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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天空中,一抹夕正在沉沉落下,不知为什么,看守屋里莫名的变冷。
我强自镇定着:“大师兄,别聊那么多了,不是说累吗,多喝点水。”
大师兄说:“喝多了容易上厕所。”
我说:“那就去呗,时间憋长了对身体不好。”
大师兄这会儿反应过来了,我这是让他先走,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走一个算一个。
“我不,现在不想。”谁知,他还是白费了我一番苦心,我知道他是不放心扔下我一个人,所以索性装做不想去厕所。
小旺这时冷笑一下:“大师兄,明月姐姐,刚刚我的故事那么精采,你们怎么不评论一下呢,难道你们不觉得吃惊吗,比如我舅舅对我做的事,再比如我杀那个小女孩的事,你们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很不舒服,有种压抑的冷沉感觉越来越浓,我们谁也没有搭理小旺,我悄悄拿出电话,发了条信息给左峰:“开门。”
只能听天由命了,我本来想困住小旺在这里,跟他聊一聊套出些话来,没想到,他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可怕得多,可现在左峰正在办案子,如果他没有时间看电话的话,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尤其是,在我和大师兄都故做镇定没有说话的时候,小旺蓦地张开嘴巴,再合上,再张开,像个机器人似的,眼里带着笑看着我们,嘴巴却在那里一张一合地,响起‘咔、咔”的声音。
这声音在寂静的看守屋里,像条毒蛇往脖子里钻似的,让人浑身发凉。
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小旺的嘴巴里到底有多少颗牙齿,可是正常人的嘴巴一张一合,绝不可能发出这么大的牙齿碰撞声音。
大师兄悄悄从道包里,拿了个平安符从背后递给我,他的手在抖,手心里全是汗水。
为了分散小旺的注意力,我说:“小旺,跟我聊聊你的脐带,行吗?”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也许会牵引出他的另一面兽性,可我没办法,除了这个话题,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跟我们说话,又或者,他连这个话题都不想接,而是向我们扑过来,张开满嘴利牙把我和大师兄给咬死。
我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碰碰运气。
谁想当我的话音一落,小旺蓦地一下子闭上了嘴巴,不再做那个机械的动作了。
267:看到未来的内心()
他问我:“你真的想听?”
我点点头:“想。”心里恶心得要死。
小旺一下子来了兴趣的样子,脸上的阴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兴致勃勃:“这么跟你说吧,那可以说是我的脐带,也可以说是我的另一半身上的脐带。”
他把我给说迷糊了,什么意思,另一个他?
“哎呀是这样的,当我四岁那年开始转化以后,我就有了另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他从我身体里长出来,再成熟落地,之后,我就剪下了他的脐带,也可以说是我的。”
我不可思意看着他:“你是说,你怀孕?”
他说:“有点类似女人怀孕,可我不同,我的是长在嘴里,长了一个月后,我扑哧一口把他吐了出来,之后他就变得和我一样大,光溜溜地站在那里,他的嘴和我的嘴里,却互相之间有一根细细的肉线相联着,我当时就想,这一定就是大人嘴里所说的脐带了,于是就用剪刀剪了下来,并且保存下来。”
“你说他和你一样大,那时候,你们都四岁?”
“对啊。”
“然后他就一直跟着你?”说到这里,我不由得想到曾经遇到个的心魔2号。
小旺摇摇头:“不是的,他出生后没多久,就又回到了我身体里,比如我的转化,其实就是他,而不是我在做,明白吗?”
“比如换牙齿,长头发?”
“对,这些,其实都是他在做转化,而我,我只是成就他的那个人,我挨打受冷,再吃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是为了成就他,明白吗?”
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眼前的小旺,如果他后脑勺上没有一只眼睛的话,他应该就是一个典型的人格分裂患者,他嘴里所说的他,其实就只是他自己而已。
而且从医生人体结构来说,他的后脑勺上,不可能会长着一只眼睛,那除非是双卵一子,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况且长成这样的,我想全世界恐怕也没有几例。
“明月姐姐,你在想什么?”小旺歪着头看着我:“你在想,我的话,是不是可信吗?”
“不。”我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看了大师兄一眼,在最后一缕夕阳余辉下,大师兄的脸色太过苍白,这一次,他是实实在在打心里害怕了。
我也害怕,如果对方是只阴灵,那也许我们不会这么紧张。
看着我们的沉默,小旺冷笑了一下,他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引导我说话,可是,你却不信。”
话完,只见他缓缓地转身,背对着我们站在一个角落里。
那个角落靠里,因为太阳已经西沉,正是天色将黑未黑的时候,背对着我们的小旺后脑勺上,缓缓张开一颗红点,那的确是一只眼睛,一只上下眼皮都是黑色的眼睛,现在,那眼皮张开,露出了里面红色的眼珠子。
这一点红光,在小旺的头发底下,冒出阴气逼人的感觉。
我着实被吓得不轻,大师兄是头一次见,当场便吓得两脚一软,跌坐到了地上了。
“大师兄,别怕。”我急忙扶着大师兄,知道现在,虽然小旺是背对着我们的,可是我连使个眼色给大师兄都不敢,他虽然背对着我们,可那只红眼睛却看着我们,我故做镇定:“小旺跟我们开玩笑呢,是吧,小旺?”
