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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传旨太监的理解,皇上都说风流了,还为此下了旨。怎么?难不成还想抗旨不遵不成?
钱县令是没想到这圣旨还可以这样理解,可这样理解也不能说错了。除非谁拿着圣旨去找皇上,问问这风流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然后再下一道旨。
先不说这样的旨意讨不讨得下来,单为这样的事,也不至于。
南山村的村民听了这样的旨意,全都傻了。那群女子却欢天喜地,山呼官家万岁。
南山村还指着这群女子生娃呢?哪儿能愿意,纷纷反对。
传旨太监从怀中抽出丝巾,小指一翘:“都吵什么吵?这可是圣旨。圣旨是什么,知道吗?那就是金口御言。吵吵吵,你们以为这是你们自家商量事儿呢?全都听仔细喽!谁敢再吵,便是抗旨不遵。抗旨不遵,是要砍头的。吵吵吵,再吵,全把你们充军喽!”
太监怪不讨人嫌,居然当着一群军卒的面,说要把别人充军。实在是寒人心的狠。
大宋不顾军伍久矣,就是太监也不觉得军伍有什么用。
轻轻沾擦一下嘴角的水迹,传旨太监对宁采臣说:“宁相公,大名士,快来接旨吧!”
圣旨已下,还是这样的圣旨。甚至以圣旨的华丽修辞,有极大的可能是宋徵宗亲手书就的圣旨。
这可是其本人亲自书写的瘦金体,不是书法爱好者是绝对体会不出其中的心情来。
如果普通人想理解,就需要举例了。后世宋徵宗《瘦金千字文》以1。4亿元拍卖。
圣旨要比千字文高贵的多,这已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了。
在接过圣旨的瞬间,只见宁采臣浑身一震。因为从圣旨上传来了一道龙脉皇气。
赵家官人的皇气与八百里水泊梁山一对撞,宁采臣便知道他又面临选择了。
龙气在身,永远都只有一道,谁见过哪个人身上有几道龙气的?更何况赵宋龙气与粱山龙气还分属敌对。
(未完待续)
第173章、名士印起
分属敌对的龙气在宁采臣体内对峙,使得宁采臣只有两种远择。
一、帮助赵宋龙气吞噬梁山龙气;二、帮助粱山龙气吞噬赵宋龙气。
同是以黄色为底色的龙气,共处一室,就有了高下之分。赵宋的龙气黄色很深。梁山的龙气却黄中带青,就像未熟的果子。
百里蛇,千里蛟,万里的龙。
无论是从龙气,还是历史。宁采臣对梁山都没有多大的信心,再加上也许今后王伦不会死,依然是寨主,他就更加没有信心了。
下定决心舍弃粱山龙气。
念头方起,《黄庭内景经》又动了起来。这次不是重组,而是一口吞了粱山龙气。
吞完还没完,书页中竟浮起一方古朴印信。
印信来自头顶吸收宁采臣如官运,转化为外黄字红的印信。那印为人道之印,也称官印。与一般官印不同的是,它竟自动联结了信仰线,那全是宁采臣救助过的世人,他们或祷告,或在家为宁采臣立了生祠,奉献出他们的信仰。
官印吞噬了信仰,印上的字迹浮出“名士印”,大放光华。
“吱…”有来不及逃离的恶灵,直接化了灰烬。
茅山道士想不到宁采臣身上竟会有这么神奇的事发生,更是不敢出声,什么都忘了。
“名士印”送出一道信息,是官印的由来。
初,名士为名望高而不仕者。
《礼记。月令》:“﹝季春之月阒詈睿该浚裣驼摺!敝Pⅲ骸懊浚皇苏摺!笨子贝锸瑁骸懊空撸狡涞滦姓昃朗跬鳎跽卟坏贸迹硬辉谖徽咭病!焙夯缚怼堆翁邸0汀罚骸巴虺酥鳎磺灞按牵乇仪虢唬怂教煜旅恳病!�
次,学术诗文著名之士。
《吕氏春秋。尊师》:“由此为天下名士显人,以终其寿。”
再次,恃才放达、不拘小节。
《后汉书。方术传论》:“汉世之所谓名士者,其风流可知矣……非所能通物方,弘时务也。”
宁采臣的名士印,则是刑名之士印。《史记。律书》:“自是以后,名士迭兴,晋用咎犯,而齐用王子,吴用孙武,申明军约,赏罚必信。”
总结一句话,名士等级为:一等,国之大才,无官位可封者;二等,诗文词句影响深远者;三等,明悟己心,思念通达者;四等,官。
《黄庭内景经》虽为人道之书,却同有三千大道。官做得再好,也不过是身处局中,争之不脱,是故官为末等。
“宁相公,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是欢喜的很了,都忘了自己在干什么了。”宁采臣掩饰道。
圣旨上的龙气入了体,本是欲吞噬敌对龙气,却晚了《黄庭内景经》一步。进去了,便出不来了。
体中的梁山龙气化为名士印。甚至宁采臣猜想,为官、开悟、推绗人道,其最高名士印可能不再是名士印,而是“受命于天”,毕竟到了那个层次已无官位可酬。
这类大逆不道的话,是万万不能说的。可却止不住猜想,毕竟这最低的名士印已是龙气所化。再往上,实在是不敢想。
梁山龙气化印,赵宋龙气并不舍弃,盘旋而上,大有不吞不罢休之意。只是隔着本《黄庭内景经》实在是吞不得。末了,只得化为龙龟样,虎视眈眈,耐心等候。
宁采臣的解释,传旨太监最是高兴:“噫!这就对了。多少人想要官家的墨宝而不得,可不是欢喜的狠了吗?”
