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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易莹随齐阔去了纽约,想到这个城市,包馨儿便也避之不问了。
每天坐到电脑前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邮箱,看卫钦发来的工作日志,这似乎已经成了卫钦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部分,以前两人生活在一起时,卫钦忙完一天的工作,无论多晚,都会把工作日志发与包馨儿,晚上两人一起探讨工作细节,到后来卫钦完全可以不必遵循包馨儿的操盘思路,而是有一套适合他自己的工作方式,依就是将日志发给包馨儿,从未间断。用卫钦的话说,公司是包馨儿的,他是个打工的,自然要向老板汇报工作。
以前卫钦多少会在工作日志写些关心鼓励她的话,自从她回到齐阎身边后,日志中除了写工作,像是刻意地,没有再写题外话……
今天无不例外地打开邮件,收到的不是卫钦的工作日志,而是一封结婚邀请函。
大红的喜帖上,卫钦与艾瑞的结婚照精美极了,虽然只是一张图片,却足可看出邀请函的设计者很用心,镂空金边,底纹是一朵朵金盏菊。
金盏菊,艾瑞最喜欢的花……
包馨儿指尖触摸着屏幕上卫钦的脸,竟有些走了神,六年间的点点滴滴慢慢地浮现在脑海,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甩开……
“馨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永远对你不离不弃……”
“我背着你不会感觉到累,而是一种幸福感,你明白吗?”
“馨儿,让我抱抱你,只是抱抱你,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他从未勉强她做过任何事,除了最初的两年送她去医院治病,她哭,他便抱着她,她叫,她吼,他将她抱得更紧,并告诉她,喊出来就不会那么疼了,你使劲喊吧,只是别扯坏嗓子……
人,终归是情感动物,包馨儿从未想过与卫钦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此刻她看到那一朵朵金盏菊就知道,卫钦是真的放下了她。
明明是期望卫钦如此的,可心依然有些痛,或许是因为愧疚吧……
“太太,您的电话!”徐妈不知何时推开了房门。
包馨儿蓦地回神,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眸子,“徐妈,你怎么不敲门?”
“我哪有不敲门了太太,你的手机都响三遍了!我也敲了三通,还以为您不在房间,还以为您出了事呢!可吓死我了!”徐妈急切解释一通。
“对不起……我……我真没听见。”包馨儿歉意地咧了咧嘴。
“您没事就好,呐,手机又响了,还是这个陌生号码。”来电铃声又响起来,徐妈走上前递给包馨儿,神情稍稍变得谨慎,“我刚才替您接了,那头也不说话,您等会点开录音,齐老爷子说最近世道有些乱。”
包馨儿心弦微微绷紧,如实照做。
“喂,您找谁?”她声音很低,几乎竖着耳朵倾听那头的动静。
“靠,包馨儿,我还以为电话码错了呢?姐我给你打了四通电话!”那头的大嗓门差点把包馨儿的耳膜震破!
这声音极为熟悉,是谁呢?包馨儿一时想不起来。
而那头明显乱哄哄的一堆人。
“咦?到底是不是这个号码?”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
“当然是了,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搞到手的。”说话的是个男的,标准的美式腔调。
“就你那点能耐,能做什么啊?搞个电话号码搞了一个星期,丢不丢人的,好意思说!”
又一道娇里娇气的女声传来,“哎呀,尼丽雅你少说两句吧,对方到底是不是馨儿啊?”
“尼丽雅?梅莎?”包馨儿喜出望外地大叫了一嗓子。
与此同时,那头传来“砰”地一声,像是人砸开了房门,接着传来几声女人的尖叫,再接着,手机断线了……
包馨儿的第一反应就是尼丽雅与梅莎她们出事了,赶忙给齐阎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却不是齐阎的声音,而是秘书生冷的语气。
她不知该如何向秘书陈述事情的经过,于是拄着拐杖艰难地向门口走。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徐妈不知她那么着急所谓何事,只好搭手扶着她。
门口处,齐谭背着手走过来,身后跟着仲佚。
包馨儿差点撞齐谭怀里,慌张道,“齐……”叫齐老爷吗?这似乎太生熟了,咬了咬牙,马上改口,“外祖父,您来的正好,我的朋友出事了,我得去救他们!”
