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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来了之后,没有找到他杀痕迹,而做为我来说,我早就知道她是自杀的。”
“为什么这么说?”
“她每天用那么多的化妆品,那不就是等于再慢性自杀吗?而且就算警察没有查出什么来,可我坚信,她一定就是用化妆品中毒死的。”
“你这么肯定,知道化妆品的品牌叫什么吗?”
“不知道,她用的化妆品就是一个小小的百瓶子,上面没有任何标签。”恭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请问你能告诉我吗,刚才在家里的时候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不确定,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虽然他胆子异常的大,可我并不想告诉他真相。
恭乐便没再说话了,其实我们大家都对那双莫名其妙失踪的鞋觉得心里很膈应,可我们谁都不想再提。
回到工作室门口,恭乐走后,大师兄忙着开工作室的门。
“大师兄,先等等,我们得去个地方。”我说。
“去哪儿?”
“恭乐不是说当时古灵死的时候他报警了吗,我们去找左峰了解一下情况。”
正说话间,赵钦悠悠地双手插在裤袋里下来了,看到我,勾唇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黄色锁魂袋扔我手里:“老道长让你带到警察局给左峰,看他能不能通容一下,朱祥要见见朱敏。”
“他怎么知道我要去警局的?”我拿着锁魂袋,诧异看着他。
“八成猜的,别把他想得那么神。”赵钦伸出手来向我招了招:“走吧,我陪你去。”
我只能走过把手递给他:“王爷不怕累?”
赵钦没说话,曲起食指刮了我鼻梁上一下。
看到我们这样,大师兄知道自己没戏了,只能继续乖乖开工作室的门:“明月,我不去了啊,我还是守着工作室吧。”
我无奈一笑:“大师兄,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大师兄这才眉头舒展:“别忘了哈,臭豆腐一定得臭。”
“那是当然。”
我和赵钦坐公交车去的警察局,正是中午时分,公交车上彼有些挤,因为没有位子的原因,赵钦高大的身躯把我护在臂弯里,他好看的眼睛只垂下看着我一个人。
还别说,这种呵护,恐怕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会很幸福。
就在这时候,拥挤的车箱里有位老太太直呼说自己的钱包不见了,被小偷偷了,顿时大家都议论纷纷,有人说报警吧,公交车师司把车子停下,但他锁好门谁也不许下,可一个中年男年却上前态度强硬要下车,说家里有急事。
屁啊,什么家里有急事,一看就是那个偷老太太钱包的小偷,因为怕报警警察来所以急了,大家开始声讨他,好嘛,那猥琐的中年男人便一头栽倒到了地板上抽畜着,装做发病的样子。
大家也都明白他是装的,可是没有谁敢上前去拉一把。
赵钦的薄唇上绽开一抹嘲笑,他挥了下手指头,真心只是挥了一根手指头而已,那小偷便像被针刺到似的,蓦地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并且不停地往衣袋外掏东西,嘴里不由自主地喃喃:“对不起,是我偷的,都是我偷的,对不起。”
这一眼看去,至少掏出十个钱包,总之这小偷今天运气不好。
我向赵钦竖了竖大拇指,警车到了,公交车顺利前行,一车子的人们,各自脸上似乎都抑着胜利之后的喜悦光茫。
在合适的站我们下了车。
“明月姑娘,求求你了,你能出来透透气吗?”锁魂袋里蓦地传来朱祥的声音。
我和赵钦对视一眼,他向我笃定地敛了下眼神,其实在知道朱祥没有杀朱太后,我们完全可以不用再锁着他,此时他自己提出要出来,那便没有必要再阻止,而且如果他有什么变化的话,有赵钦在也不必担心。
我把锁魂袋打开,提着袋底子向下一倒,朱祥便‘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在路人的眼里,只会看到我拿着一个小布袋子在那里抖了几下,有谁会知道呢,这小小的袋子里竟然倒出这么一个健硕高大的男人来。
“谢谢。”朱祥从地上站起来,还很讲究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你不怕风了吗?一阵风来你又不见了。”我勾着赵钦的臂弯往前走着,这样一来,就算我跟朱祥讲话,别人也会以为我是跟赵钦讲。
344;游魂的归宿()
“随他吧,等见了朱敏之后,我到是希望有一阵大风来,随他把我吹到哪里去,我再不想回这个城市了。”朱祥的眼里多了几分暗然,他已经从老道长嘴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于养女朱敏,我想他的失望的难受并不是我们一个外人所能够了解的。
“其实,我和她妈妈一直都很喜欢朱敏,也从来没有把她当做外女来看,从第一天收养她的时候,我们就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来看。”沉默过后,朱祥接着说:“十几年前我放在陆予聪手里的那笔钱,当时是想着怕我和她妈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这些钱就给朱敏将来用,当时我并没有想到我们夫妻两,反而头一个想到的是她,没想到,她却,把一切想得这么偏执。”
“缘分吧,只能说,你们之间的缘分在朱敏十五岁那年就断了,你不必耿耿于怀,早些释怀早些放下,安心去投胎吧,也许下辈子还会遇到朱太呢。”我说。
