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刷牙。”
他仿佛没听到她的话,重复了一遍,“你再不动我来给你刷。”
她看看他,这个表情很熟悉,那次被灌柠檬汁他也是这样,她觉得现在跟他对抗体力上她不占据优势,好汉不吃眼前亏,真要被他按着刷牙那还不得难受死,她挪着要下床,腿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咬牙忍着,可一动就疼的厉害,额头又开始出汗,他拦住她,烦躁地说:“算了。”
她如获大赦。
其实陆仲颜确实是个很粗糙不讲究的人,对于她来说刷牙这个事情不是那么重要,她坐了回去,虚虚喘了口气,秦殊又拿过来一个盆放在床边。
“水吐这里,我去倒。”
她:“”
他把盆挪的更近了一些,“快点。”
她弱弱出了声:“你不嫌脏?”
“嫌,”他很快地应:“你还有别的办法?”
“我可以不刷”
“脏死了。”
“那你可以走”
“不可能。”
她苦了脸,她觉得秦殊又在犯病。
就跟之前她感冒的时候一样,他又态度强硬地介入,她知道其实他也是怜悯她,觉得她一个人应对不了这种情况,可是这叫她很难接受。
“你走吧,我一个人真的可以”
“你能不能不要再废话了。”
他的表情明显已经不耐烦。
她郁闷万分地在床上刷了牙,然后眼睁睁看着秦殊去倒水,心里居然有些过意不去。
要一个洁癖做这些事情
她喝了一点粥,吃过药之后又昏昏欲睡,秦殊在这中间去浴室简单洗了洗,等到秦慕下午过来,从秦慕手里拿到衣服才去换了衣服。
换好衣服他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把秦慕带到病房门口简单交待了一下。
“你陪着陆仲颜,我得出去一趟。”
秦慕拉住他,“哥,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
“关于你昨天说的话,你说仲颜姐是你的人”秦慕脸色有些犹豫,“你说的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你想的是什么意思?”
秦慕表情踟蹰,他拧眉,表情很不耐烦。
秦慕说:“你意思是,你拿她当小妹吧?是吧?”
秦殊回:“不是。”
秦慕表情僵硬,声音弱弱的:“那是你要雇她做你的助理,给你工作?”
“也不是。”
“那难道是,”秦慕声音更小,很不确定,“难道是”
“对,就是你现在想的这样。”
秦慕脑子嗡的一声响。
他看看秦殊,觉得秦殊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真的着急了:“哥你疯了吗,她那么凶,又粗鲁”
秦殊一言不发,听着秦慕细数陆仲颜的缺点。
最后,秦慕说:“而且她生过孩子的,还是给别的”
“我知道,”秦殊笑了笑,“没关系,我不在意。”
这话是说给秦慕听,似乎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秦慕彻底傻在原地了。
秦殊又开了口:“帮我看她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秦殊去找了安子遇一趟。
到别墅的时候,安子遇正在院子里花园边看孩子。
那是个小女孩,有双灵动的眼,着粉色的小裙子,跟一条小小的博美犬玩的正高兴。
秦殊慢慢走过去,看到那小女孩的一瞬间,心口像是被软软地戳了一下。
陆仲颜的孩子,身上流着陆仲颜的血。
他想起小时候的陆仲颜来。
他在安子遇身侧站定了,开了口:“我给你打过电话,我是秦殊,陆仲颜的哥哥。”
安子遇看他一眼,笑了笑:“你好。”
安子遇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倒是很沉稳,不动声色,可秦殊等不了,开门见山道:“那天她来看孩子,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什么也没发生。”
秦殊表情很怀疑。
安子遇顿了顿,说:“怎么,陆仲颜回去又犯病了?”
秦殊闻言皱眉。
“对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她的毛病――”安子遇拖长了语调,抬头看了暗下来的天一眼,“也许正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生,所以她才不高兴,她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唯恐天下不乱,自私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
“呵”安子遇轻笑了一声,“你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她,她这辈子都生活在被别人抛下的阴影里面,所以当她看到孩子在我这里过的很好,她就受不了,觉得自己又被孩子抛下了,她就是那种人,想要别人围着她转”
秦殊攥紧了拳头,强忍着怒气,“可你有资格说她吗?你骗了她,她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你结婚了!你还非要把孩子夺走,你知道孩子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吗?!”
他的声音大起来,就连旁边的孩子也停下来,盯着他看。
安子遇叫来一个佣人,让把孩子带进屋去,等到孩子走远了,才回头,对上秦殊视线。
“你是来帮陆仲颜出气的?你凭什么?”
秦殊怒不可遏,一把揪住了安子遇衣领,“凭我是她哥哥!”
“哥哥?”安子遇笑出声来,“不如你自己来说说,你是她什么样的哥哥,为什么她在我的床上都要喊哥哥?”
