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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长一脸难色,他不好让我再去独自撑起余音道观,可我却很愿意这样做,只有坐在那个工作室里,看着大师兄的日记本,回忆起那些过往的日子,脸上才会不自觉的绽开笑意。
下山之后,我打电话把汤圆叫来。
守护长生花的过程中,汤圆自我修力曾加了不少,人也不再是那种近乎很飘渺的感觉了,一听我让他做助手,汤圆高兴得一下子将我抱了起来在工作室在转了两圈,只到发现我黑着脸,这才急忙放下:“对不起少奶奶。”
“好了,你初识人间的社会,一定要小心些,不要随时随地露出原形来,这样会吓死别人的,知道吗?”我一本正经跟他说。
“知道。”汤圆忙不迭的点头。
然而想像很完美,现实却很骨感,我和汤圆守了一个星期的工作室,并没有任何顾客上门。
左峰也一直没有来信,他很忙,说是正在调查一宗失踪案,那件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做。
赵钦仍然天天关在书房里,更严重了,有时候连晚上也不出来。
堂弟才去了道观三天就打退堂鼓,说是太累了,整天得洗菜,我用强硬的态度让他留了下来。
第七天,有个人在我们工作室门口鬼鬼祟祟的探头。
我正在打盹没有留意,到是汤圆提醒了我一声:“少奶奶,有人。”
“啊,人在哪儿?”我急忙抬起头来,看到工作室磨沙玻璃门侧的确是有个身影,想进来又怕进来,正在犹豫不决的样子。
磨蹭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进来了。
看到对方,我心里咯噔一下,刘凯如,在去沙坝镇之前,我和小白接的那宗案子,后来因为他在我们工作的途中跑掉了,所以这个案子就不了了知。
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
“明月姑娘,你们总算回来了。”刘凯如进屋后,伸出手来想要和我握手,我想起了棕简县的那场恶心的殡仪馆事件,这手便怎么也伸不出去,只能强硬笑笑:“刘先生快请坐。”
刘凯如也不计较,把手收回去,对着汤圆礼貌的点点头,坐下:“听说你们去旅游去了,好玩吗?”
“还行吧。”我笑笑:“对了,你最近怎么样,好久不见了,还会做那些奇怪的事情吗?”
“会,而且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刘凯如露出一口黄牙呵呵一笑:“所以,才又来找你们了。”
在我们去沙坝镇以前,他是一个消瘦的,但是穿着还算整齐的中年男人,可现在,说他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也不为过,汤圆面无表情,不知道他有没有闻到这股子臭味儿。
我看着刘凯如油腻的头发,再把视线转到他脸上:“看来近段时间你过得并不是很好,老婆孩子找到了吗?”
“嘘。”刘凯如突然很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室门口,这才压低声音说:“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不是我找她们,是她们再找我。”
“哦?”
“她们找到我,要杀了我,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样,据说能加强她们的力量。
我看了汤圆一眼,脑海里有两种想法在冲撞着,也许我该打电话给左峰报警,请他联系重度精神医院的医生,而另一种想法是,一个疯子的执着,往往是对的。
“怎么,你不相信我?”刘凯如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上次广场那件事情,你和小白也觉得我没有说对,可事实是,他真的发生了,当天晚上死了很多人,不是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刘先生,这样吧,我们工作室收了你的钱就不会不管的,现在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不如直说。”汤圆开口帮我解了围,看来这一周里面,他还是下了些功夫的,不仅把大师兄的日记看了一遍,还把我们接手的案子也都熟记在心里面。
刘凯如这时候才问道:“哦,这位是?”
汤圆愣住。
此时此刻,我才发现给他取的这个名字真是对不起他,要是只白猫的时候,这名子多贴切,可人家现在已经是个往人堆里一站就很显眼的帅哥。
我道:“叫他小汤就行。”
“哦,小汤,明月姑娘,那我就直说了哈,我希望你们帮我杀掉她们母女两,在这个月的十五……月亮变圆之前。”
588:奇怪的头发()
刘凯如的话说完后,我和汤圆足足愣了三秒。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汤圆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我说得不够清楚吗?”刘凯如竟然反问一句。
问得我们哑然,互视了一眼。
“她们一个是你的亲生骨肉,一个是和你共同生活了小二十年的结发妻子,可现在,你竟然要杀了她们?刘先生,你确定自己真的不用去看医生吗?”心里的怒火有些压不住,你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正常,可他打着不正常的口号想要加害自己的妻女,那就是他的不对,我愤然:“请你出去,我们这里不是黑社会讲武堂。”
“不是的明月姑娘,要不是走到绝路,我也不会这么做的。”刘凯如神神秘秘的看了看身后,他身后是那道休息室的门,他说,:“你得相信我,知道吗,不管我在哪里说话,她们都能听得到。”
我沉着脸站起来打开那道休息室门,里面什么都没有:“别再为自己找些借口了好吗?”
