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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都说女人疯狂起来着实够吓人,把一个男人杀了已经很可怕了,竟然还把他嘴跺了,那得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对了,你和杨米米处得怎么样了?”我转移了话题,大清早的聊凶手案,膈应人。
“还行吧。”左峰转动着茶杯,沉呤片刻才开口:“我正寻思着什么时候跟她说分手。”
“啊?”
“你不知道,刚开始相处的时候觉得还行吧,可慢慢的,我发现她好像有些不正常。”左峰苦笑一下:“如果一个正常的女人半夜三更起来对着镜子说话,而且还不开灯,你觉得,她正常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杨米米这样,八成是因为脖子上那块玉在作怪,会不会是玉玲珑又开始作祟了。
此时再细细一看左峰,顿时觉得他好像比平时清瘦了许多,也这难怪,如果他天天和一个被鬼怪附身的女人在一起的话,自然会伤到本体。
转身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叠成三角形的符咒给左峰,这是大师兄没事儿的时候叠的,他说这样带在身上方便不占地儿。
左峰看了一眼接过去,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笑:“谢谢哈。”
“咱两谁跟谁?”我笑。
坐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说要走,局里还有急事儿要办,把那护身符装进了警服包里拍了拍:“走了。”
我点点头,笑看着他高大挺拨的身影走到工作室门口,突然有个问题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住他:“左峰。”
“嗯。”他扭过头来,脸上挂着笑意。
“你真的确定,那具尸体是陆予聪本人吗?”
523:媒介口()
左峰的脸色有一闪既过的凝固,随即他笑了笑:“丫头,你怀疑我?”
“不,我当然相信你,只是不相信陆予聪。”我笑笑。
“这你只管放心,他的尸体赵王爷也是亲眼所见了的,是他没错,好了,放轻松一点,他是真的死了,一个死了的人,还老是记挂在心上做什么。”
“那,小兰呢,还是没有找到吗?”
“没有,已经成了编外案,大概没有多少人去留意她了吧,毕竟这些凶手案都不是她做的。”
“哦,那你去忙吧,得空电联。”我向左峰挥挥手。
他耸耸肩,转身走了。
看着左峰的背影,心里升起一丝悲哀感,世上最令人难受的事,恐怕就是怀疑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可那天在刘先生家,陆予聪那别有深间看左峰一眼的情形,始终在眼前挥之不去。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我叹了口气转身,看了眼先前扔在垃圾桶里的头发,它好像动了一下,再定睛一看,又没什么。
“傻啦?”小白的声音在工作室门口响起来,他也够懒,这都几点了。
“小白,你这懒觉睡得越来越没个样儿了。”我转过身,看到他一头乱发,真心无话可说。
“人生难得几回闲,这么劳碌做什么?”他呵呵一笑,点了支烟。
“要是再没有生意,山上的师兄弟们吃什么。”
“对了,说到这个。”小白原本是想说点什么的,视线蓦地定在我手上:“这么快?”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只能跟他如实说了:“昨天晚上从山上下去时遇到了貘,是他帮了我。”
“哦!”小白看了我一眼:“那感情好,你省了多少力气。”
“才六片而已。”说起这个,难勉有些沮丧,却被小白打断:“知足吧行吗,杜明月。”
他这话没错,要是没有貘的帮忙,我不知得调息多长时间才会显现出来。
刚聊了不一会儿,有人来门口叫小白打麻将,他真是没救了,不仅去麻将室里打,还在余音街上别人店铺门口打,大概是拿准了老道长最近不想下山,所以明目张胆得很。
我没事可做,只能打开电脑翻关于婚礼上的东西,婚纱,礼盒,哪一样都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心痒不算,脖子也跟着痒。
一只手摁着鼠标,一只手抬起来抓了抓脖子,竟然抓到一把头发。
看着这把头发,心里一寒,怎么回事儿,而且……这也不是我的头发啊?吓得急忙跑到垃圾桶前想把头发给扔掉,哪知这一看垃圾桶里心更凉了,里面的头发不见了,难道我此时手上抓的就是先前扔掉的那团吗?可它是怎么到达我脖子上的?
再次把头发扔进垃圾桶里,顺手化了张符扔进去,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些。
哪知刚坐下,头顶上便传来一声巨响,就好像屋顶上有什么东西突然砸落到阁楼楼板上似的,很响的一声,把我吓得心里一缩。
今儿个真是怪事连连,可为什么我却看不到任何灵力呢?
走到门口,瞧见小白好边正在打得欢,只好自己拿了铜钱剑硬着头皮上阁楼去看个究竟。
没有人的工作室,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冷凌一些,大概是这种氛围让整间屋子都变得更加俱有神秘感,我一步步上楼梯的时候,想起了头一次和大师兄上楼时,他转过来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哎哟。”刚走到门口,里面便传来一声低哼。
而且这声音我熟,我吃惊地看着黑暗中那团正在拉展开的躯体:“阿宝,你什么时候在我们小阁楼上的?”
