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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卫生间?该不会她又出现,再次被你给打跑了吧?”方娟大呼小叫起来:“真的吗,她又出现了吗?”
“别胡思乱想,睡吧!”我脱鞋上床,背对着方娟躺了下去,心里思绪万千,为什么那女鬼也说她是方娟,方娟就是她呢?
身后,传来方娟不悦跺脚的声音,无论从动作和语气,都完完全全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子,可是她竟然跟那个男生,唉……
隔天早晨起床,听到方太正在吩咐方先生出门去买菜,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等方先生走后,我也祥装要走。
“哎,明月姑娘,这事情还没完结呢,你怎么能走?”方太依然紧紧拽住我不放。
“方太,你还是让我走吧,这件事情永远不会完结的。”我叹了口气:“因为你有事情瞒着我,所以找不到那东西的命脉,我们是无法收伏他的,我们把钱退给你,你还是另请高人吧!”
“什,什么?”方太脸上神色变得有些苍白:“我没有事情瞒着你啊!”
“既然这样,那定是我们没有能力,我看你还是和我一起回工作室退钱好了。”
“别呀,我……”方太犹豫着看了眼方娟的卧室,我起床的时候,她还在睡:“明月姑娘,这样吧,你到我房里,我给你看样东西。”
跟着方太进了卧室后,她翻箱倒柜的拿出一个小盒子来:“你看。”打开了,是两条歇色的曲着的卷线,这东西我见过,小旺的案子上,他曾经给过我一根,说是脐带。
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年代流行,为什么方太这里也拿出脐带来,而且,我惊讶道:“两根脐带?”
“没错,两根。”方太脸色变得越法的难看:“当时,我看了一对双胞胎,两个女孩。”
“什么,那为什么方先生说你们只生过一个小孩?”
“他不知道,因为当时他在另一个城市里支教,等他回来,孩子都快满月了,所以,我没有告诉他我生了两个女儿,因为我不想让他难过。”方太两眼一红。
“难过,难道另一个女孩儿?”我突然明白了所有的事。
“对,另一个女孩生下来就是死胎,当时我很伤心,但我知道,老方他性格沉稳,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只会积压在心里不说出来,所以我没敢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万幸的是,方娟健健康康长大了,而且还越长越漂亮。”
我问她:“那当时那个死胎,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方太的泪水一下子便掉了出来:“那时候我听一个远房的阿姨说,这样的死胎怕她魂魄不散回来纠缠活着的这个,所以我们花钱给医生把她的尸身买出来,并在四肢上缠上红线,然后拿去扔了。”
“扔哪里了?”
“扔在方娟去学校附近的那条小河里面。”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既不伤害方娟,又不离开她的世界了,因为她们本来就是一胎两生,是双胞胎姐妹,有的双胞胎,就连亲父母也分不清楚,所以方娟自己,才会把镜子里的那个,认为是另一个自己。
竟一时找不到安慰方太的话,我只能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就目前来看,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女婴回来搅鬼,看样子,她一直对和你们的缘分放不下。”
“天哪!”方太再度哭了起来,比先前还更伤心。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我便转身出了方太的卧室去开门,是小白来了,他的身后跟着小尾巴林阿宝。
“明月姐姐。”看到开门的我,林阿宝就要往我怀里扑。
“哎,别介。”我抻手挡着她,可还是挡不住,她抬起双手勾住我的脖子,我的脖子,这只属于赵钦的脖子,好疼。
“明月姐姐,昨天晚上没什么奇异吧?”林阿宝这才放开我。
“还好。”我干笑一下,转身把她介绍给从卧室里红着眼睛出来的方太。
方太微微含首:“林小姐好。”
“嗯,方太好。”林阿宝高兴的点头。
那边方娟听到动静起来了,方太为了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睛红肿,便转身进了厨房。
方娟一脸惺松的看了看我们,低咒一句:“神经病。”再度关上门进屋睡觉去了。
“哎,这什么态度?”林阿宝一下子来劲儿了,一副准备泼妇骂街的样子,两手叉腰,但被小白一声咳嗽给吓得规规矩矩地坐回了沙发上。
“明月,昨天晚上一切正常吗?”小白将目光转向我。
我看了眼厨房里的方太,把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跟他说了。
小白便骂了一句:“靠,要是她早点说实话,那昨天我们不应该做清吉法事,应该做超渡才对嘛。”
“她也有她有苦衷吧!”我叹了口气。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能等待她再次出现,然后把她给超渡了。
一个小时后,方先生提着大兜小兜的东西回来了,看着这个踏实顾家的男人,我想起他昨天跟我讲的事,十几年前的那一夜,他站在门口开不了门,回头看过去,看到一个黑灰色的没有穿衣服的小人儿站在楼梯间里,他看着她,愣住了,她也看着他,愣住了,我想,那就是他们父女之间前世修的缘分,才换来今生唯一的一次对望。
心里,竟然掠过重重难受。
方先生放下菜,和小白他们打过招呼后,说要回单位一趟,今天最后一节有他的课,出于礼貌,我们便站起来送他,我站起来了,小白也站起来了,却唯一平时很好动的林阿宝一动不动,僵直的坐在那里,从她的嘴里,悠悠地吐出一句:“别走,好吗?”
