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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黄百强当年在两湖赣皖一带也是声名赫赫的人物,不但一身医术了得,而且精通还少林大摔碑手和暗器梅花针的功夫,指上的功力尤其了得,虽然参军以后一直都在野战医院当医生,可名头却是一等一的响亮。
在当时那个年代,国破家亡,许多江湖草莽都投身**,军队里有的是能打的大高手,许多有名的,没名的,在野在,民间的,都曾揭竿而起和日冇本人干过。只是后来抗战胜利,内战爆发,这些人里就有一部分人不愿意自己人打自己人,直接离去了。
这其中就有黄百强一个。
白泽之所以一上来就问黄莺这个问题,也是心里不能确定的缘故。江右黄家是个大家族,姓黄的又精通医术的子弟有很多,几代下来,关系更是复杂,他也搞不清楚,黄莺和黄百强有没有直接的关系。
“你怎么知道黄百强?”黄莺的眼神顿时一凝。
“这么说,你认识他?白泽毫不理会旁边的人,也不回答黄莺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一路问了下去。
“这个你管不着,而且今天我们也不是为了讨论这件事情而会面的,你要想知道答案,就得先叫我们这些人心服口服,单凭你刚才那一手,显然还不行。我就想看看你到底凭什么能把郭追打成那个样子?”
黄莺显然也不是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话锋一转,根本也管白泽的追问,也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口舌。
要想知道答案,那就先把眼前的事弄明白了再说。
“既然是这样,你就不先给我介绍一下么?”
听了黄莺的话,白泽心里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以这个女人的强势,连郭追都要被她压住,对自己这个外人,自然是不用留任何的脸面,说到底还是要先打过一场再说。
任凭他刚才所展现出来的气势再强,在这些功夫还没有触摸冇到他这种境界的人来说,也只是很单纯,很偶然的一种因素,并不能决定双方的胜负。就算黄莺的养气功夫已经有了一些化神的眉目,但也始终是处在门外摸索的阶段,是个门外汉,只能从中看到白泽想要展示出来的一点点的东西,并不足以叫她为之惧怕。
何况,她们这些人都是中南海出来的,每天见惯了“领导人。”自然就有些看不起像白泽这样非正规的“江湖人士。”刚才的失态也恰恰叫他们心里充满了郁闷和愤怒。
而且,他们都是年轻一代少有的高手,想要出气,当然就要真正的伸伸手才行了。
“这位是出身武当金蟾派的吕如松,这位是心意**拳海派十大形的王少卿,这位是峨眉簪法的宋怡然,这位是尹派八卦掌的周茹。”
黄莺依此向白泽介绍身边的两男两女,只是简单的道出了所练功夫的门派和名字,却没有报上他们的职位和身冇份,显然是摆明了要以江湖人的手段向白泽讨教的意思,不屑以权势压人。
而且经过她这么一介绍,白泽心里也是有些惊讶的,这两男两女的功夫虽然不被他看在眼里,但是他们身后所代表的门派却无一不是武术界自民国以来,赫赫有名的,武当金蟾派,心意十大形,峨眉和八卦,不管哪一家都是几代以来高手层出不穷。
“难怪了,我说这些人怎么进得去中冇央警卫局?看起来还是和身后的一些关系和门派有关,而且这些人只怕也不仅仅是练功夫那么简单。听说京冇城之地的达官贵人,自古以来就有叫家中适龄子弟,学武强身的习惯,且大把的拳师盘踞京冇城,也大多喜欢收些权贵弟子充当门面,减少麻烦,这些人能被黄莺看重,十有**也都是像张培轩那样的太冇子党角色!”
“这样的人要和你打,你不打不行,打得狠了也不行……十足的又是个麻烦……。”白泽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黄莺,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女人究竟要做什么。
或许她根本就是知道这些人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之所以要这么做,只是要给自己多多的惹下几个仇家……。而这全都是因为自己打伤了郭追。
白泽显然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小心眼儿。
不过,这些东西,事到临头想的多了也没什么好处,白泽向来的脾气就是随遇而安,管你什么阴谋诡计,我只管一路碾压过去便是了,对于这么一个女人的算计,他心里虽然是有些懊恼的,却也不会低头退缩。
“幸会,幸会!”
