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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她晶亮的眸子,男人的耳根有些热,脸红红的,他迅速直起上身,“不会有熊,就算有,我也绝不会让它伤害到你一丝一毫。”
“哦。”对于他的武功,她从来都是放心的。
“关翊航,不知怎么的,我又睡不着了。”钱莱翻了个身坐起来。
“怎么了,为什么睡不着?”关翊航有些紧张的问她。
“我怕今晚我睡着了会再也醒不过来……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还没有感觉,可是现在,我突然有些怕死了……”
关翊航弯下腰,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我不会让你死的!”
钱莱轻笑出声。
“说你傻你还真傻,我们现在可是感染了病毒,你连你自己的生命都不能保证,又怎么能保证的了我的命呢!”
关翊航蓦然愣住,“既然我决定不了生,可是我可以决定死,如果你有三长两短,我会陪你共赴黄泉,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
“为什么?”钱莱对于关翊航刚刚情深义重的话很不理解。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钱莱一声声质问他,关翊航很懵懂。
“每当我感觉你是真的爱我的时候,就会发现你的爱不过全是谎言罢了,可是每次我决定忽视你的假情假意,而你的真心真意又表现得比真金还真……”
“阿莱——”
“在你的身上,我总看到反反复复,对于你,我也总是在放手与不放手间反反复复,我恨你,也更恨这样的自己!”
“你说如果我就这样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恨我?恨我连一个出生的机会都不给他。”
“不会的,你们都不会死!”
“关翊航,你怕死吗?”钱莱问他。
死……
男人抬起头,今天的夜晚,能够看到星星,却并不明朗。
其实就算这次的天花要不了他的命,以后还是会死的,因为问情蛊。
一开始他也会害怕,那种怕是舍不下她,而现在,他最怕的就是她死。
只要钱莱能够好好的活着,他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阿莱,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死……”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你如果陪我死了,那你的灵玉怎么办呢?”
“阿莱,我……”
“还有方大哥,如果我死了,他怎么办?”
搭在她肩头的手微微一颤。
“也不知道方大哥在战场上的消息,你说他的胜算大不大?会不会受伤?”
过了好久好久,男人开口。
“不会,虽然敌人过于强大,但以方忱的才能与智慧,这场仗难不住他,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你不要担心,睡吧。”
钱莱很累,却依然睡不着。
“刚刚怀孕的时候,我根本接受不了这个孩子,我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拿掉他,是方大哥一直在一旁安慰我,我因为怀孕不适应,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他就一宿一宿不睡觉,给我吹曲子哄着我,弄得我现在睡前不听着曲子都睡不着了。”钱莱就像变成一个小孩子,也不管关翊航是否能受得了,回忆着和方忱的点点滴滴,不断地对关翊航说。
关翊航默默的听着,如果钱莱够细心,就能发现,此刻眼前这个男人的脸色开始一点点变得苍白,嘴唇慢慢变成了青紫色。
“你要是想听曲子,我也可以吹的。”关翊航说着犹豫的从身上拿出一直短箫,乍一看,竟和方忱送给钱莱的那支一模一样。
“你偷拿了方大哥给我的箫?!”钱莱一把夺过来,然后又摸向自己的腰间。
钱莱一只手上拿着一支箫,两只短箫无论从大小,长度,材质,颜色都十分相似,只有仔细看,才可以看出二者的不同。
“对不起,两支箫这么像,所以我才以为……”钱莱尴尬的说。
“以为不过又是我偷拿了你的。”关翊航提她补充。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没什么,反正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习惯了。”关翊航嘴角一涩,说道。
“对了,你怎么会又支和方大哥这么相像的短箫?”
钱莱知道自己太鲁莽了,赶紧转移话题。
关翊航抿紧嘴唇不知道要怎样回答。
难道告诉她因为在萨府,他经常看着两个人在一起,方忱就是拿着这样的箫给她吹曲子。
他那时钻牛角尖地想,若是两个人用的东西一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
所以他就暗自记下那箫的模样,找工匠做了一支差不多一样的,因为从未近距离观察过那箫,所以两者还是有差距的。
“好痛,痛死了!”正在关翊航考虑要怎样回答她的时候,钱莱突然面带痛楚的大叫。
“阿莱,你怎么了?哪里痛?头痛,还是肚子痛?”
