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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蒋家就真这样倒了,蒋兴邦只需要一句话,这二十三个人会义无反顾的拿出一笔钱出来,让蒋家在失去农场后,依旧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只是这日子的舒服程度达不到以前那么嚣张的标准罢了。
但是,现在蒋家还没有倒,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为了保住农场,蒋文彤递过来了暗示着这二十三个人,需要出钱帮助蒋家渡过难关,否则便一起淹死在这一场风波中,这让这二十三个人,内心中多了一丝不安,多了一份惶恐,还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都是认识的人,都是与蒋家有过交往的,在接到那一封信的时候,每个人的信里面,都提到了一个数字,多的是一个亿,少的二千万。
这些数字虽然不同,但是对这二十三位在江城摸爬滚打多年,社会经验丰富的人来说,他们猜出来了,应该不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人收到了这单独的一封信,而是有一批人都收到了一封含有勒索意义的信。蒋家欠了高利贷十个亿,这些人猜着一定会有很多人收到了勒索信,最终这些收信人,只要交上了钱,应该足够顶上那十个亿的债务。
有心细的人,开始给自己能想到的,可能收到信的朋友打去了试探的电话,似不经意间的试探,那些收信人渐渐的聚在了一起,在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内,二十三封信已经摆在了圆桌上,二十三个人,居然自发成团,神奇的聚齐了。
如果蒋文彤知道这一幕,估计会顶着身上的伤势未愈,也要赶来,和这二十三个人,来个碰头会。但她不知道,也只有这二十三个收信人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聚在了一起,商量着如何来应对着这件事。
“欠他们蒋家人情的又不只我们这些人,为什么只有我们这些人收到了钱,难道那些路远的,不在江城的,就不需要帮蒋家这次大忙了吗。”
“我们这些人要收的钱,加在一起都已经十六亿,这么多钱,蒋家那丫头是不是把我们都当成冤大头了,先不说我们有没有这么多钱,就算是弄到了这么多的钱,难道他还想从我们身上发一笔横财,除去还贷的十个亿加点利息,她还想在我们身上净赚五个多亿,这也太狠了吧。”
他们不确定还会不会有其它人收到这些钱,但只是这二十三封信中,确实是十五个亿,这些人的钱虽然来路不正,也来的轻快,但真让他们这么轻松而又不甘心的情况下,拿出这么多钱来,他们当然不愿意,聚在了一起,就没有一个人是帮着蒋文彤说话的,更多的都是牢骚和报怨,却也没有一个人说自己不拿钱的。
都是出来混的人,他们知道如果不拿钱可能会出现的后果,他们不敢正面惹恼蒋文彤这个疯女人,他们各自用语言表达了内心中真实的想法,然后形成了一个共识,再然后,就是沉默,各自思索着,看看能不能集思广益的想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当然,底线就是大伙不能拿出那么多钱。
有提出来就是不给钱,假如蒋文彤真不怕得罪所有人的情况下,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那就用手中的权利硬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以蒋家现在的情况,根本扛不住来自上层的压力,直接压死就一了百了了。
有的建议给钱,但不能给那么多,大伙给他们蒋家凑个二百万左右,够他们爷俩后半辈子活就可以了,实在不行,再给蒋文彤安排一份稳定的工作,给他介绍一个好婆家就完事了。
但这两个说法,大部分人都反对,这样做有些绝情,容易激怒蒋文彤这个在江城上层出了名的狠女人,把事情最后闹大了,没有人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再浪费太多的脑细胞,还需要一个更妥善的解决方案。
忽然间,一位证券公司的老总笑了,看着旁边江城建行的行长牟长令,笑道:“牟总,我倒是有个办法,只要你点个头,这事就能轻松解决了,而且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欠你一个人情。”
牟长令前几天过刚了五十岁的生日,也是从基层一点点熬出来的,为人小心谨慎,一听那位证券公司的老总说话,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搞证券的,有几个人是说实话的,都是满嘴跑火车,忽悠人入局骗钱的。
“牟总,蒋家不是需要钱吗,还借了高利贷的钱,只要他们敢借就好办。”那位证券公司的老总眉眼轻挑着,笑道:“既然他们家能借高利贷的钱,那你就放点贷款给他们家应急,到时候办一个手续,假如他们家还不上,那就收了他们家的农场,如果能还上,那这件事也就自然了结了,我们也不用费心思去想怎么帮他们了。”