“你?”齐谭淡淡一笑,令人猜不透意味,可面色上明显微微一沉,似是不高兴了,一如他出口的话,“您自己这样怎么去救人?求齐阎帮你吗?名义上他带你回旧金山,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行为,我们阻止不了他,但不代表齐泰会认同你,你要清楚,齐阎是主事不假,但他不能滥用权利,当初你们的关系不清不楚,如今你回来这么久,至今对齐泰会也没一个交待,他们又凭什么心甘情愿地帮你一个外人做事?”
“我……”包馨儿哑口无言,痛苦拧眉许久,见齐谭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心里火烧火燎的,语气马上变得卑微起来,“我求求您了,我要去找齐阎。”
这个时候,她除了求助于齐阎,再无办法了。
齐谭让开了路,却丢出一句话,“你除了给齐阎找些不知谓的麻烦,在生活上、事业上,能为他做些什么?”
这一句话戳中了包馨儿的痛点,齐阎是说希望她与他一起面对生活,实际上还是将她很小心翼翼地保护了起来。
心里不难过是假的,但同时,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同时做出妥协,回头看着齐谭,泛起泪花的眼,含着笑,“您说得对,我这个样子怕是只能拖累齐阎一辈子了,但我绝不是一无是处的女人,我一定会在事业给他助力,我们拭目以待!”
“你有这个骨气最好。”眼里极快地闪过一抹欣赏,齐谭先她一步下楼,没有听到包馨儿跟来的脚步声,没回头,轻轻喝责一句,“你不是要找齐阎吗,还不快点跟来。”
“您也要去?”
“那么盛大的场合,我没有缺席的道理。”齐谭说完,继续抬开脚步。
闻言,包馨儿不解,却顾不得思考那么多,撑着双拐在徐妈的搀扶下一步步下楼……
——————
奢华黑加长版的商务车很快驶入市区,前后各两辆同样款式的车辆里坐满了人,全是龙景庄园的保镖,他们腰里别着家伙,为中间的一辆保驾护航,包馨儿与齐谭坐在中间的车辆里。
车子没朝着帝克集团的方向行驶,包馨儿因为低头拨打着齐阎的手机,没有留意到方向不对,等再抬头时,车子已在唐古尼斯会所门口停住。
“为什么来这儿?”她惊讶地发现四周全是上百万美元的豪车!
“齐阎在里面,别让他久等了。”齐谭没有多作解释,下车后,站在车门旁,很有耐心地等徐妈扶包馨儿下车。
包馨儿迟疑,整个人是被徐妈硬生生拽下车的,而她的轮椅也不知什么被保镖放进了后备箱,此刻就横在她的面前。
“坐。”齐谭指了指轮椅。
包馨儿不明所以,身体僵着没动,仲佚见状笑着上前,与徐妈一起将包馨儿按坐在轮椅里。
“外、外祖父?齐阎他真的在里面吗?”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再者,她心里急着救人。
“从现在开始,管好你的嘴,不要乱讲话。”齐谭说完扶住轮椅,神情透着一抹严厉。
齐谭竟然推她坐的轮椅?包馨儿受宠若惊,转脸看齐谭,却被他严厉的样子吓得不敢作声。
这个时间接近午餐点,唐古尼斯一楼好像正的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人很少,衣香鬓影、西装革履。
东面整个一面玻璃墙前,摆满了丰富多样的食物,各种款式的蛋糕令人眼花缭乱。
尼丽雅正端着一盘蛋糕吃得津津有味,见到门口处来人,忍不住冲上前,“馨儿,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齐阎先生逗我们玩呢!”
