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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阎吩咐每日的炖汤不能少,包馨儿却一口不渴。
“放下就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包馨儿没看杨红英,也没看那饭菜,坐在懒人椅上,还是中午那个姿势。
杨红英将饭菜摆放在茶几上,看着包馨儿,心里疼得很,然而寄人篱下,她也不敢说齐阎的坏话,“馨儿小姐,你不是说人活着才有希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闻言,包馨儿这才将眸光移向杨红英,眼睛眨了眨,似是想微笑一下,然而唇角还没扬起就平了,“我不会轻生的,你放心吧。”
“那你为什么这副消极样子?”杨红英撅着嘴问。
“我消极吗?”包馨儿像在问自己,“我是无能为力。”
语落,齐阎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
“红英,你先下去。”他淡声说了句。
“是。”杨红英欠了一下身子,看着包馨儿,一步一步退了出去。
齐阎轻步走向包馨儿,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将她笼罩在阴霾之下,嗓音低沉,“想通了吗?”
包馨儿低着头,一双美目早已没了往日直视他的勇气,抿了抿嘴唇,想说没有,却又不敢。
因为连着两日来,她答完之后,齐阎便会像个疯子似的折腾她一顿,现在,除了这张脸,她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处完好的肌肤,那些因暧昧而绽放的痕迹不疼,却如一团又一团火焰似的在心房燃烧着,仿佛在等着她灯枯油尽般。
“陪我出去走走。”
齐阎夺过包馨儿怀里的电脑,放置一旁,扔出一句话,转过身子,兀自跨出两步,却未听到身后任何动静,狐疑地回头,却发现女人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不去?”他蹙眉轻问。
包馨儿终是低着头,微微摇了摇,“我不去了。”
她有多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那之后呢,还不是得回到这里,像断了翅膀的鸟,飞不远,搞不好会摔死,不如安安分分,不做任何无谓的挣扎。
齐阎似是看穿了包馨儿的心理,没有戳透,几步踱过去,弯腰的同时,一把将包馨儿扯上了后背,大手扶着她的腿,向上跌了一下,“圈紧我脖子。”命令的语气,透着一丝温柔。
包馨儿下意识环紧双臂,看着齐阎的后脑勺,竟然想哭,于是忍不住开了口,“齐阎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出去吗?我不要!我不要!”她深深地吸了一下鼻子,“既然你要囚禁我,我就会慢慢适应这样的生活,所以不要再给我憧憬了,好吗?”
齐阎听着包馨儿一字一句,心口蓦地一疼,像被人发狠地揪了一把似的,扯得他整个胸腔都是疼的,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沉声说,“馨儿,别闹。”
然后不由分说地背着包馨儿出了别墅。
空旷的院落里,落下一片女人的哭叫声,“齐阎你放开我,我不要出去,我哪儿都不要去,你要杀亨利家族的人,我就放弃自由呆在卧室里一辈子,就当替你赎罪放开我,齐阎,你有听懂我在说什么吗?为了娶我,你要拿别人的命当垫脚石,我就是嫁给你,这辈子都不会心安,你最好一把掐死我”
东楼的书房里,仲佚听着外面的包馨儿不知死活的话,着实替她捏了把冷汗,这小丫头是不想活了呢?敢这么指摘少爷,这么要挟少爷,这真是活腻了
再看看齐谭,居然面无起伏,像是没听到似的。
“老爷?”仲佚不解开口。
齐谭擦拭着齐阎父亲在世时拍的全家福照片,摆了摆手,“你现在什么也别问我,我也正头疼?”