秦殊愣住了。
安子遇眼底掠过一丝狠意,一把拽开了秦殊的手,“我本来以为那是她在叫我,结果到头来我才知道,我他妈的傻子一样给人做了一年多的影子,那女人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第134章 秦殊VS陆仲颜()
秦殊开车回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身狼狈。om
原本料想,他和安子遇都是年近不惑的成熟男人了,本该是心平气和地谈一场的,结果没想到后来还是全都失控了。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很不雅观地厮打在一起,下手都没有轻重。
在秦殊死板的,顺风顺水的人生里,这是他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打架。
背后原本未愈合的伤口在地上蹭着又破开了,血染红了衬衫,连同地上的尘土一切,他浑身都是脏兮兮的,耳边是安子遇愤怒的声音――
“你自己去问问陆仲颜她还有没有脸跟我要孩子,我骗人?至少我有一件事是真的,我真的爱过她,我为了她曾经决定要离婚!可她呢,她从头骗我到尾,你知不知道她当初甚至还想要改变我的生活习惯,让我变得跟你一模一样?”
“陆仲颜就是个疯子,你以为她没有打掉孩子是因为她爱这个孩子吗?根本不是,她只是想要一个永远属于她不会离开她的人而已,她把孩子当成契机,她这样扭曲的人能够给孩子什么样的生活?我带走孩子才是为孩子好,难道要孩子变成跟她一样的人?!”
“秦殊,你一定很得意吧?这么多年来,她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你现在这副假惺惺兴师问罪的模样是做给谁看?她自暴自弃地用别的男人做你的替身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对你来说算什么?高兴了就管一下,不高兴就扔开?你现在心血来潮在意了是吧,那我告诉你,迟了,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有些事情你永远没办法挽回,你知不知道她的第一次是什么样”
这句带着浓烈挑衅意味的话安子遇没能顺利说完,一直闪躲和防御的秦殊反击了,重重一拳打在安子遇的脸上,两个人又继续扭打在一起。
有佣人看到了,想要过来帮安子遇,被安子遇喝住了。
在安子遇心底,这是一场迟了好几年的架,他早就想打秦殊了,如今难得秦殊自己送上门来
在从前,秦殊不过是一个影子而已,陆仲颜从未对他真正说到过这个人,有关秦殊的一切,都是他一点点拼凑起来的。
跟陆仲颜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起初他是真的觉得很幸福,他的婚姻原本就是一场交易,对于那个本来就已经生病不能生育的妻子他并不怎么在意,他那时候是真的想要为了陆仲颜离婚的。
可是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他就越深刻地感受到陆仲颜身上种种异于常人的毛病,她对古龙水的偏执,还有床上的癖好不过是一个开始,后来,她开始拉着他戒烟,她犯一些洁癖才有的毛病,还逼着他去习惯
他终于开始觉得不对了。
秦慕是从小跟陆仲颜就相熟的,所以他跟秦慕聊了聊,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个人,是陆仲颜的“哥哥”。
那么巧,也大她十二岁。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他计划了很久他和陆仲颜的未来,结果,陆仲颜根本就没有看到他,永远都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那种感觉,就是自己付出的真心被别人踩在上面践踏。
当天晚上他在床上就失控了,非要跟陆仲颜用她最抗拒的,面对面的姿势,似乎是为了要去求证什么,结果陆仲颜剧烈挣扎起来,最后生生变成了一场强暴。
他的心死了,跟她陷入冷战之中,而后来他妻子去找了陆仲颜,将她推倒在地,他才知道她怀孕了。
男人有自己的自尊,他太了解陆仲颜性格里面的偏执和阴暗,早就不再妄想得到她的心,所以,至少那个孩子,他绝对不能放手
不记得那种毫无形象和技术含量的厮打持续多久,到了最后两个人都是伤痕累累。
实在不像是年近四十,且都事业有成的男人。
秦殊到医院脚步有些跌跌撞撞地往病房走的时候,还在想离开前安子遇最后一句话。
“陆仲颜走到这一步是她活该,不过你我一样活该。”
他踉跄地停在了病房门前,攥紧了拳。
他找安子遇,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答案呢?他不知道,可是所听到这这一切,让他对她的所有认识全都颠覆了。
十几年前,她表白的那个晚上,他说她的爱情是肤浅的。
他眼眶发红,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陆仲颜醒来之后就很心急地叫秦慕扶着她起床。
秦慕知道她的毛病,她每次都很心急,她就是个没法安安分分躺病床上的人,所以也就很自然地扶着她下床。
左腿胫骨被打了石膏,十分笨重,而且才做完手术,时不时地还会疼,所以走路是指望不上了,她只能用拐杖了,她看着很是发愁。om
她让秦慕到一边去,然后自己拿了拐杖,开始练习着想要适应一下单脚走路,毕竟秦慕不能一直照顾她,跟以前每一次受伤一样,她还得自己照顾自己。
秦慕在旁边看着她累的满头大汗的样子,终于还是有些忍不住,问了句:“仲颜姐”
“叫我陆警官,”她用拐杖指了指他,“我怎么也算你一小领导。”
秦慕瘪瘪嘴,“行,陆警官,我想问你个事儿。”
“放。”
“你跟我哥是什么情况?”
