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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栖息在深海冰川中的‘鲸龙鱼’的皮。”村长接到手中,仔细观察了一番后缓声说道。
“鲸龙鱼?就是传说中制造容器类法宝最难得的三种材料之一?”一听村长这话,林笑不由吃惊地问道。
“嘿嘿,见识不错嘛,的确就是它了。”村长笑着点头道。
“听说,利用这种鲸龙鱼的鱼皮做成的法宝,可以轻松装下一座大山来,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李傲行也想起了这玩意儿,立马好奇道。
“传闻难免夸张了一点,不过此鱼皮的确是罕见至极,若论收纳能力,比之咱们的纳宝囊要强出十数倍呢。”黎叔不甘寂寞地插嘴解释道。
“这么说来,里面的东西不是非常多了吗?黑袍老怪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啊,知道咱们这趟闯出来消耗甚大,这是要补偿给我们呢。”林笑自顾自地说道,好像地上不远处躺着的那坨根本就不是黑袍的尸体一样。
“你小心被黑袍老怪在天之灵听见了,再给气得活过来找你麻烦啊!”见林笑嘴巴这么损,方玉竹忍不住友情提示道。
“哼,活着我都不怕,死了还怕个鸟。不过话说回来,这里头肯定藏了好东西,不然他也不会带在身边了。”林笑摸着下巴兴奋道。
“那还等什么?赶快取出来瞧瞧呗!”石敢当说着就要动手。
“停!”村长一瞧这傻小子不经大脑的疯狂举动,赶忙阻止了下来,一个脑壳敲了过去,嘴巴里还念叨着:“你是蠢驴吗?他里面肯定已经设下了机关,若是那些厉害非常的禁制,只需念力稍一碰触,不仅整个锦囊会化为粉末,我们几个也要当心人身安全了。”
“村长说的没错,咱们也知道在自己的纳宝囊里设下缚心诀,就更别提黑袍这样的湖了。”杨万里出声附和道。
“那怎么办?难道要找黑袍帮忙吗?可是他人都已经挂了啊!”方玉竹一翻白眼,气鼓鼓地说道。
“别怕,正因为黑袍已死,所以我们大可放心,因为锦囊里面的禁制肯定会跟着越来越弱,只要我们拿回东莫村,利用阵法再祭炼一翻,便可以很快取出里面的东西了。”久未出声的荣叔解释道。他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说出的话自然靠谱。
“好,那咱们再研究研究这个玩意儿。”林笑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杨万里手中的石牌,同众人一起钻研起来。
“咦,看不出什么花样来啊。”盯着瞅半天,李傲行一无所获地抬起头道。
“看来,这个东西应该是个信物或者标记。”村长研究了半天,得出这么个结论。
“得,收起来吧,清泉两个字倒是挺清新,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处。”林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将石牌又扔回给了杨万里。
“正所谓老马识途,老头子,回家的路就要靠您啦。”亲热地搂着村长的肩膀,林笑一脸笑意道。
“放心,别的帮不上什么忙,带路我还是没问题的,咱们走!”村长极为自信地一挥手,领着这队人马,终于浩浩荡荡地朝着东莫村的方向开进了……
当林笑等人正在崎岖的山路里打转,在危险四伏的丛林里对付着各种不怕死的野兽时,他们此行的目标,殷羽扬,正领着大批人马走在临时清出的泥泞道路上,往雅利安族的地盘挺进。
昨夜刚下过一场豪雨,将本就不太好走的山路冲刷地更加难以应付,只是殷羽扬坐在虬龙马背上的身姿却依旧挺拔,仿佛一棵雪白苍松,风吹雨打都不能动其分毫。
“队长,马上就要进入到雅利安族的警戒线了,之后可能会遇上他们的小股侦查部队,您还是不要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吧。”眼看着就要进入险地,殷羽扬身旁的铁锋不由皱眉提醒道。
对于身边这个忠心耿耿的好兄弟,殷羽扬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不易察觉地摇摇头,他的脸上又挂上了无谓的笑容回道:“无妨,小股部队是不敢招惹我们的。况且,他们应该早就知晓了我们的动作,现在集结兵力还来不及呢,哪儿还会有空过来打招呼。”
