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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包家。
包母疯疯癫癫,从睁开眼,便在家里上蹿下跳的不消停,当然,她只有在自己家里才这么欢脱,自从上次被包易莹支使捅伤了人后再也不敢出门。
请来全职照顾包母的两个护工还算尽职尽责,两人轮番照顾包母,包母并不像一般的精神病患者那样不知吃喝拉撒,只是想要方便的时候因为找不到马桶会急得大哭。
阎玉佳回来时,见包易斯坐在沙发上讲故事,坐在一旁的包母安静靠在他身侧,这融洽的一幕令她觉得这个家突然间像个家了。
“回来了。”包易斯抬头看她一眼,打了个招呼后,继续给包母讲故事。
阎玉佳点了点头,没吭声,放下手包,换了拖鞋上楼,楼梯的拐角处,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母子,他们是背对着她的,她只能看到包易斯宽而结实的臂膀,只能听到他低沉好听的嗓音,抑扬顿挫的声调像是在给一个小孩子讲故事,手抚落自己的小腹,心头的口子又悄然间裂开,无力的疼痛漫天席卷。
淋了澡出了浴室,床头的手机像叫魂似的翁翁震动,阎玉佳看一眼屏幕上的号码,迟疑片刻拿起来接听。
“玉佳,对不起,我刚才的话太唐突了。”是骆威尔,嗓音透着一丝急切。
“你只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没有理由怪你。”阎玉佳坐在床边,一手擦着湿沥的长发,一手握着手机,窗外的夜色似要挣破窗子闯进来,在这样一个夜晚,她的心是冷的。
当她看到包易斯在花店里买了玫瑰花,便吩咐出租车司机一路跟踪他到了圣康奈私立医院,她没偷偷跟上去,因为没有勇气。当时接到骆威尔的电话,想都没想,便同意赴约。
骆威尔陪着她看了一场爱情电影,在影院幽暗的角落里,他们像众多情侣那样搂抱到了一起,可是当骆威尔的大手探入她衣衫的一瞬,她蓦然一个机灵推开了他,骆威尔没感觉尴尬,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后来他们一起用晚餐,高档的西餐厅,她已经记不起自己多久没有享受过如此浪漫的氛围了,她低头用餐,骆威尔后来的话打破彼此的宁静,他说,“玉佳,离婚吧,只要你和包易斯离婚,我也马上离婚,我们在一起好吗?”
她当时只回了他一句话,“我的身体很糟糕,可能无法像你现任的妻子那样为你生儿育女。”她发现骆威尔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她提到他的妻子,还是惊讶于她的身体状况。
“你考虑一下我在车里的提议,我意思是说,你还年轻,别委屈了自己。”骆威尔再开口语气明显不自然。
“做你的情人?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能令我们死一般沉寂的生活充满激情,可是骆威尔,我们的良心能安吗?如果当年清醒的你没有自私的占有我,那么就算是我无法为易斯生育一儿半女,他对我至少不会这么冷淡,至少还会珍惜我。”阎玉佳嗓音轻淡,握着毛巾擦头发的手无力垂落,靠在床边,整个人都苍白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恨我?”那头的骆威尔好似生气了,嗓音都夹杂了明显的咆哮意味。
“不,我已经不恨你了,我只想为易斯生一个孩子,就这么简单。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阎玉佳挂了电话,关了手机,眼底的酸涩一直蔓延进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感觉到有人抱起了她,褪去了她身上的睡衣,身下一片柔软,随之,万分熟悉却令她倍感陌生的男性气息将她笼罩,惊恐睁眼,男人已经将她压在身下,薄被下,他和她一样一丝不挂,她甚至都感受到了他蠢蠢欲动的磅礴力量,他宽大手掌攀附了她的脸,他指尖滚烫的温度,令她难过的想哭。
“玉佳,明天我要你陪我一同去参加馨儿和齐阎的婚礼。”不等她消化这句话,他又说,“之后我们一起旅游,我已经订好了后天的机票,只有你和我。”