见牟长令有话要说,那证券公司的老总似乎想到了问题,接着说道:“这事吧,你也不用出头,让下面人去办就可以了,手续让他们蒋家出,他们想急用钱,当然得拿出一些诚意了。”
(本章完)
第1704章 老女人较劲()
一片乌云悄悄的溜走,透出那一抹久违的月光,银光撒在那片漆黑的窗台前,二十二双眼睛亮了,忽闪间,似乎看到了如果能省下一笔钱,又能把事办了的希望。
牟长令的眼神没有亮光,摇了摇头,说道:“蒋家说是借钱,实际上和抢差不多,他们都敢把放高利贷的直接摔死了,又怎么会把那笔贷的款还上,这钱送出去了就是找水漂,到时候,她不还钱,我们又能拿她家怎么样,到时候,那个蒋文彤不用再发二十三封信了,只要再发一封信给我,这个黑锅岂不是让我一个人背了。”
“牟总,你这是说哪的话,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背这个黑锅。”证券公司的老总笑着说道:“这钱转来转去的最后都是建行结帐,你们建行在外面的坏帐也有几十个亿了吧,也不差这十个亿,到时候,她蒋家还就还了,不还就算了,又不是亏你自己的钱,更何况还有一个农场在那抵押着,没事你们去收点利息,我想这点面子她还是会给的。”
目光在其它场间人的身上扫过,那位证券公司的老板说道:“而且,这事也不能让你白替大伙扛这个黑锅,我们一人给你拿一百万,算是给你的一点办事通关系的底钱,用公家的钱,办了我们大伙的事,这样算起来,你牟总也是赚了,事后我们还都欠你一份大人情,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那你以后把你们证券公司的钱都放到我们总行存着。”牟长令瞪着眼睛,冲着证券公司的老总喊道。
“这……这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我们也是董事会啊,谁给的利息高到谁家存啊,我说话没什么效力啊。”那位证券公司的老总有些为难的说道。
“那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说给蒋家贷十个亿就贷十个亿,现在银行里帐面上的窟窿不小,别说十个亿,就是一个亿,让我贷出来,也很难。”牟长令咬着牙很坚决的说道。
“牟总,张总的办法可行啊,你银行不是缺钱吗,我那边的码头以后临时工的工资,都从你们行走了,这一年也有个差不多三百多万的额度,这样行吗?”江城码头的总经理姜广昆轻声说道,他听明白了,这个牟长令也是想多弄点钱,大伙给他喂饱了,他自然就能替大伙把这事扛了,反正最终买单的也不是他,对牟长令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姜总,那三百万是不是太少了,你们一年的货款结算以前都是在交行的吧,回头转到我这行里来,这还能表达你的诚意吗,这样那十个亿凑起来,还有点希望,要不然我们行可贷不出那么多钱来。”都在一个圈子里,牟长令知道码头什么地方钱最多,一句话把姜广昆说的不吱声了。
姜广昆没话说了,牟长令却来了话了,笑着说道:“刚才张总的办法,我也认为可行,不过我们行里现在是真没有钱,如果想顺利的贷下这笔款来,我想你们大伙也都别闲着,把你们管辖下的财务都转到我们建行吧,外面给你们多少利息,我照给,不会让你们亏了。只要我们行里的存款额足够了,我保证能给蒋家把这个贷款的事搞定,怎么样?”
刚刚升起几分热度的圆桌前,又冷淡了下来,在座的二十三人都是各行业各部门的一把手,蒋文彤精心挑选出来的金主,心思敏捷,精打细算的能力都是上等,彼此用沉默来掩盖着内心中的盘算,这与自己的利益冲突,到底哪个多一些,哪个能少一些。
最先说话的姜广昆,脸上露出一抹担然的微笑,说道:“行,我们码头以后结算的资金就交给你们建行了,这周五我就开个碰头会,把这事给了,下周就派人去你们行办手续,怎么样牟总,我的诚意够不够,我们码头每年结算的资金不都是几十个亿啊,而且等码头扩建完后,还会更高,这回你也算是给你们行拉下一个大单了,你的政绩可谓是在几界行长中,最突出了的。”
眼皮轻眨,牟长令乐了,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看起来,好像并不满足的模样。
在坐的这些位中,如果算起来,姜广昆的码头资金结算的业务量确实不小,但是听着数大,但那些钱大部分都是货款,周转的也快,常年积压在银行里的,钱数远没有那么多,只能算是在座中的第三四位吧,如果其它几位有地位的能把他们的钱都弄到建行里来,这还差不多。
姜广昆也没有闲着,看着对面坐着的交通局孙科说道:“你儿子和肖遥干过架吧,是不是吃了大亏,我儿子也是,现在让肖遥收拾的,听话了不少,现在居然还走正道了,没事在码头居然还帮我管点事了,说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感谢肖遥,还是要恨肖遥了。”
手一指一直没作声的教育局的熊云启,姜广昆带着一丝嘲笑的说道:“还有熊局,你上次也让肖遥给折腾的不轻吧,现在是不是一看到肖遥就头痛。
