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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阿莱,救我……”他疼的在地上打滚。冰冷的白雪一遍又一遍的印在他墨色的衣服上,随着这黑色的夜消失不见。
“太痛了,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要给我种下问情蛊,我恨你,我恨你!”
他眼睛紧闭,手里因为疼痛而握着的雪已经化成了水,他哀切的声音再次在这寂静的黑夜中响起:
“我好恨你,可是我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爱你!”
关翊航一直自言自语的说着,仿佛这种控诉钱莱能听到一样。
他蜷缩着身体,一直等,幻想钱莱或许知道因为那些伤人的话会触发他体内的毒蛊,她会因此而走出来找找他,可是一直等到最后,他都没有等来她,关翊航痛的晕了过去。
这时候,黑暗中有个人影走出来,是袁成斌。
刚才关翊航痛苦的样子他全部看到了,他把自己身上的厚棉袄脱下来,盖在关翊航的身上,然后他坐在一旁,静静地守着他。
此时,袁成斌的心里不可为不震撼。原来师父真的爱姐姐,姐姐却亲手给师父种了毒蛊,问情蛊。
姐姐心地那么善良,为何会给师父下毒呢?
怪不得每次看到师父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身体还时不时的会抽痛,原来不是因为他身体的外伤,而是因为他中了毒。
一想到这些,袁成斌的眸色在这暗夜里更暗了。
“师父,你醒了?”袁成斌立刻站起来蹲在关翊航的身边。
这时的天还没有完全亮透,关翊航悠悠转醒,他昏迷了将近两个多时辰。
“你怎么在这里?”他有些疲惫的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袁成斌,眉头紧蹙。
“刚才,我看到师父你昏倒了,我又搬不动你,就只好在这里守着你了。”袁成斌如实说道。
关翊航这才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小了几号的棉袄,而旁边袁成斌的脸却冻得又红又紫。
“阿气”正巧他这个时候打了个大喷嚏,随即揉揉鼻子。
“你是白痴吗?冰天雪地穿着单衣,着凉怎么办!赶快穿上!”关翊航快速把棉袄甩给他。
“那这么说,师父岂不是也是白痴!”袁成斌看了看关翊航,自从他来到萨府后,就没见到过关翊航穿过棉衣。
“我有这个,你有吗?”说话间,关翊航扳过袁成斌的肩,让袁成斌背对着他,然后右掌放在他的后心上。
缓慢而温热的真气缓缓进入袁成斌的身体,他顿时感觉有股热浪游走遍他的全身,驱走了他体内的寒气,非常舒服。
“师父,你——”意识到关翊航在干什么,袁成斌立刻出声想阻止他。
“闭嘴,不要说话?”他直接打断他的话。
关翊航源源不断地把真气输入他体内,袁成斌心里担心的不得了,师父刚刚忍受了毒蛊的折磨,在寒冷的雪地上昏迷了两个时辰,明明他自己也受了冻,现在却要为他输真气。
“师父,够了,我没事,你不要为我再消耗你的真气了。”袁成斌有些焦急地开口阻止。
关翊航没有理他,直到为他逼散最后一丝寒气后,方才住手。
“师父,你真好……”袁成斌想明白了,以前是自己误解他了,对他做了那么多不尊敬的事,此刻回忆起来,真是后悔极了。
关翊航看了看眼前这个孩子,寒冷的雪地里,他竟然守了自己两个多时辰,内心浮上一丝久违的温暖。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用再守着我。”
“师父,你是说,你的毒蛊还会再发作?”袁成斌真的不想关翊航再忍受一次如此的痛苦,连在一旁看着他都觉得浑身难受。
关翊航若有所思地抬眼瞪他。
“师父,是你自己在昏迷前说的,我只不过碰巧听到而已。”
可是有件事,袁成斌怎么也想不明白,钱莱为何要给关翊航下毒呢?
“师父,姐姐为什么要给你下毒,我们去问她要解药好不好?”
“她给不了的……”他的嘴角又是那种苦涩自嘲的笑容。
“不会的,姐姐和你一样,都是好人,连我们这些小乞丐都能收养,她若是知道你会疼成这样,她一定会给你解药的。你去求求他,我和你一起去求她。”
“如果你知道这问情蛊的毒性,就不会这么肯定地说了。”关翊航顿时又染上了浓郁的伤感。
“姐姐不会是这么狠心的人,我不信她不给你解药!”
