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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苦涩的中药好容易入口下咽,又有一男一女面带喜色推门进来。
然后走在前面的男人俊朗无比,而在他身后则是一名中年妇人,约么四十有余,衣着艳丽,体态雍容华贵。
没错,这二人便是这里掌权的人了。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刚见到这两个人,还着实闹了一个大笑话呢。
当时,她睁开眼这男子就一直在紧紧握着她的手,模样甚是紧张,嘴里一直唤她“云妹”、“云妹”。
好容易挣脱他的手,钱莱重新扫了屋内一眼,然后她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她穿越了,就像里讲得那样,她这个死里逃生的灵魂从二十一世纪穿到了古代。
确认了自己的这一想法后,钱莱马上惊记起古代的繁文缛节来,做不好那些规矩可是要杀头的。
已经死过一次了,她可不想死第二次!
于是乎她立马坐起身子,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唯唯诺诺地说“臣妾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在场三人无不睁大眼睛的看着她。
难道是她哪里做的不对吗?紧接着就是丫鬟打扮的小女孩一声尖叫,“夫人,少爷,小姐小姐她傻了!”再然后就听到俊美男子对门外一声令下“把全城最好的大夫都请来!”最后就是贵妇人拉过她的手焦急的说道‘云儿,你这是怎么了,千万不要吓任姨啊!”
“哎”,话听到这里,钱莱自怨自艾地叹了口气,就算自己再笨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也难怪这小丫头会把她当成疯子。
环顾四周,这屋子虽然风格独特,摆设饰物珍稀,却绝不似电视里演的皇宫那样华丽奢侈。
再来说这皇上和太后,衣服的料子也都是上等货色,但他们绝不是这厉害人物。最简单的就是太后没有复杂贵重的头饰,而皇帝也绝不会着青衣。
都怪自己刚才太过鲁莽,这下可糗大了!
钱莱暗自呓语着,她是穿越了没错,但她却没有像中的女主那样,好命的穿到后宫里。好运福气等字眼永远不会和她沾上边。
“呵呵”一想到刚来到这里的搞笑情景,钱莱撇嘴一笑。
“云妹脸上连笑意都有了,可见这病已无大碍了。”男子坐在床头,拉过她的手说着。
钱莱不着痕迹的抽出手,说道:“这几日多亏任姨和武哥哥的悉心照料,我才可以恢复的如此之快。”
“云儿啊,这病好了就好,如果你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过世的父母交代。”这时在一旁的任冰也走上前来。
“不过这病虽有好转,但还是不能大意,还得请代夫过来瞧瞧。”
第五章 失忆?老套!()
紧接着就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他们一身草药味,又背着一个小匣子,应该是大夫。须臾间都朝她走了过来,她从来不习惯人靠她太近,反射性的往后缩了缩身子。
这时俊美男立刻投来了关怀的眼神,钱莱也只好硬着头皮伸出手来。
两位大夫们轮流为她把脉,终于在她耐心将尽后,一名大夫走上前来,鞠了个躬说道:“夫人,少爷,这位小姐已无大碍,只这身体外伤还需好好调理。”
“那她为何记不得人?吃了这些天的药方子也不见得恢复记忆?”中年妇人意味深长的看了钱莱一眼说道。
“这可能与当时小姐头部受到撞击有关,暂时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而已。“
失忆!
“噗!”钱莱差点笑出来,早知道他们会这样说了,而等在一旁的这对母子在听到这样的结果后,神情都明显放松不少。
屋子里的人在得知病况后都放下悬着的心,一时间都沉默没有说话,而在这种气氛下钱莱却感到莫名的紧张。
这时俊美帅哥就要走上前来说些什么,钱莱却怕多说无益露出什么马脚,便学着古人语气开口道:“是云儿让大家担心了,夜已深,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如若累坏了身子,云儿定自责难当。”
只见俊美帅哥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身旁自称为任姨的贵妇人止住了“武,有些事不急于一时,云儿大病初愈,身子骨虚弱,不宜太劳累,就让布偶在这好生伺候着,有什么话明个再说吧。”
“是,娘亲。”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硬生给咽了回去,“云妹,你先休息,我吩咐厨房做点吃的,明天再来看你。“
“嗯”淡淡的应着,钱莱心里却在叹息,这帅哥原来是个软性子,可惜了这一脸俊容。
现在就剩下钱莱和布偶两个人了,“小姐,睡了这么长时间,您可把我们大家吓坏了”眼前这个丫头,也就是十三四岁的样子,脸蛋圆圆,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钱莱,确实有些可以爱,不由让人喜欢。
“你叫布偶?”钱莱回忆着之前的谈话问道。
“是,小姐”然后一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怎么了?”
“小姐现在连布偶都不认得了,都怪布偶不好,当时没有拉住你,害你跌落池塘,生了一场大病,什么也记不住了”说着说着竟然也垂下泪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钱莱竟也开始心疼起来,她在那个世界没什么朋友,很难听到像现在这样掏心置腹的话,可却也不懂得怎么开口安慰人,遂道:“我记不起以前的事了,能与我开口讲讲吗?”