小旺没有任何回就,他就那样僵硬了似的站在那里。
我在大脑里拼命的搜索着,得再找个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能让他的魔性越显越多。
“小旺,如果你还把我们当成你的朋友,你就转过身来。如果你还当自己是个男子汉的话,好好跟我们聊聊曾琪,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才会跳楼自杀的?”
无奈之下,我只能用这种激将法,心里只能暗暗祈祷,希望左峰快一点看到手机短信回来救我们出去。
“她。”一直僵在那里不说话的小旺此时听到我提起曾琪,终于有了反应,冷冷地说了一个字后,转过身来。
只是转过身来的小旺把我和大师兄再次吓一跳,他的脸色很白,在黑暗的角落里,整张脸却显得有种萤白色的感觉,导至两只眼眶很黑,深深地隐进去的感觉,嘴唇也很黑,他转过来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电影怨咒中的那个小男孩。
可就算这样,也总比被他后脑勺上的红眼睛盯着的好。
我“嗯”的一声,强压住恐惧:“对,你跟我聊聊她,你是怎么做到的,敢聊吗?”
“这有什么不敢。”小旺张嘴说话,他的嘴巴像一个黑洞,一张一合,黑色的眼珠子里透着冷冷的讥笑:“她嘛,自以为聪明,其实她在去到游乐场的时候,我已经知道这女人是冲着我来的,她是你请来的吧,对吗?”
我:“没错,是我请来的,可我是为了你好,你爸妈很担心你,他们都希望你不要做那些极稳的事情,做一个正常的小孩。”
小旺:“凭什么你们觉得我不正常,你们又想过自己吗,也许从另一个角度看过去,你们就会发现,不正常的人其实是你们,不是我。”
我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勉强自己说:“也,也许吧!”
小旺冷冷一笑:“你们这些自以为正常的人,其实在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嫉妒,只是因为嫉妒我们的于众不同,所以才硬把我们划分成不正常的那一类而已。其实在内心里面,我想,一定有不少人希望变成像我这样的吧?无所谓惧,不怕生老病生,还会不敢的转化,扪心自问,谁不想这样呢,你说是不是?”
我和大师兄傻子一样点了点头。
小旺接着说:“至于曾琪,我不确定她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但是,她的目的性太过强烈,所以我才会那么轻易就感觉到她的不怀好意,没错,从走进肯德基开始,我就已经控制了她的思想,我让她横穿马路,其实,她差点听我的话,去厨房里把手放进他们的油锅里,我是说,如果你没有阻止她的话。”
“就算她是心理医生,她也没有害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后背里全是汗水,可是,却忍不住要为曾琪愤愤不平。
“她不害我只是暂时的,等她完全了解我的功能后,她就会出卖我,把我卖给那些什么所谓的科学家来做试验品,这个,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明白,因为毕竟曾琪的内心,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得到。”
“你是说你能看到她未来的内心,所以才能控制她?”
“没错,她未来的内心,其实是贪婪的,将来的她,不但会出卖我,还会出卖你们余音工作室。”
268:吸灵虫()
此时此刻,我和大师兄的振惊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因为要开办余音工作室这件事情,我们不久前才聊过,而且聊的都是自己人,没有谁会往外露底。
也就是说,小旺真的能看到别人的内心。
这一点不禁让人毛骨悚然,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事,你看到了我的内心?”
小旺摇摇头:“不,这也是我很好奇的地方,我看不到你的内心,你的心就像一个玻璃珠子,里面全是没有染质的水,明白吗,所以我看不到,我看到的,是他的内心。”他的手指指向大师兄。
大师兄下意识的缩了下身子。
我却怔忡了一下,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我的心像一颗玻璃珠子吗?
小旺再次一笑:“明月姐姐,我还可以告诉你,刚刚抓我们进来的那个大队长,他的内心里也有样东西。”
我:“什么?”
小旺扯了下嘴角:“他喜欢你。”
我哑然地愣在那里,和大师兄对视一眼,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左峰的内心世界,也许是小旺用来扰乱我思绪的招术而已。
我摇摇头:“不聊其他人,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把曾琪催眠后,你问了她什么?”
