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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美瞎�
华堂郡主突然与这位和离的原因,大约是因为她看上了戏子,红杏出墙。
在场的官儿太太们一致表示:杜大人有权有势,对你还好。你红杏出墙不守妇道,杜大人也认了脑袋上的那一片绿光了,你还想怎么着?
“华堂,杜若筠是哀家亲自给你挑选的夫婿。他还未到四十,便成了朝廷重臣,封疆大吏。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太后慢悠悠的抿了口茶,徐徐道:“你今日便同哀家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夫妻之间,有什么大事儿是过不去的!”太后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可以帮你劝和,但休想离!
华堂郡主嘴角一撇,当着太后的面儿竟流露出几分讥讽不屑的神情,“杜若筠宠妾灭妻,纵容妾室戕害亲生骨肉这怎么说?”
众人闻言,更是大惊失色。
其中有一年纪大一些的夫人,立时跳出来,抱不平的说道:“华堂郡主这样说便是血口喷人了!杜大人事事已你为尊,处处以你为先。分明是你红杏出墙,却反过来污蔑杜大人!”
华堂郡主冷笑,“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是他杜若筠亲口对外这样说了,还是你亲眼看见我红杏出墙了!你有何凭证这样说?”
“这种事,杜大人如何开得了口在,在这”那位命妇被说的明显心虚起来,可仍旧看不过去华堂郡主理直气壮的样子,立刻振奋精神,道:“自然都是这么说的,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王夫人只知道空穴来风,却不知无中生有,不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吗?”华堂郡主眼神仿佛刀子一样的锋利,“他都不曾亲口说,你们更是谁都没见过,却敢这般言之凿凿的污蔑我,毁我名节。我亲口说的事实,你们却根本不相信,这是什么道理?”
太后神情肃穆,缓缓道:“事情如何,自不是由着你说的。宠妾灭妻、戕害骨肉这等,是要掉乌纱的。”
“太后大可以宣杜若筠、妾室梁氏来与我对质。我若说了假话,太后也全可以治我诬告朝廷官员之罪。只要能与杜若筠和离,我便是成了阶下囚也无妨?”华堂郡主扬了扬饱满好看的额头,神情淡淡的毫无波澜,“就是不知道,我这个废后的外孙女,能不能得到太后您公平的裁决。”
太后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白、沉肃,极难看。屋子里的诸人更是吓得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郡主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先帝的外孙女,自然也是太后的外孙女,是皇亲国戚。若有人敢折辱你,那便是折辱皇室。太后自不会坐视不理的!”奉国夫人突然平静的开口,勉强缓和了这尴尬的气氛。
华堂郡主一副无所畏惧,视死如归的神情,笑了笑,“奉国夫人既这么说,便请做个见证。”
奉国夫人未搭腔,似是默许了。
清容心里更是惊奇,她是没听说过废后还有个外孙女。更不明白奉国夫人这种明哲保身的人,为什么肯对身份敏感的华堂郡主另眼相看。
屋子里一时很是静谧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太后言语。
谁知太后这边还没开口,门外有宫人进来道:“太后,杜老夫人到了,请见太后。”
鲜见华堂郡主为了能顺利提出和离,特意避开了杜老夫人。
那杜老夫人一进门,先对着太后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她生的吊梢眉,三白眼,长相特别的凶神恶煞。免礼之后,一双眼睛紧盯着华堂郡主,满眼的刻薄嫌恶。
之前替杜若筠说话的王夫人抢先道:“杜老夫人,这华堂郡主请太后同意她与杜大人和离呢!还说杜大人宠妾灭妻,戕害亲骨肉。”
杜老夫人闻言,气的满脸通红,立刻在此跪在太后面前哭诉道:“太后,您可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华堂郡主恶人先告状,我儿子实在太冤枉了!”
太后看了华堂郡主一眼,冷声道:“也不必跪着了,既然杜老夫人来了,你们婆媳不妨在此把话说清楚!有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一家人有什么话是说不清楚的!”