“嗯,队长说得对,倒是我多虑了。”铁锋话虽是这么说,却还是拍了一下自己坐骑的屁股,催马上前紧紧贴在殷羽扬的身后。
“你呀,就是太小心了一些。”殷羽扬见此情景,不禁轻斥道。不过,他的胸腔内却是充满了感激之情,无法言表。
自从两年多前从绝域山脉回归东莫村,殷羽扬虽然竭力掩饰自己的真正意图,尽量装作与以前一样,但敏锐的他仍是发觉了村中的气氛与几年前自己离开时明显存在着些许不同。不管是普通的村民,抑或是顶梁柱般的猎人们,甚至于自己特攻队麾下的几个队员,似乎都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改变。
在这段时间,幸亏有铁锋这些一直等待着他的好兄弟给予了全力的支持,这才又让殷羽扬逐渐找回了往昔的感觉。
后来,殷羽扬才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村子里曾发生过生死悬于一线的灾祸,几乎就要倾覆在兽潮的可怕攻击下。最后,是一个少年拯救了整个村落,力挽狂澜而不倒,凭借着上代猎王李若尘留下的驭兽仙枝,将兽潮彻底击溃。
当殷羽扬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心中的感觉可谓是五味杂陈。不用多说,那个少年就是林笑,也就是殷羽扬在潘神谷外,曾有过交锋并处心积虑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对手。
殷羽扬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对手竟然还有过这么辉煌的经历。但是,他很快就释然了,因为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在潘神谷外挡得住自己的凌厉攻势,才有资格成为自己的敌手。而且,这件事同时更加坚定了殷羽扬要除掉林笑的决心。
因为,无论是林笑拯救魔冬部的壮举,还是那驭兽仙枝所代表的潜在意义,都在隐隐地挑战着殷羽扬的地位,威胁他顺利接管部族大权的计划,这是此时的殷羽扬绝对不允许的。
“只要你能够顺利掌控整个魔冬部,并全力协助我们达成伟业,主上便会依诺将她许配给你。”
这是黑袍对殷羽扬所讲的原话,也是驱使他斩断过去,毅然发动叛乱的动力所在。就为了这句话,殷羽扬可以放弃自己在魔冬部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可以和待自己犹如亲生父母般的村长大打出手,撕破脸皮,甚至可以背负千百世的骂名也绝不后悔。
一切,都只为了那个“她”!
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殷羽扬便对那道总是喜欢穿着一袭白纱的窈窕身影有了印象。或许是懵懂的孩提时代?或许是七八岁,自己正背着“闪族天才”的光环,春风得意的时候?抑或是十二岁那年的剧变,她孤独地转身而去时,那抹点缀着如血残阳的苍白线条吗?
殷羽扬不想去仔细分辨曾经的美好,因为那些美好都建立在虚空楼阁之上,一旦负载它的基石坍塌,那些美梦就会全部支离破碎,经不起半点儿稍稍用力地触摸。
殷羽扬还记得当年分别时,她亲口对他说的那些话:“殷羽扬,虽然我们有婚约在身,但事已至此,恐怕已经无法再履行了。我只想告诉你,世界就如炼族杀手们的刀锋那般残酷,没有实力的人,就会成为弃子,一如你的父母族亲。”
那一年,殷羽扬刚刚失去了自己的整个家族,那个曾经辉煌无比,显赫一时的殷氏大族,彻底被炼族的铁蹄踏平,从整个北大陆中被抹去。而他真正失去的,又何止这些呢?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正是从那一年起,殷羽扬抛弃了所有的尊严与骄傲,为了能够实现心中的理想,为了能够触碰到那个曾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身影而默默努力着。
付出了多少汗水,留下了多少热血,殷羽扬根本就已经记不清了。他一步步走来,用自己的双手换来了“扬羽鹰”的美名,并亲自缔造了魔冬十三鹰的辉煌。这其中,又夹杂了几多苦难与辛酸呢?