“您是头疼,还是担忧?”仲佚一语点中齐谭的心事。
齐谭停留在照片上的手指微微颤一下,抚摸着女儿的脸,唉叹一声,“当年阎一深爱着芬玥,誓脱离家族也要娶她,齐阎像极了他的父亲,我高兴,可怕极了齐阎重蹈十年前的覆辙。”
仲佚向窗外张望了一下,见齐阎背着包馨儿走出去了很远,而身后有保镖跟着,吁了口气,将话题转开,“老爷,就算少爷发话留亨利家族一条生路,您也绝不能手软,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还是你深知我心。”齐谭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马上给琼斯去了个电话,接通后先说道,“我的一切都是齐阎的,你们汤普森家族的一切也都是齐阎的。”
“所以亨利家族的资产在谁的手上都一样。”琼斯是个精明的人,一听便知齐谭的意思,是让他拒绝接受亨利家族的资产,那么齐阎也就没有交换的理由娶包馨儿了。
可是齐谭一向宠溺齐阎,只是齐阎喜欢做的事情,从不反对,同意包馨儿住进龙景庄园,公然在慈善会上同意齐阎娶包馨儿,今天又暗下谋合阻挠这桩婚姻,这是为何?
琼斯想不通,猜测齐谭可能也是看不上包家的背景,于是笑了笑,问,“齐阎要是知道你间接阻挠他的婚事,会不会像对待阎绩之那样对待你?”
“正好可以落个清静。”齐谭无所谓地说道。
“没人管了,齐阎还不得飞上天。”
“你还没老糊涂嘛!”
“你才老糊涂!”琼斯挂了电话。
仲佚在一旁听完,面色担忧,“万一齐阎少爷以不接任th…son集团总裁之位做要挟怎么办?”
齐谭轻轻一笑,“我的外孙野心大着呢!”
————
夜色深沉,安静的花海深处,微风轻拂,神秘的紫色淹没了两个人的身影,他们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不远不近。
包馨儿无力地趴在齐阎背上,她喊累了,嗓子沙哑了。
“喜欢这里吗?”齐阎忽然问了句。
“不喜欢。”包馨儿用微漾的气息回复。
“一点都不喜欢?”
“嗯。”
齐阎蹙了蹙眉,“为什么?”
“我喜欢绿色,阳光普照下的绿色,充满生命的色彩。”包馨儿才闭着眼睛幻想着那个温暖生机的画面。
齐阎抬眸,向远处眺望了一下,因为没什么月光,无边无迹的紫色浓得像一团墨汁,令人压抑,仿佛脑子里唯一记得最清楚的慢山遍野的鸢尾花海,渐渐模糊了似的。
齐阎停住脚步,将包馨儿放下来揽至身前,夜色黑暗,依稀看清包馨儿的脸,那双眸亮得如同天边的星子,捕获着齐阎深邃的眸子,you惑着他心底越来越清明的情愫。
他抬手,大掌攀上她光滑如瓷的脸,另一手掌握着女人的后脖颈,似乎只有这样,她才逃不掉,她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嫁给我,说你愿意,我送亨利家族的人去澳洲。”齐阎陡然岔开了话。
203她的身价,我说了算(1)()
包馨儿怔了片刻,轻吐三个字,“我愿意。”
她愿不愿意由得了自己吗?所以违心地说出这三个字,又何妨?
可这三个字却如同千斤重的担子,从齐阎心底稳稳地落下了,可他心里却憋闷得很,“馨儿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包馨儿眼里浮起一抹困惑,那么清晰地探进齐阎的眸,见她欲言又止,齐阎耐心解释,“从我们相识,放过杨红英,你委身于我。我帮你救出包易斯,你允下心甘情愿的誓言,而今天,放过亨利家族,你同意嫁我,这是一生一世的约定。像这样的兑换是最后一次,因为我不希望我们的婚姻也是像我占有你这般可笑,明白吗?”
齐阎这是向她妥协了吗?
包馨儿用心探索着齐阎眸底的那抹读不懂的东西,可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没有看懂。
“齐阎,我替他们谢谢你。”包馨儿握住齐阎的大手,看着他,眼底流露出那么一丝类似于深情的意味。
怪夜太黑,怪包馨儿眼底的变化太快,齐阎没有看到。
“我不需要。”齐阎抬手戳向包馨儿心口,“我只要你这里装着我,只有我,永远。”
包馨儿的心没由来地紧抽一下,总是担惊受怕被看透了似的,没有再出声。
欲壑难填!
