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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我下意识的伸手,想扶住什么东西,奈何我什么都看不见,一下扑了个空,整个人几乎是横着就趴在了地上。
下一秒,那阵气流就把我的晚饭给冲了出来,我一阵狂吐,吐到几乎虚脱,连喊老头儿过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看不见自己吐出来的是什么,可是这阵恶臭倒是跟我泡的药浴一模一样,我赶忙往后倒退了一些,捂了捂鼻子,想爬起来,浑身却没有一丝力气,刚伸直了胳膊,又接着摔在了地上。
还是狗蛋儿先听见了我的声音,跑进来推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推不动,还是我吐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恶心了,它竟然呜咽了两声,又走了。
过来好一会儿,老头儿才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我算着不是这个时辰发作啊,怎么提前了?……这……这么臭……你自己爬出来,我不想进去……”
如果我还有力气,那我肯定要骂娘了,这臭老头儿,我都这样了,他还有时间嫌弃我……
最终,老头儿还是进来把我搀了出去,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股让人作呕的味道,反应没有那么强烈了,倒是老头儿,一边拉着我往外走,一边干呕了好几次,还抱怨说,他跟毒物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还从没见过这么臭气熏天的毒。
嗯?我吐出来的不是晚饭吗,怎么变成毒了?
老头儿把我安置在另外一个房间里,这才告诉我,这就是他今天给我吃的毒药跟我体内的毒药相互反应,产生的作用,只是,他明明算着离起作用还有一定的时间,怎么会提前了呢?
老头儿的语气里满是疑惑,倒是很有作为一个研究者的气质,我也跟着想了想,忽然就觉得,或许是……
我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刚刚肚子疼,就喝了点儿热水……”
我的话音还没落,我就听到老头儿起身的声音,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赶紧抱住脑袋,还是被他毫不留情的打了一巴掌。
“老子吃饭的时候跟没跟你说,吃了饭一直到药效起作用,什么都别吃别喝!”
是,老头儿确实说过,可我当时肚子一疼,给忘了……
老头儿揉搓着他粗糙的手,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整个人变得很焦躁:“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臭小子,你这是给自己找麻烦呢……咋办……你等着,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药能用,在这期间,你不要再动任何东西,身体有任何反应,也忍着!”
我点了点头,老头儿就没了动静,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了*烦了。可是,不就是一杯热水么?
可是很快,我就明白了老头儿的意思,因为我的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这回倒是没吐什么,可鼻子里忽然火辣辣的疼,就好像吸进去了一大口辣椒面儿似的,火烧火燎的,只想赶紧弄点儿水过来洗鼻子。
可是我才刚站起来,狗蛋儿就过来咬我的裤腿,不让我走,非让我坐下,我想起来老头儿的嘱咐,也就硬着头皮坐下,可鼻腔里的感觉太难受了,我就用手去捏鼻子,可这一捏我才发现,我竟然流鼻血了……
流鼻血了,这回我总能弄点儿水洗洗了吧?
不行,狗蛋儿按住我,不让动。
我赶紧服软:“好好,狗蛋儿,你别动我,我难受……我不去拿水,你放心,我就在这儿,我不乱动……”
狗蛋儿好像听懂了我的话,从我的身上下去,我立刻浑身一软,就趴在了地上,鼻子里疼的不行,没办法了,我就原地打滚,捂着脸大叫。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眼睛也有点儿疼呢!
我伸手去摸我的眼睛,竟然摸到了一阵泥浆一样的东西,黏黏糊糊的粘在我的眼皮上,我想用手去抠,可眼睛上火辣辣的感觉,跟鼻腔里的不相上下,惹得我痛苦不堪,又无能为力。
“老头儿,你再不来我要死了!”
老头儿好像听见了我的求救声,我听到一溜小跑的脚步声:“哎哟哟,坚持一下,来了来了,我来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药效发作()
此时此刻,我几乎无法想象自己的样子,我的鼻子里不停地往外流血,眼睛也像是融化了一样,不停地留着粘液,恐怕我现在比鬼都要难看了吧,此刻的我不仅难看,而且难受的要死!
老头儿从地上把我扶起来,也吓了一跳,我甚至感觉到他抚着我的手颤抖了一下,当然,他可是老头儿啊,丝毫没有避讳自己的惊讶,开口就说:“哎哟,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反驳他了。
我一只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浑身都在颤抖,因为疼痛,我浑身都在出汗,衣服贴在身上,黏腻腻的,不住的求老头儿赶紧救我。
老头儿一边说我丑,一边开始往我的眼睛上涂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别说,这东西一涂上去,我就感觉到一阵清凉,疼痛立马就减轻了几分。
他在我的眼睛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紧接着用一根布条给绑起来了,这时候,我脸上的粘液已经跟汗水混在了一起,还有些半干,难受极了。
老头儿好像抹到了手上,发出了一阵嫌弃的“啧啧”声,全都抹在了我的衣服上。紧接着,他就让我把臭衣服给脱了,可是,我现在哪还顾得上衣服是香是臭,眼睛倒是好了,可鼻子里还疼得厉害呢!
