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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滚了!她们的离去,吴殇比谁都高兴,在她们前脚才跨出大门,身后的木门早先一步被他伸脚踹上。走在前面的二人侥幸的躲过此劫,然而走在后面的王汝,那p股差点没被暗自运用内里的吴殇给撞出了个稀巴烂。气得她鼻孔子出气,很想冲进去一掌劈了他!
“陛下,您去睡,奴才在门外守着,谁再敢来打扰,奴才绝不放过!”替她脱了凤靴,吴殇满脸宠爱的小心放好,架着她上了凤床,盖好,掖好,确定不透风,没有冷空气进去,才心安理得的走出去,站在门外放心把守。
吴殇对她的宠爱是真心实意,凤倾能感觉得出来。前世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个人对自己的疼爱,好不容易重活一世,遇到一个真心实意的人如此待她,她不求能富贵荣华,美男缠绕,但求这份疼爱与宠溺能永久。他对她好,她便对他好,等他百年之后,决不放他出宫,让他无所依靠。她要将他留在身边,为他颐养天年,仅此而已。
第33章 自动送上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清冷的光亮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凤倾翻个身,她这一觉睡到天昏地暗,若不是肚子在此刻咕咕乱叫,懒得她醒都不想醒。
睡了一天,柴米未进,抓着乱糟糟的头发赤脚下了凤床,天色黑成这样,吴殇应该离开了吧?摸到桌角,亲自点了蜡烛,待一切恢复明亮,长舒一口气,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出神,古代高大上的建筑真是让人毛骨悚然,不过是黑那么一小会时间,她的后背早就被恐惧渗的满满的冷汗。
死的人多,估计冤魂也多。
倒是她这里面一亮,吴殇在外面第一个有了反应,等了半晌,听不见里面的人喧他,正暗自纳闷,没头没脑的易沐风伸着僵硬的胳膊,跪在地上捅捅他的腿,“吴公公,你看,陛下都醒了,我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跪着!没有陛下喧!死都不能起来!”青天白日,因为替陛下守门,他抽不出时间去教训风贵君,这次,是他自动送上门,自己不知死活的往里冲,让他跪一天都是便宜了他!
易沐风双腿跪的麻木,妖艳的小嘴撅的比他的鼻子都翘。不和他一般见识!不和他一般见识,等会陛下出来了,让陛下替他教训他!呜呜,可双腿跪的好疼,早知道今天就不来这么早了,陛下想宠谁宠谁去,他在后面都给她解决了不就行了嘛!
他们二人的暗暗较真,彼此看对方不顺眼,总算让屋里初醒迷糊的凤倾有所察觉,打开门,看到门口两道熟悉的身影,一怔,“你们都在?”这一怔,有太多的意味夹杂在里面,吴殇在,让她有种说不明的感动,而易沐风在,却有种将她火热的心冰冻三尺的感觉。
一见陛下出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易沐风,喜极而泣,脸上挂了一天的阴霾一扫全无。
想爬过去抱大腿,奈何双腿如灌了千斤的重铁,迈动一点,他就痛的难受。
“陛下醒了,奴才去叫御膳房为陛下准备晚膳。”手中随时拿着一件大披风,见凤倾赤l双脚,吴殇慌忙为她披上,三两步跑到凤床边,将凤靴拿来给她套上。
“来多久了?”没有过多关注他细心的举动,而是将视线移向在那一直跪着,小声抽泣的易沐风。每次见他,他好像都在哭?
