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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海蓝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睁大泪眼看着他。
好像要将这个满嘴谎言,反反复复,让人无法摸透的男人看清楚。
然而,无论她怎么看,他在她眼里依然是个混蛋!
屋外,温春生带着欢欢在邻居门口闲聊,目光却时不时看向自家门口,想看看他那个所谓的女婿什么时候离开。
他之所以借口带欢欢出来散步,为的是留给他们谈一谈的空间。
女儿是个重感情的人,她对那个年轻男子不是没有感情的,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明天,他们就要去办离婚手续了。
在那之前,如果能把误会解开,不离婚,继续过日子是最好。
就算要离婚,开开心心的分手,不是更好吗?
一辆黑色豪车徐徐停在温家大门口,引起了四周邻居的注目。
高大威猛的司机率先下来,打开后座的门。
然后,一个留着卷发的混血男子,以及一个**岁的小男孩先后下车。
邻居们一见那个眉眼俊俏的小男孩,纷纷惊喜。
“瞧,是温家二女儿领养的那个孩子,他回来了哟。”
“老温,你家小俊回来了,还带了个混血的帅哥哦。”
温春生看到了,正要起身走过去的时候,他怀里的欢欢就已经撒腿奔跑了过去。
“哥哥,小俊哥哥……”
在她扑到小俊怀里之前,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
“小宝贝,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你居然无视,太让牛叔叔伤心了。”
“嘻嘻,牛叔叔,对不起啦,欢欢见到小俊哥哥太高兴了嘛。”
小欢欢笑嘻嘻的,扭动着小身子要滑下来。
牛非凡弯腰将她放下,笑着问,“小宝贝,告诉牛叔叔,你妈咪在哪?”
“妈咪跟爸爸在家里呀,外公说,我们不要打扰妈咪和爸爸谈话。”
欢欢甜甜的说完,迫不及待地拉着小俊的手,“哥哥,快带欢欢去玩,去前面的小公园玩。”
看到许久不见的妹妹,小俊脸上微微露出笑容。
他礼貌的向温春生问好,得到他允许后,才拉着欢欢朝小公园缓缓走去。
牛非凡吩咐牛二跟过去,看着两个孩子。
他则绅士地向温春生打招呼,“岳父大人,您好,我是海蓝的未婚夫,叫牛非凡。”
岳父大人?
温春生皱眉。
尽管纳闷,他还是认真的打量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男子,问他跟女儿是怎么认识的……
厨房里。
温海蓝浑浑噩噩地承受某人越来越激烈的吻。
终于,他轻轻放开了她,暗哑声说,“女人,听我的,接下来的时间,你好好在老家养胎,对我的事,对沈家的事,你别听也别看!”
温海蓝的脑子渐渐清晰。
她轻轻笑了,笑得很颓然。
“呵,你做着很多让我无法理解的事,却让我别听别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些事很复杂,我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还有,你现在是孕妇,我不想你的心情受到影响,以后生出一个坏脾气的孩子。”
说这话时,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是让人无法看透的光芒,让人心焦,让人心急。
温海蓝伸手抚摸着他的眼,喃喃的说,“曾经,我希望我们的孩子生出来,眼睛是蓝色的,可现实很残酷,我终究无法拥有那样一个蓝眼睛的可爱宝宝,所以,我……”
她顿住。
“所以,你怎样?”他轻声催问。
“所以,我放弃了那个只在我肚子里待了两个月的小生命。”
“什么?”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可握着她肩膀的手却在颤抖,“你说什么?”
“孩子没了。”温海蓝盯着他危险眯起的眼,一字一句的说,“我跟你的孩子,没有了。”
“该死!”他用力拽她起来,将她狠狠的抵向橱柜。
刹那间,摆放在橱柜顶部的碗盘震落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掐着她双肩,眸光一点点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片刻之后,他涣散的目光回到她脸上,切齿的问,“告诉我真话,孩子是怎么没的?”
温海蓝抿唇不语。
他胸膛剧烈起伏,猩红着眼瞪着她,“说,我让你说,你把我的孩子怎样了?”
温海蓝闭上眼,不去看他铁青的脸。
他大口大口喘息着,握着她双肩的手松开,改扼住她脖子,轻声的问,“孩子,是打掉了?是你把他打掉了?”
第1004章 捡一个我不要的女人()
温海蓝深吸口气,睁开眼对上他杀人的目光,“是,孩子是我打掉的,很早以前就打掉了。”
男人定在那里,俊脸泛着青白的光。
然后,他扼住她脖子的手收紧,“你这女人,你怎么能……怎么能那么做?”