“我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她是以这种方式来惩罚我。而我活该要承受这一切。”
“你若是不想去,那我去求她!”袁成斌刚要转身走,就被关翊航给拉住了。
“我告诉你,你不要去找她,如果你敢在阿莱面前提起有关问情蛊的半个字,就不要再认我做师父。”
他绝对不能让袁成斌去找她,既然她想让他死,她就随了她的意好了,毕竟没有了她,自己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说过永远都不会再逼她,又怎么会利用他最疼爱的弟弟去要解药呢,那样,只怕她会更恨自己吧。
再说了,最后一颗解药早就被他毁了,想想要解毒,唯有她真心爱上自己,这就更不可能了。
袁成斌被关翊航警告的有些委屈。
“小斌,你不会明白我给了她多大的痛苦,如果你知道,就会觉得这些痛是我该承受的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情敌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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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师父,你总不能一直这么疼下去……”
“好了,我要是还死不了,这个话题以后不要再提了,一切我自有分寸!”
“对了,我教给你的那套内功心法运用的怎么样了?”
“师父,这还不到七天呢!”袁成斌没想到关翊航会在这种情况下还关心他的练武进度。
“我当年二十天就全部掌握了!”
“我……”袁成斌有些羞愧,他知道自己仗着平时有些小聪明,便沾沾自喜,没有真正清楚自己的位置。
“师父,你放心,虽然徒儿没有师父惊天的造诣,但是我绝不是一个糟糕的徒弟,我绝对不会给师父您老人家丢脸,我发誓,一定会在一个月内全部记住,并且融会全身上下。”
“我不老。”关翊航听后紧皱眉头。
看着袁成斌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承诺,心中也有些许欣慰,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确实是个可塑之才。
“小斌,你在我房间里翻什么?找我有事?”
袁成斌正在钱莱的房间里到处翻着东西。
“呃~没什么”没想到钱莱会突然进来,他一阵手忙脚乱,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哦,我只是想到你这来找本医书看看。”
“看医书?”钱莱觉得纳闷,袁成斌平时最烦的就是看书了,平常都是自己督促他才肯看看书,练练字。
“嗯嗯,我也想学学医术嘛。”他尴尬的笑着骚骚头。
“你想看医书这是好事,直接告诉我就行了,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袁成斌突然要学医术,钱莱很高兴,人在世上,多一个傍身之计总是好的,她找出一本知识比较浅显的书递给他。
“你先看这本,如果有不明白的问我和恨姨都可以。”
哪知这鬼小子接过医书后,仍旧吞吞吐吐地不肯离去。
“怎么了?”
“一本哪够,你这里的书我全都要!”
“你这个臭小子,要那么多干嘛,一本一本的拿回去钻研。”
“姐姐,你最好了,难得我有这个勤奋的心,你就把医书都给我嘛,我发誓一定会好好看完的。”
“好了好了,我真是怕了你了!”袁成斌开始不断地央求钱莱,钱莱没有办法,只得同意。
“谢谢姐姐!”
就这样袁成斌把所有长恨给钱莱的医书都翻了出来,抱着一大摞医书跑了出去。
之后她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本本认真的读起来。要是大家真的以为他在用功读医书,那你们就真的被他骗了。
他虽然是每一本书都一点一点的认真看,其实只是再找三个字“问情蛊”,里面的内容却一点没有往心里记。
他实在是太担心关翊航的蛊毒,就想着先从医书上了解了解,看看这问情蛊到底是种什么毒药,关键时候或许可以帮上他师父的忙。
可是,他坐在屋子里一整天了,医书也几乎快要被他找完了,始终都没有看到关于有关问情蛊的记载。
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他快要泄气的时候,终于,他在最后剩下的一个破旧的小本子上找到了问情蛊。
他细细读了起来,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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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方忱回来了,他一看便是匆忙赶来的,甚至没有换下他的一身戎装。
“忱儿,你回来了!”
“娘亲!”方忱蹲下身子,紧握住长恨的双手。
虽然他此时还不知道长恨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在他的心中,他是真的把她当做母亲看待。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忱儿,你瘦了。”长恨看到方忱便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方大哥,你来了。”钱莱慢慢走过来,分别月余,在重逢的时刻,她才察觉到对方忱的思念。原来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这么高了。
“阿莱……”方忱激动的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这些日子我真的好想你。”
对于方忱这个热切的拥抱,钱莱作为现代人,对于这个久别重逢的怀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在外人眼里就不这么觉得了,毕竟他们生在一个如此保守的古代。
关翊航,看到他们两个人如此亲密的拥抱,首先闯入他内心的是淹没一切的嫉妒,他大步冲上来,想要把他们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分开。可是当他快步走过来后,他攸的一下顿住了脚步。
他想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想到了那晚钱莱对他说的话,不由悲从中来。
心又开始痛了,他捂住心脏。
袁成斌自方忱进来后,就一直不放心的看着关翊航状态,当他又发现他脸色惨白,手捂心脏的时候,就知道那问情蛊毒又要发作了。
他赶忙上前扯开还在拥抱的两个人,然后他拉过方忱,走到关翊航的眼前。
“方哥哥,我给你介绍个人,你也认识的,是关大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多亏他一直照顾着我们。”
此话一出,周围静了,长恨和钱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不管发生什么,一切后果都要去面对。
关翊航和方忱就这样互相对视着,真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怪不得现在外面都没有你的消息,就算连军队都是由你的属下藏正暂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以后离阿莱远一点!”先是方忱开了口。
“方大将军好像问错了,这里是萨府,可不是你的将军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似乎与你无关。”
“方大哥,他被朝廷免了一个职位,又被属下背叛,身受重伤,没有地方去,才来到这里的。”
钱莱连忙上前解释,言语却苍白无力。
篡位?免职?方忱看着眼前的男人。以他这样高深莫测的人能被篡位吗?还有,他大将军的职位一直被朝廷隐瞒,知到他身份的人少之又少,皇上又如此器重他,怎么会轻易免职。
“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再次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你的自信真不简单,怎么,趁我不在,调用军队攻下我翾龙帮,以多欺少,方将军还在沾沾自喜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争风吃醋()
“你的自信真不简单,怎么,趁我不在,调用军队攻下我翾龙帮,以多欺少,就这样,方将军还在沾沾自喜呢!”