布偶一听,似来了精神,不住的点头,也顾不得哭了。钱莱不禁莞尔,孩子就是孩子。
从布偶的嘴里,钱莱大抵了解了这个“自己”的来历,她名字叫做风向云,据说也是大户人家,在她六岁时,父母在一次南游途中被劫匪杀害。当时是任冰,也就是那个贵妇人,及时救回一息尚存的她。又因其与风向云母亲是挚交,便把年幼的她接来翠竹山庄抚养,视如己出。
第六章 爱与不爱()
“那个,武哥哥是不是对我倾慕已久?还是我们两情相悦?”语句直接而大胆,她的这番话惊呆了这个小女孩,嘴巴大的能装下一整只鸡蛋。
“呃小姐这”布偶没想到钱莱会问的如此直接,脸颊透红。
“小姐打小在山庄长大,自然和少爷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少爷对小姐爱爱慕已久,夫人也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成亲。”
“那么我也很喜欢他吗?”天,竟然到了成亲的地步,可是这个武哥哥很明显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钱莱自幼孤苦无依,自然对另一半的要求也不高,只有简单的两点,第一:对方是个男人;第二:对方是个不懦弱的男人。
可就仅仅通过刚才简单的交谈,钱莱完全可以判断这个武哥哥绝对是个“乖乖虎”,如果短时间内回不去,她难不成当真嫁给这男人?
“我真的很喜欢他吗?”见布偶低着头没有回答,钱莱又问了一遍。
“这个呃这个”支吾半天,布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小丫头有些心虚地愣愣看着钱莱,心下想:看来小姐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连从小最喜欢缠着的大少爷也忘了,但这样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大少爷离开前从未对小姐有过好脸色,对小姐总是爱搭不理,不管小姐怎样讨好他,他总是一副冷冰冰、不咸不淡的样子。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音讯全无,人又坏又讨厌,哪里比的上二少爷嘛,像大少爷那种人忘了也好。
提起大少爷,这小丫头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事说来话长,翠竹山庄有两位少爷,虽都是任冰所生,但却是同母异父。大少爷名为关翊航是任冰与第一任丈夫关旭咏所生,关旭咏死后,任冰又改嫁给了天无门门主金贺然,而二少爷金铭武则是任冰和他所生。
两位少爷虽是手足兄弟,但性格却是天壤之别。
二少爷风采翩翩,温文儒雅,做事向来中规中矩,极得夫人喜爱,平时又不与下人摆些少爷架子,在山庄深得人心;
而关翊航却天生冷血孤僻,傲慢无礼,生性残暴,夫人从小就不喜欢他,甚至讨厌到了厌恶的地步,在他十一岁那年,便被夫人送与高僧,点化修行,这一去就是13年,至今未归。
还是嫁给二少爷会幸福很多吧想到这,布偶就决定隐瞒关翊航的存在。
“嗯,小姐和少爷两情相悦”钱莱看布偶吞吞吐吐地半天才讲出一句话,便知她有所隐瞒。
罢了,反正她对风向云也略知一二了,其余的事以后再慢慢研究吧,毕竟来日方长嘛。
只是她突然来到这没有任何史书记载的古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她也只有接受自己现在的身份,让自己也把自己当成风向云。
第七章 任冰与金铭武()
月暗星稀,暮色深沉。
河畔的柳树下,似乎有两个人影,伫立在无边的黑夜里。
“娘亲,您为什么要换掉云妹治疗失忆症的药?!”是金铭武的声音,急切中带着些许隐忍。
“为什么!这些年我多着急你们的婚事,你不是不知道!这丫头生病前,我有意无意地提起这事总会被她拒绝,你以为你替她在我面前打马虎眼,我就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吗!”
“对不起娘亲,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好。我原本以为从前云妹太小,只不过是小孩子胡闹而已,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云妹一直惦记着他”金铭武声音中透漏着挫败与无奈。
从金铭武嘴里听到那个“他”,任冰的眼里露出一抹凶狠的光。只是寥寥数语,二人都没有再提此人的事,在翠竹山庄,这是禁忌。
“为了个女人,何必如此贬低自己。现在她正好失忆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你只要投其所好,对她好点,这丫头便会一心一意地向着你。”
“可是我希望的是云妹真心真意地爱上我,我不能拿她的身体健康开玩笑。”
“与愚不可及!只要她肯心甘情愿嫁给你就可以了,哪里还讲究什么爱不爱!”
“武儿,你自幼,娘亲就告诫你,情爱不过是场风花雪月,逢场作戏便可,切不能一心深陷。那风向云是什么,我老早就清楚的告诉过你,任务最重要,我不能眼看着我布了二十几年的局,就这样功亏一篑!”
