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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继续幸灾乐祸的说道:“三婶儿眼巴巴的盼着个嫡子呢。”
清容更觉无聊,人家夫妻两个睡不睡,生不生孩子的,又同她有什么相干?只敷衍着点头,随意应了一声。
唐氏见她也不搭腔,对往下八卦也没了兴致。只问她道:“后儿个二婶、三婶要去龙泉寺进香,你同我们一道去吧。”
清容可不想同她们一道去,刚要开口拒绝。
“正好,去你那温泉山庄里瞧一瞧。”
唐氏话都这样说了,清容也不好再回绝。不然,依着唐氏这种小人性格,不晓得回家要怎么同二夫人、三夫人挑拨呢。
“那我提前让人知会郡主一声,提前准备准备。”
唐氏见清容这么配合,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问道:“你大姐还在五皇子府呢?”
清容一愣,润容进五皇子府这件事,是机密,她怎么知道的?她表情不由一滞,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大姐跟着郡主在庄子里忙呢。”
唐氏似笑非笑的看着清容,道:“我说怎么总不见人呢,原来在庄子里。”
其实因着淑容临盆,润容一周前就从五皇子府出来了。无论是进府还是出府,她们都小心翼翼的,是怎么让唐氏这个大嘴巴听见风声的呢?
唐氏道:“那正好,后日去庄子上就能见着了。”
清容敷衍的应了,深觉之后要更加小心注意一些了。
隔日一清早,数辆马车浩浩荡荡的自国公府出发,一路去了龙泉寺。因着听说是去瞧瞧清容的温泉庄子,连着老国公、宋昭、宋晖,二房、三房的男孩子们也都一道去了。
蒋国公与蒋老夫人夫妇预备在庄子里耽个一两天,全当是出去散心了。
这种全家性的出游,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清容同宋昭一辆马车,车上还带着瑜姐儿。之前瑜姐儿一直都在碧姨娘那里养着,出了每日请安,她们两个还真没单独想出国。
这一家三口,坐在车里,看上去特别违和。清容感到一种作为继母的尴尬与无力感。
父女俩如今坐在对面,直勾勾的看着清容。
清容干笑了两声,觉得不能这么继续尬坐下去,于是问瑜姐儿道:“这些日子在女学里都学什么了?”
瑜姐儿有些局促,规规矩矩小声道:“回母亲大人的话,女儿这些日子在学女则。不过姑姑、姐姐们学的早,学的快。女儿听不大懂。”她说话软软的,萌萌的,很多字还说不清楚。
清容又道:“都学了什么,会背吗?”
瑜姐儿摇了摇头,诚实道:“不会背。”
清容原本打算等瑜姐儿说会背,让她背一遍,这样车里就不会这么无聊尴尬了。
瑜姐儿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惭愧神色,道:“女儿是不是有点笨。”
清容于心不忍的说道:“真巧,我也不会背。”
宋昭在一旁听的,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清容仰头问宋昭,“你会背?”
宋昭大喇喇道:“我背女则做什么?”
清容继续同瑜姐儿尬聊道:“你看,你父亲也不会背。他笨,也把你给生的笨了。”
瑜姐儿到底是小孩子,忍不住捂着嘴,嘿嘿的笑了起来。
车上的气氛稍微愉快了一些,她们也到了龙泉寺。
瑜姐儿乐呵呵的下了车,可一见到三房的几个女孩子,就有沉默了下来,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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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君素?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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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珩笑呵呵道:“自然是来拜佛的,倒是没成想,遇见国公府出行。”
宋昭亲切道:“正巧家里女眷要来进香,又赶上家里温泉庄子修好了,所以全家一道都来了。”
元珩眼中很快的闪过一种落寂的神色,对着宋昭笑道:“我去给各位长辈请安”
宋昭忙在前面引着元珩过去。
宋昭说着,将瑜姐儿的手递到清容的手上。那小手暖暖的软绵绵,清容有些僵硬。
清容盯着元珩的背影,愣了一会儿神。觉得元珩的来意,并非偶然,总觉得好像有点什么缘故似的。
瑜姐儿见众人寒暄过,全都预备上山了,忍不住摇了摇清容的手,小声道:“母亲,咱们不走吗?”
