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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安势大,陈佩慈惹不起,只能暗暗地生着闷气坐在楼下,准备等慕容安她们走了再上楼去寻,霓裳阁的东西,总是不会有差的的,没想到慕容安欺人太甚!
“你!你!”陈佩慈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要不是身边的丫鬟拉着,都要直接上来动手撕慕容安了。
“怎么了,欺负的就是你。”慕容安就是要气这小丫头片子,更何况,花的是太子府的钱,又不要从她腰包里出,不是?
见堂堂太子妃竟然如此无奈,陈佩慈明显愣了一下,下一秒眼睛就红的跟兔子似得,挣脱了丫鬟的阻拦,直接冲了出去。
“这小丫头,脾气还真不小。”慕容安摇摇头,想了想,还是同掌柜的说道:“掌柜的,不包了,就这几件衣服。”
掌柜的不敢说什么,太子妃久不出府,一出府就怼人,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凶悍,她可惹不起。
“你呀,真是淘气!”曲柔点点慕容安的头,看来即便是失忆了,慕容安仍旧活得肆意妄为,这性子,甚至比以前还要霸道了,也不知道谢无妄是怎么养她的。
说到谢无妄,曲柔的心里有着隐隐的担心,毕竟,看着谢无妄的样子,这半年时间里,若是发生了什么,安安以后可如何自处呢?
陈美珠不知事情的缘由,倒没有想那么多,她单纯地以为谢无妄真是慕容渊的朋友,不过是去府上做客的罢了。
“安安,刚刚真解气!”陈美珠老早就看陈佩慈不顺眼了,凭着一个侧妃姐姐,在京中见着谁都是鼻孔朝天的模样,谁还不是个宝宝勒?哼!看,栽了吧!
看着陈美珠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慕容安突然有些了解,为什么失忆前的自己会跟这个姑娘是闺中好友了,看着就顺眼,处着就舒心,这样的大妹纸,她怎么会放过,看,陈美珠最后还成了她的嫂子,慕容安觉得,心里有点甜。
“衣裳也定好了,要不要,去天香楼吃吃吃?”陈美珠眨着大眼睛,看着慕容安和曲柔两人,就差没有直接抱住她们的大腿央求着她们一起去了。
慕容安想着,自己刚进京城的时候,就想着吃天香楼的桂花糯米甜藕来着,可惜后来遇到了慕容渊,给忘记了,此时见陈美珠提起,便赞同地点点头。
如此一来,曲柔便笑着点头一同前去,好在天香楼和霓裳楼也隔不了多远,三人走了片刻便到了。
天香楼大堂之中,虽然不是饭点,却仍旧满满地都是客人,跑堂的小二见了来人,连忙殷勤地上来招待,待看到慕容安的时候,有些吃惊,道:“夫人可是好久没有来了,您这边雅间请。”
慕容安一脸莫名其妙,敢情这地方以前她经常来?三人莲步轻移,转眼便到了楼上的雅间,香气扑鼻又不失雅味的菜络绎不绝地上上来,慕容安真是吃的肚皮都撑起来了。
等到了结账的时候,掌柜的用一脸惊恐的眼神看着她,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夫人啊,小的不能收您的钱。”
慕容安恍然,哦,因为自己是太子妃,眼前的人认识自己,所以这回,可以吃霸王餐?好像,听起来也很不错的样子。
“掌柜的,您既然不肯收她的钱,那我来出钱,您总是会收的吧。”曲柔轻笑着,身后的小丫鬟立即会意地递上银子。
掌柜的为难的很,不知道慕容安这是什么意思,这半年不来天香楼也就算了,还以为太子妃对天香楼的菜失去了兴趣,如今这好不容易来了一次,吃完却还要付钱,这不是折煞了他吗?