停顿了下,姜广昆的目光扫过场间众人,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中谁还和肖遥接触过,但凡我知道的,和肖遥一起掐过架的,都没有占到便宜的,还有几位现在都还没醒呢,在家里像个死人一样的躺着。而那个肖遥,这小子还活的好好的,越活越痛快了,前段时间,听说还和调查组的黄组长搭上线了,翻身一变有了底牌了,你们说,这样的人,我们是不是得避着点。”
“蒋家的事,如果换我的话说,坏就坏在蒋兴邦他老糊涂了,事事都想让肖遥帮忙,结果越帮越忙,最后帮成到这个地步了。如果蒋家这次真的要玩完了,都不需要蒋文彤自己出手,她只要把这二十三封信里那些压箱底的东西送给肖遥,你说我们还有好吗?肖遥那小子是个认死理的,只认他自己的道理,到时候,我们这些人,把柄真落到了他的手上,你们自己说,我们得拿出多少自己的钱才能摆平这件事情。”
(本章完)
第1705章 愧疚中绝望()
圆桌会议向来是个出结果的地方,姜广昆的一番严词,将在座的这些位的心都说动了,除了对蒋家掌握底牌的顾忌,还有对未来将那个煞星肖遥牵扯进来的深深担忧。
再坐的,好几位都是与肖遥有过接触的,可能除了城管局的丁征越和肖遥的关系不错,不怎么担心肖遥会对他下黑手,其它几位,还真是对肖遥的顾忌比起蒋文彤更多几分。
之前所提到了,将蒋家完全压死的想法,在联想到,蒋家已经联系上了肖遥,如果那些能压死人的底牌都让肖遥知道了,江城必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落马潮。
最后,姜广昆的码头资金结算,证券公司的理财资金存管行,交通部的罚金结算,凡是在座的,能有挪动权利的资金都准备要划拨到牟长令的建行存管了。
虽然牟长令的微笑保持的一成不变,但是随着在坐各位报上了自己要转到建行里的资金,牟长令细算了下,这一年可是多揽了近百亿的大资金啊,从此以后,江城最有钱的地方,也就是自己管辖的建行了,这政绩,实在是太高了,估计这样坚持两年,再调到更高级别的部门当领导,指日可待啊。
不过,姜广昆轻轻的一盆凉水泼到了牟长令的脸上,把牟长令给泼醒了。
“牟总,我们这些钱可都给你聚到你们建行了,是不是你主持一下这件事,你看什么时候,你去见那个蒋文彤一面,把这事给办了,现在那丫头估计就快要疯了,如果再没有结果,保不齐会闹出什么乱子来,早点解决了,我们也好早点安心睡觉啊。”
“这还不好办,你们不是说一人还出一百万的跑腿费吗,这钱到了,我马上就办。”牟长令哈哈一笑,很随意的说道:“贷款给蒋家是公家的钱,和我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我这跑腿总得收点跑腿费吧,几位也不会在意那一点点跑腿费吧?”
对在坐的这些人,牟长令知道这一百万对他们来说,屁都不算,顶多回去了骂几句而已,但只要事办成了,哥们还是哥们,只要位置在,这关系就在,如果位置不在了,什么哥们兄弟朋友,屁都不算了,和他们再要一块钱,他们都不会给的。
还要再拿一百万,在坐的其它位脸上都露出了一抹凝重的模样,都是不想自己吃亏的人,明明答应了牟长令,把自己管辖的资金交到他所在的建行存管,说起来,已经帮了他大忙了,结果牟长令还狮子大开口的开价,这让再坐的各位,心里都有些不平衡。
不待在坐的那些人提起,牟长令开口解释道:“这钱也不光是我的跑腿费,其实也是我们大伙替蒋家拿的利息钱,听说他们蒋家一天要拿三百万的利息,这事情办完了,也得三五天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这利息谁出,我们银行能出吗,最后还不得我们这些人帮他们家解决了。我收你们一人一百万,就是要把这部分的利息钱给结了,剩下的,交给那丫头,让她把农场再好好的经营下去,别今年贷了款,明年农场就倒闭了,那我批的这个字,可是把我给坑了。”
想想也是有道理的,大伙互相看了一眼,算是默认了这笔钱的支出,最后商定了,第二天一早,就把这笔钱给牟长令送来,然后牟长令就代表大伙去一趟医院,把这件事给办了。
计划是好的,执行起来往往是复杂的,牟长令是个办事的人,在上午九点之前,收齐了其它二十二个人筹来的二千二百万,一共一百多张没有密码的卡,和一辆小厢货车的现金,换了一身的便装,赶到了医院里。
只是这一夜的功夫,蒋文彤的人仿佛老了许多,昨天晚上曹路安的回信,让她整整一夜没有睡着,胡思乱想中,让她的精神状态格外的萎靡,皱纹在不知不觉间又不知多了多少。
一想到日后每天都会见到一个满脸像被虫子爬过一般的男人,在耳边絮絮叨叨念叨着幼稚的话语,蒋文彤就有一种想要发疯的感觉,这样的日子,比杀了她还要难过,她甚至都不敢往深处多想,怕自己会生出自杀的冲动。
整晚没有睡着,天亮了,也没有吃早餐,就倒在病床上,蒋文彤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何时,她感觉到自己的病房里好像多了几个人,不是医生护士那些讨人厌的表情,而是另有其人。
“蒋总,有人来看您了。”曹路安的声音轻轻的传入耳中,蒋文彤猛的打了个哆嗦,人已经醒了,不知为何,她好像感觉到了,有好消息来了。
睁开了满是眼屎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笔挺西装,始终保持着一副正式模样的曹路安那张微笑的脸,而在曹路安的身后,站着一位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