杜老夫人一边起身,一边道:“太后您是不知道,自打这华堂郡主入我杜家的门,便仗着她是皇亲贵胄,不侍翁姑,不守妇德,不睦妯娌,嫉妒妾室。她自己这么些年都无所出,却也看不得我儿纳妾,活脱脱一个母夜叉!”
华堂郡主冷声道:“如今为了自己儿子的名声,便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头上甩!我不侍翁姑?我一嫁进杜家,就日日去你的房里站规矩。端茶递水,伺候穿戴,添饭夹菜,哪一个我没做?我不守妇德、不睦妯娌?我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没的?便是为着照顾大嫂与添哥儿,生生累的流了产。嫉妒妾室?我进门十数年,给他杜若筠纳了多少房妾室?连我的陪嫁,也给他做了通房丫头。可他是怎么对我的?你们母子俩纵容那梁氏,毒害我的胎儿,还四处抹黑我。若非我察觉,你们还打算伙同梁氏逼死我!”
“好你个孟华堂,竟敢如此编排污蔑我们家!我今日非撕了你这张烂嘴!也叫你知道欺负我们母子的下场!”杜老夫人气的一蹦三丈高,直接朝着华堂郡主扑过去,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嘴巴,如此还嫌不够,又扬起手连着要打。
屋子里的嬷嬷、宫女忙都赶上来拦住杜老夫人。
奉国夫人何止住杜老夫人道:“当着太后的面儿,这是做什么!”
华堂郡主讥讽的一笑,同太后道:“您如今也看见了,她是什么脾性,我是什么脾性。到底在杜家是她欺负我,还是我欺负她,想必太后心里以清楚个大概了吧。”
杜老夫人气的捂着脖子,倒退两步,指着华堂郡主道:“孟华堂,你一向嘴如刀子,我是说不过你。可这上有天理、下有王法。黑白不是凭你就能颠倒的!”杜老夫人十分理直气壮的样子,倒是更令人迷惑。
这件事立时陷入了罗生门。
太后一见场面有些失控,只得让不相干的人都退下。派人去请皇上与杜若筠前来。不过,皇帝此刻必定是在同两江的要员议政,自不能因为这点儿芝麻绿豆的家事打扰。约摸人还要许久才来,暂时分别安置了杜夫人与华堂郡主。
奉国夫人自告奋勇的将华堂公主带去了她的院子。
请人的宫人不多时便带着元珩一道回来复命,道:“吕良让元大人先弄清楚事情的原委,等皇上歇下的时候再去回报。”
太后便随意指了指清容道:“你是个口齿伶俐的,同他一道去吧,若是皇上问起来,你也能回的更详细一些。”
清容忙道了句“是”,起身预备同元珩一起去。
永平公主见状,立刻不满的与太后道:“皇祖母,您让我去,我也能同父皇说清楚!”
李贵妃瞧见永平公主这轻浮样子,头疼的喝止住她,沉声道:“你一个公主,掺和这种事做什么,跟我回去!”
永平公主瞧着清容的眼神,便迸射出两道充满怒意与怨恨的警告射线,清容吓得逃似的同元珩出了门。
可出于心虚不安,刻意与元珩保持了距离。
两人在行宫的后院里穿花拂柳,四面亭台楼阁,风景宜人。远远的看着,两人简直是一对璧人。
元珩刻意放慢了脚步,声音温和又充满了磁性的说道:“你因为永平公主,在刻意回避我。”
清容尴尬的笑了笑,道:“有,有吗?”
元珩笑如春风,好看的耀眼夺目,“有!”他声音拉的长长的、软绵绵的笑眯眯道:“你若一直这样远远的跟着我走,只怕没一会儿,你就要跟丢了!”