鸢尾花海的深处,盛开正艳的花倾倒一大片。
微风轻扬,空气浮动的花香不及女人身上的芬芳来得诱人,那鲜活的躯体勾动齐阎心底最贪婪的*。
占有不够,掠夺不够,怎么疼爱都不够。
“齐阎”包馨儿掀动一下眼帘,终是抗不住身体的疲惫,脸上挂着那么一丝缠绵的愉悦,沉沉睡去。
索求无度,齐阎如绅士的瘾君子,俯在女人的心口,感受着她心脏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跳动,臻狂如兽地冲击着
――――她的身价,我说了算!――――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包馨儿除了去东楼餐厅用餐,没有离开过庄园,没有齐阎的允许,展鹰像看囚犯似的守在院落里。
白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夜晚的到来令她恐慌,齐阎越来越痴迷于男欢女爱,虽然身体得到了极致的快乐,可是她的心却越来越不安。
他说,馨儿,我爱你。
他还说,馨儿,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他甚至在情动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命令她,馨儿,说你爱我,说你只爱我。
每每欢爱过后,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给她清洗身体,为她上药,前前后后盼若两人。
包馨儿迷茫,这是齐阎太爱自己的表现吗?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有两面?可惜这个问题她无法得到求证。
这一天清晨,东楼没有准备早餐,因为齐阎与齐谭天一亮就离开了庄园,于是徐妈只在西楼为包馨儿简单准备了些。
包馨儿醒来时已经十点多。
看着几道精致的小菜,她却没有心情用餐,许是每天早晨习惯了与齐阎共进早餐。
放下筷子,她问,“徐妈?外祖父与齐阎去哪儿了?”
“不太清楚。”徐妈回复了一句,便转身进了厨房。
包馨儿知道,徐妈这是躲着她,怕她东问西问的。
“红英,你有听说什么吗?”包馨儿扭头问昏昏欲睡的杨红英。
“啊?”杨红英揉了揉眼睛,“馨儿小姐,你刚说什么?”
“你怎么了啦?这两天总是一副睡不够的样子!”
“睡得有些晚。”杨红英支支吾吾。
“学习很用功嘛。”
杨红英闻言没吭声。
包馨儿刚转过头,无意中瞥见站在门口的展鹰朝客厅里看,冷冰冰的目光不是看自己,而是盯着杨红英。
包馨儿没在意,吃完饭后吩咐杨红英将餐具收了,这时,杨红英松垮的领口处那一团团暧昧的颜色令她瞳孔狠狠地一缩。
天空中几朵乌云飘着,略显阴沉。
龙石雕喷泉里的水清澈见底,包馨儿站在喷泉旁,猫腰看着石砌的池底,干净的连块青苔都没有。om
“你怎么不阻止我出来?”包馨儿没有回头,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展鹰就站在包馨儿身后,仅几步之远,闻言,冷冷回复,“这点自由包小姐还是有的。”
包馨儿拂了拂池子里凉冰冰的水,一丝凉意令她不禁哆嗦了一下,转过身子看着展鹰,直接问道,“齐阎去接任th…son集团总裁之位了,是吧?”
展鹰蹙了蹙眉峰,没有吭声。
她猜想得果然没有错,汤普森家族的人同意齐阎继承家族产业,却不同意齐阎娶她,看来亨利家族的牺牲成了无用功。
只是这以后,她的平静日子算是到头了,想毕汤普森家族的人不会对她的存在再装聋作哑下去,那么包家与易斯哥哥会不会被卷进去?
