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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这样,冥王一脉对我们最为怨恨,这种怨恨刻在它们的骨骼上。当年地狱之主偏袒我们,这一代又是偏袒我们,冥王……不会罢休。
说了这么多,不是挑拨关系,是希望族长您能认识到我们一族面临的危机,提前做好准备,否则恶战一旦爆发,将不可遏止。
地狱是唐焱的,我们能得到些许偏袒,却不能坐享其成。
酆都冰不是天生就属于我们这一族的,是我们用实力捍卫霸占下来的,是我们的象征,而不是纯粹的落脚地。”
任天葬沉默了很久,缓慢点头,心里有了自己的算计。“你们放心吧,有我任天葬在一天,酆都将永远属于任家,地狱中央也永远属于任家。”
任家全体齐齐抱拳躬身:“我等全力辅佐族长。”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我们一族一直存在着,强者数量远胜其他鬼主,族群也已成了规模,有着远超于它们的优势。”任天葬正要离开,忽然问道:“死灵泉还没有反应?”
任家半圣老祖僵硬沧桑的老脸破天荒露出了些许笑容:“没来得及跟族长你说呢,十天之前就已经有了回应,再给三两月时间,新生代血脉将会全部出生。”
“有多少?”
“因为鬼母精魄的缘故,再加上死灵泉刚刚孕育,非常纯净,所以成果显著。据初步计算,共计八千余众。这是我任家发展壮大的第一步,迈的很坚实。”
“八千……不错……”任天葬同样有些触动,八千子民啊,任家一族终于要大范围扩散繁衍了。
第1759章应有应得
唐焱带着唐冰和唐傅来到了生命雨林的最深处,这里老树盘根,巨树交错,枝条万千,仿佛绿树海洋,隔绝开地狱阴冷黑暗的环境。
唐冰正承受着地狱血烛的摧残侵蚀,体内大小血管里都充斥着密密麻麻地血烛血丝,它们就像是岩浆般滚烫,燃烧着她的血液,焚烧着经脉,带来的痛苦难以想象。
她不得不全力冰封着自己,不理外界变故,艰难的运转血脉之力压制住它们,调养着自己,等待救援。所以对于外界的变故,她根本不清楚。
唐傅地伤势并不重,只是因为头皮鼓突然侵袭,波及到了意识,并在黑袍空间里吸收了大量鬼气,造成了意识的昏迷。
唐焱失神的看着他们,又在失神中平复着自我。
生命雨林里充斥着勃勃生机,无尽的生命之气像是亿万只小精灵跳跃着、飘舞着,在滋养着这片雨林,也轻微的触碰着唐冰和唐傅的身体,透过他们的皮肉,沁入了身心百骸。
唐傅最先从昏迷中醒来,用力拍打着胀痛的脑袋,眯缝着眼看着青翠光亮的世界,好半晌才恢复了些许意识,然后……一激灵,猛地窜了起来,警惕的环顾着四周,盯住了唐焱。
“这是什么地方?!”
唐焱从失神中恢复,复杂的看着他:“问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你如果配合,我不会难为你,也不会难为她。”
唐傅这才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冰柱,立刻后退,守护在了她面前,怒视着唐焱:“你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天如果不是我大哥替你扛住了泰坦,你早就成了盘古族的猎物了。竟然恩将仇报,杀人又虏人,你良心让狗吃了?”
“如果替我挡一刀,就能抵消了所有恩怨,这天下早就太平盛世了。你长这么大块头,难道智商全部长到肉上了?说起忘恩负义,说起良心,你有胆在这里质疑我,怎么不回去问问你家老子?问问他怎么害死的自己的君主。”
“你……老子不跟你废话。赶快放我们走,争取我族宽大处理,否则等到妖灵族大军压境,你东南兽山将夷为平地。”唐傅不跟唐焱斗嘴说理,他不擅长这个,他只想尽快带着唐冰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我如果真怕,就不会抓你们。二,仔细看看你二姐的情况,不想她死在你面前,就安稳回答我的问题。三,我不是在请求你回答,是在命令你。你回答的程度,决定着唐冰生死的状况。”
唐傅怒气冲冲,却无力反抗。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能不在乎唐冰的生死。唐焱用唐冰来威胁自己,等于掐住了自己的命门。
“你年纪多大了?”
