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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游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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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着吃的?”
  “当然。”说着,柳凭叫了一盘肉夹馍,两盘驴肉火烧,这二样都能抓着吃。
  “哇,这是什么啊?”白芷闻着驴肉火烧的香味,双眼发亮说着。
  “你个吃货。”看着白芷要流口水的样子,柳凭忍不住笑道:“这叫驴肉火烧,这个是肉夹馍。”
  “驴肉火烧,肉夹馍?”念了一声,连忙将其抓起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吃完,忍不住咂嘴道:“果然好吃呢。”
  这风卷残云的速度让柳凭一惊:“你可吃慢点,别噎着了。”
  “知道啦。”
  饱餐一顿,足足花了十两银子,让柳凭觉得这钱,可真不够花的,毕竟他不是王宏,家中有着亿万贯的钱财随意挥霍。
  一手抓着糖葫芦,一手抓着糖人,白芷边走边吃,这让柳凭的荷包开始慢慢变瘪,但看着白芷幸福可爱的笑容,也就释然了。不过忍不住一叹,要是真的养她,要花费不少呢。
  “唉,看来得想个赚钱的法子了……”柳凭暗道:“不过,与其将心思放在这儿,还不如明年考上举人来得痛快。”
  游玩了大半天,送走了白芷,柳凭才回到了天启书院。
  想着应该还有一节课,便去了,却不想,遇到了发怒的夫子。
  他指着柳凭一顿叱喝:“今日都去了哪里?竟然敢旷课出去游玩?你来天启书院,是学习的,还是来玩的??”
  别说柳凭是知府的学生,就算是知府的儿子,在这天启书院也不算什么,所以听着夫子的叱喝,也只有低着头不敢回驳。
  这让柳凭很是无奈,不禁有些郁闷,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夫子吃了火药?怎么火气这么大?
  虽然天启书院有着不准旷课的规定,但既然请假了,也就无所谓了。
  毕竟学习是学子自己的事情,要是真的不想学习,如何监督也是无用,所以平时气氛还算良好,然不可能有这样的反应才对。
  “自己不才,也敢叱喝别人?”看着好友被骂,王宏忍不住低声嘲讽了一句,他门路大,知道这其中缘由,对于迁怒柳凭的夫子,他没有一点的尊重。
  谁不想,那夫子耳朵尖,竟然听见了,转过头叫道:“你在说什么?!!”
  王宏一愣,脸色有些苍白僵硬:“我……我没说什么。”
  “你还没说什么?!我都听见你说了!说我不才,也敢叱喝别人?是也不是?!”这宁夫子眉毛倒竖,一字一句喝问着。
  这话一出,本来安静的诸多学子,顿时一片哗然,这王宏竟然敢说出这种话!
  眼看着事情愈演愈烈,祝英台急了,连忙站起来道:“宁夫子还请息怒。”
  “与你无关!”喝了一句,又看着王宏,再次问道:“这话可是你说的?”
  王宏咬了咬牙,狠下了心道:“是学生说的!学生也是这样觉得的,若是真的,又如何不能说?”
  所有学子顿时惊呆了,这王宏来真的啊!个个瞪大了双眼,显然很是惊骇。柳凭更是苦笑连连,这是越帮越乱啊。
  “真的?呵,你觉得我不如他?”宁夫子指着柳凭问道。
  “是!”
  “好,好,好!”宁夫子气急,连连说了三个好,道:“那比一比便是,诗词歌赋经文墨义……”
  还未等话说完,柳凭便抢先道:“学生不才,怎么敢和夫子比斗?仲博,你就算想要我丢面子,也不要用这样的方法啊。”
  开玩笑,这比斗,不管赢了还是输了,都不会有好结果,他可不是小孩子。
  听着柳凭的话,王宏也终于惊醒过来,作揖道:“夫子,学生莽撞了……只是想教训一下柳凭的不知天高地厚,不要以为……”
  “哼!”宁夫子虎着脸道:“以为这样编就想躲过去?目无尊长,你二人都禁课三日!”
