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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风波来,反倒是激荡了几片春心,毕竟与那些脑满肠肥的富贾贪官相比,岳卓行除了家室显赫,还是位偏偏公子。
姑娘虽然不少,可极为出挑的却是没有,岳卓行看了一圈,便有些兴致怏怏,然刚要收回目光的那一刹,眼角好像有一抹颜色惊艳掠过,待回过头再去看,发现刚刚那抹惊艳竟然是立在
船头许久未动一下的姚千里。
段引袖本就是个难得的美人,否则当年也不会教堂堂皇子都那般倾心。
或许是化作姚千里跟陆离回到都城之后的经历都太过不堪,以至于那副面相早就被人忽略了去,可是此时姚千里心性已经转变不少,连骨子里透出的气息都跟往常有很大不一样,而且随
着陆离惧内的名声渐大,姚千里身上的那些诟病缺好像被之冲淡了许多,经过这种种的淬炼,姚千里不仅相貌越发难以让人忽视,身上的那股坚韧也愈发耀眼,较之寻常女子,似乎多了些不
一样的味道。
故而岳卓行方才才为之愣了下神,若是离得近了,还能听见他犹在嘀咕:“怎么像是换了个人,先前到不曾察觉有这般美貌。”
旁人听不见,站在他身边的岳青青自然是听见了,听得自家大哥这样夸那个女人,当即便是一怒,“什么美貌,不过是双破鞋,便是仗着这点姿色恬不知耻的一嫁再嫁罢了……不过她如
今可是陆离的女人了,大哥莫要色迷心窍踢到铁板,哼,那可就真的是蠢事了!”
虽然话是不好听,这后半句倒也的确是在担心自己的大哥,毕竟兄妹两自小便很亲近。
岳卓行扁了扁嘴,无奈笑笑,“青青多虑了,我的女人从来都是与我两厢情愿的,姚千里那般的,为兄自认是啃不动,还是留给百战百胜的陆大将军罢。”
这头话音方落,却听得突然前方“咔”的一声,紧接着又是“咕咚”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入水中,还没等众人明白是怎么回事,便看到那动静的来源处,又有个人影从船舱里跃了出来,轻
飘飘的立在船的边缘,冲着水里冷冷道:“我陆家的主意你也敢打,真当我惧岳华那老东西不成!”
又寂静了片刻,方才见到陆离面向的水面上“哗”地窜出个东西来,待其扑腾了几下,方才看出那竟是个人。
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也不过是片刻之间,因而见到的人几乎全程都是目瞪口呆,等岳青青看清那立在船上的人是陆离,方才想起什么一般,惊呼一声便就朝水中扑腾的那人一跃而下,岳
卓行愣了下,也想起了落水那人是谁,当下也是吃了一惊,料想岳青青一个女子想将一个不会水性的大男人拖上案恐怕不易,便也扑通一下跳了下去。
这船上的下人看见自家两个主子都跳下去了,便跟比赛似的一个接一个的跳了下去,唯恐自己慢了。
看那一片热闹的跟下水饺似的,其他船舫上的人越发吃惊,一个个的将脖子伸的更长,且各船只也渐渐围到了这周围来。
折腾了好半天,那岳家一船的人才陆续都上了岸,看得林群吐了几口水之后除了精神有点萎靡其他并无大碍,岳青青方才盛怒的看向已经走到姚千里身旁护着的陆离,隔着两船的距离便
大声质问道:“陆将军你这是何意,欺我岳家此时无人不成!”
话说完陆离还没反应,那累的瘫坐在船板上的岳卓行却轻轻扯了扯岳青青的裙角,“青青,我,我……”
听得岳卓行此时还在如此幼稚的计较这种问题岳青青不由怒火更甚,当下便狠狠扯回裙角,“大哥你脑子里水灌多了不成,你若是累了便好生歇着罢!”
岳卓行半张着嘴,其实他原本是想说等会让我去跟陆离说,只不过是太过疲累说话大喘气而已,可是瞧得岳青青这般几乎失去理智的样子,也懒得再说了,当下便朝后一趟,整个人大字
躺在船板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陆将军,你如此辱我外子,今日若是没个交代的话,我岳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陆离挑眉看了眼那仿佛要吃人一般的岳青青,却是毫不在意的一笑,“打便打了。”
“你!”被他这样一噎,岳青青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驳,当下便更是气得整张脸通红,胸脯上上下下剧烈的起伏。
岳卓行见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妹妹被人家一句话就噎的无话可说,无奈的又叹了口气,缓缓从船板上爬了起来,一手扶着身旁的下人站稳后方才冲陆离道:“陆将军啊,此事做的过了吧?
”
陆离轻哼一声,并未搭理。
岳卓行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等回去之后再解决吧,我们先回去了,哎……真是累煞人也。”
一看岳青青好像还不饶人的想再说话,岳卓行却是难得对她板起了脸,低声喝道:“青青!你莫言太不懂事,你两口子丢的人还不够?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若再节外生枝,便是爹也不会
这般纵容你!”