夜深了,悱恻交缠的温度依旧不减,从未有过的欢乐在身体里肆意澎湃,阎玉佳死死地勾着包易斯的脖子,用心地,努力地感受着,今夜不一样的他。
第440章 439 撼卫婚姻(7)田园婚礼前序()
“馨儿,快醒醒,化妆师来了。”包馨儿睡得正香甜,愣是被尼丽雅给摇晃醒了。
昨晚五个女人玩得太疯狂,华丽丽的总统套房变成一间ktv包房,红酒啤酒交替着来,包馨儿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手摇银铃,看她们各自搂着酒瓶子霸着麦克风“鬼哭狼嚎”,何时回到床上都不知道。
透过眼缝看身边的好友一个个浓妆艳抹,包馨儿则是哀嚎一声,“让我再睡会儿。”她困得两眼睁不开。
“睡什么睡,给我起来。”尼丽雅悔得肠子都青了,昨晚真不该玩那么嗨,错过了良辰吉时,齐阎得剥了她的皮,给梅莎和克莱尔使了个眼色,三人合力将包馨儿抬出卧室。
会客厅里,化妆团队阵容强大,有专门为伴娘化妆设计造型的,已经各自忙碌起来,而齐阎请来的四名国际著名的女化妆师等候多时,她们看到女主角被抬出来,纷纷有些惊讶,忙不迭上前,专门用于孕妇的纯天然化妆品经过精挑细选,能够在今天派上用场自然价格不菲。
这些化妆师平时是盛气凌人惯了的,在齐阎给出的丰厚报酬下大献殷勤,在包馨儿还没出卧室前还在抱怨她比某些个艺人还会摆架子,此时此刻谄媚着一张张嘴脸,一个个笑得跟朵花似的。
包馨儿没洗脸,经过柔肤精华水浸泡的面膜令她一个激灵,睁开眼一瞬,被一屋子的人吓了一跳,两旁各站着数十名白色礼服的精致女人,她们有的正在化妆,再看身边的好友,这才惊讶地发现她们身上的礼服各异,每一款都出自名家之手,还没有进入状态的她感觉自己将要参加的更像是她们的婚礼。
“太太的皮肤真好,我们先做一下简单的清洗,您闻一下这款海藻泥的味道还习惯吗?”其中一名涂着火红火红口红的女人将一款化妆品递到包馨儿鼻子前。
包馨儿还有些愣怔,无意识地点了下头,那化妆师又说了,“好的,我们就使用这款,清洗肌肤的同时,还有很好的紧致锁水功效哦。”
俨然是来推销她手中的化妆品了,不过在包馨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被人往沙发靠背上一按,睡衣袖子被撸了起来,手臂、脖子、脸,更甚至一双腿都被人抬上了茶几,不一会儿,黏坨坨、绿呼呼的泥巴样东西镀了一层,厚重的感觉没令她透不过气来,却出奇的舒服。
包馨儿觉得四肢、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像被人卸走了……
龙景庄园更是另一番情景。
齐谭向来醒得早,可是昨夜外面嘈杂了一夜,割草机的声响、人声、灯光的胡乱折射,折磨得他前半夜不能安睡,直到后半夜才睡着,所以醒来的时候已是太阳当空。
平时伺候在侧的仲佚不在身边,留了个年过半百的家庭医生在卧室。
家庭医生见他醒了要起身,马上过来搀扶。
此时窗外不像昨天那么热闹了,而是格外安静。
齐谭虽然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却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吩咐医生一边候着,然后自己穿衣洗漱,做完这些后小步踱到阳台一看,整个人都愣住。
如果不是外面的龙石雕喷泉周而复始地吐着水幕,他差点以为自己一觉醒来到了另外一个国度——天堂。
庄园外绿油油的草皮生得茂盛,今年似乎比去年长高十几公分,经过割草机的修整,被打造成许多简单却极具创意的几何形状,半弧、方形、梯形……有的好几个形状拼接到一起,围着一株盆栽的金桔树,金桔树枝繁叶茂,那金黄的果子缀满了枝杈,虽然长在花盆里,却每一株比人还要高出许多,光是站在阳台远远看着便仿佛置身果园。一条很长很长的白色地毯像云一样,从龙石雕喷泉延伸到果园中间,云毯旁摆放着人来高的花篮,花篮里吊着琉璃瓶,琉璃瓶里插着曾令齐谭万分讨厌的花,鸢尾花,此时此刻倒令人一点都讨厌不起来了,它们如一朵朵起舞在风中的蝴蝶……
仲佚喜滋滋地敲门进来,见齐谭站在阳台,笑着上前,“老爷,您醒了,齐阎少爷要去接亲了,您也用些餐,准备一下吧。”
“嗯,把我那件大红色唐装拿来,我今天要穿。”齐谭望着远去车队一会儿,才道。