“哎,明月姐姐,是我。”林阿宝答应一声,哼哼叽叽的站起来:“我刚到。”
“刚到?你是说,你从别的地方,一下子出现在这里?”不可思意,我有点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
林阿宝已经走到门口来,踏出门外,她身上的痕迹显而易见,应该没有说慌话,那双白色的运动鞋上还沾着湿嗒嗒的泥土,而我从进工作室到现在,大概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并没有看到她进来。
“我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冥想不仅能转移思想和意志,连人都可以转移了,哎呀妈呀,摔得我好惨,明月姐姐,五分钟前,我还和我的同学们在松山上野营呢。”
松山是F市的一座风景山,离这里可有不少的路程,林阿宝竟然可以用冥想将自己给送到这里来,这对人类来说,真的有可能吗?
不仅如此,我还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扶着林阿宝下了楼,亲眼看着她打电话给同学们,说自己有事先回家了,让他们把自己东西一并给带回来,那样子,完完全全不像是在做假的。
“你呀,既然不能控制住自己,干嘛没事也要冥想呢?”我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我并没有刻意要去冥想啊,只是突然之间想起了小白师兄,所以就来了。”林阿宝瓷白的脸上掠过一抹红霞,有些不好意思的往耳后掖了下短发:“你可千万不能和小白师兄说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放心吧。”我笑笑,少女怀春啊,别有一番风味儿。
哪知等我带着林阿宝走到正在打麻将的小白身后时,小白第一眼就跟见了鬼似的,第二眼,他把目光定在我脸上使了个眼色,那意思,还是不是朋友了?
那我也总不能阻止林阿宝靠近他吧?我只当没看见,把小姑娘留下,转身回工作室去了。
坐到电脑前,抬起眼睛看着阁楼楼梯,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陆予聪的那张红木桌子是个媒介,那这间屋子,这个小阁楼呢,安理来说,当时的他那么有钱,既然要投资给我们开工作室,那为什么不多出点钱把小阁楼给拆掉呢?
难道,这阁楼也是另一个媒介通道,那它能直通黑月派的老巢吗?
想到这些,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如果可能成立,也就是说,我们每天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每一句对话,其实都在黑月派,黑月妖道的掌控之中吗?
中午赵钦带着阿布来给我送饭,饭后把工作室交给阿布,我称着和赵钦出去散步的时间,把心里的想法跟他说了。
赵钦沉呤片刻:“如果真有这样的事,也得不动声色,至少让他们知道我们在为了集善果而努力着,所以暂时不会对你姑姑他们下手,这件事情,不一定要让其他人知道,知道了反而会无意中显露出来,那样杜家村的人就会很危险。”
我点点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自然知道。”
524:左峰知道真相()
“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暂时把这些烦心事放一放,好吗?”赵钦扶着我的双肩,亲了我额头上一下。
“什么好日子?”我有点不明所以。
“去拍婚纱照,走吧。”
他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往前走,我有点懵:“真的?”心里无疑是兴奋的,这个世界上,哪一个女孩子穿婚纱不兴奋呢?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赵钦扭头对我抑了下眉头。
他带着我去了主街上最豪华的一家婚纱店,不用多说,只要给钱,拍得多美都行。
赵钦坐在椅子上等我挑婚纱,他说不急,慢慢来,很捧场,我每穿出一套来,他都会两眼发光,那薄唇上勾起的微笑能把人溺毙。
“小姐,你未婚夫好帅。”帮我试婚纱的小姑娘可羡慕了。
这种时候,我还是控制不住有些沾沾自喜的,当我换上第四套抹胸婚纱出去的时候,走到赵钦面前转了一圈:“我美吗?”
“美。”他说:“你在我眼里是最美的。”
然而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我的笑脸便凝固在脸上,只见婚纱店橱窗外的人行道上,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正怒视着我,杨米米,她气得胸膛起起伏伏,我还真怕她冲进来和我撕,她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发现我的目光不对劲儿,赵钦回头看了一眼,却云淡轻风地无视杨米米,扭头对我说:“怎么了,继续试。”
可是,我蔫蔫地提不起劲儿来了。
帮我试婚纱的小姑娘看我的眼神也有些怪异,想必怒瞪了我一会儿,气冲冲离开的杨米米一定在她脑海里留下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两人谁是三儿呢?
别怪我多想,这个世界的人就这样,更何况,赵钦这个优质产品一直在那儿杵着呢,所以就算两女争一男也不为怪。
偏偏,我是对爱情有心理洁癖的人。
我把婚纱换了下来,依然一身休闲装晃出去:“没劲儿了,今天不拍,改天再来行不行?”