关翊航神色慌张,立刻牵起她的手替她把脉。
“都不是,是我的脚肚子痛。”钱莱眼角含着泪花。
“呼!”听到钱莱喊脚痛,他这才放下悬着的心,松了一口气。
他把钱莱扶起身坐着,然后脱掉她的鞋袜,这才发现原来是她两只脚抽筋了,比较严重,两只脚的大拇指与食指一个往上,一个往下,合不拢了。
“别怕,你只是抽筋,有些痛,你忍一忍,我帮你捋一捋筋就好了。”
关翊航抬起她的脚,将真气通过他的手传到钱莱的脚上,她立刻就觉得脚热乎乎的非常舒服。
《白色恋人》来源:
第一百七十五章贴心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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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翊航抬起她的脚,将真气通过他的手掌传到钱莱的脚上,她立刻就觉得脚热乎乎的非常舒服。
他又捧着她的脚,找着穴位,一下下的捋,从脚腕,到脚背,再到脚趾。
一下一下,力道适中,如此反复。
终于,她的双脚不再僵硬,连温度也渐渐暖了起来,终于脚趾恢复了知觉,不再上下错位,可以随意伸展了。
而关翊航的手依然捧着她的脚,轻轻柔柔的抚摸着,好久都不舍的放开。
“我没事了,可以放开我了,谢谢你。”现在轮到了钱莱脸红。
他这才反应过来,放开她的脚。
“那个……你不是想听曲子吗?我吹给你听,你安心睡觉吧。”
他将她平躺放在在干草上,盖上衣服。
关翊航拿过短箫,轻轻吹起来。
那调子,分明就是梅艳芳的亲密爱人!
钱莱内心有些悸动,同一首歌,不同的夜晚,这个,在思!春!台她只是给他唱过一次,他竟然都记下来了。
原本觉得方忱音乐细胞发达,没有想到关翊航也这么厉害。
她平躺着,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穿军装的样子。
和方忱银色的铠甲不同,他的盔甲通身都是黑色的,却一样的威严凛冽。
发在头顶束起,微风中几缕发丝和风飞扬,他的眼神望着远方,忧郁而深沉,刚毅的薄唇在短箫上,一起一伏,虽然有着军人的威严,却透露着无法言喻的忧伤……
静静听着委婉清幽愉快的调子,慢慢地,钱莱眼睛开始轻轻闭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一个小男孩扑进她的怀里,甜甜糯糯地叫她娘亲,她的身旁站着一个俊郎的男子,他们一家三口牵着手,走进了最美的夕阳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关翊航的眼皮上,他缓缓睁开眼,他竟然坐着睡着了,而他的手里还裹着她的手。
他记起来,昨夜,他吹着箫哄钱莱入睡,直到她睡着后,他才敢握着她的手。
关翊航没有叫醒她,他很珍惜现在的时光,虽然这种幸福的温暖只是昙花一现,但他甘愿等待。
手依然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抚上她的眉,她的眼,最后到了小腹的位置。
现在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他和她的孩子,一想到这个,他心中便有再多的苦,觉得也值了。
他就这样一直陪着她,直到日上三竿,钱莱依旧没有醒。
“阿莱,快晌午了,起来活动一下,也暖和一点。”他叫她。
钱莱没有动。
“阿莱?起来吧,我们一起去找点吃的。”关翊航轻轻推她。
他心中的不安扩大,直到刚刚,他才注意到她的脸颊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潮红。
手迅速抚上她的额头,那温度烫手,她发烧了。
“阿莱,阿莱,快醒醒!”他不停地拍打着她的脸。
“难受……好难受……”这时的钱莱闭着眼呢喃了几句,看样子已经意识不清。
“阿莱,阿莱!”关翊航不断摇晃着她当他看到钱莱左边的脖子的时候,他的心咯噔一下,仿佛沉入谷底,彻底的裂了,碎了。
左边的脖子上,有三个红色的痘痘,那痘痘的样子和城中已经感染了的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痒,难受,嗓子疼……”
“不要走,小乖,我讨厌小乖!”
钱莱因为高烧的缘故,神智已经不是很清晰,一切话语只是凭着本能说出。
“阿莱,我在这里,我就是小乖,我不走,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关翊航紧紧握着她的手说。
“不要啊——”她突然大叫着坐起身子。
“宝宝,我的宝宝,妈妈对不起你,我们就要死了……我对不起你宝宝。”然后说完又晕了过去。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
退热,先要退热!
关翊航连忙把钱莱从帐篷里抱出来,飞快带她来到了昨天找到的泉眼旁边。
关翊航放下她,寒风中,她的双颊异常的红润,她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像极了易碎的瓷娃娃。
他伸出颤抖的手,直接去解开她的衣衫。
然后他又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放进泉水里浸透,又使劲拧干。
他用这块湿布,不断擦着她的额头,手心,脚心,前胸,腋下,还有后背。
毛巾捂热了,就再跑到水边弄湿,他就这样一遍一遍游走在钱莱和泉眼之间。
“好冷……”钱莱终于睁开了眼睛。
“阿莱,你终于醒了!”
关翊航激动起来,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胸脯上。
“你!”
