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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郎别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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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龟小海从未与人交手过,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好在他外号叫“狂奔蜗牛”,以奇快的身形,左闪右避,很是被动,嘴里却不服软:“呼呀呵嗨,还真有几个花招招子,我靠!”。
  龟小海想:这样打,非输不可。他想起用鱼叉叉鱼的情景。
  “鱼!”龟小海自言自语道。
  这样一想,龟小海就把王孙白当作一条溜滑的鱼,这鱼叉可就得心应手,运用自如了。
  “什么?”王孙白莫明其妙,招式慢了下来。
  “呼!你是鱼!偶这招叫混水摸鱼,偶这招叫年年有鱼,偶这招叫姜太公钓鱼……”龟小海乘势一招紧逼一招。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出生入死,险象环生。
  两人大战一百会合,不分胜负。
  两人从岸上打到海上,王孙白将竹竿扔到海上,跳了上去,施展出轻功绝活“一竹渡海”,稳稳地立在竹竿上,从怀中取出一恐龙石,投入海中,向龟小海发起“一石千浪”,浪如千头猛兽向龟小海扑来。
  龟小海不愧是“狂奔蜗牛”,在陆上行走如飞,在海中更是如履平地,将鱼叉往海中一搅,不但将王孙白的攻势全部化解,还使王孙白的竹竿乱晃,王孙白站立不稳,差点掉到海里去。
  王孙白接连施展出数十招杀着,均被龟小海轻易化解。
  二人又从海上打回到岸上。
  转眼又拆了数十招,还是不分胜负。
  龟小海心中焦躁,卖了一个破绽。
  王孙白心中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求胜心切,一见有机可乘,大喜:“去死吧你!”使出平生绝学“一杆到底”,直捣龟小海心窝。
  “只怕未必!”龟小海身形一扭,左手一把捏住,同时右手鱼叉直掷出去,一招“鱼死网破”,直取王孙白前胸,“该死的是你!”
  王孙白吓出一身冷汗,松开竹竿,仰面倒下,鱼叉从面门掠过。
  “哇呀!”一声狂叫,王孙白快逾电光石火扑向龟小海。
  “来得好!”龟小海见王孙白手中没有武器,也扔了缴获的竹竿,与他赤手相搏,王孙白身形才晃,他已双掌齐推,一招“排山倒海”涌向王孙白。他只用了五成功力,但劲道却十分惊人,“轰”然雷震声中,王孙白的扑势为之一滞。
  王孙白双脚落地生根,右掌猛然封去,就是一招“海枯石烂”。这一封,用了六成功力,这是硬碰硬的打法。
  劲气相触,发出一声霹雳巨响,龟小海身形一个踉跄,张出一股血箭。
  龟小海连忙运气疗伤,施展天下无敌的蛤蟆功,“蟾飞九天”、“蛙入稻田”、“蟾蜍扑虫”、“蟾翻白肚”、“金蟾归月”,刹那之间,雷声震荡,疾旋的劲气涌向王孙白。
  王孙白的身形被劲气旋带得一浮,顿时心头大震,他中气一沉,稳住马桩,一掌“排山倒海”,照定龟小海推去。
  龟小海不敢大意,发出“咯咯”的叫声,双掌运足毕生功力,“蛙鸣震天”,反推而去。
  霹雳乍震,神鬼皆惊。
  王孙白连退数步,坐地不起。
  龟小海的口角,溢出了两缕殷红的血泉。
  龟小海这时取王孙白性命,易如反掌。但他心存仁厚,主动伸手,去拉王孙白,一声:“呼!承让。”表示和解。王孙白却是恼羞成怒,右手握住龟小海的手,朝胸前一带,左手掌心刀直刺龟小海咽喉,可怜“狂奔蜗牛”龟小海不知江湖险恶,心存忠厚,却惨遭阴险奸诈之王孙白杀害。
  正是:金风吹树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