赵钦从来不勉强我做任何事,他站起来,抬手搂住我,到是没说话,从婚纱店出来才说:“怎么,你还是介意那个玉玲珑,那我告诉你,我对她一点印像都没有,可见,她对我一点都不重要。”
“你就没想过把你和她的关系弄清楚吗?万一,她真是你的未婚妻呢?”说不在意是假的,女人的醋劲儿,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就上头。
“没必要。”这是赵钦给我的回答,他两眼清明,侧头亲了我额头上一下。
身后,一声断喝突兀响起来。
“你疯了。”
不是左峰的声音么?我和赵钦同时扭头去看,看到惊人的一幕,杨米米正拿她的警枪对着我们,幸好被左峰给拦了下来,此时,一个在夺枪,一个却拼命的护着枪,想要找机会向我们开枪。
我惊出一声冷汗,要不是左峰及时出现,这颗子弹,会射进我和赵钦任何一个人的身体里面。
“放肆。”赵钦脸色一沉,眼里冷光迸现。
他动起怒来非同小可,这里可是最热闹的大街上,我急拉住他的袖子:“先离开这里再说。”
那头左峰已经夺下杨米米手里的枪,他向我使了个眼色,让我们快走,到不是谁怕谁,只是这里行人匆匆,要是有人把这一幕拍下来放到网上,那事儿就闹大了。
我硬拉着赵钦的手转身走了。
晚上左峰突然来了樱花山别墅,这一点都不奇怪,他心里一定很困惑,为什么杨米米对我敌意这么深,如果说是吃干醋,那他左峰现在不是已经属于她了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瞒下去,也许连他也会有危险,赵钦上楼去书房了,我让阿布和汤圆回房,之后便把事情真相全部告诉了左峰。
整整五秒钟,左峰说不出话来。
“那么,如果把那块玉给毁掉,米米就会没事了吗?”他终于开口,剑眉紧皱,就算再不喜欢杨米米,但毕竟交往一场,担心还是写在脸上的。
“没那么简单,玉玲珑能来去自如,可见她和杨米米一定是气场上有相融之处的,所以,她大概早就在某此时候控制了杨米米。”心里一阵难受,我看着他:“你知道,我也很想快点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我和赵钦就快要结婚了,可是之中却插出这么一扛来,谁心里都不舒服。”
左峰些时的脸早就变成了菜色,他心里的惊涛骇浪可以想像,早晨听他说杨米米晚上起来对着镜子说话的情景,大概也知道他们两已经住在一起了,那,当天晚上跟他上床的人,是杨米米还是玉玲珑?
想想,谁不惊悚呢。
沉默了一下,左峰开口:“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已经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就靠你们了。”
“我得跟小白商量一下。”我抑眼看了看楼梯:“至于赵钦,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现在为了杨米米自身的安静,我们得尽快让玉玲珑放开她才是。”
左峰点点头,重重吸了口烟:“她最近都住在我的那幢小别墅里,我给你们所钥匙,这几天,我就不回去了。”
等他走后,我看着茶桌上放着的那把钥匙,心里百般滋味儿,长吸一口气,把钥匙收起来,叫出阿布:“去给你主子倒杯茶。”
“是。”
“算了,还是我去吧。”
我接过阿布准备好的茶水,用红木托盘端着上楼。
赵钦站在窗口,听到脚步声转身:“他走了?”
“走了。”我放下茶走过去,他便转过身来揽住我:“把玉玲珑收了吧,既然这么让你不安心,我不希望她存在这个世界上。”
赵钦眼底掠过一丝寒冷,我心底一缩:“如果她真是你的未婚妻呢?”
“不可能,最近,我想起很多事,包括前世在帝皇城上我们共同赏樱花的情景。”赵钦拉着我的手,一直走到那副画前:“你看,这副画上,有你,有我,而这个侧着脸的人,一身将军服,他就是甘帽,在大宋时期服装等级是很严格有序的,除了他本人,没有人敢冒穿他的衣服。”
“那其他的呢,这些人你都想起来了吗?”
“这些人,应该都是当时和我们相处甚好的一些江湖中朋友,你看他们的打扮和品相,只是为什么甘冒也会和我们站在一起,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个,你看着像谁?”赵钦把指尖定在一个青衣儒雅的男子身上,那人也是微微侧站着的,赎我不能心细如发。
大概是看惯了现代照片和电视画面,古代的画,总比真人要相差得太远,就拿我自己来说,要不是画里人腰上挂着的紫风铃,再加上赵钦的提醒,我应该是看不出来的。
525:画上有小白()
此时,看着画上那个青衣男子,一时还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应该是小白。”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就是小白,而且一千年前,他同样是道士,你看他的打扮,虽然是青衣长衫,可这发髻却是当时的道士扮相,这个我绝对不会记错。”
赵钦蓦地剑眉一皱,想起这些,再想要往深里想,他一定很痛苦,头疼得不能自己。
“不要再想了,慢慢来。”我扶着他走到书桌前坐下,心疼他,连自己眉头都皱了,把茶水端给他:“快喝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