“你,你们——”一张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缓缓映入眼帘,包馨儿激动得抹起眼泪。
“馨儿,你别哭好吗?我们久别重缝,你应该高兴才是。”梅莎直接扑包馨儿腿上,抬手摸着她的脸,嗓音随之沙哑,“看到你,怎么像做梦一样呢?”
“好了,你娇情不娇情。”尼丽雅扯起梅莎,因为适才见包馨儿时,明显察觉她脸上的紧张与不安,大抵也了解了原因,便笑着说,“你是不是也被骗了呀,嗯?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一直都是非常讲义气的,果然没交错你这个朋友!”
“好了,这损注意还是你出的,看把馨儿担心的。”亚科看了一眼包馨儿,走上前拍了拍尼丽雅的肩膀。
“谁让她回旧金山这么久,也不跟我们这些老友打个招呼!”尼丽雅轻哼一声,想从齐谭手里接过轮椅。
仲佚替齐谭轻轻压了下手,“各位先吃好喝好,过会再让太太陪你们玩。”
“好好,没问题!你们先忙。”梅莎轻轻撞尼丽雅一下,看着齐谭,笑得有些不自然。
尼丽雅看了看这里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下子反应过来,歉意一笑,扯着同伴马上躲到一边。
包馨儿转眼寻觅,就是没有找到齐阎的身影,却眼尖地发现宴会周围有很多记者。
齐谭推着她往人群中间走,突然光线暗了许多。
“哇——”这一声几乎全是女人们吃惊的声音,再看她们那一双双眸子,恨不得投入忽然出现在宴会中央的男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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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 佳人如梦(14)老套的蓄谋()
宴会厅的角落里投出一缕映在男人的身上,成熟多金、魅笑温柔,十分惹眼,黑色得体的西装将他高大伟岸的身材包裹,足以令女人想入非非!
他手心朝上,掌心间一颗紫色的大钻戒闪烁着华丽神秘的奢贵之气,流光飞转,英挺的脸渐渐陷入一片微暗的光线里,眸底却清晰倒映着钻戒那抹神秘的色彩,比他蓝色的瞳仁还要深邃……
齐阎的出场是震撼的,宴会厅的人本就没多少,一下子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
汤普森家族的琼斯不动声色地来到齐谭身旁,先是用异样的眼光瞅了包馨儿一眼,然后不悦开口,“好端端的答谢宴搞得这么盛大就算了,现在齐阎这是要闹哪一出?”
帝克集团斥巨资投资亚洲,这场答谢宴纯粹是为了感谢此次积极参与的股东,可以这样说,这场宴会与汤普森家族的人来说可有可无,因为百分之九十多的资金来自这个家族,以琼斯为首,近乎是他们的全部家当,一方面,他们要支持齐阎,另一方面,进军亚洲是六年前就应落实的宏伟目标。
所以还不等齐阎命齐阔用强行手段,科勒里与琼斯为首的几个人已经倾向于齐阎了。
只是适才他还在纳闷,宴会上怎么突然多了不少的记者,还有几个年轻人,其中倒有两三个看着面熟,像是旧金山某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千斤。
此刻看到齐谭推着包馨儿入席,又看到齐阎手执紫钻出现,琼斯恍然大悟。
“你这只老狐狸,不会用眼看吗?”齐谭低声回了句。
琼斯攥了攥拳头,因为宴会上有记者在,也不好将怒气挂在脸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大步朝科勒里走去。
略带一丝忧伤的音乐响起,齐谭推着包馨儿走向齐阎,齐阎身后不远处的墙壁上又是一亮,紧接着宴会厅的灯光又一暗,像极了电影院开播影片的前一幕。
包馨儿眼里泛起不解,却碍于齐谭的警告而不敢出声,看着自己离齐阎越来越近,整颗心里似有一股激流,开始澎湃。
墙壁上出现一副冰雪盛景,包馨儿只觉得眼熟,下一秒惊讶地捂住嘴巴!
