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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只是昏迷攥着被单一角的手松开,五指慢慢收紧,握掌成拳,指甲狠狠抠进掌心,我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抬头,视线沿着悬浮在半空的那道影迹,一点一点循着虚空看过去。
只是昏迷。
因果锁链没有断开,证明她还活着,既然如此我慌什么?!
醒不过来的原因是灵魂不在,那么,找回来就是。
我的孩子迷路了。
我必须找到她,带她回家。
去找娜娜,这个念头闪现的同时有无数勇气油然而生,叫我一下子也有了希望。
象是迷路在无边无限黑暗里的人忽然看见前方亮起一线微芒,哪怕仅仅是一点萤火,也叫人有了目标和继续前行的动力。
松开紧攥的手,我猛地站起来,转过身,眼睛抬高几分,看进身侧这位黄猿大将的眼睛里,“波鲁萨利诺先生。”
“耶”对方轻轻的应了声,随后人朝前俯低几分,“怎么?”
“稍后无论看到什么都请不要惊讶,好吗?”接下来我要做的事,相信对现场其他人来说太过诡异,所以开始之前势必先打声招呼,“能相信我吗?”
许是靠得近,我话音落下就发现男人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异样神采,片刻间他又收起那点惊疑,微拢的眉心松了松,面色如常的开口反问,“耶安娜要做什么呢?”
“找人。”我笑眯眯的给了他一个回答,接着人退开几步,目光也转向高处的天花板,当然更没打算继续解释————因为那种事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
我要去找娜娜,至于怎么找我事先告知即将开始行动的原因,只是不想对方生疑进而节外生枝,接下来可就和这些人没有关系了。
所以你们看着就好。
过了没多久,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视野里晃过水波般轻浅的影子,意识出现微妙的恍惚感,一瞬间天花板迎面扑来,眼前猛地漆黑一片。
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视网膜重新映入景象,一道长长长长的半透明的锁链悬浮在虚空之中,蜿蜒盘旋,象一条小小的河,泛着光的河。
我沿着它一路追赶,小心翼翼保持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却不敢真的碰它。
它看上去这么脆弱,我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力气,要是弄断了可怎么办?
它的尽头连着娜娜的灵魂,是我的希望啊
穿透科学部地下秘密实验室无数重障碍物,穿透地表种植园,穿过地上那幢巨大钝圆型建筑,沿着影迹一路追赶。
因果锁链,在生之人灵魂与身体的联系,死后彻底断开,活着的话锁链的尽头连接着灵魂。
娜娜这傻孩子果断是灵魂离家出走了啊
我不知道她的因果锁链最终延伸到哪里,不过,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因为离开太久的话,我担心她迷路回不了家。
原本应该从最开始那处源头找起,造成她昏迷的罪魁祸首,塞什尔可是,桐生高雄已经彻底消失,塞什尔整座岛屿灰飞烟灭并且,我潜意识里有感觉。
从草帽家的船上暂时脱身,下意识的选择回到马林弗德,我相信这是冥冥中的牵引,我的心向着最牵挂的人飞奔而来。
娜娜在这里————马林弗德。
所以,就从马林弗德开始找好了,这里是娜娜长大的地方,我想她的灵魂如果出走,怕是会在往日里那些熟悉的地方吧?
傻孩子肯定是躲在哪里哭着等我去找。
和小时候一样,她闷骚又敏感,小小一粒就常常裹着被子躲在家里衣橱或者床铺底下,等我找到了就哇哇哭着扑进怀里。
再大一些,她伤心生气的时候会跑到家附近的小公园,不过,不管怎么躲她一定选择呆在几个能看见家的角落,象是害怕真的丢失自己根本不敢走远。
傻孩子。
果然,虚空里蜿蜒悬浮的锁链长长远远,一路盘旋着围绕,一缕轻烟般绕过海军本部,绕过城镇边缘的海军综合医院护士科所在办公楼。
接着它往原本住的那个街区延伸穿过我们生活十几年的居所,这间已经空掉的屋子,在我的卧室里盘一圈又穿过窗户伸向外边。
我叹了口气,再次追出去。
又一次沿着影迹浮到高处,下方是灯火通明的城
镇,高处倾泻的天光隔绝在灯海之外,我悬在光与影的夹缝之间,愣愣的看着马林弗德。
岛上许多角落缠着锁链,远远的看这条半透明痕迹脆弱得象蛛丝,它密密的缠绕,一圈又一圈,遍布了所有我们曾经呆过的地方。
我上班的海军医院,家住的那幢楼,散步的街道,玩耍的公园,城镇里几处熟悉的商店迷宫一般的因果锁链锁住我和她走过的每一寸土地。
这样意料中的答案实在是叫人想哭啊
意识流不出眼泪,可是真的真的非常想哭,这种感觉不是疼痛,相反是一种幸福,泡在热水里一样软软的提不起力气的熏醉感。
娜娜果然是在找我。
和每个看不到麻麻的孩子一样,她哭着到处找我。
灵魂徘徊在这座岛屿,每个我们一起呆过的角落一遍一遍的找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对不起。
最后的最后,沿着这些缠绕得像个线球的锁链痕迹,我找到了夜市。
深夜过后黎明之前的街道没有多少人,大部分商家已经关门,剩下偶尔几家街边小吃摊还在挑灯夜战,这样也让我省了许多事。
至少等下沿路找过去会碰到的意外情况少了许多。
然后,一路紧张担忧的疾追,到现在,百般复杂的心情也沉淀得差不多,我也有了另外的哭笑不得的心情。
顺便感慨一下我家熊孩子的彪悍行径。
她真的非常厉害,一条因果锁链能无限延伸把快要半座岛屿裹得象线球,一般人还真是不太可能做得出来,对不对?
