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堵在门前:“哟,您来了,这么早。”
“约了十一点,这都十一点半了,还早?”房东脑子一转,“你这是骂我呢?”
“不不不,”我赔笑,“我是说我有朋友在。”
房东将我上下一打量,顿时转了十八弯地哦了一声。这时,我一低头,才意识到我套反了上衣,内里的道道匝线正毕露无遗。
我头皮发麻,埋头从皮包里翻出钱夹,抽了三两张百元大钞:“对面的咖啡馆,新推出了秋冬滋补系列,您去尝尝?”
房东接下大钞,摆着架子:“你们还要多久啊?”
我脱口而出:“有一会儿就得!”
“一会儿?那欠滋补的可是他哟。”房东奸笑连连,退去了。
我耳根子发烫地缓缓挪回房间。史迪文下了床,双手环胸倚在房间门口:“有一会儿就得?这可是你说的,你胃口好小的是不是?”
这次,我自己脱下了上衣,卯足了劲儿将史迪文扑回了床上:“不服气?不服气你就拿出行动来。我胃口大得可以吃下一头牛。”
史迪文出奇的孟浪,将我压在身下,有如少年般按捺不住,不求分寸。窗帘并不厚重,光线还是明晃晃地打进来。我失控地羞涩,手边却抓不到任何可以遮遮掩掩的织物。史迪文看穿我,伸来一只手,蒙住了我的双眼,可是,他却又矛盾地下令,说何荷,看着我。我只好穿过他的指缝,看着他。他的双眼闪闪发亮,像是会有泪水随时落下。
我们因为汗水而变得粘腻,和上窗帘上的灰尘,污浊狼狈。可谁还顾得上呢。
“我的背快要磨破了。”我不得不说。
“要换个姿势你可以直说。”史迪文将我调转。他的汗水滴在我的耳垂上,痒痒的。
骗鬼去吧(小船儿缓缓抵岸。。)()
史迪文将他一半的重量压在我的背上,话语因为他的动作而有着规律的断点:“我早就说过,你没有你自认为的独立。舒铫柲忝挥邪踩校圆呕嵯不段掖颖澈蟊恪!�
我一下子便哭了,并没有多煞风景,但终归是不合时宜的。
我说:“也许吧。我以为我有了何翱,此生足矣,我要和我爸,和你,都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可事情根本没有按我预期的发展,你们一个个还都紧密团结在我周围,这不怪你们,怪只怪我像个女人似的优柔寡断”
我哭得并不嚎啕,但源源不断的泪水还是让史迪文停下了他的动作。
他一心一意地抱住我:“嘘,什么叫像个女人,何荷,你就是个女人。你可以娇滴滴,可以手无缚鸡之力,可以不讲道理,你有权把所有事情都交给男人。遴”
“可我不是那样的女人。”我扭着脖子,奋力争辩。
史迪文好不包容,音调溺死人似的:“所以我才这么喜欢你。”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喜欢我了,可在此情此景之下,我的心还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我无力地埋下头去箔。
“喂。”史迪文唤我,“那个我问一下啊,我可以继续了吗?这么半途而止的,我会不会落下毛病啊。你喜欢我这样抱你,ok的,咱们完事儿以后再抱行不行?”
我反手勾住史迪文的脖子,偏过脸,让他的唇落在我的唇角:“不光是男人讨厌半途而止快呀。”
史迪文投身于这未完的事业,他喉咙深处发出的声声音色,淋漓尽致,证明着他的投入和享受,鼓舞着我的呻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我全身红殷殷地像只煮熟的虾子。
在上一会儿,我还在面对一个人的搬迁或远行,这样的搬迁对我而言并不陌生,但我的心还是人心,肉做的,并非铁打的,所以我还是会自怜,会充满不确定的无措。而这一会儿,我和我喜欢的男人纠缠绵绵,他不仅仅是那个发光的,引无数女人竞折腰的,金玉其表,更有为其中的男人,更是何翱的爸爸,只有他,才能抚平我久久不散的,惊弓之鸟般的惶惶。
而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
史迪文“不幸”被我说中了,他果然是有一会儿就得。
他赖在我身上,自嘲了一句:“欠滋补,我还真是欠滋补,是吧?被你的房东说中了。”
我费尽全力将他推下去,而后依偎在他身旁:“史迪文,你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史迪文全身一僵,背过身去:“三五天吧,至多一个星期。这个把月天天日理万机的,没性趣。”
我去扳他:“转过来,你给我转过来。”
史迪文索性耍赖:“就不!我也喜欢女人从背后抱我,换你先抱抱我。”
我不和他计较,顺从地抱住了他。我将手从他的臂下插过去,攀在他的胸膛上。但我的话是咄咄逼人的:“你至少有三个月没碰过女人了吧?否则这么一会儿就完事儿,不是你的style。”
史迪文迅速地反驳:“岁月不饶人。”
“瞎说。”
“老了就是老了,我服老还不行?”史迪文的腔调幼稚极了。
“瞎说。”我掐了他一把,“你说过的,每一年都是你的黄金年龄。”
史迪文腾地翻过身来,和我额头相抵:“三个月没碰过女人?这对我这种衣冠禽兽来说,说得过去吗?”
