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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再有下一次,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话音刚落,时兴便目露凶光,掏出了藏在衣服里的长刀,直接往宋子城砍了过去。
他心中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只要宋子城死了,与乐的抚养权自然而然会回到叶清的手上。这大概是在自己死之前,唯一能为她做得一件事情。
宋子城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想要杀人,所以微微愣了一下。薛燕看到以后,立刻从后面抱住了时兴的腰,“宋总,快跑。”
时兴现在虽然身体不如以前,但终究是混道上的人,手肘用力往后一拐,薛燕就被他打倒在地。
他拿着刀想要再砍宋子城,薛燕却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宋总,你快走啊”
时兴担心宋子城真的跑了,自己以后再也找不到机会,所以长刀直接就往薛燕的手上砍过去。这时候,宋子城反应过来,一脚就踹了过去,把他踹到了地上。
宋子城拉起薛燕,“我们一起逃。”
他是个男人,不能让薛燕一个人面对已经红了眼的时兴。
他们刚跑出没多远,时兴就追了上来,长刀直接往宋子城的背上招呼。薛燕看见以后,扑到了他的背上,替他挡了这一刀。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滴落在沙滩上,渐渐渗了下去。
时兴已经杀红了眼,见薛燕倒下去以后,又往宋子城身上劈了过去。宋子城不停闪避,身上已经被砍了好几刀,鲜血染红了衣裳。
薛燕挣扎着爬起来,再一次抓住了时兴的腿,突然对宋子城笑了起来,“替我好好。”
话还没有说完,时兴手起刀落,一下子就划破了她脖子上的动脉,鲜血喷洒了一地。。。。。。
见到这样的情景,宋子城开始拼命往车的方向跑去。薛燕伤得那样重,只有自己先逃出去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他跑进了车里,立刻发动引擎一路狂奔,而时兴的车仍是在后面一路紧紧跟随。。
宋子城拿出手机开始报警,电话刚一接通,转弯处却突然拐出一辆轿车。他条件反射地打了方向盘,车却直接从环海公路上飞了出去,掉进了大海。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曾经的种种像电影一样从他脑海里闪过,最后却定格在了苏晓的身上。
那一年,她十八岁,美得无与伦比。而更美好的是,她恰好属于自己。
如果有来生,他一定会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放开
看着宋子城的车从环海公路飞出去的时候,时兴突然觉得如释重负。宋子城必死无疑,那与乐的抚养权一定会交到叶清的手里。她的余生有了希望,就算自己离开她也不会太难过了吧。
他加快了车速,只想在再次入狱之前见她一次。
抵达陈可林别墅的时候,陈哲轻轻地推了苏晓一把,“你先进去给老头子打个预防针,然后我再进去。”
苏晓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当苏晓走进去的那一刻,家里的佣人又惊又喜,“小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先生每天都念叨你呢。”
“有点儿急事需要处理,所有就回来了,外公现在在哪里?”
“先生现在在二楼的阳台上晒太阳。”
“我去看看他。”
上楼的时候,苏晓的手机响起了信息提示音。她打开一看,是宋子城发过来的:晓晓,我爱你。
她与宋子城已经很久没有联系,所以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发一条这样的信息。但她现在对他已经没有了爱情,所以并没有回信息,反而是把信息直接删了。不爱便不要给任何回应,没有希望便没有绝望。
她并不知道,宋子城究竟是在怎样绝望的情况下发了这条信息,所以才会在知道实情以后后悔不已。
苏晓上了楼,看到了陈可林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看起来有些落寞。
“外公。“
听到她的声音,陈可林欣喜地转过了头,”燃燃,你怎么回来了?“
苏晓走过去,乖巧地靠在了他的腿上,笑着说,”还有让外公更惊喜的呢,小舅舅也跟我一起回来了。“
陈可林四处看了看,忍不住问,”那小子人呢。“
”就在家门口,他有些不敢进门。“
”他又惹什么祸了?“
从小到大,陈哲就没少给他惹祸,直到成人以后才逐渐稳重起来。不过刚听苏晓这么一说,陈可林就知道他这次惹的祸不小。
“也不算惹祸吧。“苏晓缓缓地说,”毕竟他单身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带了一个小舅妈回来,说不定很快就能再给陈家生一个可爱的小宝贝呢。“
陈可林根本没有那么乐观,”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应该不简单吧,不然的话他怎么会不敢进门?“
”是有点儿小麻烦。小舅妈之前有婚约,所以“
“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陈可林摇了摇头,”你先把他们叫进来,我有话要问。“
如果女方只是简单地有婚约,大不了赔些钱就行。可陈哲却匆匆把人带到了美国,恐怕女方的未婚夫来头不小。
时兴一路狂奔,终于回到了自己家楼下。他脱掉了自己身上带血的外套,又用车里的矿泉水洗了洗手,直到觉得身上没有之前那么浓的血腥味才停下来。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终于回了家。
叶清正在给桌上的百合换水,她看见时兴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兴哥,你看你昨天给我买的百合,现在已经开了。”
时兴走过去,定定地看着她,想要把她的眉眼都记下来。她被他这样看着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拉着他的手问,“兴哥,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是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他摇了摇头,“你的脸上没有任何脏东西,很干净很漂亮。”
“那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时兴没有说话,左手轻轻地在她那光滑细腻的脸颊上摩挲。
“兴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啊。你这样不说话的样子,我真的好怕。”
时兴突然冷笑起来,“叶清,我早就知道你不爱我,一直都在利用我。这次我出来不过是找你玩玩儿,你还真当真了?”