听完了黄莺的介绍,白泽脸上淡淡一笑,说不上热情,却也不冷漠,只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听起来也是干巴巴的,没什么营养,只是礼节性的说了两句幸会,便自作罢。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白泽也不可能卑躬屈膝的退缩下去,那么事情的结果就只能按照黄莺的剧本来上演,况且白泽也不会认为自己退缩了,面前这些年轻人就会轻易放弃原来的目的。而且他也看得出来,这时候这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明显都带着浓浓的敌意,绝对称不上什么友善。
第二百零八章 车轮战
“说什么幸会,虚情假意的。姓白的,最近一段时间,你这风头可是出的大了,和人比武动则就是要人性命,连***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众目睽睽之下,就敢把人的手腕打断,这心性果然是狠毒的紧呀!比起来,我们这些已经算是你的前辈的人了,在这一点上就比不上你了。”
黄莺身边,一个穿着高档休闲服的青年男子率先走了上来,他留着军人特有的短发,身材颀长,只比白泽矮了那么一点点的样子,但全身上下的筋骨和肌肉却显得十分精壮,脖子上的皮肉下面,颜色微微发黑,一条条,一道道的肌肉纤维,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钢丝一样。
只向前走了两三步的样子,白泽就很明显的感觉到一股逼人的压力扑面而来,再仔细打量了一下,就发现这人正是刚才黄莺介绍的那个武当金蟾派的高手吕如松。
“说我众目睽睽之下,就敢把人的手腕打断?还是***的?这个姓吕的,看来也不是胡乱说话,是有的放矢呀,就不知道他到底是要为谁出头了?”
之前,白泽在冀北大学武术社面对郭追一群手下“围攻。”他动手的时候,可是没留什么情面,连同那个孙漓在内,有几个还被他捏碎了手腕。
“实话和你说,我也是在四川成都长大的,十三岁以后才去湖北十堰跟我师父学艺,最近几年才到京里。”吕如松面带冷笑的看着白泽,自顾自的说了两句看似和眼前事情没多少关系的“废话。”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便突然重了起来,“昨天你在冀北大学武术社,真是好大的威风,竟敢对我的表姐孙漓下狠手,不但捏碎了她的手腕,还叫她犯了错误,好一好连国安的差事都要丢了。这个帐,你躲不过去,正好今天碰到了,咱们两个就先伸伸手吧!!”
“嗯,这人原来和孙家还是亲戚?真是关系无处不在!伸伸手?那就是想要给孙漓报仇吧?”
白泽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已经招惹了许多人心中不满,这个吕如松既然现在已经把话放出来了,那今天肯定就要打一场再说,况且还有黄莺这个小心眼的女人在一旁煽风点火,故意为难,这种情况下说什么也都没用。
当下也懒得多说,只把手朝前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既然要伸手,那咱们就按照江湖上的规矩办好了。吕师傅,请吧。”
“哼!”吕如松听到白泽这么一说,顿时也不谦让,脸上表情瞬间一凝,接下来又往前走了两步,气息也越发显得沉稳起来。
白泽年纪虽然不大,但功夫就是功夫,这一点和年纪并没有绝对的关系,而且有关于白泽的事情,现在一些人那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只就成都木马山庄一件事,便足以说明白泽的实力绝非虚妄。
年纪再小,那也是个凶名赫赫,杀人如同剪草的大高手。
所以,尽管吕如松自恃功夫高强,在中央警卫团的年青一代中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实战经验丰富,但即便如此,在他跟随黄莺来到干城之后,亲眼目睹了郭追和孙漓一帮国安特勤身上的伤势,他也不敢对白泽掉以轻心,忽视半点。
