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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一惊,直直站起身来,念玉仰着头好奇地问道,“娘亲,你怎么了?”神魔交恶?在我和夙玉被囚禁的这段时间内,他们居然无视我的存在,无视我处心积虑谋得的机会,再次交恶?这样想着,那怒火便噌噌向上蹿,非发泄不可。
转眼之间,我便瞬移到魔都大殿,群臣商议的重要地点,此刻,空荡荡的大殿寂静无比,毫无人烟,我坐在那玄玉宝椅之上,手摸着那骷髅头,重重一拍,小怜顷刻间便出现在大殿正中央,低垂着头。
“去,召唤所有魔臣们在此听令!”我的眸中隐隐有光华一闪而逝,方才流露出的强大气势使得念玉隐隐有些害怕,他怔怔地望着我,我低头一笑,将他抱在怀里,温柔的摸着他的发梢,念玉拍拍胸,心惊道,“娘亲,你做魔君当真好霸气,念玉方才都吓了一跳。”
正在此时,一片黑云压城,不过片刻,空荡荡的大殿之中便布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我示意小怜将念玉带了下去,片刻之后,小怜便回来了,四大护法,八大长老分别站在低我一层的玉阶之上。
我冷冷开口道,“在我和神界交涉之后,希望神界当放下以往的恩怨与我魔界共同心协力帮助苍生对抗此大劫之时,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臣等谨记在心,时刻不敢淡忘。”
“哼!不敢淡忘?”我的手重重落在玉椅之上的骷髅头之上,滔天的魔气在手中缓缓凝聚,那骷髅头顷刻之间便被我捏的粉碎。
众人皆是胆战心惊,我冷冷扫视了一干魔众,“此次无论是何原因,破坏大局者,当杀无赦!”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四大护法,八大长老,以及众魔臣皆是跪倒在地,大喊道,“魔主息怒,此事事出有因,并非魔主所想的那样!”
“事出有因?事在人为!当初老魔主是怎样教你们的?就算天塌下来,就算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之上,你们亦是需要眼睛眨也不眨的绝对服从命令,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权力,敢这样违背本魔尊的命令!”
“你以为老魔尊授你魔力,收你为徒,将这魔尊之位传授给你,你便是真的魔了吗?说到底,还不过是一名堕仙,你拥有至高魔皇一族的血脉吗?你知道此事的经过吗?不要以为我们们嘴里喊着你为魔主,便是真心拥戴你,你还不配!对了,忘了告诉你,此神魔一役,是我上邪亲自指挥的,怎么样?你是不是连我也要杀了?”
众魔跪倒在地,大殿之中静寂无比,此刻却被一个干净有力却带着丝丝狂妄的男音所打破,我的目光随之望去,脑海中迅速出现了一组资料。
上邪乃是魔界的开国功臣,拥有至高无上的魔力,也是皇亲嫡亲血脉,同时还担任魔界至高将领一职,可以说的上是,魔界大部分兵力都是掌握在此人的手中。
“上邪,对吧,无论我是魔还是堕仙,此刻我的魔主身份却是老魔尊亲自认可的,光是这一点,你便犯了大不敬之罪,其次,在朝堂之上,你公然挑衅滋事,再者,你违背本尊的圣谕,就凭这三点,便可剥去你将领一职,剔去魔骨,废去一身魔力,赶出魔界!”
此言一出,众下皆惊,上邪乃是上古魔族近亲,想必老魔尊也是十分待见他的,不然也不会给他如此至高无上的权利。
“你……你敢,我是……”他一下子怔住了,我淡淡一笑,或许,被他看在眼里,我的微笑像是来自十殿阎罗的恐怖恶鬼。
“你是师尊近亲?抱歉,但是法不容情!来人,将魔将上邪拉出去!”
众魔再次慌忙拜倒,道,“魔主息怒,上邪将军一时急火攻心,望魔主开恩!”
