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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可以不提。”暗红的眼眸，折射出冷冷的寒光，凌厉而坚决。“但我的性命，绝不能让出。”
“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嘴角扬起难得的兴致，黑色的火焰燃烧着痛快的欢畅，好似要将眼前的人吞灭。
“离萧哥。”低低的呢喃着他的名字，轻握着拳头。
淡淡的看着这场生死决斗，即便多么危机的时刻，也没有出手相救，他是如此，她亦是如此，这场对决，从一开始便没有他们插足的余地。
两股力量，互相碰撞着，磨擦出犹如烟火的光波，没有人知道这场胜负的结果，但，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一种意义上的解脱。
光芒散去，胜负即将揭开，可结果，却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过的。
红色的光芒穿过了身体，鲜红的血侵湿一片，在黑衣上看不出颜色。
“离萧，你赢了。”血影淡淡的笑道，在生命终结的这一刻，竟是出奇的平静祥和。
“芸姑娘！”
“小芸！”
惊呼的声音同时响起，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让毫无准备的人，无法接受。
“为什么？”搂住她纤弱的身体，低低的问道，眉头微皱。
“这是我的宿命。”微笑，如昙花一现，绽放着短暂的美丽。“我没有离萧哥那么勇敢，也没有依夕姐姐那么坚定，我只是离芸，超脱不出棋局的离芸。”
“不要说话，我替你疗伤。”自欺欺人的说道，暗红的眼眸，此刻已是深炯的漆黑。
“没有用的不是。”吃力的摇摇头，笑他的执着。
“不许你这么说。”低低的呵斥道，止不住颤抖的手。
“能够死在你的怀里，我已经拥有太多奢侈的幸福。”含泪微笑，靠在他的怀里。“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再是身不由己，我也为自己活了一次。”
“芸姑娘。。。。。。”那个曾经笑颜如花的单纯女子，仿佛已经枯萎的花朵，虽然依旧美丽，却再也找不到从前的光彩。
“离萧哥，你好温暖。”微笑着，用轻轻的声音，说道：“跟姐姐一样的温暖。”慢慢的闭上眼睛，依夕还能听到她渐渐淡去的声音。“见到姐姐，替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小芸。”怀中的女子，安静的没有回答，好似只是睡着了，听不到外界的纷纷扰扰。
“让她睡吧。”将手搭在他冰凉的肩膀上，淡淡的悲戚道：“她累了。”
放下怀中的女子，用仅剩的最后力量，轻轻一挥，顿时，所有的悲伤烟消云散，刻入心里的，只是最后的那份温暖。
凝望着前方的去路，黑色的眼眸渐变着色彩，流转着淡淡的悲伤。
盘古的大门，紧闭着，隔断了唯一的道路，淡淡注视着前方的男子，并不着急的等待着主人的迎接。
旋转的石门，发出低低的响声，好似无数的哀鸣，开启了此次的终点。
“欢迎来到盘古之源。”红色的眼眸，诡异的笑着，慵懒的倚靠在椅上，看着慢慢走来的熟悉身影。
“雪儿了，你把她怎么了？”没有找到她的身影，昊天不禁问道，淡淡的眼眸中闪烁着几分忐忑不安的焦急。
“年轻人，有点耐心。”优雅的弯起嘴角，在烛火的跳动下，流露着诡异。“我可是煞费苦心的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礼物？”昊天警惕的皱着眉头。
“本来是为你特意准备的。”红色的眼眸满含笑意的看了离萧一眼，用他慵懒的声音，继续说道：“不过，我并不介意多出一人。”
沉闷的响声，随着面前的点点红光，一席白衣的女子，无力的瘫在冰冷的地面，沉重的铁链束缚了她的手脚，隐隐可以看见触目惊心的鲜红。