“没什么不可能的!”一道冷冷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
温海蓝抬眼看过去。
牛非凡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他身后拄着拐杖的老人,竟是温春生。
“爸……”她低低的喊。
温春生没有应她,看着她的目光甚是复杂,却是一下老了几岁。
满室死寂里,沈逸峻轻轻的问,“是他逼你打掉我们的孩子的,是吧。”
温海蓝摇头,“不是!”
男人的面色更加阴沉,“不是他,那就是你,可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嗯,为什么?”
“是你逼她这么做的,是你,一切都是你,沈逸风!”
牛非凡一步步走过来,嘴里说着残酷的话。
“你不只逼得她没了肚子里的孩子,还几乎逼死了她,你知不知道?”
逼死了她?
沈逸峻猛地松开了扼住温海蓝脖子的手,看着她的目光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温海蓝跟他对望,呼吸着他急促喷薄出来的气息。
两人对视了良久,他摸了摸她脸,低低的笑,“没关系,我们的孩子没了,可以再有,但我需要你一句话,你还相信我吗?还想为我生孩子吗?”
“我不相信你,所以,也就不会再有孩子!”温海蓝平静的说。
她的果断,让他的笑容更大了,“那么,接下来,你想生谁的孩子?”
“他吗?”他指着牛非凡,“是想生他的孩子吗?”
温海蓝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说,“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很好!”沈逸峻冷哼,“既然是你选的,那我放开你,只是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说完,他转身对牛非凡说,“恭喜你了,捡了一个我不要的女人!”
牛非凡嘴角勾起一抹笑,“很感谢你放开她。”
“哼!”沈逸峻轻哼了一声,走向温春生。
“岳父,我改变主意了,之前您要求我答应的两件事,我现在可以答应您!”
顿了顿,他笑着说,“就当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岳父的礼物!”
说完,他大步离去。
门口,素拉和阿义双双回来。
素拉搂着阿义的臂弯,脸上带着小女人娇羞的笑容。
阿义一向冷漠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忽然看到匆忙走出来的主子,那脸色惊人的苍白,他忙唤了一声,“先生?”
“走!”沈逸峻神色冷漠的走向前方的车子。
阿义心中疑虑,二话不说的甩开素拉的手跟上去,为他打开车门。
素拉站在那里,目送那辆车快速驶离,然后带着困惑走进屋子。
厅堂里,是独自坐着抽烟的牛非凡。
“非凡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牛非凡眯眼看向她,不悦,“跟男人玩得高兴,就忘了该有的警觉了吗?”
素拉瞥了眼门口停着的车,垂下了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竟然连那么一辆招人的车都没看见,她真是被阿光难得的温柔给迷惑了。
“什么也别说,马上收拾一下,从这边直接去越南,素坤在那边等你!”牛非凡冷声命令。
“好。”看到牛非凡很少显露的冷厉,素拉自知自己偷闲了这么多天,也该知足了。
她朝牛非凡鞠了一个躬,转身要走。
“你这次前去,多了一个任务,让你大哥筹集一百亿美金,三天内汇到我指定的账户!”牛非凡追加了一句。
“一百亿美金?”素拉震惊的瞪大眼,“非凡哥,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这话,你去问你大哥素坤,如果他敢说没有,我马上废了他!”牛非凡阴狠的说。
素拉又是一惊,“非凡哥,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我大哥对你不忠?”
“他对我忠诚与否,就看他筹集这一百亿美金的速度!”
素拉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牛非凡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说,“素拉,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不希望我们当中少了谁,去吧,去重新认识一下你大哥!”
楼上房间,温海蓝和温春生相对而坐。
“爸,您要求他答应您哪两件事?”
温春生抽着烟,说,“我让他把欢欢交给你抚养,从此以后不要见你,并且让他阻止你出现在香港!”
“他坚决不同意,说还爱着你!”
“没想到,他临走前终是答应了,也许是对你失望了吧。”
温海蓝坐在那里,脸上的神情纹丝不动。
温春生长长一叹,“海蓝,你是我的女儿,可我却觉得跟你越来越无话可说了。”
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温海蓝动了动唇,“爸,对不起。”
温春生默默的抽了几口烟,说,“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现在长大了,是个孩子的母亲了,你要为你做的事负责。”
“楼下那个姓牛的年轻人,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问,只是,我得提醒你,在决定跟他走之前,请你自己数一数,不到二十七岁的你,已经经历了几个男人?”
“爸……”温海蓝瞠目。
“很残忍是吧?”温春生笑笑,“可现实就是这样,我引以为傲的女儿,我和你母亲把很高的期望寄托在你身上,可你总是让我很担心。”
温海蓝红了眼,走过去蹲在他脚边,把头搁在他腿上,“爸,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傻丫头!”温春生捻熄了烟蒂,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我对你说的话再多难听,也是为你好,你也是为人母亲的,应该知道天下父母心这句话。”
“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要把孩子打掉?你不知道,你的身体很弱,很难怀上孩子的吗?”
