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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飞哥转过头,一脸惊喜的看着我,“你小子就是命大,居然这样都打不死你。”
打不死?我心里苦笑两声,浑身包的像是个种子一样,特别是嘴巴,红姐那一脚踹得可真狠,用舌头舔了舔发现门牙掉了一颗。
幸好,手还能动弹,摸了摸包着纱布还隐隐作痛的嘴巴,轻轻的闭上了眼,脑子里总是闪过小丽的身影,她并不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她怎么样子,是不是已经远离了这个城市。
“值得吗?”飞哥帮我点上烟,放在我嘴巴里。
“没有所谓的值不值得,就看自己在做什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尼古丁进入肺部转了一圈,感觉脑子清醒了许多。
“你刚来的时候老子就知道你小子心里藏着一头魔鬼,没想到你发起火来居然那么不要命。”飞哥笑着抬起手想拍我的头,可看到我一身的伤又放了下来。
“小丽呢!”我看了他一眼。
飞哥楞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光芒,对着我就破口大骂,“你小子真是不要命了,为了一个小姐,你真是活腻了,要不是后面有警察来,你真的会死人!”
“小丽呢?”
“你也别怪红姐,她也是迫不得已,在她的地盘上,又是她的人动手,她要给明叔一个交代!”飞哥眼神有些躲闪,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她是不是出事了!”我再一次问道,心中有点不祥的预感。
“她回家了!不在这个城市,她走之前只留下这个!”飞哥说完站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黄金做的戒指,这是小丽一直带在身上的。
她走了?走了也好,走了好!拿着戒指,心里很是失落。
一直休养了差不多十天,我才能下地走路,也不知道那天晚上那帮犊子用什么东西打我,有一条长长的疤留在了后腰,而最狠的是红姐,她那一脚导致我一颗门牙没了!
再一次来到克兰迪克酒吧,是因为接到了红姐的电话,我想了想害死过去一趟,如果她真的要对我动手,早就冲到我家里来了。
见了面,红姐一阵虚伪的道歉说她也不是有意的,当时迫不得已。
妈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心里暗骂不已,明面上却摇摇手说没关系,这颗门牙早就坏了,正好红姐一脚踢下来,还免去了拔牙用的麻醉药钱,到时候弄一颗金的上去。
一直虚伪了半个小时,红姐才低声说我得罪了明叔,他们说让我不能在这个城市立足,免得就弄死我,最起码要我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下半辈子,而且警察那边他们也有关系,他们明着说了,要是我还留在这里上班,红姐的店铺也不用开了。
红姐不敢招惹,只能牺牲我,不过她为了表示歉意,给我准备了一个月的‘退休’红包,我一摸,估计有两万多。
在我出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该来的还是会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没有多谢,也没有虚伪的说钱太多了,这是我应得的!
拿着红包快离开酒吧的时候,两个小姐的谈话声引起了我的注意,可在仔细一听,浑身像是被雷劈中一般,血,猛地冲上了脑袋!
小丽,死了!
原来在我被打昏迷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小丽又跑了回来,结果可想而知,被明叔他们给抓了起来,折磨了三天之后一不小心给活活打死。
明叔因为致人死亡已经跑路,不过那两个外国朋友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被抓起来。
明叔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小弟,还有一些生意上伙伴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把仇恨算到了我的头上,现在我简直就是过街老鼠,虽然还没有到明着被人在路上杀掉的程度,但还是要小心一点。
小丽死了!这个傻丫头,为什么当时不听我的话呢。为什么!捏着拳头,眼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滑落,心,痛的无以加复。
“阿色,你会娶我这样的女人吗?”
“阿色,你是个好人!”
“不,我们要走一起走!”小丽的笑容,眼泪,行动,一言一行仿佛还历历在目。
畜生,这帮畜生!我捏着拳头恶狠狠的回头看了一眼克兰迪克酒吧,总有一天,我会找回来的!
拖着一瘸一拐的脚步回到家里,脑子乱成了一片。
摸出口袋里那枚黄金戒指,慎重的戴在了无名指上,从床铺底下掏出砍刀别再腰间,在找出一套黑色的大风衣穿上,现在天气有些转凉,穿个风衣也不是很招人关注。
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2点,我算了算日期,今天是出事的第十天,而小丽是在七天前死的,那么今天应该是她的头七了。
在‘冥间银行’买好了香烛纸钱,却不知道她家在哪儿,我也从来没有问过,看来只能去酒吧祭拜了。
来到克兰迪克酒吧,没想到有一个人已经在路口烧纸钱了,走进一看是飞哥。
飞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递过一根香烟,“今晚动手?”