“雪儿！”心痛、自责，顿时弥漫了昊天的心间，想要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阻隔在外，近在眼前，却是咫尺天涯。
“昊天。”他眸中的心痛，是最好的镇痛药，微笑着，对着他说道：“我没事。”他的身后，圆形的石壁上，刻着远古的图像，我微震，不可置信的呢喃道：“盘古之源？”此刻，所有的一切，在我的脑中清晰，炎灵珠、幽水、女娲石、暗魂，这四神的法器，竟成了他解开这上古封印的罪恶。
“你吸收了盘古的力量？”盯着他红色的眼眸，我问道，却是毋庸置疑。
他微笑，起身来到了我的面前，挑起我的下巴，笑得鬼魅。“你说了？”
我恶心的别过头，却招来了他的愤怒，他用力的握住我的下颚，红色的眼里竟是怒意，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顺着嘴角溢出。
“雪儿！”敲打着看不见的阻碍，眼看着她的痛苦却无力救赎。
骨节传来咯咯的脆响，渐渐暗红的眼眸盛满了怒意，前所未有的燃烧着，一字一句，低低的说道：“放开她。”
“这是你背叛我，应该付出的代价。”冷漠的嘲笑着，好似仇人一般的父子。
我微微的皱着眉，不甘，却也只能软弱的任他摆布，盘古之源禁锢了我的光明之力，在这里，我什么也做不到。
“我的公主，好戏要开始了，身为女主角的你，是不是应该好好配合了。”跳动的烛火中，看不清他眸中的颜色，只留下淡淡的阴影，邪恶如罗刹。
“你要做什么？”他所谓的好戏，是什么？
“你认为了。”他淡淡的笑道，报复的亲吻着我，无视所有。
“离末，你疯了！”昊天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如刀绞，她绝望的眼泪，安静的悲鸣，让他心碎，歇斯底里的绝望着。
“父亲。”暗红的眼眸低垂着，嘴角扬起一丝冷冰的笑意：“这便是我愚蠢的代价吗？你可知，她是我最爱的女子。”刺痛的眼睛，包含着太多的痛苦，在摇曳的烛火中，星光点点。
他狂如暴雨的吻，无情的肆虐着，冰冷的泪，绝望的放肆着，朦胧中，我看到了他眼中极度绝望的痛色，以及那一抹，快要燃烧的暗红眼眸，这一刻，我突然想笑，嘲笑自己为何还有面目，活在这样的耻辱中。
闭上眼，任凭他的放纵，我累了，再也没有力气去绝望，很累了，累到麻木，而不知心痛。
周遭是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我没空理会，只是缱绻在自己的悲伤中，放任着此刻的软弱，暴露在空中的身体，冰冷的绝望着，脏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雪儿。”迟疑的手，在空中颤抖着，渐渐紧握成拳。
“别碰我。”我颤抖着身体，害怕的说道。
“雪儿。”深锁着眉头，哀伤的唤着她的名，充斥着悲伤的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解下自己的外衣，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伸出手，想要为她擦拭嘴角的血迹。
“我叫你别碰我。”泪，划过脸颊，抓着冰冷的铁链，央求道：“冥昊天，算我求你，我求你好不好！”我不想弄脏你干净的手，不想看见你痛惜的深情，我不要，不要。“我求你，求你。”
她的话，像锋利的刀子，刺痛了他的心，涌出鲜红的颜色，却没有水滴，封住她所有的悲伤，她的眼泪，流进喉头的味道，是深入骨髓的冰凉，噬骨的痛。
他的吻，堵住了我所有的哀伤，跟多年前一样，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他的泪，落在了我手腕，融入我的骨血，灼烧着我的灵魂，带着绝望的诱惑，引我沉沦。