412:今生孽今生了()
林阿宝的声音很不对,我和小白都同时回头看她,方先生只是有些错愕而已,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林阿宝。
“我知道,我和小娟是不同的,不然的话,十几年前的那天晚上,你也不会这么怕我。”林阿宝微微垂着头,她今天的发型束了丸子头,在我们还没有回味儿过来,她缓缓抬起头,眼珠子全是白色的,没有黑眼仁,嘴角上裂开一抹复杂的笑意:“是不是,爸?”
方先生吓得张大了嘴巴,方太却尖叫一声,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拼命的摇头:“不,不会的,为什么?”
“你说什么?”方先生大概听出了她话里有话,不由的扭头看着方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老方,十七年前,我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那时候你人在远方没有回来,当天生下来,就有一个女儿死了,老方,我怕你难受,所以一直没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是我的错啊!”方太泣不成声了。
那边方娟听到声音,拉开卧室门走了出来,看到林阿宝的样子,她不禁也吓得急忙跑到方太和方先生身边:“爸,这是怎么回事?”
方先生长长的叹了口气,泪水摸糊了视线:“你,你真是我另一个女儿?”
林阿宝缓缓点头:“不错,十几年前,我们曾经有一面之缘,你还记得吗?”
“那天晚上那个小孩子,就,就是你?”方先生不能自已的颤抖着,难受,恐惧,心疼,对这个未知女儿的亏欠,突然排山倒海的袭来。
“当年,妈妈不应该用红线捆住我的手脚,正是因为她这么做,所以我才无法转世投胎,所以,我才只能借着小娟的身体一起长大。”林阿宝冷笑一下:“你们没想到吧,有时候,那个和你们一起吃饭聊天的女孩子,其实不是小娟,而是我。”
“什么,你是说?”方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蓦地问了一句:“那天在酒店里和男孩子的事,是不是你再控制我?”她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恐。
“你爱他,所以我成全你们,有什么不好吗?”林阿宝冷冷地笑,她在转变,脖子和脸上的皮肤,渐渐变得灰黑,她的怨气突然就显露了出来。
小白大叫一声:“不好。”随即递给我一头朱砂绳:“快把林阿宝捆上,她要发飙了。”
听到林阿宝嘴里传出另一个声音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没有哪一个怨灵是心甘情愿放下的,如果他们能放下,也不会执着这么多年还留在这里。此时听到小白的声音,我急忙接过他手里的朱砂绳,两人同时转身,将近在咫尺的林阿宝给困在了绳索之间。
“哈哈哈……事到如今,你们全都以为我不应该留在这里,所以想要置我以死地,可你们想过吗,做为父母,为何这么狠毒,不但将我弃尸冰冷的河水中,还要让我永世不得超生。”林阿宝抬起头来,张大嘴巴狂笑不已,随着笑声,她的嘴巴里有黑色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再加上全白的眼珠子,那样子看着确实渗人。
方家三口哭做一团,他们无措了,归根到底,这究竟是谁的错?
小白手里的离魂符向林阿宝额头上贴去,嘴里念念有词:“今生孽今生了,本道给你打开阴府路,还不快快去投胎。”拍的一声,重重一掌击在林阿宝的胸口上。
“不!”一声尖叫,在屋顶上空久久回荡,只见林阿宝的身体里面有一缕黑影掉落出来,然后如烟如雾,飘散在空中,慢慢消失不见了。
林阿宝脸上的黑灰色渐渐褪去,她的眼睛无力闭上,身体一软,在我的搀扶下倒回了沙发上。
“她,她走了吗?”方先生哽咽着问。
小白点点头:“走了,你们在家里给她舍个灵位吧,早晚供奉,好让她安心去投胎。”
方太含泪点头,方娟有些呆滞的,突然哇的一声哭着,转身跑进了自己的卧室,少女美好的梦破碎了,也许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那样的爱那个男孩,更不是心甘情愿委身于他,可这件事情,却真真实实发生了,那得多难受。
等小白交待完一切,林阿宝才悠悠醒过来,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很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靠,我又被附身了!”
我们离开方家后,林阿宝去买了瓶矿泉水,哗啦哗啦把嘴给漱了漱,说:“她到底让我做了什么呀,嘴里怎么又腥又臭?”