  “是!”听着这责罚,柳凭和王宏也只能应着了,
  事实上也没有说禁足,所以二人便偷偷跑了出去游山玩水了。
  柳凭提出这点时,王宏犹豫了下也同意了,这些日子他不断苦读,烦闷异常,借此正好放松,倒也不错。
  离开了天启书院,柳凭才连忙问道:“话说,那宁夫子到底怎么了啊?”
  王宏冷哼了哼道:“他自是遇上了烦心事儿,有了怒气,你正巧遇上了,所以才有了今日之事。”
  柳凭追问:“到底何事?”
  王宏嘿然一笑道:“据说,他老爹扒灰了……”
  “扒灰?”柳凭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
  王宏道:“这都不知?罢了罢了,就告诉你……”
  “昔有神庙,香火特盛。锡箔镪焚炉中,灰积日多,淘出其锡,市得厚利。庙邻知之,扒取其灰,盗淘其锡,常扒灰偷锡以为常。”
  “做贼……?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柳凭一愣,一时间有些没听懂:“到底什么意思?”
  王宏大笑起来道:“这都听不懂?哈哈哈,奉常,你平日聪明绝顶,怎么现在如此愚钝了呢?”


 第三十二章 突降的雨

  柳凭道:“卖甚关子?快快细说。”
  王宏笑笑,却没直说,而是道:
  “古有名家,中年丧妻,一直未娶,忙于公事,多年之后,儿子娶妻。名士才华横溢,儿子庸庸无为,儿媳甚是失望。某夏一日,名士书房读书,儿媳端茶进来,名士见儿媳穿着若蝉翼一般的薄纱轻裙,心大为触动。”
  “儿媳也倾慕名士,便含情脉脉与之对视,名士出神张望,儿媳笑问公公为何一直盯着?名士并不答话,而是在桌上快速写了一句——‘青纱帐里一琵琶,纵有阳春不敢弹’。”
  “名士颇为懒惰,桌上灰迹斑斑,这字迹看得极为清楚。”
  “儿媳见了,也快速续写两句——‘假如公公弹一曲,肥水不流外人田。’写完便红着脸跑走了。”
  “名士出神盯着桌子看,心中大为瘙痒,很是高兴,这时儿子回来了,名士忙擦着,儿子问父亲在做什么?名士说:扒灰!”
  听着这典故,柳凭有些目瞪口呆了:“也就是说,那宁夫子被他的老爹带了绿帽子?!!”
  王宏也不说话,将手中折扇哗的一声打开,上面写着二个字:是也。
  “我去!这消息未免也太劲爆了一点吧!”
  这槽该如何吐起啊……
  柳凭简直不知如何形容此时心情,只觉万头羊驼从心头奔过。本有些恼怒那宁夫子,现在却开始同情他了……
  真是可怜的家伙。
  既明白了这点,也迅速明白了上一个典故:“扒灰偷锡,锡、媳同音,隐语也。原来如此。”
  王宏笑而不语。
  “这事儿是真的?”柳凭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王宏道:“十有八九是真的,如果不出所料,那宁夫子过几日就会从天启书院中辞职了,他丢不起这人。”
  柳凭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摇了摇头,柳凭和王宏骑马,一路来到郡城之外。
  连绵不断的大山,苍莽挺拔,山上森林,郁郁葱葱。
  柳凭看了一眼王宏的携带的箱子,问着:“弓箭准备了吗?”
  王宏笑道:“也不看我王大公子是谁?自早已备好,上好的牛角弓,一千两银子一把,我准备了两把,你我各用一个,还有上好的箭枝十筒。”
  听着这话,柳凭忍不住心中感叹,果然土豪就是土豪,一千两银子相当于前世的一百万了,一点也不心疼就买了,还是两把。
  王宏说着就将筐子打开,取出一把弓丢了过来。
  柳凭伸手接过,这弓长达一米五左右,造型漂亮,线条完美,弓身精致。
  既用了一千两银子,自然不是什么低级货。弓由上等的牛角,木材,动物胶,经过数百道工序,由名家亲手制造,足足花了一年的时间,才造出了这一把。
  看着这弓,就不由的喜欢上了:“真是好弓!”