闻言,岳青青一怔,随即恨恨瞪了对面的姚千里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又转而去照顾林群芳了,不久岳家的船便朝着来处又驶了回去。
等岳青青一行人离开,姚千里颇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看向陆离道:“何以你打的她夫君,她却给我摆脸色?”
陆离沉吟片刻,认真回道:“她自小便有些斜眼。”
“……”
“唔!”定国将军闷哼一声。
……
岳青青一帮人这么狼狈的回到家中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动静,折腾了许久,方才安生了下来。
“相公,你与那陆离在船舱里纠结说了什么,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你打下水!”
“你一个女人家,就不要管这些许事了,你方才也在水里折腾了许久,也去喝些驱寒汤吧。”
听得此话岳青青面上不由一软,说话声音也软了些,“夫君,你早已是我岳家的姑爷,青青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被欺负了去,夫君不用怕那陆家的权势,凭我岳家,倒从来还没怕……”
“咚!”陆离将手中的碗重重一放,“照你看来,我王锦出是不是一生都要依仗着你岳家卑微的活着,永远都要颤巍巍的躲在一个女人身后!”
“怎么,现在有骨气了,当初你说要娶青青的时候可没这身傲骨,我岳家倒是把你的翅膀养硬了,有事没事便来冲着我女儿发火。”
“爹!”
看到随着声音推门而入之人,岳青青却是比林群芳还要紧张几分,立马便迎上去解释道:“爹,锦出他并不是有意说女儿,是女儿方才说错了话,他平常对女儿甚是疼宠。”
林群芳也已经站起了身,却是没说话,只垂首立在一旁。
岳华爱怜的摸了摸岳青青的头,随即道:“青青你先出去,我有些事要与锦出单独说说。”
“爹你可别为难夫君,方才真的是女儿说了不该说的话。”
“放心吧,你先出去。”
第104章 战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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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都城里;岳相女婿王锦出被定国将军打下水的事很快便在都城内传了开来。
虽然左右二相不和早已不是秘密;可是一直以来起码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如此直接的冲突却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不禁教许多人开始猜测;这都城的天;要变了么?尤其是那上层权
利中心的人物;更是针对此事做出了种种实力调整,一时间条条密令从都城发了出去,无他;这真的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地方。
可是那打了人的定国将军此时却是窝在自己小院里弄儿作乐。
“将军。”姚千里忽而唤道。
陆离也没回话,只是转头看了过去;脸上笑意未减,一边手上还在应付着陆寅。
“廖先生几时能再来府上?”
陆离一愣,“夫人身子不适?我这就让人去请廖先生过来。”说着话人也走了过去,一面拿手去试姚千里额头。
姚千里轻笑,伸手挡住陆离的手,“不是这里不适,”而后轻轻将那只大出自己许多来的手移到自己腹上,“是这里。”
姚千里看着他的脸,一直微微笑着,“将军,这里似乎有些动静,哪天请廖先生来看看可好?”
陆离喉间动了动,“夫,夫人……”
姚千里笑出声来,“将军这是怎么了?蓄意欺瞒朝廷诰命夫人可知是何罪?”
陆离将整只手掌轻轻覆了上去,定定的看着如今还丝毫看不出迹象的那处,“陆离知罪,愿以此后半生荣辱,换我妻儿平安。”
姚千里脸上的笑僵住,只觉眼中忽而一阵热意,好半晌,方才将手覆到那只大手之上,“千里愿以半生性命,保我夫婿毕生荣华。”
似乎连光阴都滞了一滞……
“夫人在说什么傻话!”陆离脸色阴沉,“什么半生性命,我只当夫人是太高兴说了胡话。”
“将军,千里句句真心,”姚千里面上依旧淡淡的,“我这半生,算不上过的好,但遇上了将军,却也算不上不好了,此生足矣。”
陆将军早慧,别人家的公子还在逃学打架的时候他已经能与先皇探讨朝中势力,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天天板着一张小脸,甚至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哭过……陆离抬头看了眼天
,莫不是大漠的风沙被刮到了这都城来?不然何以眼中这般涩涩难受……
“将军,千里足矣。”
风也悄悄静了下来,陆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被抱走,两人一个低着头,一个盯着另一个,呼吸可闻。
好半天,陆离好不容易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来,上前轻轻拥住姚千里,额头抵着她的,“陆离亦足矣。”
……
姚千里有孕一事依旧没有宣扬开来,表面看来,陆相府的这个小院并没有什么跟以前不一样,只有这小院里头的人才知道,这里早已经不像是个堂堂将军的内院,除了越发谨慎的吃穿用
度外,简直跟寻常人家无异,便能时常看到定国将军灰头土脸的从自家卧房被哄出来,而后在下人逐渐见怪不怪的眼光下,镇定自若的去书房歇息。
朝中也并没有如大家担心的那样起什么波澜,平平静静的过了两个多月,连小口角都没有发生。
一直到十月二十的这一天,朝堂上的氛围终于有点不一样……
天宗帝敲着桌面上的奏本,“大昭跟周国此番战事,众卿以为如何?”