不愧是我家闷骚别扭的熊孩子, ̄ ̄。
也幸亏人类的眼睛看不见,不然一抬头天上密密麻麻象违章搭盖牵的电线造型的因果锁链估计罚款单都要开出无数份贴到我家门上边。
站在夜市街道口,抬头看了眼天上,我的嘴角默默一抽,想了想万一马林弗德岛上不晓得哪个生了双阴阳眼呃
我摇了摇头,甩掉开到外太空去的脑洞,抬手扶了扶额,然后迈开步伐往前走。
海神祭的夜市很热闹,不过现在夜深人静只留下庆典结束以后的各种冷清萧瑟,外加一些商店没有完全收回去的杂物。
街道两边的建筑物多数关着门,街上庆典用的花灯倒是还亮着,我一个人边走边努力抬头,从头顶上悬空挂着的各种东西当中辨认熊孩子的路线。
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会是夜市。
这些年每年海神祭晚上我都带她出门玩,因为难得的热闹,娜娜很喜欢庆典,除了小吃还有捞金鱼,午夜也可以看到烟火,我一贯死宅,一年里头只有这几天会晚上带她出门。
她是听见热闹所以找过来了吧?
现在夜市已经散了我得快些,万一那傻瓜看没了热闹又跑不知哪里去等下天亮了可就糟糕。
想到这里,我的脚步也加快了些,边走一边抬头细细辨认着。
高一些的地方,半透明的锁链不知怎么缠在花灯上,被光一照它反而不太能看得清楚起来,这可叫我越发着急。
走过大半条街,许是刚刚一个错眼,等我再看就发现它不见了?愣了下,又返回去一段路细细找了找,然后才从街边这棵茂密绿树树梢上看到它绕在树上?
囧。
好吧我走到树下,抬头————树梢间影影绰绰一小团。
囧。
愣了下,我的眼角狠狠一抽,心情一时间起起伏伏,竟不知该做什么感想。
这么说吧树梢上一团影子貌似乎是因果锁链的尽头,现在凑近了侧耳聆听,也能听见小小声的猫仔似的咪呜,断断续续的,象是受到惊吓。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肯定有哪里不对!
下一秒,没等我看清楚躲在树影深处那团眼瞅着体积肯定不对的团子究竟是不是熊孩子,远远的有疾风掠过,是衣角卷在风里猎猎作响的声音。
什么人高速移动并且在一瞬间已经逼到近处。
正打算卷袖子然后爬到树上去的动作一顿,我转开视线,定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顷刻间,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央蓦地出现一道急速移动的影子霎时间凝固在几米之外,深红西装,大半张脸藏在帽子阴影里。
是大将赤犬,身形停顿的同时视线精准锁定在我身上,也不说话,静静盯着人看的模样实在阴森大半夜的实在叫人吓出一身冷汗。
最后的最后,沿着这些缠绕得像个线球的锁链痕迹,我找到了夜市。
深夜过后黎明之前的街道没有多少人,大部分商家已经关门,剩下偶尔几家街边小吃摊还在挑灯夜战,这样也让我省了许多事。
至少等下沿路找过去会碰到的意外情况少了许多。
然后,一路紧张担忧的疾追,到现在,百般复杂的心情也沉淀得差不多,我也有了另外的哭笑不得的心情。
顺便感慨一下我家熊孩子的彪悍行径。
她真的非常厉害,一条因果锁链能无限延伸把快要半座岛屿裹得象线球,一般人还真是不太可能做得出来,对不对?
不愧是我家闷骚别扭的熊孩子, ̄ ̄。
也幸亏人类的眼睛看不见,不然一抬头天上密密麻麻象违章搭盖牵的电线造型的因果锁链估计罚款单都要开出无数份贴到我家门上边。
站在夜市街道口,抬头看了眼天上,我的嘴角默默一抽,想了想万一马林弗德岛上不晓得哪个生了双阴阳眼呃
我摇了摇头,甩掉开到外太空去的脑洞,抬手扶了扶额,然后迈开步伐往前走。
海神祭的夜市很热闹,不过现在夜深人静只留下庆典结束以后的各种冷清萧瑟,外加一些商店没有完全收回去的杂物。
街道两边的建筑物多数关着门,街上庆典用的花灯倒是还亮着,我一个人边走边努力抬头,从头顶上悬空挂着的各种东西当中辨认熊孩子的路线。
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
什么会是夜市。
这些年每年海神祭晚上我都带她出门玩,因为难得的热闹,娜娜很喜欢庆典,除了小吃还有捞金鱼,午夜也可以看到烟火,我一贯死宅,一年里头只有这几天会晚上带她出门。
她是听见热闹所以找过来了吧?