“尼玛!抓老子过来就为了问个年龄?!”唐傅脾气火爆,怒视唐焱。憋了半天,你丫的憋出这么一句?
“你年龄多大了。”唐焱面无表情,冷冷询问。
“遗落之地,武道大陆,谁人在乎年龄?都是以实力论定成败,决论英豪。容貌只是皮囊而已,实力提升了,容貌随便改,谁管年轻衰老?”
“再问最后一遍,你年龄多大了。”
“我想想,九十多,不够一百。”
唐焱浓眉微皱。九十多?也就是在我出生的时候,他已经四十多了,应该能了解很多秘密了。
“第二个问题,上任妖灵皇的妻子是谁?”
唐傅正处于‘抵触’与‘怨怒’的神色为之一僵,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唐焱不冷不热的一哼:“我有的是时间,你想听几遍,我问几遍,但就怕你二姐坚持不住。她中的是剧毒,如果抢救不及时,不仅活下来难,就算真活了,也是生不如死的下半生。”
唐傅冷冷回了一哼:“我拒绝讨论上任妖灵皇。”
“拒绝?你是不敢?还是没脸?”唐焱走向了唐傅,面色冷硬,眸光锐利,冷冷盯着他,一刻不松。
“滚!老子轮得到你来说教?”唐傅突然盛怒。
唐焱步步紧*,声音层层提高:“族群政变,忤逆叛主,残害皇上,致死兄长,至族群昌盛于私利之下,此等不忠不义之事,此等丧尽天良之事,此等丧心病狂之事,就允许你们做的,别人说不得?”
“滚……”唐傅轮拳轰击。
唐焱一掌推在了他的胸腔,将其重重轰飞,翻腾坠地。
“你倒地想干什么?”唐傅大口咳血,挣扎爬起。
“我?我就想看看你有没有羞耻感,看看你们的脸皮是有多厚,才能在残害妖灵皇之后,继续享受着他给你们创造的地位和财富,还享受的如此心安理得。我替你们悲哀,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皇,竟然还有脸妄称妖灵族。我呸,你个垃圾。”
唐焱一口唾沫啐出,面目狰狞,眼神阴冷。
唐傅大口喘息,怒气冲冲,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唐焱蹲在唐傅面前:“怎么,没话说了?难道这些年来就没个人像我这样说一句实话?就没有人揭揭你们的伤疤?看来你们这些人很会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看到眼前的辉煌,不去理会妖灵皇惨死的真相。”
唐傅怒视着唐焱:“上任妖灵皇太强势,会给族群招来灾祸。”
“你这话,谁说给你听的,你自己信吗?照你的说话,是不是要等将来唐宸继承皇权之后,如果表现的太强势了,你们八兄妹就会把他杀了?
你下的去手吗?你恨的下这个心吗?你不能,但你父亲能,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皇,害死了自己的兄长,他给你们做了表率。”
“你到底想干什么?!抓我们过来,就为了奚落我们?你提醒我不要浪费时间,你自己偏偏浪费时间,你想问什么,尽管说出来,我全说,全说。”
唐傅近乎抓狂的咆哮着,这些话像是钢钉一样,密密麻麻的钉在了他的心脏,鲜血淋漓。这是他们兄妹始终在回避的问题,也是一直不敢正面去面对的伤痛。
“还是原来的问题,妖灵皇的妻子是谁?”