而至于之前,他故作不屑,对白泽冷嘲热讽,也不过是有计划有目的的想给对方一个错觉而已,实际上他心里对白泽的警惕早就提到了最高。也正因为如此,
他才没有再拿双方的年龄说事,白泽叫他先来,他也乐得如此,占个先机。自然一上来就省了没必要的谦让,要全力以赴。
“啪!”等白泽话音刚一落地,吕如松脚步恰好站稳,随即就听到一声极清脆的弹动,近在咫尺间,白泽很容易就看到了对面吕如松衣服下肌肉的剧烈抖动,而且这种抖动的频率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快到他浑身肌肉起伏如同波浪,一重又一重,从里到外,震得他的衣裤翻飞,啪啪乱响。听在耳朵里,就好像是马鞭甩动时发出的爆炸声。
而也就在同一时间,吕如松的胸腹间猛地往上一涨,紧跟着又往下一缩,转眼间肌肉崩开,筋腱弹动,立刻就把他整个人都弹得离地而起,只是往前轻轻一个“跨虎登山”的步子,吕如松便平地卷起一阵劲风,合身靠了过来。与此同时,他腰身以拧,右手探出手掌,高高举起,照着白泽的脑门狠狠拍了下来。
这一拍的架子,吕如松是用尽了全身气力的,甚至连压箱底的练气功夫都一同使了出来,是以这一拍的招式虽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但白泽在这一瞬间分明就看到,他胸腹间一涨一缩的劲儿,已经随着他这一掌往下落的时候,一同从嘴里喷了出来。
拳谚有云,三拳不如一掌,武当的功夫,同样是一门拳法,用掌的时候远比用拳为多。而且内家功夫,五脏发力,内外合一,用掌伤人的时候多辅以内家真劲,一口气从丹田提起来,随手而出,立刻就能调节全身的肌肉筋骨,可以在刹那间发挥出可怕到极点的杀伤力。
尤其是武当金蟾派指尖上的功夫,掌击的同时还能用上梢子劲儿,轻轻一扫,就快如刀剑,只要一不留神,那么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就好比现在吕如松的这一掌“小鬼拍门。”手掌落下直拍额头,往下接着一抽,指尖就能一路划过白泽的眉心印堂,鼻梁和下面的人中咽喉,只要慢上一点点,整张脸就会均匀的在中间一分为二。委实狠辣无比。
而面对之下,吕如松一掌拍来,他的手还没到,白泽便也果然感觉到了一股凝练有如刀锋般的劲气直剖下来,刺得自己眼睛都为之一眯。
武当是道家嫡传,功夫首重练气,门中弟子一上手就要学会呼吸吞吐的法门,十几年如一日的练下来,一个个内脏都强大无比,尤其是金蟾派名闻天下的“钓蟾功”更是其中翘楚。练到精深处,一口气吞下去,再提起来,五脏吞吐,肺力之强,几乎可以吐气成剑,隔着十步之外,杀人于无形之中。
吕如松就是武当金蟾派的弟子,虽然未必能在现在就学到镇派的钓蟾劲,但毫无疑问他练气的水平也绝不会太低。这一掌出手,辅以内家真劲伤人,虽然没有隔空伤人的本事,但也足以一巴掌拍碎一块磨盘大的石头。
不过白泽现在的功夫炼气化神,已经堪堪触摸到了一点返璞归真,神行机圆的门槛,单比内家功夫之纯正,也绝非吕如松可以比拟,自然就不会这么一下落在下风。
早在吕如松身形往前走动,肩膀微微一晃,手掌将拍未拍的功夫,白泽就已经动了,同样是简简单单的一招鹰爪,右手自肋下伸出,五指拿捏,往前一送,指尖遥遥正自下往上对着吕如松的肘关节处,只要对方再往前一用力,不用他动弹,肘尖就自动送进了他的掌握中。而以他鹰爪擒拿的功力,根本也不需要做多大动作,只要稍稍一碰到皮肤,吕如松的这只手就算是废了。
两人交手,一上一下,默契的就好像是同门的师兄弟平时练手过招。好在吕如松身上也是有真本事的,一掌拍出,刚到中途,就看到白泽五指倒转似兰花般散开,向上托起,知道他鹰爪功凌厉无比,连忙顺势往里一翻,手上的劲道顿时一泻千里,很自然的避开白泽爪势,同时他的左脚轻轻一抬,整个人的重心就立刻转到了脚上。
再往下猛地一落,狠狠碾向白泽的脚面。
震炮弓步顶膀!