当两年前,殷羽扬在绝域山脉遇到黑袍,并从他嘴里得知梦中人的消息时,那种喜极而泣的心情与激动至浑身颤抖的经历,令他至今仍难以忘怀。
“以前,我配不上你,现在,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来证明,只有我殷羽扬才配得上你!”手中摩挲着一块有点儿眼熟的石牌,殷羽扬的心中无声呐喊着。
如果,让村长和林笑等人知晓殷羽扬这番想法的话,估计他们一个个要么就是气得吐血而死,要么就是郁闷而死。谁也不知道,殷羽扬竟然是这样一个多情种子,那颗掩藏在冰冷面孔下的竟然是如此火热滚烫的一颗心。
不过,至少林笑现在还没有无聊到去探究殷羽扬叛变革命的真正内幕,他的注意力全都聚焦在了累得满头大汗,却又一脸惭愧相的村长身上。
“我说,您老这匹老马,是真的老了还是怎么着?这都瞎转悠两天了,怎么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呢?”林笑一边观察着四周的醒目参照物,一边气急败坏地对村长说道。
“相信我,绝对是这个方向,只是不知道他们那些人为什么都不见了。嘿嘿,看来殷羽扬一来,咱魔冬部的纪律就完全败坏了啊。”村长赧然一笑,干脆将全部责任都推给了不知情的殷羽扬。
“是嘛?”林笑将信将疑地嘀咕道,暂且将此事抛在一旁。
事实上,林笑自己的感觉也告诉他,这条路应该没有错。只是此刻出现的这种情况,却说明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魔冬部与雅利安族已经在调动兵马,准备决一死战了!
“千万别真打起来啊……”对于这个结果,林笑的内心其实是忧虑无比,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呢。
第九十九章 兵临城下
大兵压境虎狼师,针锋相对意志坚——作者:章前诗
“报告,闪族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黑风岭’,正向‘一线天’进发。”
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大批黑黝黝的雅利安族战士正隐藏其间,领头的一个高壮汉子却是林笑等人的老熟人,海雅。
听完侦查队员的回报,海雅的眉头不由皱得更深,握着族中制式长矛的手臂,也不由绷得笔直。他没想到,林笑等人回去了这么久,竟然还是没能阻止两个部族间的战争。
“或许,连他们都已经深陷泥淖,身不由己了吧?”收回纷乱的思绪,海雅伸手打了个手势,迅速率领着自己的队伍消失在了丛林深处。战争既然已经开始,那就只有放开手脚,全力去争取最后的胜利了!
“铁锋,对于雅利安族,你了解多少?”此时,黑风岭的最高峰上,殷羽扬正与几个特攻队的队员们并肩而立,看着脚下徐徐走过的魔冬部战士们商讨军情。
“队长,说实话,我对他们一点儿都不了解。”铁锋毫无保留地坦白道:“事实上,在之前的战斗中,都是王成仁那帮直属卫队在前线与他们纠缠,我们这些特功队员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哦?听你的语气,似乎对此还颇有抱怨嘛。”殷羽扬眉头一挑,不由冷声道。
“不敢,虽然我知道特攻队的作用就是出其不意,在战场上一击必杀,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眼瞅着别口吃肉,心里总是有些痒痒的。”铁锋一向不会在殷羽扬面前拍马须溜,玩虚的那套,他这个人永远都是这么直来直去。
“哼,亏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殷羽扬虽然仍旧冷着一张脸,但口气已经明显转暖了,瞥了眼身旁其余的队员,只听他继续道:“村长被掳,下落不明,他直属卫队本就没起到保护作用,这会儿让他们冲杀在前,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们是没起到保护作用,但您也得让他们一块儿跟着去才行啊。”铁锋心里嘀咕了一句,忙接口道:“只怕王成仁那帮人心有不忿,若是消极怠工的话,恐怕会对整个士气造成影响。”
“无妨,王成仁虽然对我颇有不满,但他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不会不知轻重地做出一些对全族不利的事情来。”殷羽扬看人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只是,老让他们这么闹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铁锋意味深长地说道。