我指了指鼻子,用鼻音催促他,跟他说我的鼻子也难受着呢,不要管我脸上什么样,先管鼻子!
可是,话一说完,我就有点儿迷糊了,治眼睛,可以把草药糊在眼睛上,可是治鼻子呢?难道要把草药塞进鼻孔里?那我岂不是还没疼死就先给憋死了?
不过,老头儿还是硬把我的衣服给脱下来了,他二话没说,把衣服团成一团,就开始擦我的脸,动作很生硬,一点儿都不像个大夫。不过也是,他本来就不是大夫,他是毒师。
老头儿给我擦了擦脸,把衣服往地上一扔,就坐下了,开始大喘气,骂我:“臭小子,让你这一折腾,可累死老子了,今晚我是不用睡了!”
我鼻子还疼呢,老头儿怎么坐下了?
我催他赶紧给我看鼻子,老头儿却半天没出声,我扛不住啊,又催,他索性一把把我按住,说:“鼻子不能看,肠胃里的毒素可以从嘴里吐出来,可是肺里的毒素必须要从鼻子里出来,你放心吧,你流的不是鼻血,死不了,让它流!”
到最后,我几乎被这种火辣辣的疼痛给疼麻木了,整个人趴在一张椅子上,头悬空着,感受着老头儿说的“不是鼻血”的液体从我的鼻子里一滴一滴的滴下来。
起先滴的比较快,后来渐渐地也就快没有了。
老头儿又把我的衣服递给我,我狠狠地擤了擤鼻子,直到把自己搞得头晕脑胀的,这才停下来,可我却依然觉得自己没把鼻子清理干净,一呼一吸间,总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还遗留着。
老头儿这才让我躺下,并嘱咐我说,眼睛上的布千万不要自己摘下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的眼睛可能会很痒,但我不能动,也不能抓,碰都不能碰一下,像是刚刚想的用水洗一下,更是连想都不能想。
那么,我就只有一件事能做了——睡觉。
虽然我睡觉,老头儿熬夜研究,我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可我真的被折腾的太惨了,几乎是刚一躺下,就晕死了过去。
可是事实证明,就算我用睡觉来麻痹自己,可我还是错了,因为后来,我被活生生给痒醒了。
这种痒,就好像几万只蚂蚁在血管里不停地爬动一样,痒中还带着一丝疼痛,想动,又不能动。
我快疯了,趴在床上,不停地用拳头砸床,还得好生注意着不能让眼睛碰到床上。期间有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已经站在崩溃的边缘了。
这种磨人的痒,倒不如直截了当的疼来的痛快,我恨不得直接一伸手,把两只眼窝也给剜了去!
大概是因为我折腾的动静太大了,老头儿过来,看到了我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他赶紧往我嘴里塞了什么东西,这回倒是没有入口即化,而是很大的东西硬是塞进了我嘴里。
老头儿说,他怕我过于痛苦,咬了自己的舌头。
不知道是不是这东西的效果,把药含在嘴里,好像就真的没有那么痒了,不过,慢慢的缓和,跟不缓和的效果差不多,还是痒,让人难受的痒。
到后来,老头儿看快控制不住我了,索性在我还有理智的时候,把我给绑在了椅子上,现在,我倒是连发泄都没法发泄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挣扎了多久,浑身是汗,几乎已经到了脱水的地步,到最后,干脆昏死过去了。
等我醒过来,发现自己依然在椅子上绑着,因为已经瞎了,忽然醒了,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我只能感觉到狗蛋儿在我脚下趴着,我一动,它就站起来,不停地围着我绕圈。
我扯着嗓子喊了半天,老头儿没理我,我就让狗蛋儿去给我把老头儿找过来,可狗蛋儿不听我的,绕着我转,转累了,就继续趴下。
我还以为老头儿累了一晚上,睡了,也就没再说话,可还没过多久,眼睛又开始痒起来,不过,这次的痒跟我晕倒之前不一样,这两次相比,几乎就是成千上万只蚂蚁从身上爬过和被蚊子叮了的区别。
我嘴巴里的药草已经没了,也不知道是被老头儿拿出来了,还是融化在了我嘴里。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外面一阵动静,好像是有人把一捆木头扔在了地上,又捡到了什么东西里面。
老头儿喘着粗气走进来,给我松绑,我问他干什么去了,他却没解释,而是让我跟上,说:“走吧,今天的澡儿还没泡呢!”