  王宏道:“既柳兄喜欢,那送你便是,反正我一人难用两把。”
  柳凭也不矫情,当即应了下来:“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王宏笑道:“哈哈哈,柳兄的这一个人情,可比一把破弓值钱太多,我这是赚了啊。”
  听着这恭维,柳凭忍不住摇了摇头道:“你对我可真有信心啊。”
  王宏道:“是柳兄你低看自己了,不要看我大手大脚,嘿嘿,这可是名商之子的眼光,长远的投资,就算是我爹爹都会夸我。”
  柳凭道:“本来还有些感动,听你这话,倒觉得满是铜臭味道了。”
  王宏丢过来一个玉扳指,这是拉弓射箭时套在右手拇指上的保护用具,道:“不不不,我绝无此意。”
  “只是玩笑。”柳凭摇头,接过这玉扳指,带了上去,抽出马鞭,指着前面的重重森林,道:“王兄,我们比一比如何?”
  王宏看向远方,顿时大笑起来:“有何不敢?”
  二人策马,不一会儿,便来到森林边。
  “吁~”勒着马缰,小心控制着马慢慢停下,柳凭四处看着,不一会儿,王宏也过来了。
  柳凭看向刚想说话的王宏,挤眉弄眼着。
  王宏当即闭上了嘴巴,顺着柳凭的目光看去,顿时看到不远处的肥大灰兔。
  “这野兔好肥——得有五斤了吧?”王宏低声说了一句,取出一个箭筒递给了柳凭。
  柳凭搭弓拉箭,瞬间瞄准那野兔,微微眯起双眼,静静感受着此刻的风向,甚至是这林中空气的潮湿度。
  瞧着柳凭搭弓拉箭的摸样,王宏也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目光再次移到那灰兔的身上。
  在书院的御射课上,柳凭的成绩虽不是最好,但只要射出一箭,便必射中靶心。可有着小神射手的称号呢!
  突然,那灰兔上方树枝上一条蛇快速游走,它似乎感觉到了危险!
  这蛇游走的动静,折断了一根枯枝,枯枝落在了灰兔的旁边。
  灰兔一惊,撒腿就跑。
  “跑了!柳兄!”灰兔转身就逃,敏捷异常,眼看着就要逃出视线之内,王宏再也忍不住,急忙开口道。
  柳凭并不说话,箭的准心迅速随着那野兔移动。
  突然手指一松。
  咻!
  箭枝瞬间消失,窜向那野兔。听着弓弦嗡嗡作响与那弓箭破空而去的刺声,柳凭嘀咕着:“应该射中了吧?”
  说着与王宏催马前去,只见那灰兔被钉死在一旁的树根上,双腿有气无力一蹬一蹬,显然活不长了。
  王宏忍不住竖起拇指道:“射中了,柳兄果然是神射手呢!”
  柳凭道:“这种准箭颇耗费心力,我能射三箭就已经是极限了,哪个神箭手只能射出三箭?所以还差的远呢。”
  王宏也明白这点,并无意外,道:“这又不是考试,随意拉弓射箭就好了,我们可是来放松的。”
  柳凭道:“知道了,不过准头估计不是太好啊。”
  王宏下马将猎物捡起,放在专门的一个筐子里,才道:“哈哈,不好无妨,不是有我嘛?”
  柳凭无语:“刚刚还说我是神射手,感情现在就沦为你的陪衬了?”
  王宏道:“这是自然,也不看看本大公子是谁?”
  柳凭道:“你的脸皮厚度见长啊。”
  王宏摆出一张十分正经的面孔道:“我老爹曾经说过,脸皮厚了没坏处。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说着又再次上马,很快又觅见了猎物。
  一只黄白狐狸。
  “放它走吧。”柳凭看了一眼,便阻止了准备拉弓的王宏。
  “也是,这小小猎物如何能衬托出我的神伟?”王宏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说道:“也不知这里可有大虫,那种猎物才给劲啊。”
  柳凭道:“要是有的话,我一定第一个跑,让你给那母大虫当夫婿。”
  王宏苦着脸道:“怎么是当夫婿,而不是被吃掉?我可绝对不会从一个母大虫啊。再说你怎么知道大虫就是母的?说不定是公的呢?”