清容这才回过神来,胡乱应了一声,要拉着瑜姐儿跟上去。这时,元珩倏地回头,很快的自人群中找到了清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清容被元珩看的身上发冷,很不自在。
他绝对有古怪。
注:1中国古代很早就有酸奶、淡奶油了。
在雷公炮炙论载有:“醍醐,是酪之浆,凡用以重绵滤过,于铜器煮三、两沸。”
大般涅槃经圣行品:“譬如从牛出乳,从乳出酪,从酪出生稣,从生稣出熟稣,从熟稣出醍醐。醍醐最上。”
这个醍醐大意是指,发酵乳脂。不过具体到底是不是奶油,大约谁也说不准吧。不过中国乳制品的发展,有着悠远的历史。
不过做泡芙这个也略扯淡,大约是因为某秋很喜欢吃泡芙,哦呵呵呵
071。板上钉钉的婚事生变数()
清容一路都寸步不离的跟着蒋老夫人进香、求签,拜过菩萨,国公与蒋老夫人等人又要去听经。
清容妹妹陪华堂郡主听经,就犯困,自然没跟蒋老夫人同去,带着瑜姐儿与其它几个小姑娘去后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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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姐儿却很与她们这些孩子格格不入,只跟在清容的身后,拽着清容的裙子。
清容进了亭子坐下,拉着瑜姐儿问道:“她们在女学还欺负你?”
瑜姐儿瑟缩的摇了摇头,怯怯道:“没,没有,是我,是我不好。”
清容无奈的摸了摸瑜姐儿小小的头。
瑜姐儿道:“姑姑们和姐姐们不喜欢我。”瑜姐儿小小的手指绞在一起,看着很无辜,令人心疼。
清容自然也不用多问,三房连宋昭都不放在眼里,瑜姐儿这种连通房都算不上的婢生女,被三房的臭丫头们瞧不起也是很应该的。毕竟三夫人就是那种看人下菜碟儿的个性。
“你这个继母,倒是当的很好。”元珩站在亭子外面,笑吟吟的看着清容。
清容一愣,有些心虚的看着元珩,恍惚间又回到了去岁在龙泉寺幽会的日子。
瑜姐儿不大认得元珩,眨巴着眼睛。可她这个年纪,已经很知道美丑了,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元珩看个不住,道:“母亲,哥哥真漂亮。”
一看这丫头长大了就是外貌协会的。
元珩笑眯眯上前,将瑜姐儿给抱起来,道:“我是你爹爹的朋友,你母亲还要叫我一声哥哥呢,你又怎能叫我哥哥,这不差了辈分。”
瑜姐儿哦了一声,眼睛亦发直勾勾的盯着元珩。
清容不由暗暗扶额,元珩这大梁第一美男的颜值,还真是老少通知。
瑜姐儿拉着元珩的衣襟,道:“你是我爹爹的朋友,可我都没见过你。”小姑娘被元珩抱在怀里,似乎很有安全感,撒娇着说道。
元珩笑道:“你在内院,我同你爹爹见面都在外面,自然是见不着的。咱们往后,会经常见面的。”
清容听得“经常见面”四字,心里冒出一丝狐疑,对浮翠道:“你抱瑜姐儿去那边玩儿去。”
浮翠恭声道了句是,带着瑜姐儿的奶娘、小丫鬟去了。留下清容贴身的几个大丫鬟在场,也都守在亭子外面,只有梅蕊就近站在清容的身边。
“经常见面是什么意思?”等瑜姐儿被浮翠领着走远了,清容才开口问元珩。
元珩笑容温润,仍旧是英俊从容的模样。可他眼里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神情,清容说不清楚,就是暗暗的觉得他很危险。
“咱们两家不是要成亲家了吗?日后见面的机会,自然就多了。”
清容并不觉得他的经常见面,是指大姑娘同元玢的婚事。她微微偏头,目不转睛的看进元珩的眼里,想从他眼中读出点儿什么,却徒劳无功。
“是吗?”