小怜抬起头,眸中似是有震撼一闪而过,随之抱拳道,“魔主,此事,仙界似是有人故意推波助澜,引起神界与魔界的再次战斗,以加深神魔两界的纷争,此时我们们魔界正是用人的大好时机,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仙界有人从中作梗,我的目光一冷,随之摆了摆手道,“将上邪将军押入魔神幻境!何时战胜何时归来,若无性命走出来,本魔主自觅良选,时限一个月!”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魔神幻境乃是上古魔神遗留下用来考验后世魔族之人的一个境域,传说中能最后回来之人少之又少,那也是魔族之人心里深深惧怕的一个噩梦之地!
待众魔散去之后,我依旧坐在魔神宝座之上,小怜依旧站在那里,似是欲言又止。
我淡淡敛眉,毫无波澜道,“怎么,还有事?”
第一百三十八章 放弃爱你()
“魔主。”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小怜虽目光闪躲,紧咬嘴唇,终于还是说道,“魔主,小怜觉得你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当初在天魔洞时,温婉和气,又有些小聪明,总之,很让人亲近的感觉,不知是否是小怜的错觉,总觉得您回来之后,似是重新换了灵魂似得,变得冰冷,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嗯?”我抬起眸,淡淡睨了她一眼,她便立刻跪倒在地,身体如筛糠般抖着,道,“小怜该死,小怜该死,魔主息怒。”
我看了看手指上大红色的丹寇道,“神界最近可有何动静?”
“禀魔主,神界和仙界暂时还比较平静,除了那紫薇夫人之死,众说纷纭,有人说,紫薇帝君爱上了魔界至尊不惜杀死了自己原配夫人,还有人说,是您杀了紫薇夫人,还有人……”
“大胆,谁允许你提他的!”我一怒,周身涌动起滔天的魔气,小怜吓得面如土色,我一掌拍在她的胸口,将她拍出了大殿,空中喷薄的血气模糊了光线,我冷哼一声,随即便隐匿了身形。
不知为何,来魔界的这段日子里我的心情愈加烦躁起来,小怜说的没错,短短几天,我便似另外一个人一般,有时回过神来,却也震惊于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时刚刚做完的事情,因着情绪起伏过大,我开始选择间接性封印回忆。
思念是疯狂的野草,会随着时间的发酵愈演愈烈,我会时常出现在人间的上空,凝视着那如修罗般的炼狱场,有时我会莫名其妙地跑到妖界去,攻打其妖兵,有时我会留在人间帮助他们,给他们重建家园,这一个家园刚刚建起,或许下一秒也会被攻击瞬间击溃消失殆尽。
那些愚昧的人类根深蒂固的妖魔说,深深影响着他们,他们向我扔污秽之物,他们怒骂相待,有时,我那可怜的怜悯之心会顷刻间被压制下去,我恨过命运如此玩弄我的人生,伤心过后,大醉一场,在趴到床上去大睡个几天。
白瑾仙君依旧躺在花雕床上,紧紧闭着双目,脉细虚弱不已,我每天亲自给他喂天地灵果。期间凤娃来过几次,我从她的面颊之上隐隐看到了一丝莫名的悲伤,她时常坐在白瑾仙君床前一坐便是一整天,每次回去的时候,眼圈必然是红红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里有瞬间的揪痛,但是我并没有挽留。阴冷的光线通过那窗柩隐隐照拂进来,我莫名的打了个冷战,便褪去身上的薄衣,裸身跨入了浴桶,我透过那扇简易的屏风,像凤娃注视白瑾仙君一样呆呆泡在热水之中良久注视着白瑾,有时看他仿似在看另外一人似的,我开始害怕这种感觉。
我淡淡敛眉,任凭那热气模糊了双眼,直到热水冷了又热,热了又冷,反反复复,小怜站在寝殿之外,我从不允许任何人踏进来,违者,杀无赦!今日,她徘徊在门外许久,我的思维一向敏捷,淡淡开口道,“何事?”