“我真不知道,在上任妖灵皇出事之前,我们兄妹大多时候都生活在血眼里。但我知道有这么个人,她很神秘,极少现身,整个妖灵族高层里知道她存在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我也是偶然的机会得知的。”
“你知道的只有这些?”唐焱凝视着唐傅的眼睛。
“就这么多!”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失踪了,还是被你父皇囚禁了?妖灵皇战死的时候,她也一直没有出现过?”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劈碎了我的脑袋,也得不到更多消息。”
唐焱感到遗憾,但仔细想想,起码知道了母亲真的存在,知道她存在的人虽然少,但不是没有,等自己慢慢的一步步查下去,应该会有更多的线索。
“下一个问题,妖灵族里面还有多少鬼龙军团的残部。”
“没了,死绝了。”
“你最好给我调整个正常态度,对你我都好。”
“真的没了,很多年前就死绝了。原本分散在各个军区,后来陆陆续续就取缔了他们的编制,然后就没了。”
“再一个问题,上任妖灵皇的亲信将领和谋臣,现在还有多少活着?我指的是他亲自培养的心腹,以及那些誓死效忠的老臣老将。”
“九成左右,除非他们过分的反抗,父皇没有刻意伤害任何一个,也没有制造陷阱让他们去送死。实话告诉你,当年妖灵皇的死确实另有蹊跷,我没有真的参与当年的事件,但我敢肯定,我父皇绝不是弑兄篡位之人。”
“蹊跷在哪?”
“不知道。”
“那你的判断来自哪?”
“感觉!!”
“一个感觉就能论定一个历史实事?你是假天真,还是真愚蠢?”
“我……反正我一直相信我父皇,他做的事情肯定有他的道理,现在的妖灵族在父皇治理下井然有序,你一个外人休想击垮他,休想!”
“你醒醒吧,妖灵族大多数人忠守的是‘族群发展’,而不是你的父皇。我再问你,上任妖灵皇死后,妖灵族可曾为他立下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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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0章一念天变(1)
唐焱的眼神和神态在这一刻变的庄重,又隐含着阴沉。
这是他最后的一个判断条件,如果妖灵惨案真有隐情,如果沧亲王真的迫不得已,那么他心里必定念着兄长,必定心存愧疚,不管表现的如何强势,起码会给他立一个牌位,推他进入祖祠,给他一个应有的归属。
这是一份敬,一份重。
妖灵皇为族群做了太多的贡献,任何人无法比拟,他是妖灵族的皇,更是他们的神,乃至祖宗之辈。不管是被迫害而死,还是征战而忘,总归他对得起整个妖灵族,死后起码需要一个牌位,一个祭奠之地,这是理所当然的。
即便沧亲王不去立这个牌位,整个族群都会发起呼吁。
这分呼吁不是反叛,而是理所当然。
妖灵皇为妖灵族贡献了一生,不至于最后连个牌位都没有。
如果妖灵族没有妖灵皇的牌位,任其沉尸荒野,残魂凄苦,那么……沧亲王定是心里有鬼更有愧,他不敢再去面对。如果连族老们都没呼吁立牌位,说明他们心里也有愧,他们害怕面对。
一切罪恶的源头都将指向沧亲王和那群簇拥反叛的老人。
如果真是这样,唐焱心里最后的犹豫也将就此完全斩断。
“这……”唐傅迟疑着。
“给我一个准确肯定的答案,你的答案,决定唐冰的生与死。我只问这一次,你也只有这一次机会。”唐焱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唐冰。
唐傅深深吸气,用力的呼出,坦然迎上唐焱的目光:“没有,父皇没有立,族老们也没有提。祠堂里没有上任妖灵皇的牌位,祖祠里没有关于他的英雄柱。一切关于他的印记,都已经全部封存,这是我族现在的禁忌。”
“好,好一个沧亲王,好一个无情无义!”唐焱面色彻底阴寒,长身而起,没有再做任何停留,含怒消失在生命雨林。
“你去哪?给我回来!”
“人呢?你回来,救我二姐!”
“唐焱,你tm给我回来!!”
“回来啊,这里是什么地方?”
唐傅咆哮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最后一咬牙,抱起冰封住的唐琳腾空而起,拔地百丈,冲出了头顶繁茂的树冠枝杈。
但是很快,他傻眼了。
本以为还是在妖域,既然唐焱离开了,自己大可带着唐琳逃走,找到返回妖灵族的路,可是……这是什么鬼地方?