仲佚一听,却是红了眼眶,“好,我一定把老爷的唐装熨得平平整整!”三十多年前,那件唐装曾是为了他的女儿齐芬玥出嫁准备的,今天终于有机会穿上它了。
路上,迎亲的豪华车队风风火火往希斯顿皇家大酒店赶,而总统套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包馨儿实在受不了四位化妆师天堂级的待遇,敷完海澡泥后直接冲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披着浴巾顶着一头湿发出来,沉着一张脸,因为跟齐阎在一起时间久了,生起气来样子多少随了齐阎的神情,两只黑眸像浸在冰层底下似的透着吓人的寒凉,说出的话都有种不容反驳的威严。
“把你们的化妆品统统给我收走,只留下防晒霜。”
她还饿着肚子呢,说完便冲进了厨房。
徐妈在厨房忙活,见包馨儿光着脚进来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家新娘子了?”
“我饿死了,有什么吃的快拿出来。”包馨儿像个饿死鬼投胎,抓起面包片往嘴里塞。
“呸呸……大好的日子不许说‘死’字,不吉利。”徐妈是被齐阎一大早支过来的,总统套间的冰箱里除了水果、奶制品及一些罐装食物根本没有其他食材,还算她有先见之明,在庄园熬了粥用保温桶装了些过来,现在正好不烫了,盛给包馨儿一碗,“排骨粥,齐阎少爷昨晚没有用餐,早晨一下子喝了两碗呢。”
“他昨晚忙什么了没用餐?”包馨儿喝着粥,随口一问,心想,只要他一声令下多少人争先恐后地抢着干,能有什么事用得着他亲力亲为吗?
徐妈笑而不语,末了收碗的时候沉吟了句,“今天有你感动流涕的时候。”
包馨儿不是没听见,皱着眉毛正想问什么,尼丽雅画得跟妖精似的脸风一样飘过来,“我都要叫你姐了,不化妆至少得把头发做了,换好婚纱吧,难不成你打算披着浴巾在众目睽睽下接受爱的宣言?”
一句婚纱,像沙子般冷不丁地磨着包馨儿的心口,昨天从包易斯口中得知齐阎将要为她举行二次婚礼,她只是兴奋了一阵子,浪漫的婚礼是女人一辈子的记忆,包馨儿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六年前的盛大婚礼从marina草坪到豪华游轮,她记忆犹新,蓝天白云青草地,离渔人码头那么近,连带大海,她所向往的无一不在其中。
所以在听说齐阎又要为她操办一场婚礼时,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
“我大着肚子呢,再漂亮的婚纱也穿不出效果。”包馨儿裹了裹身上的浴巾走了出去。
伴娘团的人多少有些脸熟,包馨儿懒得看她们奇怪的眼神,可走了没几步,她便被客厅中央不知何时搬进来的模特身上的婚纱吸引了,走进仔细一看,竟然发现是个大肚子模特。
由于婚纱彩用韩式设计,单侧荷叶肩设计,另一侧点缀一款鸽蛋大小的粉钻,粉钻的各个角度都在闪着梦幻般的光芒,再无其他奢华装饰,从胸部以下均采用荷叶式设计,轻盈的纱制,一层叠着一层,一点也不显厚重,拖曳则是薄薄的一层,渲染了海的一点点蓝颜色,看上去真的像海浪一般。
简单却不失华贵的婚纱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包馨儿迫不及待地将它穿在了身上,站在美人堆里,纵然披头散发,却美得如同天人。
化妆师们都看傻了,直到门铃“叮叮”地响,一群女人顿时乱了阵脚。
“天啊,这么快就到了,还不快为新娘子盘头。”其中一个化妆师还算见过世面,忙招呼人过去堵门,然后拉着包馨儿重新坐回沙发,一边央求着她配合,一边与同伴赶紧给包馨儿盘头,由于包馨儿头发还是湿的,必然需要先把她头发吹干,这样一来,需要的时间便久了些。
尼丽雅与好几个姐妹发挥女人百般刁难的精神,由她与梅莎、克莱尔、卫小雨组成的御前伴娘团自然是要打头阵,其余的二十多人伴娘围成了人墙,死守玄关,所以房门打开的一瞬,以尼丽雅为首的四人组率先冲了出去。
门外当然是齐阎的伴郞团,正势如破竹一涌而上,亚科见尼丽雅冲了出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发挥前所未有的体能将齐阔等一众七八个比自己还要人高马大的大男人推到一边,并脸色一肃,警告道,“尼丽雅怀着我的种呢,伤了她我这辈子没你们没完!”