刘凯如的脸色,却蓦地一下子变得苍白,他回头看着休息室里的视线也变得惊恐,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在说着什么,又好像在颤抖,倏地一下子站起来,转身便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工作室门外。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我困惑地回头看了一眼休息间,窄小的空间里的确什么都没有,只是正对着门口的一个角落里,却静静地躺着一团黑色的头发。
因为少,不起眼,但我走到刘凯如坐的那个角度看过去,没错,他刚才紧盯着的正是那团头发。
头发而已,他为什么害怕呢?
我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在我们去青鹅山找乌宝之前,我也曾经在休息室里看到一小团黑色的头发,他很长,并不是我的,当时心里很困惑,我便将他扫到了垃圾桶里,可是不久之后,我脖子很痒,伸手一抓,竟然从自己脖子里抓出了那团头发。
至今我都不知道那头发是如何跑到我脖子上的,现在想想,仍然有些让人后背一凉。
“这人神经病呀。”汤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没准他还得来折磨我们。”我僵硬的笑了笑,没把心里想起的事告诉汤圆。
“少奶奶,不过我又觉得,那种害怕好像不是他能装出来的。”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瞧你那猫脑子也想不透,你玩会电脑吧,我出去一下。”我站起来:“我得出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汤圆‘哦’了一声,坐到了电脑前打开游戏。
临走前,我拿了一张纸巾将休息室里的那团头发包在里面,心想着不如上道观让老道长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不妥。
明晃晃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还记得我们去沙坝镇的时候,F市正好进入了十二月,可等我们回来,却已经是七月份了,时光匆匆,真是稍纵即逝。
我到达道观的时候,热得头晕眼花差点没中署。
老道长正在优哉优哉地喝酸梅汤,另一只手里捏着本四方八卦书,看到我便笑道:“丫头,快来。”
“你道行这般高了,还用得着看这些书吗?”我打趣道。
“哎,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道家玄学,最高莫过于这八卦,八卦镜相天下无双,我老道多看看,总是没有坏处的。你瞧这里,这天乾地乾,山艮泽兑,其中一奕也是千奇百怪,变化万千,普通世人要是能解这其中一奕,那也是福大无穷啊。”
我听不懂这些的,但也不想扰了老道长的兴至,自从小白和大师兄都走后,他虽然嘴上不说,但脸上真正能绽开的笑容却少之又少。
“那么,道长你能解得几奕?”我便笑问他。
“我嘛,不多不少,七奕半。”老道长得意地摸了摸山羊胡子。
“哗,这么多,据说解得八封秘像,便能逃脱生死超越万物,那道长你岂不是?”
“哎,丫头你这话又差矣,你是真正不知啊,这最后一生死奕,正是我老道长的死脉,怎么也无法破解啊。”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是很失落,但又转眼笑了起来:“不过我不再乎,你说说,我活那么长做什么,如果活过几百年,你们都一个个走了离开了,那我岂不是很寂莫,再者,现在这世道,超过一百三十岁还神采奕奕的,那我说不定就成了他们的科学试验品。”
说不出来的难受……
我垂眼眼眸,苦笑一下巧妙地转移话题:“对了,我是来告诉你一声,那个刘凯如又出现了。”
“刘凯如?”老道长眯着眼睛,一时想不起来了。
我便把刘凯如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再从衣袋里拿出那张纸巾:“我看不透了,你老帮着看看,这头发到底有什么玄机?”
那知手里的纸巾一层层打开后,里面却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怎么可能,当时我包的时候,明明还有意叠了好几层。
纸巾洁白如新,里面什么都没有,我愣住,这大热天的,突然有种后背一凉的感觉:“怎么不见了?”
老道长不言语,拿过纸巾看了看,神色微变:“不是不见了,你再看看。”把纸巾递给我。
我不解地学着他的样子把纸巾拿起来对着阳光细细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只见白色的纸巾里好像溶入了一些丝线,它同样是白色的,因为镶进了纸巾的内层里面,所以方才我才一时没有看出来,此时迎着阳光一看,便能清晰的看到一条条细细的纹路。
“那可能不是头发,而是一种能溶入任何东西的异物,你看到它的时候,它是黑色的,在纸巾里包裹着,就变成了白色溶了进去。”
老道长的话让我吓得手一抖,这一抖可好,纸巾掉了……
那纸巾轻薄,一下子便随着风往前吹去,不偏不正,正好吹到了听到我来,所以喜滋滋从厨房里跑出来的堂弟脸上。
你说巧不巧,我和老道长都同时神色一凛。
“这是什么?”堂弟拿下那块纸巾,一脸不解,道观里一向清洁干净,突然间飘着一块这么大的垃圾物他自然觉得奇怪。
“没什么,姐姐拿掉了而已。”我急忙走过去从他手里拿了过来,转手递给了老道长,老道长凝指运气,几句咒语后,那纸巾便嘭燃一声起火,转眼间烧成一小片黑灰铺在地上,风吹过,便飘飘扬扬消失无踪了。
堂弟顿了一下,但终究是见过些世面的,到也不多问,而是一头扑过来抱住我:“姐姐,你今天怎么有空上山了?是来看我吗?”
