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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唯兰,要不你就辞职吧?”上了车后,夏朗文伸过头来问我。
“然后呢?帮你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我笑呵呵的问他。
“好是好,你肯定不愿意。那个……我是不是还没正式告诉过你,我在做什么?”他挠着头有些迷茫的看着我。
“你现在说也不迟,我看看我捡了个多大的富豪?”我偏着头看他。
“去年的时候跟朋友找关系承包了xx机场的垃圾,我只投资,没怎么参与经营。赚了点钱后,现在自己弄了个工厂,做xx产品,内销。”他想了想又说:“跟朋友合伙那事,估计要拆掉了。利润大,我朋友想一个人做。我决定专心搞好工厂的事情,嘿,你要是来帮我,我肯定能省很多力气。”
“你怎么知道是省力气,指不定我们白天吵完晚上吵,吵来吵去,没几天就散伙了呢。”我笑道。
“哼,我就知道你不愿意。”他伸过头来在我手臂上咬了一口。
“快开车,再磨下去,赛格都要下班了。”我拍了拍他的脸。
快到南山时,我又接到我妈的电话。看着屏幕上的号码,我的心无端就漏跳了一拍。这些天,只顾着和夏朗文过二人世界,完全把世俗琐事丢到了一旁,我都好几天没打电话给我妈了。
“妈,干嘛呢?”我跟我妈打了声招呼。
夏朗文特意侧头看了我一眼。
“唯兰啊。”我妈重重的叹气,叹完后她就开始哽咽。
“妈,怎么了,你说啊。”我有点急了,“是不是小宝闯祸了?”
“小宝倒是乖,要不是她宽我的心,我这心里就更难受了。”我妈边说边哭。
“妈,你别哭啊。”她一哭,我心都乱了。
“唯良跟蕾蕾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吵了这几天了。刚刚两个人还叫着说要离婚,蕾蕾说要带南南走。”我妈止住了哭。
“蕾蕾是个憋不住话的人,你没有问问她?”我忙问。
“问了,她只是哭哭啼啼的,没说个所以然出来。刚刚又在吵,唯良还拿南南出气,打了他。把我给气得,唯兰啊,这日子才好起来,他们就这样伤我的心。”
“妈,你别哭,我给蕾蕾打个电话问问。问清楚了,我再跟你说好吗?”我安慰她。
“你好好劝劝他们,你现在还没着落,要是唯良再离,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我妈又哭起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家里出什么事了?”夏朗文有些担忧的问我。
我沉默了好一会,我弟一向疼南南,居然拿他出气。不好……不会是当年我带蕾蕾去做亲子鉴定那事被我弟知道了吧?想到这一茬,我赶紧翻出了钱蕾的电话。
响了好一会,她才接起来了电话。
“蕾蕾。”我喊她。
“姐。”她声音哑得不像样子,“是不是妈打电话给你了?”
“你和唯良怎么了?”我直截了当的问她。
“他怀疑南南不是他亲生的。”钱蕾低声说,“实在过不了了,就离吧,我也不想跟他没完没了的吵,累。”
“蕾蕾,是不是他知道我带你去过医院的事了?”我追问。
“姐,一下说不清楚,南南在哭,我要去哄他了。”钱蕾挂断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夏朗文又问我。
我抬头,南山赛格就在前方了,“先看看赛格的情况再说吧。”
“行。”夏朗文打着方向将车开到了赛格门口停下。
很快,我们一起下了车。我们进赛格时,大部分的柜台已经开始打烊了。到扶梯旁的那个柜台时,柜台小妹坐柜台里低着头数地上的蚂蚁。
“小林。”我喊了一声。岛向华划。
“许姐。”那小妹一见我,哇一声又哭起来了,“晚上的时候,来了一个客人看新上市的xx牌智能机。看完样机后就说要三台新机子。我赶紧就从南山店调了货过来,我拿新机器给客人试机时,又来了一个客人要买导航。等我收完导航的钱,回头前面那个客人就不见了,三台机器也不见了。”
“没收钱,为什么把新手机给客人试?”我问。
“以前也是这样啊,我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许姐,怎么办?怎么办?六千多块钱,是不是都要我赔?”柜台小妹哭得都快肝肠寸断了。
跟着小妹去看了监控,又问了她去派出所做笔录的情况,安抚了她一番。没多久,赛格就开始熄灯了。
我和夏朗文又把小妹送回了公司宿舍,然后我给柯姐打了个电话,将事情详细说了说。柯姐让我明天先去赛格顶班,然后仔细把赛格的账盘一下。
“那小林怎么安排?”我问她。
“她是小佳介绍来的,先盘账吧,其他的事等我从广州回来再说。”柯姐沉吟了一下才说。
“许唯兰,你妈打电话给你说什么事?”夏朗文推了推发呆的我。
我苦笑了一下,“我弟和钱蕾吵着要离婚。”
“为什么?”他也呆了。
“我先给我弟打个电话吧。”我低声说。
70。人家只是想你嘛()
给我弟打完电话后,我心里就更郁闷了。我弟支吾了半天,就是没讲事情的重点。我问他到底怎么想的,他让我别多管,他的事他自有主张。
我劝了几句,又把利害关系跟他讲了个清楚。我弟沉默了好久,然后挂断了电话。
“不要紧吧?”夏朗文又问我。
“我听他们各自说话的语气,有点严重。”我叹着气说。
“我听到你刚才说南南,是不是你弟知道以前钱蕾和她同学的事情了?”他拉过我的手,“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回去?”我拍了拍他的手背,“他们的问题不是我回去就可以解决的,都不是小孩子。离不离婚的,我只能劝,却不能帮他们决断。”
夏朗文怔了一下,“你好冷静,你有没有想过,你妈会受不了。”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因为我的事,我爸过世。我妈因此大病了一场,病好后,人也没有了先前的厉色。她现在几乎都不跟以前的老街坊来往了,整日里除了收拾家务,洗衣做饭,剩下就是带小宝和南南。
如果我弟和钱蕾也闹得离婚,我妈还能不能受得了,我连想都不敢想。侧头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又想,钱蕾那事,都过去近两年了。一直风平浪静的,到了现在突然闹起来。这必定是有原由的,难道是因为新账然后翻起了旧账?