当即有人抹汗了,从没听说哪个女人怀孕还敢不要命地当伴娘,这帮男人真真惊了一把,齐阔则是一把扯过亚科,压低嗓音说,“小子,把你女人弄一边去,齐阎先生的好日子,我们可不管那么多!”
亚科点了头,不用齐阔提醒他也有此打算。
尼丽雅一伸手,红包满天飞,因为伴娘众多,所以光是发红包便发了将近五分钟,坐在客厅的包馨儿头发刚刚干,身边的化妆师紧张得额头薄汗涔涔,美丽妆容都有些花了,只能加快动作为包馨儿盘头,因为包馨儿头发不算很长,后脑最下的头发盘不到头顶上去,需要用卡子一缕一缕的卡,才能达到齐阎指定的效果。
齐阎指定的效果是花包头,却不是那种死板的发髻,为了增加层次感需要一缕一缕固定,难度倒不大,费时是真的,而且还要扎头纱上皇冠,时间是算计的严丝合缝,只是包馨儿刚开始不太配合,以至于现在手忙脚乱。
“我们四个人一人出一道题,你们伴郎团可以充当智囊,但是答案最终必须由新郎来完成,而且必须是真实的,说谎的话,新娘有权取消即将开始的婚礼。”尼丽雅按照昨天计划好的开始为难齐阎。
“好,开始吧。”齐阎从伴郎团中跻身上前,他身形伟岸挺拔,剪裁得体的西装选用了哑光黑,就连袖口也采用了同样的工艺,在灯光下看不出效果,可站在阳光下时,将会是熠熠生辉,整个人如同会发光一样与众不同。
尼丽雅无形之中感到一丝压力,其实不光她,其他女人在面对齐阎时,也会有这样的感触,他那一双深邃幽深的蓝眸子镶嵌在一张亚洲人长相的脸上,总有一种被吸血鬼附身的错觉,微微浅笑的样子是温柔的,可那抹不达眼底的笑,多少令人心口一哆嗦。
尼丽雅知道,齐阎只有在面对包馨儿时才会笑得温柔真切。
“第一个问题——”尼丽雅清了清嗓子,一指身边的好友梅莎,“你先说。”
梅莎坏笑着一步上前,她自然是不敢正面迎视齐阎的目光,而且将要出口的问题多少有些色情,低着头支支吾吾道,“请齐阎先生以完美的姿势证明你的持久力。”
这个问题令伴娘团兴奋欢呼,却令伴郎团一阵唏嘘,只听他们小声议论道——
“不会要齐阎先生脱了衣服证明吧?”
“那也不行哦,你以为你二兄弟是气球吗,一吹就起?”
“靠,那怎么办?当场来粒伟哥?”说这话的人肯定经常服用。
齐阔急得一个巴掌一个巴掌地朝他们脑门拍过去,“胡诌什么呢?真是没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