“今晚动手,不需要你帮忙!”我点头,把纸钱丢入火盆,心没有一丝动摇。
小丽生前人缘挺好,但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来祭拜,就连和她一起做事的小姐看到我们两个人蹲在路口,都会远远就走开。
这就是现实,做这一行的,有酒有肉大家是好朋友,你有钱一呼百应,但是你死了,别人最多会少了一个能喝酒吃肉的朋友,女人,也不例外。
“当初不告诉你小丽被抓了,就知道你会这样。”飞哥又递过来一支烟,低声说道。
“我知道!”站起身子,把烟接过并没有点上,郑重的放在鼻尖闻了闻丢在火盆里,“希望我们还可以做兄弟!”
有的事情,是该做个了结了。烟,等到下面了再抽吧!
。。。。。。
城东西街悦乐酒店,这是我从酒吧两个小妹哪里得到的地址。
那两个外国佬今天晚上会在那儿住宿,听说还包了两个小妹按摩。
收紧了风衣带子,今晚的风很大,厚重的乌云已经把月亮都挡了起来,街道上只有几个小混混和小太妹喝完酒在街上发酒疯,真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天气。
进了酒店,没想到前台的小妹居然认识我,这对于我来说是非常不利的,不过想想,自己也没有打算活着回去,笑着和她大厅了两个外国人住的房间号,就上楼去了。
6028!这是两个外国佬住的房间号,
做贼心虚的看了看两边的走廊,没有人,长长的深呼吸一口,敲了敲门口。
第五章 末路英雄()
“谁啊!”外国佬特有的生硬中文传来,让我知道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我是阿三!”我急忙低下头,以免他从猫眼看出是我的样子。
“阿三?”门没有打开,看起来警惕性挺强。
我实在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干脆跟他直接道:“我是做头阿三。”
所谓的做头,在这个小地方是‘鸡妈妈’的意思,而阿三在我们这一代都挺有名,他手下的几个小姐都挺红,再加上阿三这个人神出鬼没,很少人认识,我也相信着两个外国人就算见过阿三,也不一定认识,他们看着亚洲面孔都一个样。
“好的,你稍等一会。”听得出他的声音很兴奋,这让我也稍微的松了口气。
真的决定好了吗?我握紧了风衣下的砍刀,一切我所受的耻辱,小丽所受到的折磨,今晚统统都要还回去了。
怒火在胸腔里迅速燃烧着,门,开了!
我忍不住抬起头,是那个王八蛋,看着他强壮的肌肉,我站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个小矮人。
他像是没有认出我,亲热的搂着我的肩膀,“我就说你阿三最靠谱了,今天又有哪个小模特?”
进入房间,还有另外一个外国佬,地板上,凳子上到处丢满了衣服,我甚至看到在凳子底下丢弃这好多卫生纸,看来他们玩的很嗨皮啊!
握紧了砍刀,我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低着头吱吱呜呜的说人等会儿就来了。
“今天我要波大的!”那外国佬一拍我的肩膀,“你今天怎么那么客气!”
“阿色!”还没等我做好准备怎么回答,房间里的其中一个小姐猛地叫了出来。
完了!我的心猛地一震,抬起头看向那个小姐,心更是仿佛被人狠狠的扎了一刀。
叫出我外号的竟然是那个告诉我酒店地址的小姐,小丽的姐妹!
我,被出卖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是一个局,而且这帮爱钱如命的女人竟然没那么狠,知道我要为小丽报仇,把我给卖了。
果然,还没等我转身,背心处就被狠狠的大了一拳,呼吸一紧,没等我回过神来,肩膀处已经搭上了一只大手把我的身体转了过来,那赤身果体的外国佬狞笑着一拳打在了我的小腹上。百;度;搜;索;→;愛;♂;去;♀;小;♪;說;★;網;w;w;W;.;A;i;Q;u;X;s;.;c;O;M;
痛,专心的疼痛!胃里一阵痉挛,连呼吸都提不上,就被他一拳打倒在地。
外表的伤痛却没有心口上的痛,看着那个出卖我的女人,我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可恨的黄皮猪!”外国佬蹲下身子一把扯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抬起来,用额头狠狠的撞在我的鼻梁上,血很快就冒了出来,也不知道撞到了哪一根神经,眼泪也跟着激流而下,让我满面仓皇。
我不想让他们察觉到我的脆弱,我要留着最后的一点尊严来坚强,努力的仰着脖子,让泪水流的不那么急促。
“是谁让你来的!”另外一个坐在床上的外国佬也走了过来,他抬起脚想踏在我的脸上,被我躲开,他气得不轻,一脚又一脚的踢在我的身上。
“会,会打死人的!”那个出卖我的小姐哆嗦着道。
“滚,老子要打死这黄皮猪!”外国佬一巴掌打在那个小姐的脸上,又从身上掏出一沓人民币丢在她的身上,“拿着钱,滚!”