叶清一脸错愕,“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过是找你玩玩儿而已,现在我玩儿够了,你也该滚了。”
“兴哥,我一直都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对我绝对不只是玩玩儿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突然变成这样?”
话音刚落,时兴便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你还真的以为自己这样的女人会是我心中一辈子的宝贝吗?老子腻了,还不快滚?”
叶清捂住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纵然这个世界又那么多人伤害过她,但她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对自己动手。
“瞪着我干什么,滚。”
这一声大吼,叶清泪如雨下,捂住脸跑出了家门。
时兴闭上了双眼,心里不停地对叶清说着抱歉。
他犯了人命案无处可逃,为了不连累她,只有这样狠心地把她赶走。
叶清刚跑出去没多久就觉得不对劲儿,于是又折了回来,却在楼底下看到了警车。
而时兴正好被两名警察押了下来,他的身形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
第一百七十八章我要一个保证()
叶清想要挤过围观的人群去问个究竟,时兴已经被压到了警车内。警笛鸣响,警车迅速地离开。
她只好问一旁看热闹的大妈,“阿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听说杀人了吧。”
听到这句话,叶清突然有些明白了过来。他杀的人,很有可能是宋子城。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刚才骂自己打自己,最后把自己赶出家门的事情就有了解释。他就是不想警察找上门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踪影,然后怀疑自己是他的同伙。
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清匆匆地赶到了警察局。她的猜想果然没错,时兴的确杀了宋子城。
因为警察了解到叶清跟时兴之间存在着同居关系,所以也审问了她。她稳了稳心神,一口否认自己提前知情,而且还把脸上的巴掌印给警察看了看,表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闹得很僵。
只有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越僵,自己才越容易脱掉干系。
她和宋子城虽然签订了离婚协议,但还没有正式办理离婚证,所以只要摆脱了嫌疑,那么他名下的财产都会由自己继承,与乐的抚养权自然而言也是自己的。
从一开始她朝时兴哭诉的时候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吗?可为什么他真的在自己有意无意的暗示下做了这样的事情,她并不觉得快乐,反而感觉失去了生命中最纯洁宝贵的东西?
她走出审讯室,突然想起李四之前的警告,知道时兴现在出这样事,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她想了想,立刻拨通了张通的电话。
“通哥,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见你一面。”
“哦?”张通懒洋洋地回答,“你最近不是又跟时兴搅在了一起吗?难道他不能满足你,所以你又想着来找我了?”
“时兴杀人了。”
张通冷冷地说,“他杀人就杀人了,关我什么事?莫非你对他情深义重,想要我帮你捞人?”
“不是。”叶清深吸了一口气,“他杀了宋子城,也就是我的丈夫。我们并没有离婚,所以他的财产都将由我继承。通哥,只要你愿意帮我,那些巨额财富也有你一份。”
没有人会愿意跟钱作对,张通也不愿意,他自然会心动。
“叶清,你倒是说说看,要我怎样帮你?”
“时兴为我杀了人,他兄弟李四肯定不会放过我。”叶清缓缓地说,“通哥,你得保证我的人生安全,我们然后才能谈别的。”
“没问题。”张通答应得干脆,“李四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个小角色,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你现在在哪里,我立刻派兄弟过来保护你。”
叶清告诉了张通自己现在在警察局,然后就在那里等待。
她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来张通的人,而是等来了李四。
李四看到她的那一涮间,双眼血红,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如果没有眼前这个女人,时兴绝对走不到现在这个地步。
叶清本来就心虚,再加上他的眼神太过于凛冽,她忍不住想要逃离。然而,李四怎么会给她机会?