“不了,就这样飘在这个世间吧,重新坐人也没什么意思,你看那些和我一样游荡在这个城市里的魂,他们好多都是不愿意再世为人的。”
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也许世间的所有语言都很苍白,朱祥在这个城市里整整游荡了十几的,这其中的道理,想必他已经想得很透彻了。
我们到达警局门口,我再次把锁魂袋拿出来将朱祥给收进去,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魂魄,要进这么正义的地方是进不去的。
幸好,今天杨米米没在,我们进去的时候,左峰正在喝老茶。
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一下,左峰道:“这个恐怕有点难,朱敏现在是重刑犯,她手上人命太多,已经被关押了起来。”沉呤了一下:“不过,我一会儿得送点资料过去,他可以跟我去。”
“太谢谢你了左警官。”袋子里的朱祥虽然知道左峰听不到他讲话,但还是讲了一声。
我说:“那行,你进去后把袋子打开让他出来,等走的时候,再把袋子打开他自己会进去。”
左峰点点头,从电脑里调出些资料看道:“恭乐妻子的案子不是我接手的,那段时间正忙着姜魅儿案子,所以这案子当天是局长大人亲自出的警。”
“哦,这可少见。”我说:“那卷宗恐怕是调不出来了。”
左峰:“办法是有,不过得给我点时间。”
等左峰走后,我和赵钦就在他办公室里等他,左峰的办工室很整洁,一看就知道他是那种很不喜欢锁碎的人,桌子上除了纸笔,并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赵钦对他桌子上的一本书很感兴趣:“警察也要学心理学的吗?”
“有必要的吧,他们在面对的犯人可是多种多样的。”称着这段短短的时间里,我把恭乐家的情况跟赵钦说了一下。
“看样子,还真是已经变成凶灵了。”赵钦轻叹了声:“凶灵一般都是因为执念太深才会形成,你觉得古灵真的对那种化妆品的执念有这么深吗?而且,这所谓的视网膜反相,真的有可能吗?”
“不知道,反正人类的基因突变,是会出现很多意料之外的事,不过这种视网膜反相的,我还是头一个听说过。”
说到这里我想起恭乐说古灵在死前的三天曾经到医院里接受了心理医生的治疗,那么当时他们说了什么呢?
赵钦神秘地勾了下唇角:“如果古灵看出去的东西和别人看到的完全相反,那有的时候也很有趣。”
“有趣?”
“是,你不觉得吗?”他问我,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一挑,目光里似有暗示。
我下意识地往下一看:“啊,赵钦,你做了什么?”
一声尖叫,不知在什么时候,左峰的整个办公室都是反过来的,我现在正站在天花板上,而我的头顶上,据然是左峰的办公桌,这家伙什么时候动的手动,竟然在我们交谈之中不动声色就做到了。
叫完只觉得腰上凉凉一拥:“别那么大声好吗,别人听到还以为!”再挑了下剑眉,他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了,看样子还是不能让他看电视剧啊。
我哑然地被赵钦拥着在空中转了一圈,恰好,门锁上响起一阵卡嚓声,我们也稳稳地落地,各自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怎么了?”推门进来的左峰一脸匪夷所思。
“没,没什么。”我僵硬地扯着嘴角,看到赵钦手执唇前,唇角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哦。”左峰没在多说,把那个锁魂袋还给我:“关于古灵的案子卷宗我一时不方便调出来,你得给我点时间。”
“我知道,不过现在想请你帮我查另外一个人。”
“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过市医院的心理医生其实并不多。”我把恭乐的说话的录音放给左峰听:“你只要帮我查到古灵去世前三天去看过的那个心理医生就行。也许要消灭古灵很容易,可是我们不想这其中包含了什么隐情。”
左峰:“行,没问题,等我电话。”
离开警察局后,我把锁魂袋打开,将朱祥倒了出来:“见到朱敏了吗?”
朱祥此时的神情比先前更落寞,摇摇头:“见到了,又像是没有见到,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女儿了,我女儿朱敏十五年前就死了。”
我和赵钦对视一眼,心里轻叹,人在最失望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念头。
“回道观吧,等你的肉身被埋藏之后,请老道长给你好好超渡。”其他的,我真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不必了,谢谢你们。”朱祥抬起眼睛,路边绿化带上的树叶开始晃动,有风了,他看着我们笑了笑,一脸的释然,挥挥手:“再见。”
我哑然看着他被随即而来的大见给卷了起来,像片秋风中的格叶似的在天空中打着转。
同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也飞掠过去,她很冷漠的唇角上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就那样从我们身边一掠而过,白得一尘不染的裙子,像一片风中飘雪。
“阿紫。”我不由得张口,急忙抬起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她还是走了,她也做了和朱祥一样的选择,从此在这个世界上四处游荡吗?