元珩微微一叹,道:“今时今日,此情此景,我倒是酸腐的想起一首诗。”
“什么诗?”清容自元珩的神情中,感到一种深切的隔阂。莫名觉得,两人之间,突然横出一堵无形的墙。
元珩笑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清容尴尬道:“我却觉着这诗不大应景儿,你我还在。我到觉着,应该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元珩那笑容一瞬间凝结,神情落寂而无助,道:“你还在,我的清容却不在了。”
清容暗叹,这就是前男友存在的尴尬。遥想去年,她还在半真实、半梦幻中苦恋着元珩。可今时今日再面对元珩,只剩下绵绵无尽的尴尬。
“今日非昨日,”清容垂头,避开元珩深情款款的眼神,道:“多说无益。”
元珩苦笑,“你知道吗,自从你出嫁后,夜里无眠,辗转反侧的时候,我总忍不住去想,你对我可曾用过心。”
清容漠然不语,元珩盯着清容侧脸好看的弧线,雪白的脖颈,叹息道:“今日我算是彻底明白,你对我不曾用心。”
“话也不是这样说的,当时两情相悦,却落得这样情状,都不是你我的错。我只是觉着,咱们两人都无能为力,不如断个干净彻底。也省着藕断丝连,也只能徒留麻烦了。”清容冷静的替元珩分析。
元珩竟仿佛被抛弃的怨妇一样,凄然笑道:“你可真是个狠心薄情的人。”
清容有点儿发怔,这对白听着,咋好像她是陈世美,他是秦香莲呢?
“世子爷来了,”梅蕊很恭敬的开口,远远的便向着宋昭行礼。
宋昭瞧见元珩站在亭子里,清容坐在桌边,心里便说不出一阵怪怪的。他快步走过来,笑呵呵道:“你们两个在这做什么呢,我瞧着,脸色倒不大好看似的。”
清容没说话,元珩平静的一笑,道:“清容在问我永平公主如何了。”
宋昭正色道:“君素,如今清容都是我的夫人了。你不好再叫她闺名的,让旁人听见了,要误会。”
元珩倒是满脸的无所谓,“打小儿看着她长大的,一时还改不过来。你在沈家不过呆了半年多,我却足足呆了三年。我同清容、润容,实在是贯熟的了。”
宋昭一笑,“如今却是我同她贯熟了,再者,我虽说在沈家只呆了半年。可只怕,最是令她印象深刻了。”
清容有点儿发懵,他们俩在干什么?在互相攀比谁跟她的感情好?
宋昭立时昂头看向清容,问她道:“你说呢?”
清容无奈道:“是、是、是,我现在一看见你就牙疼。浑身上下,哪儿都疼!”
宋昭笑嘻嘻道:“那时候不是年纪小,还说那个做什么?”他说着,亲热的上前拉过清容的手,道:“我往后是真的疼爱你,把你从前的疼都给你补回来。”
清容能稍微明白,他这么肉麻死人不偿命,是出于雄性动物宣誓主权领地,护食的心里。她越发尴尬,来不及同元珩告别,已经被宋昭急吼吼的给拉走了。
“咱们是时候该动身了,只怕祖父听经都要听睡着了。”
国公府自龙泉寺出来,立即动身去了清容的温泉庄子。庄子离着龙泉寺很近,不过半刻的功夫就到了。
元珩一路积极主动的跟着,也到了温泉庄子。
华堂郡主早接到消息,和润容带着人将几个院子收拾出来,安排的极妥帖仔细。
国公爷和蒋老夫人一进门,便是宾至如归。美的两个老人家,不住的点头,一壁夸清容有才死,一壁谢华堂郡主准备的细致妥帖。
清容自然同宋昭、瑜姐儿在一个院子里,瑜姐儿出来大半天,已是很累,这会儿浮翠带着小丫头去休息,屋子里便只留下宋昭同她。
宋昭有些不耐烦的问清容,道:“那元君素之前不是来过,怎么今儿个又巴着不走了?”