我和小白强忍着才没有笑。
小白就在这时候跟我说:“昨天晚上本来想到方家陪你,可王墨出了点小状况。”
“怎么了?”提到王墨,心里再次一紧。
“下午吃完饭后,他突然发疯了似的,四肢落地的在院子里狂奔,我们许多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拦住他,还亏得老驴道在,帮他锁了魂,否则的话,那样继续折腾下去,非得累死自己不可。”
“什么,四肢落地,你的意思是说,像……”
“没错,像狗。”
心里一暗,这意味着,王墨真的被身上的那只黑狗给渐渐控制了吗?
小白大概看出我心事沉重,不由得拍拍我的肩:“好了,他今天已经恢复正常了,问起昨天的事情,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不,这事还没完,小白,你先和阿宝回去,我要到局里找左峰,请他帮个忙。”
“回什么回,有事儿一块儿去办。”小白神经兮兮的,说话之间,上前一把将我搂过去,这种搂法在我看来,最多也就是哥们的那种,不过在林阿宝眼里就……
“干什么,我也要。”林阿宝扔掉水瓶,上前来拿起小白的另一只手搂到自己肩上,总算心里平衡了,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像什么话,到是便宜了小白,左拥右抱的,我甩开他的手臂:“别闹,一会儿姐跟你急。”
“喝,你这人。”
我没理他,跑到前面去打出租车。
打死我也没想到这么巧,开出租车的竟然是黑哥,大粗金链子,大光头,一脸的匪相,歪歪头:“别废话,上车。”
“黑哥,你这是?”我只能乖乖上去,不过头皮一麻,前排副驾室位上有一团红色,之后眼神定了,才看清楚是那个红衣女鬼,有时候晚上看到鬼会觉得很可怕,因为他们的脸总是很白,要么就是那种腐烂的灰,可白天看起来就,我只能说更恐怖好吗,那脸又白又死沉,真是能让人焦峭防锶ァ�
黑哥呵呵一笑:“我听她的,平时空闲的时候做点正经行业。”
413:寻人()
黑哥的痴心我是佩服的,但如果他也能看到这个女鬼长什么样的话……
这时候小白和林阿宝走到车子旁边了,小白二话不说就要去开前车门,我急忙伸头叫他:“小白,坐到后面来。”
“为什么?”他的手扶在车门把上。
“来嘛,三个人挤一起暖和。”我笑。
林阿宝用不可思意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小白到是愣了一下之后反应过来,上车后,看看黑哥再看看我,明白了,一下子放松下来:“黑哥,给支烟。”
“你小子,就知道我的烟好吧!”黑哥把整包烟递给他:“装着抽吧。”
“得,那谢谢你了黑哥,这趟送我们,是不是也勉费啊!”
“勉就勉,老子还差这几个钱?去哪儿?”
“局里。”
黑哥便开玩笑骂了一句:“那是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去的地方。”
我们大家都笑了起来。我何尝不是,只要踏进那个地方,就总会觉得有双眼睛再看着我,她在暗我在明,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真心不好受。
离局里还有十来米,黑哥就把我们赶下了车,下车后,我回头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她瞧着我露出一个笑意来,也许是善意的吧,但她毕竟是阴灵,所以那个笑在她僵硬花白的脸上,总隐着点阴冷。
大热天的,我还是打了个冷战。
小白回头就问:“黑哥女人在车上?”
我点点头,说什么呢,什么也不说了,急忙转身朝局子大门走。
幸好今天左峰不开会,否则的话,我们又得被杨米米赶到外面等。
我想请左峰查一下当天给王墨纹身的那位神秘人后来去了哪里,左峰满口答应下来,说让我们先等,他出去安排警员去查。
他走后,好动的林阿宝便开始四处张望了:“啧,原来刑警大队长的办公室是这样的。”
“那你以为是什么样的?”我笑。
“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有几个什么枪啊之类的模型吧。”
左峰进来了,说已经交待下去了,一边说,一边把张文件纸递给我,神秘地眨了下眼睛:“看看。”
我看了一眼,懵了。
再把文件递给小白,小白的表情和我一样,都不可思意的回头看着还在那边四处参观的林阿宝,这是一张寻人启事,寻林阿宝的,正是那所她在天台上跟鬼决斗的职高学校,感谢这小丫头还是一在校大学生啊?
此时林阿宝回过头来,看着我们,摸了自己脸上一把:“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小白脸色沉得出水,一声不吭,把寻人启事文件高高的举起来给她看。
林阿宝看了一眼后,眨巴着大眼睛说:“靠,那个校长真是多管闲事。”事字尾音刚落,人就撒腿往外跑,她跑不掉的,这里可是公安局。
更何况,左峰只需闲在在地坐在那里,小白已如猎豹出击,窜上前便一把揪住了林阿宝的后衣领子:“怎么回事?”手里的寻人启事都快贴到林阿宝脸上了:“解释,你到底什么来路?”
“呵呵,我能有什么来路,我只不过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这校长是我干爹,呵呵,小白师兄,你别生气,就这样而已,我发誓,明天,明天我一定回学校好好上课,行吗?”
“滚蛋。”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