唐傅站在雨林上空,放眼四顾,除了身下这片绿光莹莹的广袤雨林,其余一切都是黑的,天是黑的,地是黑的,远方是黑的,视线的尽头全是黑暗。天地之间漂浮着无以计数的虚影和绿色火苗,耳畔充斥着阴冷的低泣和尖啸,令人毛骨悚然。
这绝对不是妖域,绝对不是。
这里是什么地方??
“沧亲王……妖灵族……”
“这就是你们对待先皇的态度?”
“一个牌位都没有,连祖祠都不得进?”
“这就是一个为族群贡献了一生的皇应得到的下场吗?”
唐焱站在山顶,隔着无尽绿海远眺北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并渣滓,冰冷刺骨。
妖灵族的云谲波诡深深刺激着他的意识海,妖灵族的真真假假撩拨着他本就烦乱的心境。
尽管清楚世界柔弱强势,更知强者为尊霸者为豪,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想要坦然面对,何谈容易?
唐焱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一切都可以与之无关,但从开始到现在,他经历着‘他’的一切,融入着‘他’的一切,他就是‘他’,‘他’也是他,想要抛开,何谈容易。
四十载风风雨雨,四十年坎坷磨难,四十个风雨春秋,四十年啊,四十年,说的轻巧,弹指一挥,说的厚重,那是用血肉铺就的岁月之路,他早已融入这个世界,融入这个身份,融入了关于他的一切,深入骨髓,刻在灵魂。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已忘却了曾经,忘却了前生浑浑噩噩二十年,只活在今世轰轰隆隆四十载。
正因前世无情,此生重情。
正因前世假义,此生重义。
他就是唐焱,唐焱就是他。
妖灵族的一切,就是他的一切。
亲情、友情、爱情、豪情,他珍重、他真实。它们早已在征战中、在咆哮中、在浴血的挣扎中、在癫狂的呐喊中,点点滴滴却又一针一线的缝入了血肉。
从见到唐宸兄妹的那一刻,从唐宸避而不战的那份情,唐焱失控了,无法遏制的失控了。从咆哮唐傅的那份狠,到羞辱唐傅的那份恨,他依旧失控着,毫无理由的失控着。
可是,真的是毫无理由吗?
唐焱的目光在晃动,他的思绪在混乱。
仿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今天泛滥,好像始终回避的‘逃避’,在今天踉跄回馈。
唐焱曾自问‘我怎么了’?
混乱的情绪就是答案我……受够了……
此生最难忍受兄弟背弃,亲朋举刀,可唐宸偏偏如此相待,两种极端的表现,碰撞出矛盾的混乱,激起唐焱的犹豫,可连番拷问,沧亲王竟然罔顾了牌位,拒绝兄长划入祖祠,为何?何意!
这一刻,唐焱竟然有一种冲动。他要去一趟一线天,去见一见妖灵族的那些族老,见一见沧亲王。
是真的大义为重,还是私立作祟。
看真的是惊天大局,还是丑恶嘴脸。
“倘若妖灵族拥护的是族群繁衍,忠守的是大局,那么,当龙馗降临,你们是拥护,是背弃,还是残杀?”
“倘若妖灵族对上任妖灵皇的死还心存一份愧疚,那么,当妖灵皇之子降临一线天,你们是选择抵触,还是直接全力拥戴。”
这一刻,唐焱的冲动竟是如此强烈。他不想继续猜测,他要面见沧亲王,他要亲口质问这场阴谋,看清这盘混乱棋局。
这一刻,唐焱冲动着,愤慨着,他要乱了妖灵族,乱了一线天,以妖灵内乱为引,乱了整个北部大陆,以北大陆乱局为引,乱了整个遗落战界。
他要在边南大地振臂辉映,招引妖灵族残部归附兽山。
这一刻,唐焱有种冲动,效仿许烨,以妖灵残局镇守北大陆,引妖灵族新生力量前往兽山发展壮大。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妖灵皇提到的三步指引。
第一步,九杀成皇。第二步,十年之内探访中央禁区。第三步,十年之后,探访魅魔族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