第四十三回 与狼共舞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定风波》
  王孙白杀害龟小海后,蹑手蹑脚来到甲鱼村头的“不思妹大饼店”。此时已是深夜子时,万籁俱寂,远处零星有几声狗叫。店铺早就上了门板,只从门缝透出一线微弱的淡黄的灯光。
  他将鞋脱掉拎在手中,轻手轻脚地贴了上去,从门缝朝里张望,灯光下,依稀看出室内陈设极为简陋,木床上的武大郎早已进入梦乡,鼾声如雷。贴身侍卫山雀儿倚在床边打盹。
  王孙白提起竹竿就要破门而入,转而一想,刚才与龟小海一战自己差点儿丢了性命,不禁犹豫了起来。早就听说山雀儿是大内四大高手之一,那普通渔民龟小海功夫都如此了得,更何况宫廷侍卫。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老子只得用下三滥的手段了。他将迷香燃着,吹入房内,武大郎和山雀儿不一会儿就不省人事。
  他撞开门,将武大郎和山雀儿放到狗儿车上,驱车来到灵龟山,将武大郎和山雀儿扔进深不见底的龟谷,到石笋那儿报功去了。
  话说武大郎被王孙白抛下龟谷,在下落时霍然惊醒,在慌乱中脚倒勾住崖壁上一棵松树枝丫,山风很大,身子摇摇欲坠。
  望着深不见底的峡谷,武大郎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拼命用手去抓那树干,可近在咫尺,却像远在天涯,就是抓不牢。而那勾在上面的脚已痛得不行了支撑不住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要滑下来的一瞬间,武大郎“哇呀”一声,一个倒挂金钩,抱住了那棵粗大的松树,一颗悬着的心才落回了胸腔。
  谁知扶住松树刚喘一口气,就蓦地闻到一丝浓烈的血腥气和粗重的喘息声,他扭头一看,不禁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刚才他的“哇呀”叫声,惊动了一只饿得半昏半死的狼。
  夜色下的崖壁上一头白眼饿狼眼中发出绿幽幽的光,正冷冷地瞪着武大郎。从狼的眼睛里,武大郎读到了贪婪与残忍,这只狼困在这块崖壁上,已经饿了快一个月了,能吃的树叶和青草都被它啃光了。
  武大郎心头剧震荡,他悄悄地却是快速地向松树高处攀登。
  下面的那只饿狼,显然发觉了武大郎的企图,“嗖”地蹿了上来,一下咬住了武大郎的裤管。
  武大郎吓坏了,也不知哪来的劲,脚一蹬、一提,只听“嘶啦”地一声,裤脚的一块布扯断了,脚脱离了狼的长嘴。脚一轻松,武大郎顿感全身是劲,手脚并用,三步并两步,麻利地直往树的顶端爬去,不一会就站在松树的一根粗枝上,这才坐在树丫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狼不甘心,左冲右蹿,一次、两次……一连冲了十七次,就是上不了树。
  武大郎也很紧张,他折了一要松枝条,不时抽打屡次快要接近自己脚的恶狼的脑袋。
  那狼它又开始用身体撞这棵千年不老松,撞得满身是血,耗尽了体力,这棵老松树被撞得东摇西晃,可就是不倒下。
  狼气急败坏,可又无可奈何,它毕竟又饿又累,它眼神空洞地倒了下去。
  武大郎正在得意,突然,“哎呀”一声,武大郎踩的松枝断了,武大郎从树上掉了下来。
  那狼乐坏了,想挣扎着冲过来,却因刚才消耗了体力,居然站不稳,像一堵破砖墙被人推了一下,又哗啦倒了下去。
  武大郎摔得鼻青脸肿,左面一只脚也葳了,已无法再上树,只得伏在崖边两块突起的的石头的缝隙间,后面的右脚抵住那棵松树。松树下面便是万丈深渊。
  双方静静地对峙着。
  几粒星星出现在寥廓的夜空。
  借着星光,武大郎看清了这只狼有一身铁青色的毛,两条钢柱般的前腿正钉在杂草丛生的黄石坡上,后面的腿弯曲像狗一样地坐着,粗大的尾巴倒拖在地上,一双耳朵直直地竖着,显然在监听着武大郎的一举一动。
  狼不愧是一种凶狠的杀手,它舔了舔身上的血迹,似乎恢复了力气,只见它“嗷”的一声蹦了起来,它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与疯狂,又向武大郎冲了过来。