清容更加不好意思,毕竟她如今能顺利的跟在奉国夫人身边,元珩居功甚伟。元珩在南巡期间对她明里暗里各种帮忙,却又不似宋昭那般张扬功力,他的好是完全润物无声的不求回报,这实在很让清容感激。
“我,我觉得永平公主可能误会我同你有什么。”清容生怕元珩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忙解释道:“我到是不怕她虐待我,我就是怕给你添麻烦。”
元珩又是粲然一笑,格外阳光明媚,“她没误会什么,你更没给我添麻烦。”
清容大脑空白,忙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敢肖想你的。他们都说你是大梁第一公子,永平公主又心仪于你,你之前在我们家寄读的时候,我的好几个姐姐也挺心仪你的,不过我们家配不上你们家的门第。”清容紧张到说话颠三倒四。
“不是你肖想我,是我肖想你。”元珩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竟突然抬手在清容的脑袋上拍了拍,“原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与你说的,我想同你许下白头,你可愿意。”元珩刻意放低了自己的身子,让他的眼睛能同清容的眼睛在一个水平线上。
026。古代和离的大型撕逼现场()
太好看了!清容从这样的视角去看元珩,他的眉梢眼角都充满了柔情蜜意,带着谨慎、小心、期待、担忧的复杂神情,圆圆的眼睛,好像萌萌哒的小鹿。
清容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无论是出于审美还是虚荣,清容都是很喜欢元珩的,更喜欢元珩也喜欢自己这种事儿。可仍旧有点不知所措,毕竟在大梁,嫁了人可不是说反悔就反悔的。
元珩含着笑,眼神期待的看着清容,“我被永平公主搅和了两桩婚事,所以至今也没有娶妻。从前那些,我倒是没放在心上,搅和了便搅和了。可是我挺想同你在一块儿的,我想长长久久的同你在一起。”
清容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身上还有两年的孝期。”
“你如今已经算是过继给奉国夫人了,也不必再为林夫人守孝。你若是同意,我可以立时就去跟家里说。”元珩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仿佛很怕吓到清容。
清容微微咬着下唇,双颊红的苹果一样,抬眼望进元珩如春水一样的眼中,“我,我”
“我是不是问的太急、太突然了。还是我换一日,再郑重一些?”元珩说着,又抬手轻抚了抚清容的头,她的发丝滑滑的、软软的。“咱们往后还有的是时间,你不必着急回复我,方才你既说不怕永平公主难为我,往后就不要再躲着我了。”
他说着便直起身来,不再那么迫切的盯着清容看了。
清容怦怦直跳的心也勉强稍有缓解,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侧,挣扎了半天,才讷讷道:“我们可以先相处着看看,若是我们彼此不讨厌,相处的好,等回了京再说也不迟。”话一说出来,她心情便格外的忐忑,不知元珩会不会觉得她不正常,太轻挑不稳重了。
元珩对这种说法很感新奇,点头道:“好,都依你。”
清容似找到了上辈子谈恋爱的微妙感觉,又很有些尴尬,一路默默不语。
元珩倒是仍旧如平日一样镇定自若,主动问起清容华堂郡主是因为什么要和离。清容聊起八卦,也勉强找回了平常心。她将事情从头到尾极细致的说了出来。
元珩听完,好奇的问道:“你觉得她们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眼下各说各话,真相不明。我一时也说不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不过若是非让我选一方相信,我大约更信华堂郡主。”清容深思熟虑的道明自己观点。
元珩颇有些惊讶,道:“我以为你更信杜大人的。”
清容索性反过来问元珩更信谁。
“我自是更相信杜大人的,毕竟杜大人的官声、人品都是有口皆碑,你也说了,在场的这些诰命夫人也都说杜大人事事以华堂郡主为先,很是尊崇华堂郡主。何况这些人全都知道华堂郡主与戏子暧昧不明的事,可见这事儿并不是无风起浪的。”元珩显然很自信自己的推断。
清容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反驳道:“可华堂郡主说的也不像是假的。”
元珩直接道:“她是皇室郡主,性子难免更跋扈自傲一些。在这种时候,她只怕为了顺利和离故意抹黑给杜大人罢了。”
他已经先入为主,清容也觉再争论下去没了意思,便不再多说。元珩没察觉出清容情绪的细微变化,仍旧侃侃而谈,“你还小,哪里懂内宅妇人的内心诡诈。”
清容不痛快的接话道:“我是内宅妇人教养出来的,早晚也会成为内宅妇人。”
元珩这才听出清容语气里的不快,他极认真的站定,道:“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我会疼你、爱你、护你,让你一辈子都如现在这般无忧无虑。”
清容一愣,心里竟有一点点甜,那点不快瞬间消散。
高手,简直是高手啊!