现在夜市已经散了我得快些,万一那傻瓜看没了热闹又跑不知哪里去等下天亮了可就糟糕。
想到这里,我的脚步也加快了些,边走一边抬头细细辨认着。
高一些的地方,半透明的锁链不知怎么缠在花灯上,被光一照它反而不太能看得清楚起来,这可叫我越发着急。
走过大半条街,许是刚刚一个错眼,等我再看就发现它不见了?愣了下,又返回去一段路细细找了找,然后才从街边这棵茂密绿树树梢上看到它绕在树上?
囧。
好吧我走到树下,抬头————树梢间影影绰绰一小团。
囧。
愣了下,我的眼角狠狠一抽,心情一时间起起伏伏,竟不知该做什么感想。
这么说吧树梢上一团影子貌似乎是因果锁链的尽头,现在凑近了侧耳聆听,也能听见小小声的猫仔似的咪呜,断断续续的,象是受到惊吓。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肯定有哪里不对!
下一秒,没等我看清楚躲在树影深处那团眼瞅着体积肯定不对的团子究竟是不是熊孩子,远远的有疾风掠过,是衣角卷在风里猎猎作响的声音。
什么人高速移动并且在一瞬间已经逼到近处。
正打算卷袖子然后爬到树上去的动作一顿,我转开视线,定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顷刻间,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央蓦地出现一道急速移动的影子霎时间凝固在几米之外,深红西装,大半张脸藏在帽子阴影里。
是大将赤犬,身形停顿的同时视线精准锁定在我身上,也不说话,静静盯着人看的模样实在阴森大半夜的实在叫人吓出一身冷汗。
第一百二章()
静静观察了好半晌,确定身边这个人没有再一次忽然消失的迹象,萨卡斯基脑中方才一路搜寻一路越绷越紧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也才有心思考虑别的问题。
比如说,这人用无比亲密的姿态环抱着一团空气这种象是午夜鬼故事一样的画面。
萨卡斯基当然也听得见哭声,片刻之前在树上,此时在她怀里。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听起来应该是年纪很小很小的幼童,咿咿呀呀的哭嚷,委屈得不得了,音量也很大,至少,从附近这街道两侧建筑物当中传来附近居民被惊醒的动静来判断,小孩子哭声不是他一个人的幻听。
只不过看不到正在哭的孩子,在萨卡斯基眼中,咫尺间这人怀里空空如也,诡异的是她做出一副托抱着什么的姿势,一手抬高几分缓慢规律地拍抚,无比珍爱的样子。
她低眉敛眼笑容温柔慈爱,不知怎么,竟叫他看得生出些异样情绪。
这人溺爱满满的姿态,萨卡斯基越看越觉得刺目,她看不见别人,或者不愿意分神给别人,那般爱怜的目光一丝一毫也不肯给其他人。
这般心无旁骛,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模样,真真是叫人不悦。
当年遇见她那时候也是这样,看似温良谦恭,实际上,根本没在意过任何东西,除了她心心念念的,其余的全都不屑一顾。
无论是堆积如山的财富,亦或者位高权重的旁人。
到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空有野心的少将,她也还是漫不经心对待。
骄傲的女人,叫人恨不得撕掉她的伪装,让她哭着
萨卡斯基眯着眼睛看她,几不可闻的冷哼一记,眼底眸光几经变化最后显得晦暗,只是他收敛得好,以他的城府,即使有异样断也不会叫旁人察觉,更别说原本就不肯投注视线给他的这人。
绕在耳边的哭声还在继续,绵绵不绝传出去很远很远,深夜里会得吵醒一切那样。
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的人对他暗藏不悦的眼神变化一无所觉,甚至根本看也不看他,只专心致志小小声安抚着,侧着脸一下一下亲吻空气或许不是空气而是只有她看得见的孩子。
边哭边抽抽噎噎喊她‘妈妈’的孩子。
盯了她一会儿,萨卡斯基克制的将注意力挪开几分,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她的手上————小心翼翼拍抚的那支手顿了顿,又把心思勉强移到拍着空气那支手本该存在的目标上。
一个年纪很小的幼童只听得见声音看不到任何影像哭着喊她‘妈妈’
她的孩子?
转了心思之后,萨卡斯基眉心皱了皱,随即想起科学部那丫头明明还在地底深处昏迷不醒。
不久前,在海军科学部秘密实验室中这人毫无预兆隐去身形,追出来之前萨卡斯基确认过,她的女儿好端端躺着。
也因为那丫头还在,萨卡斯基和黄猿、鬼蜘蛛他们才没有太过焦躁,因为他们心知肚明,她是为着她家小丫头才回来,女儿还在,她就跑不到哪去。
她骤然失去踪迹,当时在场的三个人,黄猿留下盯着小丫头防止她故布疑阵之后返回带走孩子,萨卡斯基和鬼蜘蛛则动身开始搜索,不过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