“我不告诉你。”小旺很阴冷地看着我们,咧开黑色的嘴唇笑了。
就在这时候,公安局大门口响起一阵警笛声,转眼间,左峰的警车像一只离弦的箭冲进来,稳稳地,‘吱’的一声停在看守屋外。
他终于回来了,我长长的吁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想要站起来都困难。
左峰下车后,帅气地摔上车门,上来打开看守屋的门。
因为这两天医院里还有一宗跳楼案子,所以我知道,整个公安局没有留守几个人,而且都在办公楼里,所以刚才我们完全不敢冒然大叫,如果大叫之后,警察没来,到把小旺给激怒了,那后果不堪舍想。
幸好,左峰还是看到我发的信息。
此时小旺的脸色微变,看起来更加阴沉。
我和大师兄互相搀扶着出去。
就在小旺要出去的时候,左峰将手推在他的胸膛上:“你不能走。”
小旺冷冷的:“为什么?”
左峰:“因为从曾琪工作室的监控视频里看,你把她做了反催眠,所以,我有权利怀疑你就是凶手,请你配合。”
我知道左峰说的都是借口,也许曾琪工作室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监控头,他只是按照我的意思,想要把小旺关到里面一夜而已。
小旺一动不动,阴冷的视线扫过我们脸上,走到门口这里的他,眼睛已经恢复如常,看上去,不再是那种死沉的黑色,僵峙了片刻,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咣’的一声,左峰关上看守屋的铁栏门,再上了锁。
我隐隐地担心,这门能锁住他吗?
走了几步回头,看到小旺就那样直直地站在看守屋的中间,脸色依然是萤白色,眼睛,又变成深不见底的阴沉黑色。
我和大师兄直接进了左峰的警车,称着左峰匆匆回办公室交接一个文件的时候,我对大师兄说:“大师兄,刚才小旺对左峰的内心解读,你能不能?”
大师兄打断我:“去,你信呀,我就不信,这小子再故弄玄虚呢,他说的话能有几成真。”
话虽这么说,大师兄拉起道袍的袖子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我知道,他只是性子温和,但这并不代表他傻,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他心里是清楚的。
等左峰回到车上后,我们让他快点把我们送回余音道观,关于小旺,我们得去找老道长拿注意。
一路上,大师兄说:“明月,小旺今天晚上说的那些话,那些理论,太绕了,等我做笔记的时候,你得帮我,否则我记不起来那么多。”
我苦笑一下:“行,没问题。”
“对了左峰。”我突然想起来:“你得打电话交待局里的同事,叫他们不要靠近看守屋,更不要跟小旺对话。”
“这个没问题,一般还没有提审的犯人,我们警员不会随便跟他对话。”左峰虽然这么说,可还是一边开车,一边拨通电话回去交待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余音道观。
消失掉的赵钦不在,小白说,他回来后,就带着汤圆去后山了。
赵钦明知道我和小旺在一起是有危险的,可他后来却没有出现去了后山,其中一定有原因。
老道长和小白听完我们的讲途后,都头痛不已:“这是个什么东西,即不是阴灵附体,难道是妖?”
小白:“人家有父有母,怎么可能是妖?”
“有父有母,并不代表他不会是妖。”我们身后,蓦地响起赵钦的声音,他回来,走到我面前来,看着我:“没事吧?”
我摇摇头:“还好。”
“我去了后山,找到一种东西。”赵钦展开大掌,只见他的掌心里躺着一条通体黄色的,肉嘟嘟的虫子。
这种爬行类的东西我都很害怕,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
赵钦:“这是吸灵虫,不过只吸一次就会死,我有把握,小旺应该就是中了疲徊还皆谒砩系牟皇且趿椋撬陨聿脑蛊撬愿改傅暮蓿跃司说暮蓿庑┰蛊墼谝黄穑呕嵩谀掣鎏焓钡乩撕系氖焙颍谒砩喜四茄慕加Α!�
“我明白了,你说的这个天时地利人合的时候,可能就是小旺说他‘生’出另一个自己的时候。”我问
赵钦点点头:“有可能。”
小白问:“所以这只虫子用来做什么?”
赵钦说:“我想用这只虫子来把小旺身上的怨气给吸出来,但首先,他得配合。”
我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真是那样,怨气被吸后,小旺会怎样?”
“会没有了一魂二魄。”
其实,也就是说,小旺会变得有些痴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小白说:“明月,如果不这么做,小旺迟早会没命,他会被自己所谓的成就‘他’而害死自己。”
大师兄说:“更要命的是,他还会害死别人。”
这一点,我们大家心里都有数,就如曾琪一样,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跳楼自杀,可是,就连左峰知道自己真相,也没有办法给他定罪。
正在这时候,左峰的电话响了起来,我们大家一起看着他接通后,‘嗯’了两声,然后一脸凝重地挂掉电话:“小旺跑了。”
“什么,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