“夫人,夫人,求你了,小的若是收了这钱,回头爷得办了我不可。”掌柜的急忙作揖,就差没有给她们三个跪下了,柜台的动静也引起了大堂里其他人的注意。
慕容安有些明白了,这哪里是看着她太子妃的身份才不收钱,看来这天香楼,分明就是太子府名下的产业。
曲柔也明白过来了,只有陈美珠,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慕容安一眼,陈美珠心里清楚,自己嫁给慕容伦,是庶子媳妇,也从未想过要争家产什么的,但是慕容安明显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一想到这个,陈美珠便觉得心里有些堵,闷闷不乐的,直到坐上了马车回府,慕容安才发现陈美珠的不对劲。
“美珠,你看,这根钗,好不好看。”慕容安捧起一根钗子,在曲柔有些担心的眼神中跟陈美珠搭话。
陈美珠抬起头,眼眶有些红,看看曲柔,又看看慕容安,有些哽咽地道:“安安,你以前,都叫我小珠的。”
慕容安有些语塞,她以前这么喜欢给别人取小名吗?“额,那个,小珠是更贴切一点,不过在外面,自然得给嫂子面子。”慕容安偷偷抹了一把汗,慕容渊可是叮咛她不能将过去半年的事情透露出去的,多一个人知道,事情便会多一分泄露的危机。
“这个钗子,你也曾送过我一根一模一样的,你忘了吗?”陈美珠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慕容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就知道,自己在亲近的面前兜不住,可慕容渊非得让她们出来刷存在感。
“这半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97章 碍眼()
陈美珠哽咽着问道,她早就该发现不对的,半年的时间里,慕容安不露面,也没有书信的往来,要不是相信太子不会亏待慕容安,陈美珠说不定早就端了太子府。
慕容安呐呐的,不知道该不该将事情告诉陈美珠,以陈美珠鲁莽的横冲直撞的性子,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关键时刻,还是曲柔这个做大嫂的出面调停,道:“都别哭了,回去之后,再好好说,行吗?”事已至此,陈美珠这里明显是瞒不下去了,与其让她自己猜测,还不如将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以陈美珠对慕容安的感情,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
陈美珠止住哭声,慕容安只得轻声安慰她,马车轱辘悠悠地驶回慕容府的时候,刚好碰到慕容渊回府。
看着陈美珠哭得跟个兔子的眼睛,慕容渊心中便有数了,仿佛没事人一样,一进府便将府中所有主子都召集起来了,除了芸姨娘,又屏退了下人,气氛相当凝重。
“如你们所见,安安这半年之中,没有回过府,甚至连信都没有送回来过,只不过是她中了别人的计,失忆了,到了如今,也没有恢复。”慕容渊避重就轻地为慕容安失忆的事情找到了圆满的理由,顺便将她这半年的实际行踪给掩盖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说出来。
大夫人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事儿,没想到慕容安渊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她的头顶,场中的女人们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好不容易止住哭声的陈美珠又哭了起来,大夫人更是将慕容安搂进怀里,道:“真是委屈了孩子,受了这么大的罪,我怎么对得起你远在秦城的爹娘。”
就连慕容伦也是一脸的震惊,慕容安久未回府,慕容卓这个做长辈的之前怎么说的来着,说是太子如今势大,慕容家若是再和慕容安走的近,难免会让太子孟晔觉得今后必将外戚专权,慕容家的众人这才歇了上门去寻慕容安的心思。
如今,真相竟然是这样,简直无法想象,堂堂一个太子妃,竟然也有人敢对她下手,背后之人的靠山除了皇上不作二想。
将这些事情同慕容府中的众人摊牌之后,慕容安反而觉得轻松很多,不用再隐瞒自己失忆的事情,可真是轻松啊。
花厅议会之后,众人纷纷散去,看着空空荡荡的花厅,慕容安也站起来,朝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越是同慕容家的人相处,越是心里安稳,这还只是伯伯一家,也不知道远在秦城的爹娘会是什么模样。
“明日,我便启程回无妄山庄了。”谢无妄突然如幽灵一般出现在慕容安的身侧,吓得她倒退了两步,这才拍着胸脯翻了个白眼,等反应过来的谢无妄话里的意思时,慕容安愣住了:“明日?”