秦慕刚问出口病房门就被推开了,门口站着秦殊。
秦殊这下子真是吓了秦慕跟陆仲颜一跳,这形象简直堪称空前绝后,脸上有青紫,白衬衫上有血,还脏兮兮的,一看就是刚打过架。
可是打架
陆仲颜心想,秦殊这种乖宝宝怎么可能打架?
秦慕先迎了上去,“哥,你这是怎么了?”
秦殊定定看着陆仲颜,张了张口,没能发出声音来。
她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握紧了拐杖,想要问问他怎么会受伤,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她不想表现的自己好像还关心他一样。
过了几秒,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慕,“秦慕,你先回去吧。”
秦慕说:“你受伤了,怎么回事?这到底”
“没事,都是轻伤,你先回去。”
秦殊语气很坚持,秦慕仔细打量一番,确定是没有什么很严重的伤口,这才一头雾水地离开了。
秦慕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做什么事情都是不紧不慢游刃有余的,还对这一点十分崇拜,可是最近好像越来越反常了
病房门被关上之后,秦殊看一眼陆仲颜手里的拐杖,艰涩地出声:“你太心急了,这两天还不能走。”
她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秦殊看她的眼神就有些奇怪,是那种非常矛盾的眼神。
那种混杂着心痛,温柔,还有痛苦的眼神。
而且他眼眶泛红,说话的语调比往常更慢,情绪分明是有些奇怪。
她被看的很不自在,匆匆低头,“在床上很无聊。”
顿了顿,低声快速说了句:“原来秦律师这么热血,还会打架啊,你确定不赶紧去处理一下伤口吗?而且你的衣服脏了,你不难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确实是惨不忍睹,默了几秒走过去站在她前面,刚抬手她就本能地要躲,可只有一只脚站立,重心不稳地往后倒,他手疾眼快地扶住了,然后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陆仲颜傻眼,推了推,“你干嘛,你的衣服是脏的,你会弄脏我衣服”
他没说话,可抱得更紧,事实上,她觉得那手臂勒的她都有些疼了。
“仲颜”
他开了口,嗓音沙哑异常,他抱着她,脑子里面都是安子遇说过的话,那些话语都像是利刃,让他心如刀割。
他有什么资格说她的爱情是肤浅的?他自己才是,因为怯懦,因为守旧的思想,白白让她吃了那么多苦,让她孤孤单单那么久!
可原来,她给他的感情是这样的。
她身上有伤口,挣扎两下就疼起来,皱了眉,搞不清秦殊是在发什么神经。
“很疼你干嘛啊?”
她的声音唤回他一丝清明来,不舍地放开了一点,抬手抚上她的脸,注视着她的目光充满疼惜。
她抬头,触到他深潭一样的双眼就觉得心慌,慌忙别过视线,“你你到底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好久,动手拿开她的拐杖,她拧眉要去夺没有夺到,就被他打横抱起,送回了病床上。
这样的秦殊很奇怪,她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因而心里没了底,也不敢像平时那样继续挖苦嘲讽他。
他把她安顿在床上,本来坐在床边攥着她的手坐在了床边,她有些不舒服地挣脱开了。
“秦律师,你很奇怪。”她说。
他没有说话,依然看着她,有些失神。
她别扭的很,干脆翻个身,背对着他,“我知道苏黎跟迟辰夫结婚,你可能受了些刺激,但是我跟你说,别想着在我这里找什么安慰,还有,我那句话依然有效的,你不要再试图介入”
身后的床垫一陷,那股子清淡而又熟悉的古龙水气息又来了,他躺在床上从身后抱住了她。
她蹙眉想要发火,刚动了一下,他埋头在她颈窝说了句:“仲颜我很想你。”
她浑身僵硬。
“我在爱丁堡的这些年,一直很想你。”
低沉而嘶哑的男音,仿佛是有些疲惫,有些沧桑,她冷不防地就酸了鼻子。
秦殊才不会这样说话,秦殊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永远都是干净的,一尘不染的,而她永远处于劣势,好像就连跟他平等都做不到
她眼眶酸涩,闭了眼,使劲地忍着眼泪,“秦殊,别闹了行吗?你现在这算什么,又心血来潮想要可怜一下我了?你离开去英国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你走了,就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再有机会扔掉我。”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而他的心口却疼的厉害,他反驳不了,选择离开的人是他,是他放弃了她,他明明知道以她的性子,那次留他的时候就已经是破釜沉舟了,但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