清容故作糊涂道:“他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邀他来的,你问我,我又怎么知道的。”
宋昭撇嘴,还对龙泉寺后山的事儿耿耿于怀,道:“当年我从沈家回了宋家后,你同那元君素的关系,可有突飞猛进的发展?”
清容回答不上来,他们俩是有突飞猛进的发展,不过实在南巡他回宋家之后。
“我当时才五、六岁罢了,成日被润容闹得殚精竭虑的。何况,元家哥哥住在外院,我哪儿有机会天天见着他的?”清容觉得宋昭脑袋短路了,她那会儿跟叶钦的关系才是突飞猛进的发展呢。
宋昭道:“不许叫元家哥哥,往后你也跟我一道叫他元君素。”
这抽的什么风?
尽管清容心里暗暗腹诽,还是从善如流的应道:“好、好、好,都听世子爷的。”她说到这,又怕宋昭一会儿问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便打岔道:“我总觉着元君素还有旁的事,你倒是去留意留意,他的来意才是关键。”
宋昭道:“他不是为你来的?”
清容无奈的看着宋昭,很想问他脑子是不是进了浆糊。
还没等宋昭去看,元珩就同国公、蒋老夫人告辞了。这更让清容瞧不明白了。
谁知,第二日便出了事端,元玢在龙泉寺调戏良家妇女,那良家妇女,正是封疆大吏陕甘总督骆闻的嫡女。
封疆大吏那可都是皇帝的亲信,实权在握的人,不是元家能开罪的起的。
大姑娘同缘元玢的婚事,自然就此告吹了。可谁知,隔日江夏侯亲自来了温泉庄子,说是还要同宋家结亲,元珩也还没说亲,而且比元玢更有前途,毕竟是被皇上看好,希望成为准女婿的人呢。
元珩自然比元玢更好一些,不止是个人外貌。元珩是皇上身边的一等侍卫,自是不能更心腹了。
当初皇上把永平公主和亲的所有错都怪在了五皇子和皇后的身上,元珩送了一趟亲后,当初约永平公主出六皇子府的事儿,似乎被皇上、李贵妃全部淡忘了一样。
因着永平公主的事儿,皇上的立场很尴尬。清容就不止一次的听说,皇上要做主给元珩赐婚了。
鉴于同元珩的关系,清容自是暗戳戳的希望这个婚事就此作罢。
谁知道宋菱那边竟主动出场,跪请国公和蒋老夫人答应,让她同元珩成亲。
072。气场两米八()
蒋老夫人气的当场怒斥宋菱,道:“你是个女孩子,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自己跑出来说嫁人不嫁人这样的话。”
宋菱道:“祖母,菱儿长这么大,从来没求过您什么。”
蒋老夫人面带犹豫,劝她道:“同元家说亲的,原本是你大姐姐”
“大姐姐是同元玢说亲的,如今亲事作罢,再嫁给元珩,来日见面岂不尴尬。”宋菱正色提醒蒋老夫人道。
二夫人听得这话,气的脸都白了,忍不住冷笑着问宋菱道:“那晖二奶奶先许给昭哥儿,最后又嫁给晖哥儿岂不是更尴尬?”
唐氏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看的起劲儿,二夫人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惹得她心里不快,勉强笑着,提醒二夫人道:“二婶儿好端端的扯我做什么,我何时同大爷议过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