是时侯将自己的身世告诉齐阎
“你若喜欢红英就对她负责,如果不喜欢,请你远离她!我不想红英跟我一样,成为你们主仆手中的玩偶!”包馨儿嗓音陡然一扬,忿然地道了句。
展鹰微愣一下,扯动嘴角,“包小姐,实不相瞒,我有娶红英为妻的打算,可是齐阎先生没有点头。”
“你娶妻还要经过他的同意?”包馨儿拧眉问道,话音落下,方反应过来自己问得这个问题多余。
展鹰是齐阎的手下,而红英是齐阎可以随时拿来威胁她的砝码,以齐阎的作风,怎么可能撒手,可红英跟她的亲姐姐一般无二,所以,她必须再求一次齐阎
“包小姐如今自顾不暇,无须替展鹰争取。”展鹰似是看穿了包馨儿的心理,深深向西楼看了一眼。
包馨儿秀眉拧得更紧了。
――――
旧金山的天说变就变,汤普森家族原计划定于th…son集团四十周年当天齐阎正式上任,却提前了不到两个月,外界各种猜测,由于怕股市受到影响,阎绩之命专机将在纽约治病的大儿阎尚清接了回来。
th…son集团记者招待会现场。
面对来自美国各地的媒体,阎尚清特意出示了自己身患胃癌的医学证明,并承上代理总裁的辞呈,由于做完化疗不久,他脸色苍白,全程带着帽子与墨镜一言未发。
董事会做了简单发言后,齐阎起身,一双冷邃的蓝眸子一扫现场几千余人,自是不怒自威,他沉声开口,浑厚磁性的嗓音响彻每一个角落――
“感谢各位记者朋友的到来,在此,感谢伯父为th…son集团呕心沥血十年,祝他早日康复,因身体不适,稍后各位有什么问题,可以向董事会副董事阎绩之先生提问。”看着阎玉川扶着阎尚清离开招待会现场,齐阎继续说,“自汤普森家族公开我接任th…son集团总裁之位后,有很多不利言论,其中裁员这个问题曾使我th…son集团的股价连续下跌将近十个点,可见th…son集团是整个美洲金融发展的风向标,动一发则牵全身。每一位总裁的上任,就是集团内部结构的,这句话说得很对,在没有正式接任总裁之位前,我确有裁员这个打算,因为金融行业需要的是精英。”
整个招代会现场鸦雀无声,除了记者之外,近三分之二的人是th…son集团的员工,新上任总裁的话关乎他们的职业生涯,齐阎接下来的话,令人拭目以待!
“金融行业职员的优胜劣汰,是th…son集团发展至今的根本。今天之前,我打理th…son集团事物仅半月之余,在这半个月里,我发现了不少问题,首先是来自家族企业的惰性问题,所以自我上任后,打算用一年的时间,从集团内部全面改善管理阶层的整体素质,预计管理阶层将淘汰一半的人,也就是说全美洲,身为th…son集团的员工,每十个普通职员就有一个晋升机会,希望大家做好应战的准备,谢谢!”
会场响起一片激烈的掌声,对于th…son集团的普通职员来说,齐阎的话无疑是一种空前的激励,然而只见汤普森家族的老者们以及托关系扒窗户成为集团内部拿闲钱的少部分人,沉了脸。
最开心的当属阎绩之,十年来,th…son集团的管理阶层除了退休的没有过其他变动,他与大儿子束手束脚,虽为总裁、副总却跟个摆设差不多。
包馨儿抱着电脑看现场直播,听着齐阎的话,看着他人前意气风发义正辞严,心底的那份担忧莫名地扩大了
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是她这样的女人高不可攀的。
阎绩之说,私生女只会拉低汤普森家族在金融界的地位与身价,那么一个没有任何地位的孤女将会成为齐阎人生辉煌之路一大污迹!
手机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她回过神时,看都没看的连忙接起。
“喂――”她慌乱地先开了口。
那端明显顿了几秒,“馨儿,是我。”
“齐、齐阎?”包馨儿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