钱莱低头看见自己的衣服几乎全都解开了,而眼前的男人正在对她上下其手。
而关翊航似乎没有发现钱莱的异样,他把手放在她的额前试探着,“终于退烧了,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我了!”
他把她搂紧进怀里,声音里竟然带着颤抖的哭腔。
原来他解开她的衣衫,是为了给自己做物理降温。
“烧是退了,可是我现在好冷。”
关翊航这才意识到,如此寒冷的天气里,钱莱几乎衣不蔽体。
他连忙帮她穿衣服,因为现在两个人都是清醒的,他又紧张,所以速度极快。
一快就容易出错,不是碰到她这里,就是碰到她那里,短短穿衣服的几分钟就弄得他俩二人都面红耳赤。
这下,连关翊航也突然察觉到了尴尬。
“还好你退烧了,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才好了。”
“原来发烧了,我感觉自己脑袋迷迷糊糊的。”她歪着头,挠了脖子几下,手顿住。
“我出痘了?”她紧张的看着关翊航。
“你不要怕,我都仔细检查过了,你身上虽然开始出痘,但都是星星点点的分布,并没有像城中患者一样,大面积出痘,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已经退烧了,并没有持续高热,所以不要害怕,万事有我。”
他定定的看着她。
“那你呢?你身上也和我一样吗?”
关翊航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两只手臂上出现了几个痘痘,其余再没有别的了,更没有发烧。
“一定是你的身体素质较好,所以没有发烧。”
钱莱突然奔进他怀里,激动地说:“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是啊,你和孩子没事了,我安心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钱莱赴宴()
“是啊,你和孩子没事了,我安心了。”
他紧紧拥着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奇迹。
十三年后的再次相见,印证了风向云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好多次他都在想,这个风向云其实根本就不是十三年前的那个小孩子。
她竟然克服了这个连玉侯都束手无策的瘟疫。
接下来的几天,果真如钱莱说的那样,他们的身上开始出痘,但都很少,钱莱之后又伴有轻度发烧,关翊航因为身体素质较好,连发烧的迹象都没有。
这一次,他和她赌赢了!
10天后,他们安然走出了这座天然的隔离场所。
众人都不敢相信,钱莱用患病人的包浆塞入鼻腔内,这个办法竟然管用了。
当看见关翊航安全无恙地回来,灵玉是哭倒在关翊航身上的。
实验实验成功后,关翊航便立刻对城内未感染的人实行鼻苗法。
钱莱早就说过,因为这种天花病毒,人的一生之中只会感染一次,也就是患过天花的人,只要活下来,此后一生直到死亡,都不会再感染了。
皇城内总算不再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
也许是屿树国气数未尽,藏正源夜等带人竟真的找到了芨芨草,而这草也真的起到了治愈的效果。
“源夜吩咐下去,让人日夜不停熬制汤药送往城中感染者,再派一队人马跟随玉侯等大夫为为患天花的人种痘,还有草药也不能松懈,留出人手,继续寻找更多的芨芨草。”
关翊航雷厉风行地下达命令。
随着他紧锣密鼓的布置,城中的救援工作终于在这天下午紧张而又艰辛的开始了。
一切渐渐明朗起来,皇城不再封禁,百姓渐渐褪去病容,城里再度有了欢声笑语。
也正因为这种生命与病魔争分夺秒的竞争,容贵妃性命垂危,幸亏及时服下芨芨草,才得以救回一命。
半月后,关翊航收到了方忱的捷报。
泰和、朝鹤两国的大军被我军层层攻破,节节败退。先前沦陷的49座城池,已被方忱逐一收复。
自此,屿树国彻底粉碎了以吴凤国为首,泰和,朝鹤为辅的三国的瓜分谬想。
皇上龙颜大悦,在皇宫亲设酒宴,奖励有功之臣,钱莱被钦点其中。
而当今皇上的皇叔玉王爷,也就是人称神医的玉侯,因已看到浮沉名利,皇城危机已解,便向皇上请辞回玉侯峰,皇上深知自己这位皇叔脾气古怪,便也未做挽留,允了他的心意。
临行之际,钱莱向玉侯,以及继续留守的医者说道,“各位大夫,前些日子因为迫在眉睫,连我自己都有些恍惚,今天突然想起,我以前看过一本古籍,里面说牛也会起这种水痘,把它身上的水痘种在人身上,比种人痘更加管用。”
一众大夫听后,齐齐向钱莱作揖,玉侯更是大声赞叹:“巾帼不让须眉,风姑娘才乃绝世神医!”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便到了皇上宴请大臣的国宴了。
自御丰帝登基以来,国宴一共就举行了两次,一次是御丰帝登基的第三年,那一年天灾人祸,天大旱,庄家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饿死的人不计其数,尸横遍野。那一年政事动荡,边疆危机,战火连天。
所幸御丰乃治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