我一听,彻底蔫了,无精打采的跟着他往外走,我就发现老头儿窸窸窣窣的折腾了半天,然后把一个背篓挂在了我的后背上。
第一百八十五章 剃头()
我问老头儿干嘛去了,老头儿说,我现在每天的治疗时间变成了三个小时,虽然这样算起来,消耗的总时间确实少了,可每一次耗费的柴火却多了很多,火烧到后面,越烧越旺,柴火也就越用越多。
老头儿说,说这都是最后一次泡了,要让我把自己消耗的柴火都给他背回去。
我掂量了掂量背上的重量,我是真的有点儿虚了,不过好在,死撑一下还行,老头儿确实为了我费了不少力气,出这点儿力,应该的。
一回生,二回熟,这回进山洞,我就没有上次那么手足无措了,老头儿要往哪儿拐,我心里也有数,路上到是省了不少时间。
到了地头,我二话没说,脱了衣服就自己迈进了药缸里,这回确实比上次顺利很多,以至于我甚至有种错觉,我觉得我“泡澡”的这段时间也会很顺利。
可事实证明,我又错了。
这老头儿永远不会按常理出牌。
老头儿坐在我旁边,让我往一边靠,不要坐在药缸的正中央,我听得出来,老头儿肯定又有事儿要干,我就朝老头儿靠过去。
果然,老头儿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也不知道弄了个什么东西,就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正想问他是怎么回事呢,就听见了剪刀的刀刃互相摩擦的声音。
三爷的剪刀用了好些年头了,连声音都是很别的剪刀不一样的,所有,我一听就听出来了,老头儿拿的是三爷的剪刀,也就是一直被我带在身上的那把。
其实,我醒过来以后曾经找过这把剪刀,可一直没找到,想问老头儿,又觉得不好,老头儿要是拿着,他肯定会主动给我,否则我这一嘴问出去,万一他误以为我觉得他偷我东西呢!
正因为这样,我一直没开口,后来,问只好不断的安慰自己说,可能是自己在掉下山崖的时候被弄丢了,也可能在贺云虎把我扔下来之前,就已经把它拿走了。
可是,第二种可能性我几乎马上就给排除掉了,毕竟,贺云虎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现在他估计对轩辕屹然已经崇拜到了极点,对自己的修为也格外满意,当然,是轩辕屹然给他的那些修为。
所有,他又怎么会看上三爷这些老掉牙的东西呢。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又感觉到身体开始发热了。老头儿却拍了拍我的头顶,让我别动。我没想到,这老头儿还就真的拿了我的剪刀不给我,还私藏起来了。
“老头儿,这可是你师兄的剪刀,传给我的,你这样偷偷藏起来不告诉我,真的好吗?”
老头儿呵呵一笑,反驳我:“你当我老头子傻啊,我要是真想藏起来,还有你什么事儿?你现在早就在水里泡烂了!这是我捡到你的第二天,狗蛋儿给我找回来的,我一直没给你,就是等着用呢!”
我没明白老头儿的话,他却又试了试剪刀,把我的头一掰,就准备上手了!
我马上就明白了老头儿的意思,吓了一跳,我说,三爷是剃头匠我知道,怎么你也是?
老头儿语气里满是不屑,说:“我们都是同一个师父,怎么就不能会一样的本身?老三本事不够,非得把自己的眼睛换给你才能救命,可我不一样,我有我自己的方法!”
我不信,按照这老头儿说的,他们的师父去的早,这老头儿还没出师,师父看已经没了,可那时候,三爷却已经长大成人并且具备一定的能力了,要是这样算起来,肯定是三爷厉害一些啊,难不成这老头儿自己修炼的?
老头儿不再说话,开始给我剃头,还别说,这一剪子下去,是真疼!
此时此刻,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热还一段时间了,如果按照我自己的感觉,人体的正常温度是三十七度左右,那我现在起码也已经到四十度了,体温计都能给撑爆了!
老头儿这一剪子下来,刀刃就好像剃掉了我一层头皮似的,我能感觉到有液体开始从我的头顶流下来,不过,还没流到脸上呢,就被老头儿拿着布料给擦掉了。
我一开始还扯着嗓子叫,后来,老头儿丝毫不理我,只是固定着我不让动,也不说话,手低的动作也不放轻。
我知道,老头儿这么淡定,无非就是因为一个原因——我还有得治,死不了呗!
我看这样扯着嗓子干嚎也不是办法,到最后就开始忍,想叫,疼,就憋着,憋的自己气血上涌,脸上一阵一阵的像火烧一样燥热。
老头儿好像看不下去了,就安慰我,说:“想叫唤就叫唤,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听见过人叫唤。”
我还是没叫唤,闭着眼睛,仔细的感觉着头顶的动作,剃头的速度越来越快,老头儿给我擦头顶液体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到最后好像有些跟不上了,索性就拿了条毛巾大小的布,折了几下,给我绑在了头上。
老头儿说:“你自己留意着,如果这些东西要流到你眼睛上去了,就赶紧自己擦了。”
我想起自己第一次被三爷剃头的时候,其实那时候我还小,再加上神志不清的,倒是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可后来奶奶跟我提过很多次,每一次说的都十分详细,甚至连三爷怎么把剪刀扎进了我的手里,怎么抠出了自己的眼珠子都说的清清楚楚。
奶奶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年纪也不大,哪儿接受得了这么血腥的东西,害怕的不行,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我记得奶奶说过,三爷给我剃头,我的头顶顺着头发冒出了无数的黑水,到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