他大步冲过去揪住她的头发,直接就往墙上用力撞。不过才撞了两下,她的头上已经是鲜血淋漓。
几名警察看见这个情况,赶紧跑过来制止,他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李四拉开。
叶清隐隐约约中听到李四似乎小声地说了一句,“你这个贱人,我这辈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整理了自己凌乱的头发,根本说不出话来。
自己这辈子的确是被毁得彻底,可时兴这辈子又何尝不是被自己毁得彻底?他明明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应该随心所欲地过几天舒心的日子,但到头来却还是在为自己考虑,而自己在他出事以后做得第一件事却是找别的男人庇护。李四确实骂得对,自己就是一个贱人。
她从包里拿出卫生纸,擦了擦额头的鲜血,突然凄凉地笑了起来。
她是贱人,还要继续贱下去。因为她要靠着张通的势力,把毁了自己一生的人挨个地毁灭。只有那样,她才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不求回报地为自己付出的时兴。
这时候,张通的人赶了过来。叶清回头看了一眼,毅然决然地上了车。
得到陈可林的许可后,陈哲便带着郭姗妮一起上了楼。
陈可林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郭姗妮,过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郭小姐看起来倒是个好姑娘,我家陈哲这小子是个有福气的人。”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苏晓忍不住用胳膊拐了拐陈哲,笑了起来,“我就说外公一定不会打死你,你还不信呢。”
“现在我不就信了吗?”陈哲也笑了,“爸,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反应,我也就不把燃燃软磨硬泡地叫回来了。”
“你小子别跟我这样嬉皮笑脸。”陈可林脸上一沉,“我喜欢郭小姐,但并不代表就不会责怪你。”
郭姗妮听陈哲说过,他小的时候没少挨陈可林的打,所以急了起来,“伯父,这件事跟陈哲无关,都是我的错。”
苏晓笑出声来,忍不住打趣她,“小舅妈果然心疼小舅舅,生怕外公你揍他。”
陈可林也崩不住了,脸上有了一丝笑意,“郭小姐,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他就是欠揍。你们已经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现在才把你带到我面前,我当然会不高兴。”
听他这样说,郭姗妮终于又松了一口气。她原本以为自己逃婚跟着陈哲过来,陈可林一定会对自己印象不好,哪知道压根儿就没有这么一回事。
陈可林又跟郭姗妮说了一会儿话,才示意苏晓带着她去花园转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这是有话要单独跟陈哲说。
苏晓带着郭姗妮来到了花园,两个人坐在藤椅上,温暖的阳光打在身上,很舒适。
郭姗妮忍不住问,“燃燃,你外公他现在该不会在揍陈哲吧。”
苏晓微微一笑,“肯定不会。”
“你怎么这么肯定?”
“据我所知,自从陈哲成年以后,外公就没有揍过他了,你放心吧。”
郭姗妮仍是一脸担心,“可我们这件事很严重。”
“不过是逃了一场婚礼,再严重也严重不到哪里去吧?”
“不是这样的。”郭姗妮咬了咬嘴唇,终于说出了口,“我的未婚夫牧琛,他不是一般人。”
原来牧琛是华国某个首长的儿子,其势力不容小觑。郭姗妮从婚礼上逃离以后,便给他打了电话道歉。
他当时情绪平静,只是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回去,要么用郭家所有的产业赔罪。
郭家虽然在商场上有一席之地,但自古商不跟官斗,怎么也斗不过牧家,更何况还是他们郭家有错在先?郭姗妮当时就想要回去,但陈哲却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轻吻着她,告诉她自己会解决这个问题。她深爱着他,最后终究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陈可林看着陈哲,手指轻轻地在自己轮椅上的把手上敲着,似乎在掂量陈哲刚才提出的要求。
陈哲也忐忑不安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自己刚才那个无理的要求。
他活了三十几年,也跟很多女人谈过恋爱,唯独对郭姗妮情有独钟。所以,他想要尽力地试一试。
“爸爸,我真的很爱姗妮。”
“陈哲,你现在已经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了,所以应该清楚自己刚才到底提了一个什么样的要求吧?”
“我知道我提出要你名下所有的财产的确很过分,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陈哲语气带着一丝焦灼,“如果我不把那个牧琛摆平的话,姗妮就一定会离我而去,我不想要失去她。”
“你以前也喜欢过很多女人,现在怎么就能确定这个郭小姐不是你一时的激情,而是想要携手过一生的人?“
“我很确定。“陈哲恨笃定,”对于注定要爱的那个人,只要一眼就可以确定。爸爸,我对姗妮不是一时激情,而是想要跟她有长长久久的的生活。“
“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陈可林淡淡地说,“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