“嗯,我有数。”殷羽扬摆摆手,止住了铁锋的话头。对于这个问题,在彻底击败雅利安人之前,他宁愿选择先扔在一旁。
“你知道,我回来前,曾在雅利安族待过一段时间。”沉默了半晌,殷羽扬才又想起了自己要嘱咐铁锋的东西来。
“嗯,确实听队长提到过。”铁锋如实回答道。
“所以,对于雅利安人的情况,我要比你熟悉的多,也比王成仁他们更明白对方的深浅。”顿了顿,殷羽扬语气渐渐沉重道:“雅利安人的体术堪称举世无双,而且,他们的丛林生存能力也毫不逊色于我们。其中,你要特别注意两个人,一个是嘎乌,一个是海雅。”
“嘎乌我知道,就是曾来咱们村里作客的那个黑大个吧?”铁锋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错,虽然他被我打成了重伤,但伤不至死,今后只怕会是我们的心头之患。”殷羽扬忧心忡忡道。
“有这么严重吗?这个家伙虽然实力不错,但平日里木讷无言,看不出有多厉害啊。”铁锋半信半疑道。
“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他,论到意志力与执行力,他绝对是雅利安族最强的一个。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绝不会轻易更改,除非是死。”殷羽扬冷声说道。
其实,也正因如此,殷羽扬才会选择带嘎乌而不是别人来东莫村。因为他知道,只有嘎乌将林笑的消息带回去,才会让雅利安人没有怀疑的理由。
“幸好,他现在就算还没死,也不可能生龙活虎地出来跟咱们作对了,队长那一招下手之重,我可是看在眼里,寒在心头呢。”听了殷羽扬的分析,铁锋忍不住庆幸道。
“所以,我才要让你特别注意第二个人,也就是海雅。”殷羽扬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这个人心思缜密,胸怀大略,实力也是深不可测。更重要的是,他极有主见,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殷羽扬这番话说得已经很明显了,嘎乌对于雅利安族来说,虽然是具备了足够的说服力,但如果真会有人怀疑此事的话,那就一定会是海雅了。殷羽扬当然不知道,他的猜测与事实是惊人的相似。
“你的意思是,如果这次带队的人是他,我们就会很麻烦?”铁锋眼睛眯成一条线,声音清冷地问道。
“是的,所以,我给你们布置的任务就是,在开战前,除掉他!”殷羽扬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落在铁锋的耳中却似是一柄重锤,令他一扫之前的轻敌之意,转而变得十分警醒起来……
“阿嚏!”
看着自己身前不远处的海雅突然打了一个惊天大喷嚏,达利元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这个让人头疼的家伙,每次都是这么不着调,如此重要的行动会议上也不知稍微克制一下,这让自己怎么能放心地将指挥权交给他呢?
“奶奶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正在背后说我坏话。”海雅心里念叨着,无辜地擦了擦鼻子,向一干正盯着他猛瞧的雅利安高层出声解释道:“不好意思,昨天晚上着凉了。”
这借口,还不如不说呢。
“咳,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闪族大兵压境,是要找咱们一决胜负呢,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没有理会海雅的这个小插曲,达利元沉声问道。
此刻,帐篷中除了仍旧卧病在床的嘎乌外,几乎所有的主要人物都已经聚齐了。站在达利元左手边第一位的,还是他那不争气的侄子,达能,紧挨着达能的是侍卫队队长,布达拉。与之相对应的便是右手边的人马,第一位赫然是须发皆白的冷山,第二位便是刚刚惹来骚动的海雅了。
其余众人就顺着两边一直排下去,其中,久违了的格兰仕也精神抖擞地站在里面,眼珠子转来转去,显然对于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