正是哈尔滨冰雪大世界的滑冰场上,齐阎与包馨儿追逐的那一段视频。
齐阎颀长英伟的身姿在冰层之上掠过,一身黑色西装的他,如同从暗夜来的使者,与这冰雪世界格格不入,可他的优雅身影又令人错不开眼。
而包馨儿,雪白的狐裘大衣包裹她的娇小,肌肤凝白如玉,几乎要与这冰雪融为一体了,虽然坐在轮椅里,虽然飞驰的速度极快,却掩不住她那双黑亮灵动的眸,加上身前披着男人的黑色风衣,柔柔弱弱的在风中穿梭,犹若一道会移动的风景,美如梦幻。
一个镜头特写,男人似在奋力追逐,女人回眸,温柔万千的眸透着一丝哀伤,是复杂的,是心疼的,也是纠结的……眼角竟噙着泪,随着她轻轻一眨眼睛消失,眼神变得漠然、平静,接着她转过头,不再看身后的男人……
这一刻,这一幕,揪疼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连同此刻包馨儿的心。
科勒里听完琼斯愤然的话后,看着突然闯入眼帘的画面,浑浊的眸子透出思考。
似乎又体会到了那一刻的心情,包馨儿内心澎湃之后,听着幽幽萦绕的音乐,心也渐渐跟着泛疼。
“还记得这首钢琴曲吗?”齐谭推着包馨儿离齐阎近在咫尺时,齐阎轻轻一问,只是此刻宴会厅静得近乎可以听到针掉地上的声音,所以齐阎的嗓音人人都可以听到。
“《爱的忧伤》。”包馨儿的嗓音像是天边断线的风筝,飘浮无力。除非失忆,怕是只要活着,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曲调,就像无法从心坎上抹去某个人,是一个道理。
齐谭退到一边,宴会厅的中央只剩下他们两个,一个站得英挺,一个楚楚可怜地坐在轮椅里。
“今天,是我们共同经历人生的第一课,学会释怀悲伤。”齐阎忽然单膝跪下,这完全是求婚的节奏,可这言辞貌似不对路。
看着伸到面前的紫色钻戒与男人那张五官分明俊逸的脸,包馨儿不由得想起六年前曾经在这里,一间开满鸢尾花的房间里,齐阎以残忍的方式将包易斯从她心里往外剔除,她疼得无助……
“我不懂你的意思。”半晌后,包馨儿对视齐阎的眸,淡淡落下一句话,眉梢泛着痛楚。
齐阎拉过包馨儿的小手,明显感受到她暗自用着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低声笑了一下,“字眼上的意思很简单,不用我解释,可延伸的意思为,我要和你重新开始,就这么简单。”
指尖一凉,紫色钻戒被齐阎以强迫的方式戴在手指上,就像他本人一样,有些不顾她的感受,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周边的人,从进入宴会厅,她非常清楚这群人恨不得她从这个世界消失!
而现在竟是没有表情,被视频感动了吗?上一刻或许是这样的,但此时此刻,大抵是对齐阎的无能为力。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而我,并不接受!”包馨儿抖着小胆噎回去。
齐阎没有生气,眸底还透着笑,像是纵容一个有着小小叛逆心理的孩子,“条件随你开。”
这话一出,一阵唏嘘落下——
“齐阎疯了吗?凡事一遇到这个女人,怎么变的如此不理智!”
“与六年前一个德行,但总比跟齐阔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暧昧不清的好。”还好齐阔没在,否则要跳起来骂街了。
“少在这里口无遮拦,有记者在场呢?”
“轮得到你担心吗?堂堂的帝克总裁向一个瘸子求爱,明天娱乐大报指不定怎么写!”
“咳咳……迟早的事”科勒里轻咳一声,意有所指道了句,然后看向意尔库,“你马上派人找出利扬媒体的记者,让他们先一步澄清。”
“澄清什么?”意尔库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