不过,我弟做事一向沉稳。钱蕾嫁给他这么些年,不管她怎么胡闹,他都是将她放在心尖上疼。也不知道钱蕾又闹出了什么新花样?依我对我弟的了解,离婚应该是不至于,很可能就是给钱蕾一个警告。
“许唯兰。”夏朗文推了推,“你要是担心的话,我陪你回f城看看。”
“我们先回家吧,这事情我会处理好。”我回过头来,我和夏朗文的事现在我不敢跟家里说。我妈要是知道了,估计三天都要睡不着了。就算是睡着了,睡梦里也要担心我。
“那好吧。”他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了逛街时的好心情。夏朗文逗了我几次,我也只是勉强的笑了笑。
次日一大早,我就起了床。洗漱过后,熬了点粥,炒了几个小菜。一切弄好后,我才回到房间喊夏朗文起床。
“天怎么亮得这么快?”他头埋在枕头里嚷着。
“快起来,今天你得去上班,我得回南山。”我伸手推他。岛向系才。
“为什么有上班这回事嘛?”他翻过身来,钻进我怀里,又因为我衣服冷,他赶紧滚回了被窝里。
“早餐要凉了,你要是不起来,我自己吃了先走。”我威胁他。
“你敢。”他伸手就拉过我,然后把我按进了被窝,“陪我再躺五分钟,就五分钟。好不好嘛?我求求你了。”
我现在有一点相信他说他依赖心理有点严重,这话很可能是真的。看着他又扮起了无辜,我突然想到一个画面:有一天,我们结婚了,生了孩子。然后,他和孩子一起向我卖萌撒娇。然后我和小宝一起哄着他们,光是想想,我就觉得要疯了。
又腻歪了近半个小时,我才算把夏朗文从被窝里拽起来了。
等他坐到餐桌前时,菜都凉了,我只能又热了一遍。
“好香,我好饿。”他坐到桌前,伸手直接就抓了一块炒鸡蛋塞进了嘴里。
“麻烦你,有筷子。”我没好气的把筷子塞进了他手里。
“来不及了,太香了。我们晚上吃什么?我想吃你前天包的那个芋饺,你包给我吃好不好?”他端起粥喝了一大口。
“到下午再说好不好?”我瞟他一眼。
“好吧!”他才这不说话了。
八点半,夏朗文把我送到南山赛格后回去上班了。
整个上午,我都在盘库存。夏朗文隔一会儿就一个电话,不然就是微信,qq。我被他烦得几乎要气死,他打第八个电话时,我彻底怒了。
“夏朗文,你再打一个来试试。”
“你生气了?”他有些委屈的问我,“人家只是想你。”
“你都没事做吗?”我问他。
“有,一大堆,我不想做。”他又道。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做事。我估计得忙到下午四点才有空,忙完了我给你打电话。现在,我要挂了。”我缓了语气。
“好吧,那你记得给我打电话啊。”他这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要到中午的吃饭时间时,叶灵苏给我打来了电话,听说我在南山赛格上班。她忙不迭的说她过来找我,要跟我一起吃午饭。
“许姐,你先去吃饭吧。”小林轻声对我说,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一定会看好柜台的,没收到钱不出货。”
我实在不忍心再告诉她,我盘了一上午的库存,相差一万多块钱的货款。
“那我打包一份回来给你吃,你可要打起精神啊,我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回来了。”我笑着跟她说。
“嗯,嗯!”她忙不迭的点头。
十来分钟后,我和叶灵苏在南航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碰头了。
“啧啧,果然是沉浸的爱情之中,整个人就差发光了。”她挽着我的手往里走。
“滚。”我笑骂,话音刚落,夏朗文又打电话来了。聊了几句,听说我跟叶灵苏要一起吃饭,他吵着也要来。
“我们就是吃个便餐,半个小时就解决了,你来干嘛呀?”我真是服了他了,“听话啊,你随便吃点。”
墨迹了半天,才把他哄好,挂了电话,叶灵苏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兰子,你确定你在跟夏朗文说话。”她问我。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是不是觉得我在跟小朋友说话?”