“魔主……那人来了。”门外是她战战兢兢的声音,我掬了一捧水,双手又再次张开,倾听那落水的声音,看那涟漪一圈一圈晕染开来,最后化为平静。
“谁?”我其实是明知故问,这个把月以来,紫薇帝君之名已经在魔界成为一个禁词,若谁敢谈论或是说出,不管地位如何,我都会将他送到魔神境域之中,期间有几个家伙不识好歹,一再挑战我的威严,第二天便再也没有人见到他们了。
而整整三十天之时,魔将上邪便从魔神境域爬回来了,他的全身上下鲜血淋漓,昏迷了差不多又是一个月才再次醒来,有人尝试问他里面的景象,他霎时闻之色变。自经此事以后,臣民们对我却是绝对的服从。
“颜卿。”
许久之后,门外传来淡淡的声音,虽是短短两个字,却似千斤石般压在我的胸口,令我难以呼吸,我将全身浸泡在水里,三千青丝漂浮在水面与那些花瓣兀自纠缠,一想到他我的心脏仍会止不住的痛。
他说,“颜卿,我来娶你,可好?”
他说,“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我们们不能被命运一直羁绊着,相信我,我们们一定会打破命运的诅咒!”
温热的水渐渐凉却,我分不清浴桶里有多少是泪水,只觉得眼皮竟似千斤重,多月的疲劳令我脑子一直浑浑噩噩,就这般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一双大手将我从浴桶里捞了出来,那水却已经凉却多时了。
那如黑曜般闪耀的眼眸直直盯着我,是分外怜惜的感觉,多月不见,他又消瘦了不少,想必流言蜚语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也是让他身心俱疲吧。
我冷冷地拂开他的手,道:“帝君是想女人了吗?可惜,找错了地方呢。”
“颜卿……”
“住口!”我冷冷望着他,没有丝毫情感的眸子在瞥了他一眼后,不自觉的又转过去道,“帝君应该记得来时的路罢,慢走不送!”
“我说,我是来娶你的,那些所谓的命运通通都见鬼去吧,我可以不要这光鲜的身份,我可以不要这至高无上的荣耀,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去我们们在人间共同的小屋,这些月以来,我对你是日思夜想,颜卿,你可像我想你一样也很想我?”
任凭哪个女子听到这番话都会那样的感动,而我心里亦是如此颤了颤,这份迟到百年的爱情,终是要开花发芽了吗?他说他要为我放弃一切,身份,地位,舆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在我身边,我依然爱你。
当然,如果没有那份诅咒的话,我想我一定会欣然同意的,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而偏为之,就像我这般,明明沉寂很久的心忍不住再次跳动起来,可偏偏又被我死死压制着。
我看着他的眼睛冷冷说道,“帝君若是再敢说这些爱我想我之谬言,信不信,我会杀了你,信不信,你活不出这魔界?”
第一百三十九章 妖神玄冥()
他低垂着头,紧泯着樱唇,过了许久才抬起头缓缓说道,“颜卿,你不敢,因为你舍不得。”
他那双凤眸深沉无比,我淡淡道,“帝君是过来看本尊沐浴的吗?”我将衣物从屏风之上隔空吸过来,身子在空中飞快的转了一圈,这一切几乎是在瞬间完成的,待衣物收拾妥当,夙玉依然站在原地望着我,也丝毫不避嫌,我走出寝殿。
小怜站在一旁,见我出来连忙低下头,我冷冷道,“为何没有拦住他?”
“魔主…恕罪,是小怜失职……”她慌忙的跪下去,磕头求饶。
我袖袍一挥,冷冷道,“既然失职,那便下去领罚吧。”
夙玉站在我的身后一言不发,这一切我做的犹如行云流水般,干练又不近人情,他的目光里有疼惜,又似有些埋怨,我垂首道,“帝君若再不离去,怕是有很多人还会受到牵连。”
“颜卿。”他伸手欲抱,身上传来一股袭人的冷香,魔界之中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味道了,我从小闻惯了的味道此刻竟有些呕胃。
习惯性压下内心的情绪,对着寝殿外侧的虚空低喝一声,“三大护法何在?”