“自古兵法便讲究兵不厌诈,胜了就是胜了,无怪人多人少,既然我可以让你败一次,就绝对有能力让你失败第二次。”
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眼前这两个男人都是那样的出色与俊美,却为了钱莱,像两个刚刚涉世的毛头小子般,当着众人的面不管不顾的吵了起来。
气氛开始剑拔弩张,愈演愈烈。
“两位将军,不要吵了,现在已经正午了,我想大家一定饿了,要不然我们先吃饭吧。”老毕真是个好的消防员,总能在最危机急的时刻平息怒火。
早就知道今天方忱要来,所以今天的老毕准备的饭菜很丰盛。
饭桌上,戏剧性的一幕又发生了,方忱坐在钱莱的左侧,而关翊航坐在钱莱的右侧,这气氛一点都不像吃饭,更像是在打仗。
而此时关翊航和方忱,他们俩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钱莱的身上。
关翊航从辣椒炖鱼中夹了块鱼肉,把鱼刺一点一点摘净。
而方忱呢,就从辣椒炒鸡中夹了块鸡肉,把鸡骨头剔除。
然后二人同时放进钱莱的碗里。
“阿莱,吃鱼。”
“阿莱,尝尝这鸡。”
这下钱莱更尴尬了,她勉强的笑笑,“你们俩也都快吃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没关系,我喜欢看你吃饭,来,芦笋很有营养,你多吃一点。”方忱看着眼前的一盘清淡的芦笋炒肉,又抬起筷子夹了些想要放到钱莱的碗里。
而见此情景,关翊航立刻用筷子压着方忱的筷子,把他夹起的菜打掉,“阿莱喜欢吃辣的菜,而且她最讨厌吃芦笋。”
方忱立刻手腕一转,推掉关翊航的竹筷,随即又重新夹起些芦笋,然后将自己的筷子后来者居上的压住关翊航的筷子。
“没错,以前阿莱是很挑食,不过那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而那之后,她早就答应我要平衡饮食,不光是芦笋,以后,但凡是蔬菜,只要有营养,对身体好,她都会吃,不再挑食。”
关翊航手一抬,一抽,一转,重新打掉方忱筷子上的菜,反过来用内力重新压制住他的筷子。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些东西不是说改就可以改了的,深深刻入灵魂的印记,就算是拼命压抑,到头来还是会还原!”关翊航意有所指的说。
饭厅寂静一片,除了关翊航和方忱的声音再无其它。而原本雀跃的孩子也看出了不对劲,一个个都不敢出声。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筷子是用来夹菜的,不是让你们压来压去耍着玩的。看都吓到孩子们了,安静吃饭可以吗?!”
钱莱有些生气。
“可以!”他们赶忙把筷子放下,异口同声的说。
只不过才过了一小会儿,这两人又开始折腾。
“这鱼太辣了,先喝杯水吧。”
“这鸡太辣了,先喝碗银耳汤吧。”
关翊航与方忱又再一次异口同声地说,他们一个端起水杯,一个端起碗,又同时放在钱莱的面前。
“我……”钱莱不知道自己到底该选哪一个。
这到底怎么了嘛,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关翊航拿着杯子的手暗自用力,把方忱的银耳汤挤走,钱莱面前只剩下了一杯温开水。
“辣椒辛辣,当然要喝杯温水才能解辣。”
方忱见状,心中也是气愤难当,他拿着碗就与关翊航比划了起来,左推右撞,下打上压,他把碗里的汤用力向上一泼,碗里的银耳汤就形成水柱的样子从碗里出来,直直向空中飞去。同时,他也趁机挤开了关翊航的水杯,把碗迅速摆好位置,然后奇迹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