“谢谢,谢谢!”看到钱,小姐眼中的那一点内疚全都没了,满眼都是兴奋之色,抓起前对着另外一个小姐一使眼色,飞快的穿起衣服。
“你到底说不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咦?”另个外国佬一人一边把我架了起来,刚要挥动拳头,没想到却发现了我别再腰间的砍刀。
“这小子想干掉我们!”一个歪过来惊呼起来,我不知道是谁,此刻的心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还没有报仇却被人抓了起来,打得半死不活,这不的不说是一种悲剧。
“弄死他!”我的头发被人狠狠的拉起,疼得我直咧嘴,但是更让我心慌的是,那个神裸着上身的外国佬此刻正拿着我准备用来报仇的砍刀。
他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用刀面拍拍我的脸,另外一只手死死的起租我的脖子。
我用力的挣扎着,可这只长满了绒毛的大手仿佛充满了神力,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那双铁钳一般的手。
我顿时慌了神,能感觉到眼球有渐渐向上翻的迹象,脑子里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本能的用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他的手,不让指甲刺入皮肤,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想把他甩开,嘴里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呼救。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猛烈的拍门声。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起来,随着拍门声越发的激烈,那外国佬的动作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趁着他手放松的那一刹那,我狠狠的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顾不上脖子火辣辣的疼痛,飞快的跑向门口,拉开了门。
我愣住了,在拉开门的那一刹那,整个人晕乎乎的飘了起来。
门外,站着五六个穿着警服的民警,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没有任何意外的,我们五个人被带回了派出所。
在出到门口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一次是警方扫黄,没想到却救了我一命。
在派出所里,被审问了一遍又一遍,问我为什么会在房间里,那把刀是不是我的,我硬着咬牙说不是,结果被用手铐吊了起来,用垫着抹布的凳子一个劲的敲打背部,那种疼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但是我知道我一说出那把刀是我的,麻烦就大了,这可是预谋杀人,不管他们怎么打我,我都说不知道。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不管我怎么硬撑,房间里却还有四个认证,他们统统都指正我,说刀是我自己带的。
在被打的十来分钟,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说我是那两个女人的家人,我看到两个外国人把她们带上楼,以为她们会遭到非人待遇,我一时气急拿着刀就冲上去了,但是没想到却被人打了。
审问我的那个民警有些怀疑,但是不敢确定,因为我打开门的时候,刀并不在我的手上。
可是还没过多久,那个审问我的民警就气呼呼的冲了进来,对着我一顿暴打,说我说谎,不管我怎么硬抗,都没用。
最后我还是被扣押了起来,送到了看守所,罪名是持刀行凶。
在看守所里呆了四个月,开庭的时候,法官盼了我六个月拘役,说我当时只是拿刀,还没有构成犯罪,而且是第一次犯罪能够给我减轻一些罪行。
这也多亏了飞哥,是他被我照得律师打官司,而且在牢房里也是飞哥每个月给我送来300元钱,让我的生活过的好一些。
而那两个外国佬和两个小姐只是没人罚了5000元,拘留十五天就被放了出去,这也是我听飞哥说的,听的我咬牙切齿,当天晚上因为心情不好还和牢笼里的囚犯打了一架,被关了禁闭。
拖着憔悴不堪的身躯,我踏出了六个月的牢笼。
阳光火辣辣的,照在我的身上却没有给我一丁点暖意,不管是坐牢前,还是坐牢后。心,已经有些心灰意冷。
人们认为牢房里是最为黑暗的,确实如此,但是对于我来说好像是第二个家,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想法。、
至少对于我来说里面基本上没有阴谋诡计,不爽就是干,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虽然有过很多的不愉快,但是总体来说却没有那么令人心伤。
出了监狱门,远远就看到飞哥那高大的身影,心中一暖,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对我好的人。
回到对我来说熟悉至极的酒吧,却不再是克兰迪克,而是随便找的。
闪烁的灯光,振奋人性的音乐,舞动的人群,我和飞哥淹没在人群里,两个大男人闷声喝着酒,一杯接一杯。
看着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姐,我莫名的响起了小丽,在牢房里,我每天都会写信,寄给一个未知的地方管教处,也就是管理我们囚犯的狱警。
因为我没有地址,收信人也没有在人士,所以这一大堆的信件永远都不可能寄出去。可我还是象往常一样写着,我算过,从进监狱开始熟悉环境的一个星期之外,我写了一百七十二封信,在我出来的时候,都一把火烧了。
希望,天堂的小丽能够收到吧。
不知道是很久没有喝酒的缘故,或者说心情不是很好,我醉了,也不知道自己和飞哥说了些什么,到最后抱着飞哥哭的像是个孩子。
舞池里的人越跳越欢,一个个妖艳的美女搂着刚钓上的凯子尽情的舞动着美妙的身材,睁着迷迷糊糊的双眼,看看别人,再看看自己,仿佛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