两人到了前院,清容在耳房大约候了两个时辰,直到要用午膳时,皇上才得了空闲,元珩已趁空将华堂郡主要和离的事儿回禀给皇帝,皇帝自然招清容前去回话。
杜若筠听见清容的回禀,气的脸都绿了,当即跪地道:“皇上,微臣如何敢宠妾灭妻呢!自郡主小产后,便总疑神疑鬼,杜家上下备受折磨。”
皇帝立时起身,带着杜若筠与清容等去太后处,又让人去将华堂郡主、杜老夫人叫来,让三人当场对峙。
杜若筠一见华堂郡主,便是满脸的痛心疾首,道:“郡主,孩子没了我同母亲都很伤心,可你到底要重新振作精神。”
华堂郡主怒目而视,看仇人一样盯着杜若筠,“如今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儿,你又要说我因为小产疯魔了!杜若筠,你唱的一出儿好戏,当真是人前人后两幅面孔!”
杜老夫人大怒,“我儿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你孩子没了,还不都怪你自己不当心的缘故。”
华堂郡主也不同这母子俩废话,只转向皇帝,道:“皇上,杜若筠宠妾灭妻,戕害我腹中骨肉,今日这事儿,您到说说该如何处置?”
皇帝皱眉,道:“你说杜若筠宠妻灭妾,害的你小产,你总要有凭证才好。”
杜老夫人冷笑着道:“她哪有什么凭证,她自没了孩子便得了失心疯,以为我们所有人都要害她的。她今日这样说,老身也要求皇上与太后为我们做主!这毒妇,她不守妇道,同戏子私相授受,红杏出墙!她想和离,只怕是想同那戏子去过日子。若是这御赐的婚事当真能作罢,也是我们杜家休了她!”
和离与休妻差别甚大,夫家休妻,这女子便成了下堂妇,等同于被夫家扫地出门,出嫁的嫁妆要不回来不说,还背上了七出的罪过,对名声极亏。当然,和离也没什么好名声,可至少还能将自己的嫁妆给要回来。
华堂郡主讽刺地说道:“我如今没有可以依靠的母家,这么多年在你们家忍气吞声,又被他杜若筠拿捏在手,什么话自都是由着你们说了。可如今皇上、太后到了,她们绝不会任由你们杜家颠倒黑白,扰乱视听。到底你说的七出与红杏出墙是真,还是生生扣在我身上的罪名,自有圣断!”华堂郡主说着,向皇帝叩头,道:“华堂请皇上下旨,让杜若筠的妾室梁氏、张氏、何氏,外院门房王竞、世仁药铺的掌柜、和升班的小生程砚生,和升班班主,并着御前御医来对质。”
杜若筠眉头一蹙,道:“你又何必牵扯他人进来!你有什么不满,我同你赔礼、下跪同你道歉便是了,华堂,如今都闹成这样,何必让太后和皇上看笑话呢!”杜若筠的态度软了下来,很温柔的劝解华堂郡主。那语气带着缠绵宠溺,无奈而心痛。
杜老夫人哭着道:“你这个没出息的!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瞧瞧你把她宠的,如今都纵成什么样子了,她又何曾记得你一点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