“我们不说,我们来证明看看。”我的手不安分地向他身下探去。
史迪文一把擒住我的手腕。
而我也有的是其它门路,趁他不备,一下子吻住他的嘴。我投怀送抱吻他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一次还尤其的义无反顾。不过两秒钟,他便不禁接手了这个吻。
我们几乎同时翻身,要欺压住对方。而我抢了先机,将他压了住:“还要狡辩吗?”
史迪文投降,双目流露出铺天盖地的***。他固定住我的腰肢:“要我说实话吗?实话就是何荷,你太低估我了。三个月?我吃素的日子远远比三个月漫长。”
这一次,史迪文向我证明了,我是对的。他足以带给我上天入地的欢愉,若干年前是,若干前后亦是。
在那过程中,我对史迪文说了一句话:别离开我了好不好?
我究竟为什么会说得这么直白,是冲动,或是情不自禁,皆有一半一半的可能。史迪文有明显的一顿,而后仍专注于我的身躯,没有说话。我不甘心,又重复了一遍:别离开我了好不好?
“好。”史迪文爽快地应允了我。
而我就这样陷入了迷雾。接下来的生活,多少是要改变了吗?
等房间里只剩下渐渐平复的喘息,史迪文当机立断:“何荷,反正你也并不在乎婚姻的,对不对?不如,我们做一对没有婚姻的爱人。”
“是谁说我不在乎婚姻的?”我背对着史迪文,懒洋洋地蜷缩着。
“至少在三年前,你更在乎你的父母,在乎厚福。而这两年,你也根本没有打算找个男人好好交往。”
这一刻,我们只是在说说话,没有任何肌肤相亲。
“也对哦,”我应声,“好吧我承认,我不在乎,婚姻又不能当饭吃。”
“那我的提议,你同意吗?”
我将膝盖弓得更高:“没有婚姻的爱人?情人吗?和我们第一次上床时,以及之后的每一次上床时,有什么分别吗?”
史迪文没有说话。
“你是真的有妻子吧?”我无意于大声,可这句话一说出来,大声得像是质问。
我匆匆平复:“你是当玩笑话说的,可那是真的吧?”
“是真的。”史迪文痛快地,“而且,我百分之九十九不会有第二个妻子了,另外百分之一,可以忽略不计。”
史迪文抱住我,不用力,也不是做做样子,就是稀松平常地:“我们回到过去那样,好不好?”
“回得去吗?你有妻子,和一个有妇之夫苟且,有违我的道德观。我也有了厚福,你的存在也会妨碍他今后的价值取向不是吗?”我想挣开史迪文的,骨子里有簇无名火,熊熊燃烧,让我想挣开他。
“这件事你来决定吧,我怎样都可以。”史迪文最后吻了一下我的背,下了床。
穿戴整齐后,我坐在床板上,史迪文则踩在椅子上,修复那根被他扯得摇摇欲坠的窗帘杆。这样的画面太过于生活化,不似洪水或猛兽,而是像蔓延的毒气般,悄无声息地将我击溃。
不心痒吗?不是在逞强吗?两年来没有将何翱和他的面容重重叠叠吗?还有,不在乎吗?骗鬼去吧。
“你”
你妻子是个怎样的人?这是我的问题,像飞速生长的枝蔓,正将我勒得紧紧的。
可在千钧一发之际,我还是退缩了:“你你这样无组织无纪律,乔先生会为难你吧?”
“我有分寸的。”史迪文拧紧最后一颗螺丝钉,回过头,饶有兴致,“不过,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是啊,我担心你这棵大树倒了,我再也不能大树底下好风光了。”
史迪文跳下椅子,坐在我旁边:“从北京飞纽约之后,我在他办公室里站了四十八个小时,拜托他再给我一次机会。嗯他办公室里人进人出,我一句话不能说,低眉顺眼,像个笑话。这样子叫为难吗?还好吧,至少我还可以接受。这次来上海,是他同意的。两天前我的一次平仓,救了他千万美金,他总要聊表谢意。”
“你这又是何苦”
史迪文打断我:“我是你的大树,而他是我的大树。放心,我不是谁都能取代的,他也总要敬我一分。”
我因心急而将脊背挺得直直的:“那你就老老实实替他效力好了,别再这么奔波。”
史迪文双手撑在身后,微微后仰,转了转脖子,不当回事儿似的:“哎,有时候就是想见你喽,非常非常想。”
-----
我们来日方长()
房东二次露面时,史迪文还在。舒铫査侵匆庖诘模苑慷邓俏液⒆铀帧7慷肺耷袄乜涂推辔撕竦浪频摹�
玄关中堆满行李。之前房东有令,要我将房子还原得和来时一样,是我的,通通带走,以免她再请人来打扫。我这才物无巨细地堆了这座小山,千里迢迢带回北京是不值得的,只等等下运走,能卖的卖,能捐的捐。
“大姐,”史迪文和房东亲如故人,“我就直说了啊,您能不能给费这道手儿啊?咱们互惠互利,我们图个省事,您呢,挑挑拣拣,有用得上的就收着,其余的卖个百十来块,至少也还能添个菜不是?”