“兰子,我感觉你像多养了一个儿子,好歹的,你也算儿女双全了。”她笑嘻嘻。
“能有一句好话不?你呢,最近和霍朝邦怎么样?”我问她。
“他那样忙,不忙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吃个饭,然后他送我回家。给我送了不少东西,小手都没摸过我的。”叶灵苏看着我坏笑,“不像你们,两个人天雷地火,迅速就腻歪得恨不得把你栓在裤腰上。”
“你呀,一张利嘴不饶人。”我笑骂,桌上的手机又提示有短信接入,我知道是夏朗文,于是漫不经心的拿过。
“许姐,我走了,对不起。”发短信来的人是小林。
71。你把钱拿去做什么了()
小林发来这条短信可算是彻底的把我惊着了,我立马就回拔了电话,提示已经关机了。
“苏苏,我得先回赛格去,看柜台那姑娘跑掉了。”我边说边匆匆往外走,走到餐厅门口时,我拔通了柯姐的电话。
柯姐听我说清事情原因后,连连叹气,“小许,你先去看着柜台。现在我怀疑机器也是她偷的,我给小佳打个电话,要是不回来,我可要报警了。”
我几乎是一路跑回了赛格,柜台里已经没有了小许的身影,问了问旁边柜台的人,都说不太清楚。我又给住在公司宿舍的小黄打了电话,小黄告诉我宿舍里没有人。
我抓着手机倚着柜台呆了,小林那这姑娘,年纪轻,才出社会没几年。估计是丢了机器,心里难受,又见我查账,心里发虚,于是就想一走了之。
柯姐要是真的报警了,找她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这弄进了派出所,可是要留案底的。一个姑娘家,以后可怎么做人。
回过神来后,我赶紧又盘点库存。这一盘点,我心里就更惊了。小林带走了她用的样机,还拿走了一台xx牌的导航仪。
我给南山店的店员打了电话,通告了她们赛格丢机器的事情,让她们一定要看好柜台里的机器,没收款之前不准出新机器给顾客试机。
交代完后,我又拔小林的电话,还是关机。
在柜台里来回转了几圈,拔了几次小林的手机都是关机。
做了几笔生意后,叶灵苏拎着个打包盒走来。
“你呀,连饭都不要吃了,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尽职的好员工。”她嗔怪的瞪我。
“我还真饿了。”我接过打包盒,“没办法呀,柯姐对我委以重任,我要对得起她的信任啊。唉,我刚刚要是不出去,小林估计也不会跑。”
“她要跑啊,有的是机会,你还能24小时盯死她不成。”她没好气的瞪我。
我饭吃完后,柯姐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已经从小佳那里查到了小林老家的地址。让我清点一下柜台一共少了多少财务,她要准备要报警了。
“柯姐。”我有些着急的喊道,“要不要再等等,说不定,小林就回来了。”
“回不回来的,跟我要不要报警,都没有关系。”柯姐语气有些冷淡,“我公司里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必须小惩大诫。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连犯法的事情都敢随便做。不给她点教训,以后指不定犯更大的事情。”
“柯姐,小林平常也算规矩,也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事情呢。”我又说。
“不管出自什么原因,都不是偷盗的理由。”柯姐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兰子。”叶灵苏拍拍我,“你这是准备当圣母呢?为一个盗取财务的人求情?”
“唉,苏苏,那姑娘才二十一岁啊,本性也不坏,就是性子有点小迷糊。南山店离这里近,我有时候也会过来看看,她一天到晚尽心尽力的守着这里。我是想,如果能找到人,了解情况后再报警也不算迟。”
叶灵苏想了想才说:“也是,一个姑娘家,且不说刑不刑拘,光是蹲几天拘留所,这辈子恐怕都要留阴影了。”
我刚要接话,夏朗文又给我打电话来了。
“许唯兰,我今天的事情还有一个小时就做完了,我能去等你下班吗?”他兴高采烈的问我。
“你真是好厉害啊,那你先回家呗。我这里出了点状况,肯定早走不了的。”我说。
“没关系,我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夏朗文?”叶灵苏问。
我点头。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要不要这么形影不离?”她摇头。
我摊摊手,表示也很无奈。
“我本来还想问问你,晚上要不要去我家,我们好久没一起聊聊天了。看样子,夏朗文是不会放人了。”她起了身,“我回去上班啦。”
下午三点,柯姐到了赛格,跟在她身边的人是小林和小佳。我一时间真是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