魔,不是仙,也不是神。”
武大郎道:“这太蹊跷,玉帝怎么做这种事?我们得去看看。”
东海龙王苦留不住,只得率龙子龙孙,为他们送行。
站在龙宫门口,东海龙王沉吟良久,最终还是开口道:“贤婿啊,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武大郎笑道:“老丈人你就别卖关子了,俺是个粗人,有话您就直说好了。”
东海龙王却是满脸忧色:“这次你侥幸死去活来,那是因为在东海里,是在我的地盘上,我派的虾兵蟹将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否则,你十个木子白也死了。”
武大郎一扫灿烂笑容,若有所悟。
东海龙王继续道:“此去盘丝洞乃充满血腥的魔窟,所去比武的魔头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你们要多加不心!”
柳叶儿与牡丹齐声道:“是!”
武大郎一行离开了龙宫,三人贴海飞掠,白浪滔滔,水鸟凄凄,间有奇形怪状的珊瑚礁,很快跨过连绵曲折的海岸。
眼前出现了大面积的丘陵、沼泽和湖泊,也有亭台楼阁和绵延的宫殿。
柳叶儿笑道:“这好似穿越车迟国耶?”
武大郎指着前方一览无余的长着雪白色长草的平原:“那一定是女儿国喽?”
牡丹也兴致勃勃指着下面道:“这又到通天河和通地河了哎?”
但见两条大河如两条巨蟒纵横交错奔向远方。
沿着河岸,红色的森林象火一样鲜艳。
柳叶儿叫道:“我们来到朱紫国喽!”
接着是巍峨的群山,满山开着深蓝色或粉红色鲜花。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在蓝月亮的映照下,如同起伏的海洋,烈风拂过,漫天蓝沙,诡异之极。
不知行了多久,三人总算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蓝土垒成的山,走进蓝光闪闪的盘丝洞,西王母正在为六个仙女比武招亲。原来,自从七仙女下凡嫁给董永后,六个姐姐都春心萌动,纷纷要求下凡,西王母没办法,只得向玉帝请示,玉帝大发雷霆,道:“要嫁就嫁给妖魔,永远不得再回天堂!”谁知六个仙女听说嫁给妖魔,居然都挺乐意,玉帝勃然大怒:“都给朕早滚早好!”西王母想,也不能太委屈了她们,要嫁也要嫁魔王级的女婿。便决定比武招亲,这事对仙界来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能太招摇,地点当然不能选在瑶池。正好盘丝洞比较僻静,就把擂台摆在了这里,天下的妖魔闻讯都赶来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武大郎他们到时,比赛已进行到第三天。他们悄悄挤到人丛里观看。
托塔天王和哪吒三太子带领御林军维持秩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盘丝洞围得严严实实。
那西王母高坐在总裁判台上,这位母仪宇宙的娘娘约摸四十多岁,容颜绝世,雍容平和,有时仁慈宽厚,有时偏执严苛,大群仙姬随侍在侧。王母也是多才多艺,能唱歌、会做诗,为仙女之宗,天上地下,三界十方,女子登仙得道,升天之时,先拜木公(东王公),后谒金母(西王母),方得升九天,入三清,是名副其实的女界领袖。那六个仙女不便公开露面,都躲在盘丝洞的了望台上,对赛场上的情况一清二楚。
这六个仙女分别是红衣仙女、青衣仙女、素衣仙女、皂衣仙女、紫衣仙女、黄衣仙女;据说名字分别是张天寿、张天阳、张天荣、张天昌、张天显、张天庆。这几位是七仙女的六位姐姐,七仙女是绿衣仙女张天羽,他与董郎已成天仙配,当然不会出现在赛场。
红衣仙女捏着拖到脚面的第一根白发,凄婉忧伤:“妹妹们,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一晃,我们都成了剩女了。当初,我们还嘲笑七妹傻,我们姐妹中,小七最心灵手巧,就是心地特善良,为一只流浪猫都能哭得死去活来。”
“真是的呀,大姐姐!”青衣仙女一面剪用刀剪鞋样,一面接过话茬儿,“当年七妹偶尔听得丹阳(今孝感)有一年轻人姓董名永,因家贫无钱安葬死去的父亲,卖身为奴。七妹就感动得要死,说要嫁就嫁这样的人,咦,她说到做到,也不动动脑子,就离家出走了。害得全家,不,全宇宙都在找她。唉!找到时,她早已私下天庭与董永结百年之好,在大槐树下成就姻缘。”
素衣仙女放下正在纳鞋底的锥子,插嘴道:“可惜作媒人的大槐树一时高兴,把‘百年好合’说成‘百天好合’,害得董永七妹只有百日缘分。”
正在绣花的皂衣仙女一头也不抬道:“三姐姐此言差矣!这哪能怪大槐树。都是命。七妹用巧手金梭织出了10匹锦绢赎出了董永,准备整治家园恩爱白头。可父皇震怒,急召七姐妹回宫,七姐不得不忍痛归来。活活拆散了一对好姻缘。”
站在树下逗着画眉鸟的紫衣仙女道:“我不喜欢董永那呆子,我比较喜欢牛郎,有情调。也聪明些。”
“呸呸呸!他是小流氓。偷看我们洗澡,还把织女的衣服偷去。这个人你居然喜欢,你羞不羞啊,五姐!”用一块手帕包着吃香蕉的黄衣仙女道。
鞋样剪好了,青衣仙女将它递给素衣仙女:“还是大姑好啊,合凡人杨君生了个二郎神,居然得到了父皇的认可,二郎还成了天界的神。”
皂衣仙女很快绣好了一朵牡丹花:“可三姑就惨了,嫁给凡人刘彦昌,被囚禁于华山,幸亏表弟沉香力劈华山,救了出来。唉,人与人、神与神的命就是不一样呀!”
望着蓝天白云,紫衣仙女道将笼子打开,画眉居然不肯飞走:“哼!都是母后作的孽呀!还是八姑聪明,嫁给巴特尔,躲过了她的迫害,在蒙古族大草原过上了自由幸福的生活。”
红衣仙女将白发揪了下来,绕在手上玩:“想当年,裴玄静好道,二十岁的时候,父母强迫她嫁给了鄠县尉李言。结婚不到一个月,就独居静室修道,跟李言说:我跟你没什么缘分,也不打算久在人间。考虑你后嗣未立,等上仙来时,我给他说一下。后来有一天晚上,有天上的仙女降临到李言的卧室,第二年,送一个儿子给李言。这裴玄静居然给丈夫介绍情人,还是我们天上的姐妹。”
“嘻嘻!我的大姐姐呀,莫非你想找她,也帮你介绍一个?”青衣仙女用剪刀剪起了窗花,笑道。
“二妹呀,你再乱说,小心姐撕烂你的嘴。”红衣仙女将白发扔得老远:“再说,姐姐才不要她介绍呢,咱自己找!”
“不羞,你难道想学谷神的女儿呀?”黄衣仙女又吃起了梨子。
紫衣仙女把笼子中的食物和水都拿走了:“什么谷神的女儿呀,六儿呀,快讲讲快讲讲!”
“我也是听二姐讲过。”黄衣仙女指指青衣仙女。
“老三真想听,那我就再讲一回。”青衣仙女将窗花左瞧又瞧:“说的是万年县那个书生马士良,犯了法,背着个银锅,逃命到了炭谷湫岸,机缘巧合,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