589:满眼疮痍()
面对堂弟,我笑了笑,反问他:“这几天表现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才知道原来这些菜各有各择的方式,哦,对了,还有啊,这里的师兄们我都基本认识了,他们对我也很好。”相比起才来那两天,堂弟已经适应多了。
“那就好。”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去干活吧,不要耽误了师兄们。”
“嗯。”
堂弟答应一声,笑着向我挥挥手走了。
我回头走到老道长身边:“刚才那东西他摸到了,应该没事吧?”
“没事,你我不是也碰到了吗?”老道长眉头一紧:“奇怪,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如果说那是一团头发,也是一团有生命的头发,会不会和黑月派有关系?”
“黑月派的手段一直诡异离奇,刘凯如说他的妻子是在殡仪馆里复活的,据说当时已经死了多时,可是却又活了过来,很难说,这样的事情可不常有。”我忐忑地看着老道长。
“那你要是再见到刘凯如,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老道长吩咐道。
离开道观后,我去街上买了三支棉花糖带回家。
让阿布送一支去给阿丁,他自己挑了粉红色的,我拿着白色的那支上楼。
赵钦已经在书房里几天没有出来了,也不让我进去,吃喝也少,不知道他在里面忙碌什么。
伏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阿月。”突然很冷的一声透过书房门传了出来。
我吓了一跳,才想起我靠近之后,他是能感觉到我的气脉的,不由得:“嗯。”地应了一声。
他说:“进来。”
这是七天来,他头一次叫我进去。
我轻轻推开书房门,书房里厚重的窗帘全部垂在地上,一片黑暗中,他只开了两盏昏黄的壁灯。
光茫一时从亮再到暗,视线冲突之下,我看了一会儿才看清楚赵钦没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而在坐在屋子中央那条绣着黑色龙纹,主色为红的地毯上。
这张地毯是我去网上淘来的,怎么看都附合赵钦的气质。
此时赵钦就那样盘腿坐在那张地毯上,从他开始,到亢长的地毯尾部,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本。
他背对着我的身影有些许颓废,微微曲着背,头也垂着,从后面看,头发长了,已经达到了衣领。
“来。”他没有回头,而是伸手向后对着我招了抬。
那只手没有落下去,一直伸在那里,只到我走过去,跪到地上拉着他的手,坐到他身边,他才扭过头来,声音沙哑的说了一句:“我找不到。”
“找什么?”我看着他血红的眼睛,胡子拉渣的脸,那种颓然和男人狂野的魔性张力显在脸上,我全身心一抖,此时的他早已不是那个高冷矜贵,清爽英俊的赵钦了。
“找不到就不要找了。”我抬起手来,抚着他的脸,心里掠过一丝慌张,他视线里的光茫有些许陌生,许多复杂的情绪交织在里面:“你最喜欢的棉花糖。”我把糖递给他,指尖在颤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想要逃,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心里好像突然间裂了一缝。
‘嘭’赵钦看着我,身后却响起一声巨响,他一定是做了什么,那道书房门倏地重重关上了。
“赵钦。”我更慌张了。
手腕上一紧,他已经反手钳住我,我似乎看到他眼里的血红化成一层水雾,他粗鲁地将我推倒在龙纹地毯上,发疯似的亲吻着我,大手过处,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撕成碎片。
“别,赵钦。”开始了,那种身体里有倒剌的撕裂感,我忍不住尖叫起来:“赵钦,放开我。”
他不放开我,而是掀起了我的裙底……
“赵钦,我的身体真的很痛,求求你,放开我。”
棉花糖始终在我手里紧紧捏着,我突然很想念那个眼里心里只有棉花糖的赵钦,那时候的他,想要的只是那么简单而已……棉花糖……
我哭泣了起来,用力推着他,眉心间突然一凉,是他流泪吗?这个高高在上,宠爱我上天的矜贵男人。
随着他的动作,疼痛还是让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醒来,若大的书房里只有我一个人,龙纹地毯映得我的身体苍白无血,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痛,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眼睛在流血,睁上眼睛时,却又觉得心脏在流血……
“少奶奶,主子让我给你准备的衣服在门口。”阿布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来。
我忍着一身痛坐起来,光着身子站在书房里,泪水在眼里打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