天宗帝朗都玺近来脾性越发的难以捉摸,说错了挨骂,有时候说对了也得挨骂,是以一时无人敢回话。
天宗帝朝下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岳华身上,“岳相啊,可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群臣齐齐一缩,如今连“不如一默”都不顶用了啊。
岳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臣无用,不能为圣上解忧,老臣罪该万死。”
天宗帝瞥了他一眼, “起来回话。”
岳华又往下伏了伏,“老臣不敢。”
“那便跪着说罢。”
岳华身子僵了一僵,“是。”
群臣又缩了缩。
天宗帝依旧敲着那本奏折,“岳相以为,此番昭与周两国同时求援,我朗当如何自处?”
“老臣以为,此二国皆是狼子野心,万不可偏信任何一国,两国看似求援,实则本意并不在求援,只不过是怕我国偏帮另一国,而不论我国支援哪国,都无异于与虎谋皮,同时还会被另
一国记恨……故而老臣窃以为,我国不若作壁上观,待二贼两败俱伤,再看机行事不迟。”
朗都玺仿佛是耐着性子才听完,那方话音方落,便道:“如若朕不想等呢?”
“呃……老臣愚钝。”
朗都玺摆摆手,“给岳相赐坐。”
岳华疏了口气。
“如若朕想战呢?”
岳华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沉吟半晌,见天宗帝一副只等下文的架势,只能硬着头皮又道:“恕老臣愚钝,圣上言下之意,可是要选择一方同盟?”
“否则岳相以为朕要凭一国之力,去战两国之勇?”
“……老臣愚钝。”
“继续说。”
“若是要选一方同盟,那自当要选稳妥的那一个,否则到时候被反捅了刀子,可是大大的不妙……而看昭帝周帝二人秉性,臣以为选周帝更为稳妥。”
“哦?这是为何?素闻周帝阴险,岳相眼光倒是独到。”
“此乃老臣愚见……虽然周帝阴险,但老臣以为真小人总要好过伪君子,那昭帝,据传此次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与周帝争夺一位女子,方才举大军犯周……但是昭帝乃是众所周知的
谨慎之人,怎么会为区区一个女子作出如此冲动之事,老臣以为,这其中必有乍,至于其真实目的,老臣便不得而知……这二人实则都不可轻信,其实在老臣看来,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不要
轻举妄动,且看事态发展,坐收渔翁之利也未尝不是个上上之策。”
未几,杜尚书言道:“微臣以为,岳相说的有理。”
又有一人,“岳相所言实乃上策。”
“微臣附议。”
“微臣附议。”
……
朗都玺踱下御座,“我朗国建国几百年,素以骁勇善战闻名天下,许是安稳了太久,我朝的锐气也被磨的差不多了,虎狼之师俨然已呈病猫之态,将不为将,兵不像兵,长此下去,莫不
是有朝一日别人打到家门口来,你们还要把朕推到前面去给你们挡箭!”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噼里啪啦跪了一地,岳华屁股刚沾上坐又马上跪了回去,眼前一黑差点跌倒。
朗都玺却丝毫不为所动,盛怒之下,帝威极致,“泱泱大国,养出了一帮缩头乌龟!”
“遇战求和!趋利避害!一帮酒囊饭袋!”
“除了为点蝇头之利勾心斗角还能有什么作为!”
“整个朝廷一片死气!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我看你们是都该死了!”
……
整整一个时辰,朝上只听得天宗帝暴怒的训斥声和众臣的请罪之声,待得天宗帝骂完下朝,整个大殿几乎都要被汗液浸湿了。
这一日,百官下朝回去之后,几乎人人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翻史书,因为退朝之前,天宗帝限百官于三日之内,每人呈一本谏战书上来。
谏战书谏战书,不是谏言,天宗帝的意思也就是说,仗是肯定要打的,你们说怎么打就行,我不想听别的。
这一夜,陆离在已然熟睡的姚千里耳边轻声叹息,“半生戎马未有倦,今始浅尝相思意。”
果然,次日早朝,便有以岳华为首的泰半朝臣进言曰:定国将军百战百胜,此次主帅之位无人堪出其右。
第105章 不是情痴【一】()
年关又将至,寻常百姓家照旧在准备着迎接团圆,天寒地冻的,硬生生折腾出了不少温暖来。
皇家没有茶米油盐,再小的事情也有个规矩礼法,再亲的人该三跪九叩的时候就得三跪九叩,天子天子,上天之子,都是天家的事。
腊月初一这天,皇家来了亲戚,昭妃娘娘的妹妹千里迢迢从大昭看姐姐来了。
来的是大昭行十的贺宁公主,据说这位公主降生的当天大昭与周国边疆作战大捷,先帝一高兴,当场便赐字“贺宁”,恭贺安宁之意。不知是因为出生的日子好还是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