“看到你现在已经安稳地生活,我心里便很高兴了。”谢无妄伸出手,握住慕容安的手不让她挣脱出去,直视着慕容安的眼睛,道:“安安,你不要怪我。”
你不要怪我将你带走,你不要怪我将你软禁,你不要怪我隐瞒你的过去,这些,都是私心作祟,可还是希望你不要怪我。
慕容安看着被谢无妄捏的红了的手腕,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终究不能给谢无妄任何回应,只能道:“我不怪你,今后,各自珍重。”
谢无妄缓缓松手,其实,他还舍不得放手,只是,某些碍眼的人又出现了,要不是不希望慕容安今后生活的不好,谢无妄还真希望孟晔误会。
“谢过谢庄主对夫人的照顾,今后,有我就够了。”孟晔也不知道何时来慕容府的,此时眼中喷火地看着谢无妄,大步来到慕容安的身前,高大的身影立马将慕容安整个遮住,谢无妄想再看上一眼都困难。
“幼稚。”谢无妄扔下一句话,转身便飞身上了屋檐,不知道又去哪里了,徒留慕容安和孟晔两人待在原地。
“安安,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孟晔这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错话了,可是对面的慕容安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只是摆了摆手道:“他能把我怎么样,不要小看我。”
“你看,手腕都红了。”孟晔见慕容安大大咧咧的模样有点无奈,牵着慕容安的手自来熟地走进慕容安住的院子里,又很熟悉地翻出药膏,给慕容安涂上,整个过程中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顺畅得不得了。
“哎呀,你别隔我这么近,我有点不习惯。”看着近在眼前的孟晔,慕容安突然感觉有点害臊,脸上热热的,鼻子也热热的,仿佛要流鼻血了。
孟晔有些失笑,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如今来跟他说这么近的距离就不自在了?好吧,夫人说的都是对的,夫人说的都要遵从,孟晔只能退了一点距离,慕容安的脸色这才好一点,心里却有点失落。
“你上次说,我有孩子?”慕容安斟酌着语气,开口问道,在慕容府中,也没个同她说话的人,就连从太子府过来的小丫鬟连翘,见了她也知道哭,哭得昏天暗地的,慕容安最后只能让她先下去歇着,等平复了情绪再上来伺候。
见慕容安终于回到主题上,开始在意起自己的过去,开始关心起孩子们,孟晔心头一暖,耐心地同慕容安说起孩子们的近况来。
三个孩子在钟粹宫被宜妃照顾得很好,就是闹腾了点,瑾哥儿既然住在宫中,直接便进了上书房同其他孩子一起上学,宁姐儿则是请了女先生来教,至于长安这个混世大魔王,一直是宜妃的心头宝,天天在宫里头蹦跶,弄得鸡飞狗跳,却还能让各宫的主子们对他爱不释手,喊着心肝小宝贝,孟晔着实也被长安这混小子给弄晕了。
“我能见见他们吗?”慕容安对着自己的食指,有一丝紧张地问道,却又立马添上一句,道:“我不进宫,就在慕容府,可以吗?”
第298章 忠仆()
孟晔看着小心翼翼的慕容安,嘴角勾起温暖的笑意,摸摸慕容安头顶的茸毛,道:“有何不可?”