“我知道,可孩子……他不想来到这个世上,自己抛下我逃走了。”
“什么?”温春生惊愕,“你是说,孩子不是你打掉的,是自然流掉的?”
“嗯。”温海蓝哽咽着。
心里默默的说:爸,原谅我对您说谎,我不能让您知道您的女儿活不了多久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对逸峻说谎?”温春生沉声问。
“因为我想他对我失望,我想离开他!”温海蓝幽幽的说。
“唉。”温春生又是长长一叹。
夜深。
位于县城繁华地带的私人武道馆内。
两人比试,其中一人极为张狂,出剑招招狠戾,直逼得对方无路可退……
第1005章 可谓春风得意()
阿义节节败退,击剑服下已经是大汗淋漓。
“先生,我认输了!”他苦不堪言,第n次认输。
然,一直处于进攻方的沈逸峻依然凶猛的挥剑击向他。
他们手上的剑并不是竹剑,而是锋利的钢剑!
连续的剑锋逼过来,阿义招架不住,被逼入墙角。
“先生……”他一边后退,一边说,“当年在维也纳,我教温小姐击剑的时候,她也曾像您这般招招凶狠……”
沈逸峻的剑停顿。
阿义得以舒了一口气。
沈逸峻收起剑,摘下头盔,开口问,“当年练剑的时候,她为何变得凶猛?”
阿义说,“温小姐当时的心情很浮躁,打败我,是她当时认为的最好的解压方式!”
沈逸峻喝水的动作顿住,“她为什么烦躁?”
阿义回忆着几年前的事,说,“具体我不太清楚,可我知道多少跟您有关,您当时消失了一个月。”
沈逸峻勾了勾唇,记忆回到了过往,“那个时候,我吩咐你教她一套防身术,对吧?”
“是的,您让我在一个月内教会温小姐一套防身术。”
“那么,一个月的训练结束,作为教练的你,给她评了多少分?”沈逸峻淡淡的问。
“从业余且是女性的角度评分,我给她打一百分!”
“满分吗?”
“是!”
“为何?她表现很出色?”
“您知道的,温小姐是个聪明的学生!”
“这么说,在危险侵袭她时,她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喽?”
“这个……”阿义顿住。
他弄不明白,今晚的主子为何要问他这些问题?
“说话!”沈逸峻声音一沉。
“我觉得,这些年来,温小姐一直处在安全的环境中,如此,她的警惕性自然会放松,甚至是没有,一旦危险来临,她别说保护自己,有可能还会因为猝不及防而遭遇伤害。”
阿义谨慎的回答,把话尽量说得委婉再委婉。
沈逸峻听了,久久不作声。
半响,他说,“看来,我是该反省了,这些年来,我为了保护她,为了创造她想要的生活,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在她眼中渣到极点的男人。”
“先生……”阿义轻声的,“需要我去调查温小姐流产的事吗?”
“不需要!”
沈逸峻冷声说完,朝更衣室而去。
在门口,他遇见一个刚换上剑道服的男子。
“嗨,沈总裁,没想到我们竟是这么快又见面了。”
牛非凡的笑容,可谓春风得意。
沈逸峻勾起嘴角,“自从上次湄公河上一别,我们有很长时间没联系了,不知西蒙先生的父亲发现他的棋子被毁,有无怀疑到你?”
“多谢沈总的关心,我父亲布出去的棋子太多,偶尔少那么一两颗,他是不会那么快觉察的,就算觉察到了,也会像你所说,我是他的儿子,他不会把我怎样的。”
“倒是你,掌管一家曾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的沈大总裁,最近可是成了香港商业圈里的笑谈啊。”
牛非凡的笑容,讽刺意味甚浓。
“能娱乐死气沉沉的商业圈,是我沈某人的本事!”
“本事?”牛非凡冷笑,“伤害几个女人的心,用沈家两代人的婚姻,拯救沈氏嘉禾的财务危机,这种不仁不义的事,恐怕会成为商业圈里永远的负面谈资,就算这样,沈总也不紧张吗?”
“怎能不紧张呢。”沈逸峻淡笑,“我非常紧张,苏寰能不能按时把某人的大笔黑钱洗白了注资到我嘉禾集团!”
牛非凡脸一沉,“知道是黑钱,那你为什么还接下苏寰冲动之下提出的幼稚条件?”
“西蒙先生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沈逸峻扬眉,“最近半年来,我们嘉禾被某些人搅得大乱,很多项目投下的资金都被公司的叛徒卷走,有去无回,现在是亟需资金填补黑洞的时候!”
牛非凡嗤笑,“你从事杀人职业十几年,每干掉一个人,你获得的酬金无人能及,你会没钱拯救一家根基不错的公司吗?”
“还有,你手上还有魅风和hl两家集团,只要你从中调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