“呜呜。”不说话,不搭理她。陛下一点也不善解人意,一点也不心疼他,没看他还在那跪着,都不说先让他起来。
“陛下,奴才去御膳房,让那里的奴才摆些吃的。”不等凤倾回话,吴殇阴着一张脸从易沐风身侧走过,厚重的大脚狠狠的踩在他垂在地上的手背,使足了力气。风贵君这恃宠而骄的小性子,别说陛下看得厌了,他都看烦了。没头没脑,只知道一味的瞎嚎瞎闹!早晚得坏事。
疼!易沐风被踩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合着月色,拼命的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响。凤倾察觉他的异样,对他不上心,也就没多加询问,等吴殇身影消失在漆黑的月色里,才态度生硬的让他起来,自己则进去等他。
右手脱了皮,有血丝往外冒,这让一直注重皮囊的易沐风分外的难受,一瘸一拐的站起来,磨磨蹭蹭的尾随她进去。但重点不是在这,陛下今天对他好冷漠,难道昨晚的事情她都知道了?左右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贵人,就算陛下知道又能怎样,才不会和他怄那么大的气。
想通了这点,易沐风憋出几滴委屈的泪水,想冲过去,扑在她怀里撒娇,可别说冲了,连爬都费劲。爱情的力量真的好伟大,刚刚他为了陛下竟然能从门外走了这么长一段距离。方才那一幕,他都觉得惊奇。
“风贵君,昨日朕让你跟着朕的车撵跑,你去哪了?嗯?”坐好,拉下脸,面对他,开始摆谱。他一瘸一拐的委屈顺从模样,还真让她有几分心疼,可有些人,在你面前会扮可怜,在别人跟前不知又会凶狠成什么样,易沐风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既然她现在是皇帝,资历低不能上早朝,后宫的男妃,她名以上的诸位夫君,并不代表她没法管!
昨日让他侥幸逃过,虽然今日她一样忘了罚他,还多亏他自动送上门,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当这后宫是他的游乐场,想玩就玩,不想玩就毁了?
第34章 城贵君服毒()
“陛下,昨日,昨日臣君。”原先有应对的计策,谁曾想到中间又生出那一码子事,易沐风低着头,扣手指,无言以对。
“说啊!说不出个理由来,可别怪朕罚你的严重。”
“呜呜,陛下不要!臣君错了!臣君错了!臣君以后再也不敢忤逆您的意思,您饶了臣君呜呜。”
又来这一套!一声冷笑,饶了你这次还有下次,下次犯错再可怜的哭上一哭,是不是又掀页过去?
“来人!将易沐风拉下去,闭门思过,一个月不准出来!否则,费了他的贵君位!”淡漠的看着他,一言一语,吐字尤为清晰。
易沐风妖艳绝伦的脸完全被震吓住,陛下真的舍得惩罚他?竟然真的惩罚他?“不!不!陛下,臣君不要被囚禁,臣君不要被囚禁,臣君真的错了,陛下放了臣君,放了臣君,呜呜。”
“还不快给朕拉下去!”见进来的三名护卫一副欲进又不敢进的模样,凤倾不由大为恼火,她是认真的!不是吓他的!磨蹭什么!她耳朵都被他嚎的生出茧子来了!
这威慑的话一放出,三位护卫哪敢再怠慢,三人商量好,“温柔”的上前,既不弄破风贵君抽风般乱挥舞的小手,怕引来日后报复,又要速战速决,一招将他放倒。
“陛下不好了!陛下不好了!”易沐风刚被解决,又是一道不懂得尊卑,大呼大叫的小太监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
凤倾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易沐风整个人爬在桌子上死死抱着不松手,刺耳的哭声,简直有失他一国贵君的风范。真难对付,硬着头皮,只能先将他的事放放,看向一路跌跌撞撞跑进来的小太监,“哪个宫的,慌张成这样?”
“陛下,奴才是朝阳宫,皇贵君身边的二品太监,今早上皇贵君路径城贵君的寝宫,突然。突然。发现。发现。”“有话就直说,他怎么了?”脑中浮现那一抹孤冷清高的身影,笔直不服输的脊背。凤倾皱着眉头问了句。
“发现。发现城贵君,竟。竟服毒。”小太监神情哀痛的大声痛哭,他国皇子在他大西凤离奇暴毙,他虽是个小小的太监,也知这其中要害。
“什么?!”易沐风的反应比凤倾的还要激烈,双眸瞪大,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甩开禁锢着他的三个护卫,狼狈的爬到小太监跟前,和他大眼瞪着小眼,一脸期待:“那他现在死没死?”