推开他，用力的给了他一巴掌，手腕涌出的鲜红，溅到了他的脸上，我别过头，嘲笑似的说道：“你会让我觉得自己很肮脏。”这么一句话，碎了谁的心？伤了谁的心？
“我陪着你一起肮脏。”从身后抱住她，淡淡的声音，掩不住浓浓的悲伤：“对不起，我依然爱着你。”
“你知不知道。”我笑，极度悲凉：“自己在说什么。”是谁说的？不再爱我？除非曼珠沙华的花叶同时盛开？
“我知道。”我知道，除了你，我可以爱任何人，可是，除了你，我的爱，还剩下什么意义？
“冥昊天。”放任他的任性，低如梦魇的呢喃道：“我们错过了太多的时间，已经无法弥补。”此时此刻，你的那句我爱你，就好像我一直等待的流星，出现了，还没来得及许愿，就已经坠落。“我的世界，转身变为了深渊，明天，已经离我们很遥远。”盘古之门已经关闭，出不了盘古之源的我们，已经不再拥有明天。
“我知道。”闭上眼，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我们还需要明天吗？”
“傻瓜。”我笑，笑他的痴，笑我的傻。
但愿，真的没有明天。
第一百零九章：我们的明天
跳动在两旁的烛火放肆着悲伤，我躺在他的怀里，在无尽的黑暗中熟睡着，卸下了所有的责任，好似回到了最初的少女。
轻轻拨弄着她的秀发，即使没有阳光，指尖的触感，依然可见，它的乌黑柔顺。
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浅笑，看着怀中合眸浅睡的女子，俯下身，在她的眉间轻轻一吻。
因为没有了明天，才可以抛开所有的责任束缚；
因为没有明天，所以才可以停留在这一瞬间；
没有明天，才可以拥有——永远。
嘴角微扬，就听到他低低含笑的声音：“还装了？”
我睁开眼，不满的撅撅嘴，在跳动的烛火中，他宠溺的看着我微笑。
“一点都不好玩。”离开他的怀抱，娇嗔道。
他依旧刮了刮我的鼻子，这一刻，我们仿佛回到了多年之前。
“这样的笑容，多久没有见过了。”记忆中的笑容，重新浮现眼前，让人不由自主的悲伤。“你说你讨厌这绝色的容颜，讨厌那尊贵的身份。”嘴角微扬，淡淡清幽。“其实我也一样。”
“昊天。”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在他眼里，我从来都只是他所认识的若凝雪，不管任何的改变也好，从来也不曾改变过。
“这张脸，真的很美，可我却觉得，它是那般的不真实，完美到，仿佛一触碰，便会粉碎。”他的手，覆上我的脸颊，我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暖。“而公主的身份，是束缚你飞翔的锁链，如今的你，真的长大了，公主这两个字，你已当之无愧。”
我苦笑着点点头，为了这两个字，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
“可是。”他笑，眼中好似闪动着过去的种种。“我却更加喜欢那个成天都闲不下来的小丫头，经常给我惹麻烦，却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让我无可奈何。”
“昊天。。。。。。”我不禁笑了，那个丢失了许久的自己，仿佛又站在了我的面前，朝着我咯咯直笑，笑得张狂，笑得潇洒。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世上唯一的完美变得平凡。”你说你从不曾完美，你唯一完美的，只是这毫无意义的美丽。
“但愿。”再一次笑他的傻，也笑我的傻。“如你所愿。”
他摇头，眼眸如月光般朦胧：“此刻，它已经平凡。”
我微笑，点点头，靠在他的怀中，低低的喃喃着：“我害怕了变幻莫测的未来，停留在此刻，闭上眼睛后。”说着，合上了双眼，渐渐的没有了声音：“便不愿再醒来。”
“傻瓜。”微笑着，闭上了眼，同样的，不愿醒来。
放纵在这一刻的平静中，其实，我知道的，瞬间，并不会长久，我们的明天，依然还在继续。