刹那间,三位护法便凭空出现,皆是一身精练的黑色铠甲,我开口淡淡道,“请紫薇帝君出去,若不能完成任务,便下去领罚吧。”
说完,我便关上了门,门外很快便没有了声息,我复又打开门一看,夙玉正站在我的门前,他的手臂上正流着鲜血,我心里一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低着头,抬起我的下巴,在我的唇上浅浅一吻,道,“等我,下一次来,我一定让你全无后顾之忧的接受我,爱我,我会让你幸福。”
我一怔,他又瞬间没了踪影,我望着地上那淌血渍,尚且温热,不由面上一冷,那大长老忽然低垂着头小心翼翼道,“魔主,臣也没有料到紫薇帝君不闪不躲,魔主息怒,臣这便下去领罚。”
大概是我的名声在魔界已经变得如此凶残了吧,毫不近人情,不,我现在是魔,怎会有人情味呢,关上门,走入了内殿,目光一闪,却看到了一枚散发着莹莹光辉的紫玉。
脑海之中瞬间想起了老魔尊曾经和我说过的话,他说,他的儿子楼袭夜身虽死,魂却未灭,他将在万年之后得以重生,若是接近他,这枚雕有紫色曼陀罗的玉佩便会散发出莹莹光辉,可有时候身上的魔气非常纯正的魔也会因此使这枚玉佩发出光芒,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将这枚紫玉放于我儿的心口,这枚紫玉便会自动渗透进去,融入他的精血之中,他的魔性便会再次苏醒。
我快速走上前去,手里握着那枚温润的紫玉,望着躺在床上的白瑾仙君,心脏忽然快速跳动起来,这紫玉…莫非?
随即想到,瑾哥哥乃是仙人,如果他是魔,不,这怎么可能,只是我越靠近他,这紫玉越是璀璨,想来,前些月我未发现,大抵是因为这些烦心事而倏忽了吧,今日,夙玉来访,我在浴桶之内大意之下将这紫玉遗落挂在那屏风之上,这才惹起了我的注意。
我坐在床沿边,低头望着这枚紫玉,又望了望白瑾仙君,他就是老魔尊的儿子楼袭夜吗?按理说,他今生也应该是魔,可谁能想到会是仙呢。
我将那薄衾掀了,解开他的中衣,手中的紫玉忽然嗖的一声迅速贴近了他的心脉,转眼间便渗透进去,他的面色隐隐有些痛苦起来,脉门时强时弱,大抵是在融合吧。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想起了一声高朗明亮的声音,我的心脏没来由的一跳,便听见外侧忽然乱了起来。
“大胆妖神,你独闯这魔宫,就不怕有去无回吗?”
妖神玄冥一身黑色长袍,临风而立,这本该是个伟岸的男子,可偏偏眉宇间皆是狂傲与张狂,此刻瑾哥哥若得紫玉,必然会经过一段很长的时间才能融合,期间不能收到任何影响,我出了门,那妖神玄冥淡淡道,“魔主。别来无恙啊。”
前些日子,我常去妖界侦查敌情也伤了他不少兵将,此刻,他是来挑衅的吗?
放下心中纷繁的思绪,我仰头道,“今日妖主当真雅兴啊,竟会得空来魔界一坐,来者是客,若不介意,前去水榭楼台如何?”
闻听此言,那玄冥哈哈一笑,颇有些爽快的味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我与他共赴水榭楼台,叫人看了茶,他轻泯一口,我挑眉道,“你就不怕我下毒吗?”
他扬了扬眉,语气颇为张狂和自负,“既然有胆子来,自然是有胆子喝了,不然,魔主也曾经常光顾我妖界,且来去自如,我定当不会落了面子。”
他沉着气接着说道,“百年前那匆匆一别,不想魔主有今日的成就,你说,是不是要谢谢我?”
我将茶杯放在石桌之上,淡淡望着他道,“妖神此话何思?”
他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扬唇道,“本尊何意魔主竟不知呢?百年前虽是匆匆一瞥可本尊却难以忘怀呢?若不是魔主当日放了我,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