埋怨的瞥了眼没抓紧,松开他让他继续抽风的三人,凤倾直接眼神秒杀。
“还。还没死。好在皇贵君发现的及时。替。替城贵君稳住了心脉。”虽是近的一抬头就能对上嘴,小太监心里可明白的很,要说这易沐风后宫里头和谁最合不来,那就是和他同为品级的三个贵君,陛下在这,他总不能为博他开心撒谎,只得唯唯诺诺的实话实说。
“靠!没死你瞎禀告个什么!我就知道月小人心机深,肯定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吸引陛下注意力!哼!臭贱人!”嫉妒的火苗蹭蹭往上涨,易沐风一巴掌打在小太监光滑如一的脸上,“没死让你瞎禀报!狗东西,给我滚!”害得让他白高兴一场。
“陛。陛下这。”这风贵君是不是疯了,没看到陛下在这,他还不赶紧收起利爪,变温顺些?护卫目瞪口呆,被他的不知死活震住,再看自家陛下那张比包公还要黑的脸,结果不得而知,这风贵君今晚铁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吸气,呼气,放松。一连摆出这三项动作,到头来发现,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凤倾磨着牙齿,冷道:“先带朕去城贵君的寝宫。”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比惩罚脑抽的易沐风重要多了,要说这易沐风也真是傻人有傻福,几次都让他侥幸躲过去。
第35章 抱了必死的决心()
孤城宫,一盆一盆的血水被来往行驶匆忙的太监宫女陆陆续续的端出。
凤倾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眼前这揪心的一幕。
“不是说被皇贵君稳住了心脉?怎么还会吐那么多的血?”拦住急急的欲从她身边跑过去的宫女,语带担忧的问她。
宫女一看那金黄色凤袍,瞬间大惊失色,普天之下,有谁胆敢有那个胆子穿这身衣服?
急忙惊慌失措的双膝跪地,“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带血的盆子因她这猛一向前仰,渗出大半的血水喷在嘴里,感觉不到血腥,最为让她害怕的还是血水也渗到了陛下的凤袍上。
都什么时候了,还整这些个虚礼,光是在外面磨蹭的,都够她进去观察里面的情景了。
“哎,陛下慢着点,您可别摔了!”她这步伐不稳的脚步,让在身后尾随跟来的吴殇看得大为担心,要说这些个奴才也太没有眼色,没看见陛下要过路?还横七竖八的瞎跪,把正路给围堵的水泄不通。大斥:“还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眼瞎的狗东西!”
得了大赦,宫女太监跑得比兔子都快,吴公公往日虽对他们刻薄,但今日不得不说帮了他们一回,要知道在这跪着,陛下还在这阴晴不定,他们压抑的可难受了。
“陛下。”察觉到身后的响动,元沣璟从床上起身,替月孤城诊断的手,也一并收了回来。
今日的他,身着石青色碧绿蓝衫,登着青缎粉底,面若中秋之月,眉如墨画。颠倒众生的明眸善睐轻云出岫,婉若游龙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
每一次见他,凤倾不可否认,总会被他惊叹道,回了神,看向床榻上病殃殃躺着的白衣男子,“朕听你宫里的太监来传话,就匆匆赶了过来,城贵君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服毒了?”