“娘亲,为什么非得和吴凤国牵扯,我们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安安稳稳?任冰叹了口气微闭上眼。
“武儿,安安稳稳四个字,早在20几年前就已经离娘亲很远了。”
20多年前,那是她一生的劫难。
那一年,明明是她先遇到关旭咏的,她不顾一切地爱她,爱到忘掉了自我,但结局竟然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要娶她的师姐,而他也真的那么做了,无视她的伤心欲绝。
她不甘心,让她怎能甘心,在她付出一切后,万事归零。
于是她选择了报仇,她一定要报仇。
也许真的是老天眷顾她,就在她几欲报仇却无果的情况下,她遇到了吴凤国细作。这些细作隐匿在屿树国里,契机打探屿树国国情,在得知她师承忘魂山,便想借她的手,除掉屿树国江湖地位最高的忘空剑派,以此来制造屿树国的混乱。
协议由此达成,他们帮她报仇,代价则是她把自己卖给了吴凤国。
她在师姐怀孕时,用最厉害的迷药陷害关旭咏,让师姐看到他和自己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张床上,并用她师姐和肚子里孩子的性命威胁关旭咏,配合她演戏,休掉那贱人,然后与自己成亲。
为了那贱人和她肚子里孽种的安危,关旭咏真的和她成亲了。
她的目的终于达到了,而他们两人也彻底决裂,那贱人性情刚烈,竟给关旭咏下了世间最无情的毒药——问情蛊。
但她依然不甘心,她要让自己所受的痛苦让那贱人一点一滴的双倍还回来。于是她和吴凤国的人,里应外合,将那贱人和她的的家族斩尽杀绝。
她以为,那贱人死了,关旭咏终于可以接受她了。她用问情蛊的解药威胁他,要和他在一起,可是他却对她说她是世界上最恶毒的女人,他宁愿日日忍受锥心之痛,宁愿死都不肯和她有半点肌肤之亲。
她气疯了,当着他的面把所有的解药都毁了,把他关进了阴暗潮湿无人知晓的暗牢中,并对外谎称他病逝,而关旭咏竟然从头至尾都没有求过她。
于是,一气之下,她嫁给了天无门门主金贺然,并生下了金铭武。虽嫁给了金贺然,但她依旧放不下自己心中的怨念,从此之后,她便日日夜夜想方设法地折磨关旭咏,每天都说一遍他爱妻的死法。
最后,他终于死了,在中了问情蛊的两年半后,而原本这情蛊的毒发期是三年。
得到他的死讯,她握着一粒药丸笑了,却笑出了眼泪。
当年自己还是不忍心,所以留下了最后一颗解药,她日日都在等他求饶,她会给他解药的,可是他始终都不曾和她说过一句话。就算这样,她还是不想他死,但她没想到的是他的毒发期竟然提早了半年。问情蛊本就是这样,爱的越深,痛的就越深,不是她杀了他,是那贱人!他如此爱那贱人,那贱人却亲手杀了他。
而这时,口口声声说会爱他一辈子的金贺然,终于在看到关旭咏的尸体时,伤心失望的走了,从此杳无音信。
她恨,她更恨了!是关旭咏和那贱人毁了她的一生。
第八章 婚事,婚事!()
在布偶的陪伴下,钱莱对这里的环境适应的还算可以。
这些日子以来,山庄多了很多生面孔,但这些并未影响钱莱的生活。
除了在吃饭桌上,任冰和金铭武也来看过她不少次。对于金铭武,每次聊到了一定深度后,就会被钱莱巧妙地带过去转了话题,而金铭武也就不会再提。
但任冰就不会那么好应付了,总找些借口来提及他们的婚事,像是迫不及待一样。
她着急的态度不得不令钱莱诧异。这风向云身上可有什么宝贝?难得会有这么看好儿媳妇的婆婆。
就这种“逼婚”的程度,如果是在现代,钱莱真的会把自己误以为白富美,这样结了婚之后,所有的财产都是老公的了。
除去他们时不时友好的探访,再除去每天必要的吃喝拉撒睡的时间以外,钱莱就靠临摹这个年代的字帖,或者和布偶学些针线、刺绣的营生来打发时间,简直活脱脱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
如果是在现代,钱莱一定是起早贪黑穿梭在龙蛇混杂的地方讨生活,平静舒适的生活对她而言那简直就是奢求,而对现在的钱莱而言,这里的生活简直是太安逸了!安逸的竟有些枯燥、有些乏味,才过了个把月而已,钱莱竟像活了一个世纪般那么漫长。
就这样想着,她还不忘在心里暗骂上几句:钱莱,你这个天生的劳碌命、贱骨头!
这一日,钱莱正在绣着荷花,金铭武又来找她。
“云妹,这些日子闷坏了吧?生了场病,性子到安分了,以前你是绝不会在山庄里闷这么久的。”
钱莱抬起头,听着这话到有些郁闷,她倒是想出去。想归想,但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容“还好,这些天好在有布偶陪伴,写写画画,缝缝补补倒也并不觉无趣。”
金铭武上前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最近山庄里发生了些事,我和娘亲忙于处理,你大病初愈也没顾得上你。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城隍庙会,我们一起去看看。走吧,娘亲正在外面等着我们呢”说完不由分说的牵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约人家出门,也不提前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