  只见它张开血淋淋的大嘴似乎要把武大郎一口生生地吞了下去,它的利爪闪电般地搭上了武大郎的肩头。
  武大郎早已将那根可恨的松枝紧握在手,他用松枝的断面作刀刃,斩向狼的利爪。
  狼吃痛,只得移走了前爪,却转头向武大郎的脖子咬来。
  武大郎双手紧紧攥住狼的两只耳朵,将狼的脑袋向松树死命的撞去。连着十几下,每一下他都将它当作不共戴天的仇人,他要往死里撞。他自己也记不清撞了多少下,直到自己累得提不动狼耳朵了。他一松手,那只狼像一只麻袋重重地倒了下去。那狼也被撞昏了。
  他正庆幸那狼将任他宰割,不想,那撞昏的狼又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那凶恶的表情比起刚才来更恐怖、更狰狞。武大郎浑身不由自主地软瘫下去:“完了!”。
  那狼岂肯放过这到手的猎物,它厉啸一声,一个起跳就扑了上来。武大郎被扑倒在地,情势十分危险。
  狼的气息热呼呼地扫向武大郎的脸,那条粗糙的舌头舔着他的两腮。
  武大郎手中的松枝被压断了,只剩余一小截,武大郎情急之下,将松枝向狼眼睛戳去,狼的眼珠一下子掉了出来。
  狼更疯狂了,他张开长长的嘴,露出锋利的钢牙,咬住武大郎的脖子。
  武大郎拼命扭头,左手扳住狼的嘴,右手在怀中胡乱摸了摸,不禁一喜,原来怀中揣着柳叶儿送的炕大饼的微型工艺铲子,虽然并不锋利,但毕竟是钢铁铸造,权当武器用了。
  武大郎心中暗道:“耶也!我兄弟武松打虎,有的是用不完的力气和硬棒棒的拳头。俺打狼却什么也没有,俺只有靠这把铲子了!”
  那狼也是筋疲力竭,否则怎么会被武大郎的手扳住嘴,还让他思忖半天。但狼现在已缓过劲来,终于发动了攻击,一声惊天怒嚎,尖利的牙齿落了下来,它要咬断这个人的喉咙,吸干这个人的血,吃光这个人的肉。
  武大郎右手悄悄地拔出工艺锅铲,他把他想像成锋利的战斧,他要用它战胜死亡。
  那狼快如流星扑将下来。
  武大郎本能地向后退去,可是他无处可退,身后是万丈深渊。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有拼死迎战一途。当狼的牙快到他的脖子的时候,武大郎一跃而起,并不锋利的工艺锅铲向狼的嘴中递去,由于用力过猛,深深地**狼的咽喉,武大郎的手臂也全部塞入狼的嘴里。
  武大郎迅速地撤回手,那铲子永久地留在了狼的嘴里。
  血如井喷……狼的咽喉被工艺锅铲割破,狼痛得满地打滚。
  狼奄奄一息。
  武大郎也全身疼痛,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他站在崖边松树下朝黑洞洞的峡谷望去,不禁后怕。
  蓦地,狼霍地跳起,“嗥”地一声叫,又重重地栽倒在地。
  良久,狼不动了,这次狼真的死了。
  可是那狼临死前的一声嚎叫,吓得武大郎一失足,坠入悬崖……
  正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第四十四回 龟蛇争斗
  静养千年寿,重泉自隐居。不应随跛鳖,宁肯滞凡鱼。
  灵腹唯玄露,芳巢必翠蕖。扬花输蚌蛤,奔月恨蟾蜍。
  曳尾辞泥后,支床得水初。冠山期不小,铸印事宁虚。
  有志酬毛宝,无心畏豫且。他时清洛汭,会荐帝尧书。
  《龟》
  且说武大郎坠落峡谷,不知昏睡了多长时间,才在一阵彻骨的痛楚中悠悠醒来。
  那痛来自灵魂深处,仿佛地狱里的两个小鬼在锯他的腿。武大郎将腿抽回来,那腿居然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小腿被尖硬的青石戳了一个血窟窿,血液已经凝固,露出森森白骨。
  这是绝壑的底部,四旁山壁高耸入云,只露出一方青天,显得无比高远,遥不可及。四下俱是淤泥野草,枯枝乱石。武大郎见陷入连飞鸟都无法飞越的绝谷,不觉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难道我要一辈了老死在这里?