看着他们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小点融入天空中,心里空落落的不舒服,其实从相反一面来看,我们又何偿不是在游荡,只不过,我们有相对自己觉得踏实的肉体而已。
“走吧!”赵钦温柔拉着我的手:“他们有他们的选择,一切都会好的。”
345:清朝男鬼()
我们去一家小店吃些东西,再打包了大师兄最爱的油炸臭豆腐给他。
大师兄高高兴兴正在吃臭豆腐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小白的号码:“喂,小白,你躲哪里去了,今天有个宗案子却找不到你。”
“我躲着呢,受不了林阿宝。”小白说。
我忍着笑:“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辈子吗,还不快点回来。”
“我遇到点事,这几天都不出现了,你告诉老道长一声。”
“事儿?什么事,小白,喂,小白。”那边还有没等我说话就掐了线,我一头雾水无奈地拿着电话,难道小白赌输了歉钱了不敢回来?
因为是勉提,大师兄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此时面对我困惑的眼神,大师兄便两手一摊,表示,他也不明白,却是提醒了我一句:“不过明月,小白不回来这事儿你可不能告诉师父,否则非得把他老人家给气出病来不可,上次那几个追赌资的追到道观里,师父就给气得心脏病复了呢。”
我应下:“知道了,我不会告诉道长的。”
“不告诉他什么?”身后突兀地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我们顿觉头皮一麻,林阿宝何时进来的,这姑娘鬼精灵得很,总是出人意料。
见我们都没答应她,她也不再意,而是只冲着大师兄而去:“哇,臭豆腐。”
“别过来,这是我的。”大师兄吓得一下子急忙抬手捂住快餐盒。
“切,谁爱吃,大师兄,你信不信,我现在出去给你几百盒回来?”林阿宝翻了记大大的白眼。
“我信。”碍于人家是有钱的主,大师兄只能无奈地点头:“算了,给你吃一块。”
林阿宝这才上前去拿了一片臭豆腐放进嘴里,这才扭头坐到我身边:“明月姐姐,你有没有看到小白?”
“呃,没有,我也正找他呢。”我无奈的扯了唇角。
“算了,不找他了,你陪我去吧。”林阿宝说。
“去哪儿?”
“去决斗,今天晚上约了一只老鬼,据他自己说是清朝末年的,有些功夫底子。”
我就两眼发黑了,我始终搞不清楚林阿宝约鬼决斗是怎么约的,怎么做到的,可她一脸神秘不愿意告诉我们,这始终是个迷。
“不要吧阿宝,很危险,如果他对人类没有伤害的话,你又何必去淌这趟浑水呢?”
“不行,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目的,他们也愿意跟我决斗啊,这有什么不可以?今天晚上你陪我去吧,放心,你不必动手,我只是想要多个人壮壮胆而已。”
我为难地看了赵钦一眼:“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到你们小院里叫你哈。”林阿宝说话也不等我答应,自顾自的站起来去大师兄那里抓了一片臭豆腐塞嘴里就出去了。
大师兄嘀咕一句:“怪不得师弟要躲着她,这个女人缺心眼儿呀!”
“走吧,是时候回去开始交你用剑了。”赵钦站了起来。上次灌顶过后,他就说要交我用剑来着,总不能每次鬼来都只会用桃木剑一挡吧,守的同时也得学会进攻才行。
可我发现自己并不是舞剑的料,几招之后,我让赵钦回屋里去别看我,太笨了,我自己都觉得丢脸。
“一招穿云望月就够了,至少可以帮你挡一时这急。”赵钦拿着我的手,我手里握着一枚树枝,斜剌直提,一点点缓慢的交我。
这一招看似轻巧,其中却大有奥妙,使出去的剑若是偏离分毫,威力也会大大减少。
我练了两个小时,只能说是太阳偏西的时候,才有些像样子,仅仅是像样子而已。
当天晚上大约九点钟,林阿宝的声音真就从院子外面传进来,同时还有她的抱怨声:“怎么回事儿啊,我怎么进不去?”
我暗自苦笑一下,赵钦站在我身边说:“如果真要去,我可以陪你。”
见我无奈的点点头,他便隐了。
“明月姐姐,快点的,我要迟到了。”看到我终于打开大门,林阿宝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上前就来拉我的手。其实我的手原本是在赵钦指间的,只是他隐身了,她看不到而已,此时,就觉得手上那凉意随之离去。
“你们约在哪里?”我头疼的问。
“还是那个职业学校楼顶上。”林阿宝走得很快,几乎就要小跑似的。
“为什么又是哪里,那楼顶上多危险。”
“哎呀,你不知道了,这是我秘密,快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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