房东心理斗争,末了:“咳,我不也是为图个省事吗?不过你都这么说了,行行行”
房东寻摸着:“像这电饭煲,就接着给下一家人家用好了。那我就,谢过了。遴”
就这样,史迪文用三言两语,免了我的劳苦,而额外换来一声谢谢。
下楼时,我惬意地挎着小巧的皮包。
史迪文提着我和厚福的两箱衣物,小菜一碟般走在前面。他对我谆谆教诲:“我为什么会婆婆妈妈,没完没了地让你找个男人,答案明摆着的,有个男人给你撑腰,你处处都会好过。才”
“我有厚福。不出几年,他就是一条小男子汉了。”
史迪文停下脚步,回过身:“我从没见过哪个女人在和我做*爱的时候还哭得那么可怜的,你见过吗?还有脸说有了厚福就足以?你确定足以吗?嗯?”
我比史迪文高两级台阶,地势上占了优势,却无从分辩。
史迪文做了决定:“你考虑看看,要么接受我,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离开你。要么,尽快找个好男人吧。你也不小了,好在还没长皱纹,胸啊屁股啊也还没下垂,带着厚福可选择的余地是会受到限制,但你的人格,你的事业和能力,都会为你加分的。”
“我是多好的女人,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史迪文耸耸肩,接着下楼。
我追过去,发挥了女人的阴晴不定:“好啊,选择权在我的手上是不是?那如果我没有选择你,你再也不要对我指手画脚行不行?”
史迪文没停下:“你是在专指姓于的吧?”
我甩开皮包的链子,抡了史迪文两下:“我也没有过问你的史太太不是吗?咱俩谁也别管谁行不行!”
到了第三下,史迪文暴怒地扔下了一只箱子,拽住了我的皮包:“嘶你这个女人返老还童了是不是?当自个儿十六七呢?耍什么小性子。”
史迪文这一句话,震住了我。他所言极是,年过三十的我,这是何苦。
接下来,史迪文倒是对我无微不至。
他将我送到酒店,绅士地询问我还有没有用得上他的地方。我说:“你也无数次夸奖了我的能力了,我也总要向你证明看看吧?不用为我费心,我没问题的。”
史迪文在床边坐了坐。我站在窗口,俯瞰上海的车水马龙,在这样的花花世界,渺小如我,又岂会没有藏身之处?还是欠了几分狠绝的,又或许冥冥中,我不过是在玩一场小孩子的捉迷藏,而捉迷藏的宗旨就是满心欢喜地等着被找到。
“我走了。”史迪文站直身。
我没回头,和窗中映出的他四目相接。
“那我等你的决定。”史迪文罕有的吞吐。
史迪文的手触到了门把手,我才下定决心:“今天留下陪陪我吧。”
而史迪文拒绝了我:“今天不行。我有税务和采访的事要代乔先生处理,另外他在上海还有一处公寓,养着六只猫八只狗,他要我去看看它们。”
史迪文走回我面前,抱了抱我:“何荷,我们来日方长。”
两天后,我搭乘最末一班航班返回了北京。
交接工作在三小时前刚刚结束,而厚福在电话中的那一声声“妈妈”,让我心痒痒地无法在上海再多逗留一刻。而其实,他才并非相思成灾,可怜兮兮,他不过是在愉悦地呼唤我,而后还用一声饱嗝赞叹了奶奶的厨艺。其实,相思成灾的只有我一人罢了。这便是父母和子女之间的不对等,我在电话中教训他:“你个没良心的,有奶便是娘,是不是?”
而我这句话又勾了他的馋虫,他顿时亢奋地:“奶?奶奶!喝奶,喝奶,我要一大瓶。”
至于史迪文,此时也许在上海,也许在纽约,也许在任何一个地方。我们没有再互通你我。那一场缠绵就像一只溜溜球,一下子弹出十万八千里,像是会引发地动山摇的骤变,可一下子又收回原地,一切静好,安然如故。
回到北京,在接机队伍中,毛睿熠熠夺目。他胖了一圈,可仍掩不住他的清朗,他蓄着几乎没人蓄得了的背头,好在和周润发形神皆似。
更甚的是,他送花也送得别出心裁,几枝荷花娇艳欲滴。
“假的啊?”我接下花来。
“心意到了就行了。”毛睿接过我的行李箱。
上了车,毛睿又奉上广式粥点:“咱们瑞元的员工福利,顶呱呱了吧?”
我边吃边说:“我以为是秦媛来接我。”
“你还不了解她?好大的架子。”毛睿下手抓了一颗烧卖塞入口中,笑嘻嘻地,“我接,我接也是一样。”
“电话里没来得及八卦,你们修成正果了吗?”
“你这修成正果的定义是什么?”毛睿甜得像浸在蜜罐里,“我们没结婚,但是私定终身了。”
“结不了婚吗?”我追问。
“何必非要结婚?”毛睿反问我。
“呵,也对。”我悻悻地。
而后,毛睿还有正题:“亲爱的,你和姜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