  武大郎挣扎着坐起来,幸好他贴胸处还有两张狗皮膏药,那是为了向皇后柳叶儿炫耀自己的胸肌用的,没想到此时却派上了用场。他随手拔了几颗野草,放在口中嚼碎,敷在伤口处,又抓起一把淤泥糊住小腿露出的白骨,再贴上一张狗皮膏药,另一张留待日后换药时再用,该节省得节省,武大郎深深懂得这一点。
  不知是膏药的药力发挥了奇效,还是纯属武大郎的心理作用,他的腿居然好了许多,不再刻骨铭心的疼痛难忍了。
  可是,一种新的同样令他难以忍受的感觉向他悄悄袭来,他不知他在深谷里已躺了几天,但他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饥饿,而且一想到饥饿,似乎这种饥饿的感觉愈来愈强烈。
  武大郎想爬起来,想挣扎着站起来,哪怕是走几步,可是这在平时似乎很平常的一件事,没想到此刻比登天还难。一次次试着站起来,一次次“啪通”倒下,最后一次连站还没站起来,就像衰朽了的葡萄架稀里哗啦地倒了下去。
  “他娘的!”武大郎骂了一句脏话:“不给俺站就不站。俺就不信,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让俺站,俺爬总行吧?”
  武大郎在乱草淤泥之间爬行,足足过了一盏茶功夫,才爬出十数丈远,武大郎已是精疲力竭,气喘吁吁了。
  武大郎发现一块大石头,上面写着:“石下怪兽会吃人,魔洞凶险开不得”,他只认得一个“吃”和一个“开”字,暗想:下面说不定是好吃的,叫俺开俺就别客气了。便拿出吃奶的力气,搬开大石,下面是一个黑洞,深不见底,仿佛有八个近磨盘大的大海龟围着一个老翁,正要看个仔细,忽一团五色烟雾飞出,将武大郎熏倒在地,等到武大郎醒来时,早已烟消云散,那黑洞却不见了,原来有洞的地方是完整的地面,再看那块石头也无影无踪,真像是一场梦。
  武大郎大感奇异,百思不得其解。只得继续朝前爬行。只见芳草凄凄掩映着一片沼泽地。哪有一点解饥的东西。他发现沼泽地旁躺着宫廷侍卫山雀儿的尸体,脑袋已缩到脖腔里面,两条胳膊均已摔断。乳白的脑浆与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他想爬过去将他掩埋,却是拖不动,倒是他的腿经过刚才一番折腾,鲜血渗出狗皮膏药,这股血腥气引来了他的杀身之祸,沼泽地中陡地窜出一条近一丈长碗口粗的一条大花蛇,一口就吞掉了山雀儿的尸体,接着吐着长长的红信,冒着咝咝毒气,向毫无反抗之力的武大郎袭来。武大郎吓得魂不附体,两腿筛糠,想要爬着溜走,怎奈腿却不听唤。那蛇将武大郎紧紧圈住,武大郎明知求救无门,但仍然本能地大喊:“救命啊!乌龟王八蛋!”
  说也奇怪,正当那蛇将武大郎越缠越紧,那长长的信子伸向带血的伤口时,从沼泽地又爬出一物,居然是一只有笆斗大的神龟,足有八百斤重,少说也在千年以上。那神龟爬行起来似乎笨拙缓慢,但却在眨眼间已到灵蛇七寸处。那灵蛇似乎很知厉害,摇身一晃,武大郎顿感浑身一松,那层层裹束的蛇身已然不见。那灵蛇已化作一道匹练向神龟袭去。神龟且战且走,似乎有意将蛇引开,以免伤着武大郎。那蛇紧追不舍。那神龟退到一处碎石处,岿然不动。灵蛇施展开缠、绕、扯、箍、扫、抽等多种致命招式,都被神龟轻易化解。灵蛇又采取噬、咬、喷、吐等多种手段,那神龟依靠坚固的龟甲、伸缩自如的四肢和灵活的战术使灵蛇占不到半点便宜。
  一场灵蛇与神龟的搏斗旷古未见,其惨烈之状非笔墨所能形容。
  激战了半个时辰后,灵蛇的动作渐渐地放缓,而神龟却越斗越有精神,它以坚硬的龟壳只守不攻,大大地消耗了灵蛇的体力。神龟意识到反击的时机到了,它瞅准蛇精疲力竭、七寸暴露在有效攻击区域,突然伸长脖子,快如电花石火,一下咬住灵蛇的脖颈。那灵蛇拼命挣扎,神龟死死咬住,绝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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