这一下他身子借势而动,重心从上到下,瞬间转移,力道虚实变幻,虽是突然变招,但动作之间却没有一丝勉强滞碍的地方,恍如行云流水,动的十分自然。
而他刚刚那一招小鬼拍门,进步欺身,居然也只是虚晃一招而已,为的就是引出白泽的变化,真正的杀招却是脚底下这一踩一震,弓身顶打的功夫。
他这一招也有个名堂,就叫做“犀牛望月”。
非洲大草原上的犀牛,体重两千多公斤,奔跑起来的时候,地动山摇,脚踩头顶,发起狂来甚至敢于冲撞疾驰的火车。而明月在天,犀牛在地,一上一下,一动一静,这引申到武术里就恰恰符合了武当内家功夫动静阴阳的道理,在揉入拳理,具体应用在实战中简单的形容一下,就是震炮、弓步、顶膀,这三个动作。
一下,两下,三下,一口气下去,猛烈踩踏撞击,就如犀牛狂奔,于极静中爆发极动,加上招法隐秘,变招奇快,所以很少有人能够躲得过去。
不过,相交之下白泽也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只脚下一晃,五个脚趾狠狠一扣,膝盖微微往外一摆,一个“十字拐。”脚板平出平入,刀一样反切对方的膝盖以下。
吕如松一脚落空,踏在地上,轰的一响,紧跟着身子往前一靠,就和白泽碰了个正着。
“果然是练了铁布衫的,这劲好纯,不像生人。”吕如松弓身往前一撞,肩膀头顶在白泽左胸,一碰之下,却只觉得全身一颤,浑身气血都为之一涌,呼吸顿时有些急促起来,白泽的身体竟然比铁还硬。
来之前,他也见过郭追,当然也知道白泽功夫上的一些底细。原本还不太相信,却不想这一下刚碰个结实,浑身就被震得气血翻腾,顿时暗叫一声“不好”。
气血一乱,呼吸急促,势必就要影响到自家的动作,高手过招,争得就是瞬息之间,果然他这里刚一撞上,白泽的两只手便已经轻轻搭在了他的左右肩膀上,同时脚下往后一退,一脚便踹了出去。
吕如松双肩被拿,心中大惊之下,连忙沉肩坠肘,缩颈弓背,肩膀往下顿时塌了三寸,想要以一个“脱袍让位”的身法,摆脱白泽的双手。却不想白泽手上的功夫神乎其神,一把拿住,五指立刻陷入他的皮肉之中,阴劲透骨,任是吕如松如何挣扎,也都脱不了身。
“糟了!”心里头的念头刚一转过,还来不及想如何应对,下一刻他的小腹上就已经挨了一脚短踹,整个人犹如腾云驾雾般倒飞出去,一下就摔进了荷花池里。扑通一声,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再等到转眼过后他冒出头来时,吕如松的脸色已是惨白惨白,连上岸游泳的力气都没有了。
亭子里众人见状,全都大吃一惊,连忙七手八脚把他捞了上来,黄莺又在吕如松的小腹和胸口几个部位轻轻推拿了几下,过了片刻,吕如松这才吐干净了肚子里的脏水,精神缓过来许多。
白泽这一脚把他踹飞,其实还是手下留情了的,否则以他的功夫,随便两手一用力,对方的肩胛骨就绝不会留下任何一个,到时候琵琶骨粉碎性骨折,治好了,也甭想再用劲发力,多好的功夫也废了。
可就算这样,白泽这一脚的劲儿,也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