感受着头顶的大手的抚摸,慕容安有点不习惯,又生生地忍住了,她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善意,即便是失忆了,但是从小便接受的教养告诉她,对自己散发善意的人,不能随意推开。
“今天有些晚了,明日再接他们出来如何?”孟晔低头,凑近慕容安,征求着她的意见,看着孟晔深邃的眼睛,慕容安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见慕容安如此乖巧的模样,对他也不是那么抗拒了,孟晔心中稍稍安定,道:“今天去了天香楼?新出的菜可合你的胃口?”慕容安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派人盯着,就怕再出个什么意外,孟晔就要切腹自尽了。
慕容安转过头,觉得自己不能再沉迷于对面这人的美男计之中了,拉开了距离,咳了一声缓解心中的不自在,道:“挺好的。”
看着眼前一下拉远了距离的慕容安,孟晔嘴角的笑意仍旧不变,道:“那我先回去了,明日里,再带孩子们来见你。”
慕容安点点头,见孟晔说了告辞的话之后还待在原地不动,有些疑惑地看向他,眼神中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眼前的男人身影突然被拉得无限大,在慕容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孟晔凑到她的额前亲亲吻了一下,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我走了,夫人可不要太想我。”
“混蛋!”看着孟晔快步离去的背影,慕容安后知后觉地脸红了,咬牙切齿地想要追上去在孟晔的身上撕咬一口,但是走了几步看到转角处倚着木栏杆的慕容渊,慕容安心中突然有一种被家长抓到现场的错觉,一时之间便放慢了脚步,错过了追上孟晔的好时机。
“真是郎情妾意好一出大戏啊!”慕容渊啃着手中的梨,哪里有一丝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风度翩翩的贵公子的模样,吊儿郎当地仿佛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哼,大哥倒是看戏看得很过瘾。”慕容安轻嗤一声,一开始回来的时候还有些拘谨,过了几天之后,就恢复成以往相处的模样了,即便是失忆了,至少和家人的相处模式,也没有变化什么。
“戏倒是不错,不过可惜了某个听墙角的人,这心啊,估计碎成一片一片都捡不起来了。”慕容渊将梨核随手一扔,直接站了起来,走到慕容安的身边道:“我说你运气可真好,失踪了半年,回来竟然还胖了。”
慕容安听到说有听墙角的人还左顾右盼的看着,等听到说她胖了的时候,便直接抡起拳头,不客气地砸向慕容渊,咬牙切齿地笑着道:“渊哥哥累了吧,来,妹妹为你松松筋骨。”手下力道加重,慕容渊连忙挣脱,逃出魔掌之后溜得人影都不见了。
看着慕容渊也跑了的身影,慕容安只觉得心里一团火,这一个两个的都欺负她腿短追不上!哼,真是气死她了!必须来两个冰碗才能镇住那颗躁动的小心脏!
回到房间,连翘还不待慕容安吩咐,便送上了一碗冰镇的葡萄汁,在这炎炎夏日里简直让慕容安太舒心了,慕容安咕噜噜一口便喝尽了,还想再来第二碗,连翘这丫头却怎么也不肯去弄来,慕容安无法,只能和连翘讲道理。
“连翘,主子吩咐的事情,要做是不是?”慕容安看着连翘,一本正经地端着架子,想要威胁眼前的小丫鬟去给自己再弄点冰碗过来。
连翘身板挺得笔直,看着馋嘴的慕容安苦口婆心地念叨,说:“主子,奴婢得为您的身体着想才是,太医曾经就说过,这冰碗子寒凉,一日一碗便是极限了,不可多吃,主子您是忘了半夜拉肚子的经历了,奴婢可没有忘。”
连翘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慕容安头疼,这太子府送过来的贴身丫鬟听说跟着她从秦城一起长大的?这情分就是不一样啊,这腰杆儿都挺得笔直的啊!
可是慕容安不仅馋,她还懒,别说自己去厨房弄冰碗子了,就是去院子里叫人过来,慕容安都不想挪动脚步,只想躺在榻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才是。
迷迷糊糊之间,背上传来舒适的按摩力度,慕容安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看着刚刚还跟她叫板的连翘此刻跪在床上,给她按摩,脸上的疤痕即便是用了妆也没有掩盖得住。
“你脸上是怎么回事?”慕容安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