  “公的话,你就是压寨夫人。不从?嘿,那老虎一发威,不从就得死,看你从也不从?”柳凭嘲讽了一句,突然看到了什么,连忙噤声,指了指一处。
  不远处竟是一头獐子,这让王宏露出喜意,道:“此地竟还有獐子?真是意外之喜!”
  说着连忙拉弓瞄准。
  这獐子,前肢短而后肢长,蹄小耳大,浑身的颜色为灰黑色,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即将降临。
  咻!
  一箭射去,顿时被射中,插中了臀部,疯一般的逃跑,可没跑两步却扑腾一下倒在地上。
  “哈哈,成了。这猎物可比柳兄你的野兔份量大。”王宏得意洋洋的笑了出来,“虽然是你发现的。”
  将箭枝拔出,猎物关在筐子里,王宏突然抬起头:“咦?”
  就在刚刚,一滴豆大的雨水砸在了他的头上。
  伸手摸了摸,果然很是潮湿。
  “糟糕了,柳兄,要下雨了。”王宏连忙上马。
  “是啊,得赶快找到个避雨的地方。”柳凭看着转瞬间就变得阴沉的天气,点了点头道:“走吧。”
  “嗯。”
  二人离开森林,寻找着能够避雨的地方,无非便是这林子边的村庄。
  柳凭眼尖,看到了炊烟,道:“去那里!”
  只是可惜,依然来不及了,二人被雨水滴了个透心凉,这让柳凭很是无语,如果有天气预报的话,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天气预报……等等,我去结交一个龙族,不就行了?”柳凭突然异想天开的嘀咕了一句。
  可也忍不住为自己的想法暗暗无语:“与其去结交龙族,倒不如学会看天象比较靠谱吧?不过抓一个小龙女,当做天气预报员每天贴心报道……感觉似乎也不错的样子呢!”
  “柳兄,你在嘀咕什么呢?”王宏问了一句。
  “没什么。”
  “到了,我们去避雨吧。”王宏指着村口的一家,说道。
  “咦?!”看着整个村子似有浓郁到极点的阴气一闪而过,柳凭下意识的惊异一声,连忙仔细看去,却再没看到什么阴气。
  “错觉?”
  “柳兄?怎么了?”王宏有些疑惑的问着。
  “没事,走吧。”
  二个穿着青衫的秀才的光临,让这家主人连忙上前行礼。
  柳凭连忙将他扶起,说道:“老伯不必多礼,我们是客,哪有主人给客人行礼的?”
  主人家很是热心,连忙奉上毛巾姜汤和干爽的衣物,又提来了一个小火炉。
  驱逐着寒意,只觉得好了很多,王宏感叹一声:“幸好找到了一家,否则有罪受了。”
  外面依然还在下着雨,天色渐渐昏暗。
  “看来回不去了。”嘀咕了一声,王宏将獐子和灰兔提给那老伯,道:“老伯!今日在你这借宿一晚,这是獐子和野兔,帮我们加工一下,作为感谢,定会奉上银钱。”
  那老头摇了摇头道:“这是小事,无需如此,只是住宿的话……恐怕有些不方便。”


 第三十三章 都是处男的错

  不方便?所谓的不方便,应该并不是真的不方便吧?
  很多时候,所谓的不方便,只是不愿意,不想要这么去做,从而找出来的一个借口罢了。不想陪朋友喝酒,便是不方便去,实际是不愿意,不想这么做——所以听着这话,财大气粗的王大少爷当即皱了皱眉道:“开个价吧。这么大雨我可不想再出去了。”
  明显是将这淳朴的老伯当成敲竹杠的了。
  老伯一愣,也不生气,而是苦笑道:“我想秀才爷您误会了,家中贫困,只有两间房,里屋邋遢,我老头子睡在哪里,断然不能叫二位秀才爷住在那里,而另一间房,便是有些不方便了。”
  王宏听着这话,暗道莫不是真的不方便,连忙问道:“到底哪里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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