我们的明天，所要面对的，是最后的对决。
你的明天，不再有我的明天。
幸福是短暂的，犹如昙花一现，眨眼间，还没来得及散尽芬芳，就已经合上了花瓣，剩下不知何时再开的花蕾。
在微微的晃动中离开了他的怀抱，两旁的烛火熄灭了最后的光亮，他如星的眼眸在黑暗中跳动着，缱绻着今生的万千风景。
在渐渐剧烈的震动中，折射进来的一丝光亮，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微笑，笑得悲凉。
原来，光明也可以是如此冰凉，如此刺眼。
消失的盘古之源，渐渐化为粉末，而我，如坠落的流星，从九天之上急速下坠。
闭上眼，嘴角微扬，享受着这样的陨落。
他的手，环住我腰间的同时，坠落的流星变为了双飞的蝴蝶，同用着一双翅膀，落蝶如叶。
蝴蝶纷飞，振动着翅膀，九华苍穹。
蝴蝶缱绻，清晰的是眼中的彼此，模糊的却是过往的一切。
蝴蝶停歇，微笑，同时放开了握住的双手。
指尖的温度，一点点的冰冷。
我们有了明天，却又不再拥有明天。
明天，依旧离我们很遥远。
抬头仰望，淡淡的说道：“天陷了。”
“恩。”看着渐渐压下来的天空，昊天淡淡的点点头。
“我可以撑开这罪恶的天地。”轻声的说话间，眉间的樱花涌现，白衣翩然。“但。”我笑，笑这世间的渺小，更笑我的残忍：“我却不愿这么做。”我没有忘记我自己是谁，我还有更重要的使命，等着我去完成。
看着他微笑，他不语，也不言。
“哥哥。”
“宫主。”
许多的声音，在我们沉默的悲戚中响起，我微笑，收回了对视的视线，回首，众人之中，独独不见他的踪影，他的眼眸，我知道，他不知如何面对我。
“先去昆仑吧。”我淡淡的说道，转身欲走。
“若凝雪。”身后传来不解的疑惑声，我停住脚步，平静的听着她的震惊：“天陷了你不知道的吗？”
嘴角扬起一抹无所谓的淡淡浅笑，背对着众人，重复着刚才我所说过的话：“我可以撑开这片罪恶的天地，但我却不愿意这么做。”
“你什么意思？”雨璇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是从她嘴里说出的残忍：“你难道不知道，今次的天陷，是因为你若凝雪嘛！”
我笑，一言不发。
“你一句不愿意，凡间便要面临毁灭的灾难。”雨璇激动的说道，指责的伸出手：“这是你光明女神应该做的事情嘛！”
我笑，依旧无言。
对她的无动于衷，雨璇很是愤怒，她讨厌她的安静，她的淡定，她的沉默，她的悲伤。
“毁灭的东西，是没有办法再还原的。”看着凝雪的背影，阿妍淡淡的说道：“既然宫主不能，那便由我们代你，撑开这片天地吧。”
我闭上眼，敛去了笑容。
“阿妍真是，这种事也替我们决定。”飘飘无奈的摇摇头，笑着抱怨道。
“那是因为。”回眸浅笑，“我们姐妹，不可以分开呀！”
飘飘哭笑不得的点点头，引得一旁的幻儿咯咯的笑了起来，梨花带雨。
“我们走吧。”看了一眼那一直沉默的白，魅淡淡的说道。
三人都微笑点头，彼此凝视，最后望向了那个女子。
“宫主姐姐。”泪，止不住的滑落，在淡淡的轻风中，萧条。“幻儿舍不得你。”
“再见了宫主。”阿妍浅笑，衣袂飘飘。
“再见。”飘飘笑道，如轻风淡然，白云洒脱。
“等一下。”一旁沉默的雨璇，突然开口问道：“值得吗？为了那样的人。”我懂，但我想知道，你们的理由。
“我们是为了苍生。”魅顿了顿，淡淡的说道：“而不是为她。”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魅淡淡的笑了起来，点燃了天地的绚丽。
四彩的绚丽各执一方，托起了天地的重量，我闭着眼，至始至终的安静着，不想去看，这般的壮美。
天，不知何时，已下起了绵绵细雨，是对苍生的怜悯，还是耻笑我的无情？
升回到原点的天空，又再下坠，比刚才的速度，还要危险。
“怎么可能！”昊天微蹙眉头，眸中凝重。
抬头仰望，恒古淡淡的眼眸，竟涌动着哀伤：“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