一连串的几个疑问问了出来,担忧的朝前走两步,望着床榻上面容苍白,毫无血色的绝美男子。
他的美,是一种被束缚的美,一双美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他的脸上,还有昨日被打的红肿、淤青。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到来。
“是不是觉得委屈,怪朕昨日没替你出气。”心疼他的无助,要说后宫里的男妃,有幸让她目睹过尊荣,能让她上心,真正动恻隐之心的,怕除了这个城贵君再无二人。
“朕刚才本是打算惩罚他,将他囚禁一个月让他老实一段时间,不再找你麻烦。你要是不满意,朕就再打他五十板子,命是自己的,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劝了这么久,他仍是正眼都不愿给自己,凤倾无奈叹息,“朕知道你心里苦,在宫里头无依无靠,受了欺负也没人替你出气,你放心,以后只要有朕在,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
空洞的黑眸无所动弹,月孤城凄凉的望着天花板,安静的出奇。
“陛下无需自责,城贵君生来不是一个爱与人交谈的人。”怕她再说下去面子挂不住,元沣璟小心替他盖上棉被,温柔的解释。
他这边一动,凤倾眼尖的看到月孤城暴露在外的玉手,满满皆是触目惊心的伤口,源源不断的鲜血,此刻正蓄势待发,喷涌而出。
一股冷酷的能结冰的冷空气在屋里凝固,血流那么多,就算他服毒不死,也会鲜血流干,导致死亡。
看出她的疑惑,以及那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的怒气,暗自惊讶城贵君何时能让陛下这么挂心了?元沣璟神色异闪,异常道:“城贵君服用的是番邦剧毒,本君虽然压住了毒素,但血液和他体内都被剧毒感染,本君才斗胆一试,划破他的动脉,先将毒血放出来。”
“这样他会死的!”再说了,古代又没有麻醉剂,手臂上那么多道刀口印子、血口子,他是怎么忍受得了这种痛苦的。
“陛下,城贵君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这是本君唯一的办法,陛下若是心疼,本君这就可以将伤口给城贵君封上,只是。”
第36章 他不能死!()
“陛下,城贵君是番邦皇帝最疼爱的小皇子,他要是在咱们大西凤出个三长两短,怕是不好交差啊!”怕她有制止月孤城继续流血的打算,吴殇不得不一脸凝重的说起里面的关联。番邦虽是小国,他大西凤随便挥挥手指头都能干掉的事,可要知道再小的国,只要力量汇聚在一起,就可穿百石。他们万一惹恼番邦皇帝,到时候再和其它小国联盟,他们就算不死也得弄个两败俱伤,活活便宜那些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力的他国皇帝。
“朕知道。”古代战争她比谁都清楚,想要一统天下,坐拥江山的野心勃勃之人不在少数,吴殇打的什么心思她也明白,无一不就是,月孤城是死是活,反正他们也救了,至于救不救得回来,全靠天意,传到番邦皇帝的耳中,他们也好交差。
这样一想,凤倾了然的重新坐在床榻上,扬起眉头,“那皇贵君有几分胜算?”
“不瞒陛下,本君没有丝毫胜算。”迎上她的眸子,元沣璟娇艳如雪的脸庞,带着凝重。划破月孤城的手臂放血,也可以说是他一时兴起,当下想到的万全计策。
“那你的意思是没救了?”因他的回答,屋里的人都陷入沉默,或者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安静的房间,尽是听闻血水“滴答滴答”落地的声响。
“呜。”突然,月孤城单薄的身子一动,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沙哑的呜咽。凤倾听到这声响,只觉得两手都在打颤,下意识的抓上他冰冷吓人的双手,“哪里难受?坚持住,撑过这阵就好了,只要你不死,醒来后你说什么朕都依你。”她知道他听得到,一定听得到,他的闷哼,一定是毒素在他体内作怪,所以他才叫出来。他还有知觉,还能感受得到。
“陛下当心,番邦的毒是剧毒,陛下要是不小心沾染上。呸!”说到一半,吴殇就给了自个一嘴巴子,这烂嘴瞎说什么呢,陛下吉人天相,身子高贵着呢,怎么会染上毒。呸呸,真不会说话。
“宫里头有没有珍贵稀奇的药材?”后宫不是收纳宝贝的地方?凤倾灵光乍现,只是她这份激动还没维持多久,就被元沣璟无情的浇灭。
“陛下不喜欢闻繁琐噪杂的药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