“是是,我这就把圣旨供起来。”没了龙气,圣旨也就是块黄布罢了。不过他们不知道,宁采臣自然要随应时代大流。
甚至如果说,他这么做能多得几块圣旨的话,他更是会把圣旨供起来了。
“去去去,快去。我们先在这吃些茶。”圣旨重要,传旨太监知道宁家丁口少,毫不在意宁采臣的离去。
“臣儿,这就是圣旨?”进了屋,早有一大群女子围了上来,引头的便是宁母。
跪接圣旨,她们是没有资格接的,一早回了屋,倒免了男男女女跪在一起的尴尬。
在法理上还称不上读力人的她们,只有这时才得以围观圣旨。
宁采臣说是供好圣旨,但这只是个说词。“母亲,家中还有多少银两?”
“还有二百余两。臣儿,你要做什么?”
“人家来送圣旨,总是要给喜钱的。”
“对对,看我老糊涂了。”宁母拍下自己脑门。“臣儿,要多少?”
宁采臣默算着:五个锦衣护卫,一人二十两。传旨太监要给一百两。“母亲,先给我二百两。”
不是宁采臣巴结太监,而是不想节外生枝罢了。小小太监也许不起眼,但关键时候一句话,便是天壤之别。
宁采臣带着银子,并没有亲自分,而是全给了传旨太监。
“宁相公,你这是干什么?杂家可不是贪财之人。”传旨太监拒收。
宁采臣笑道:“这是喜钱,不算钱财,图个喜气。这一百两是公公的,剩下的一百两公公再分与护卫大哥。”
传旨太监不屑道:“一群丘八,要什么银子。得,收了你的喜气。咱家也报个宁号,咱家姓黄,单名一个锦字。今后咱家还要多靠宁相公帮衬一二。”
听到黄锦,宁采臣都不知道下面是怎么应付过来的。他是一门心思想找夏侯剑问问,这个黄锦,武功怎么样。
可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宁采臣受封天下名士,村人们自然要欢庆一番。
放炮杀猪,又是一番流水席。
墙内佳人笑,墙外汉子哭。
完了,全完了。皇上都下了旨,他们南山村的爷们还有什么法子呢?他们除了哭,是什么也做不了,做不到。
又是男儿落泪时。
“你们别哭了。你们村的女子,我一个都不会碰。”宁采臣没有那么狠的心,“不仅不会碰,我还会让她们跟你们回家。”
“真的?”蹲在地上,泪流满面的众男子汉,不相信他们听到的。
宁采臣说:“回去是回去,但必须是他们真心实意,心甘情愿跟你们走。不能再用抢的。”
“那不是没人愿意跟俺们走。不抢,谁进俺的穷窝窝。”
宁采臣很生气。“她们是人,不是工具,也不是商品。谁敢抢,我打断他的腿。”
“哈!”
看看宁采臣,柔弱无骨,白面书生。就是以“打断腿”为威慑,也镇不住场面。太弱了,看样子,就不像有能打断腿的力气。
“你们不怕是吧!那就送官。”宁采臣及时醒悟,及时换了说词。
一听送官,他们立即面露惧怕色,这是真心怕了。
村正为难道:“宁相公,这不能抢亲,能有人愿意主动跟我们去受苦?我们村实在是太穷了。”
“能!一定有的。”宁采臣肯定道,“我也会去你们村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是是。”应声应惯了,应过话,才猛然想起来,“真的?”
不是不愿信,而是不敢信。
“嗯。”宁采臣点点头,他也是硬着头皮上。总不能就这么看着这群汉子蹲在自家门外哭吧。
这时代的人就相信读书人话。
刚刚大家还是分属敌对,宁采臣的话一出口,立即便欢呼起来。
后面的人一开始没有听到,村中三老直接公布了宁采臣会帮他们的好消息。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欢呼,没有一个怀疑宁采臣可能办不到,他们比宁采臣本人有信心多了。
“咕咕…”
不知是哪一个压低声音嚷道:“都一天了,宁相公管饭不?”
“是谁?”村老生气站了起来,“又是你大个,一顿不吃,能饿死你?丢人不丢人?”
上人家门前闹,人家不仅大度不计较,还愿意帮忙。你说你怎么能得寸进尺,再让人管饭呢?
“无妨,本是喜事。人自然是越多越好。大家一起搭把手,一起吃。”宁采臣微笑着。
“大家走啊!还是人宁相公是好人。给村老帮忙,从来都不管饭。”
还是那个大个。个子很高,也极有力气,两村对抗时,宁采臣见过他,三五个人才拦住他。他那体魄,不像是江南人氏,倒像极了东北大汉。
这汉子直言村老,倒羞红了村老们。“宁相公,谢谢你!”
一饭便值一谢。他们不是不想管饭,实在是管不起。
“不用,都是乡邻,谢什么谢!反倒是我应该谢你们。”见村老们不明白,也不多做解释,只请他们进来。
一顿饭,便换来了信仰,宁采臣当然要谢他们。名士印壮大,于他有着莫大的好处。
一顿饭,便献上了信仰,宁采臣不得不感慨古人的实诚。真的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南山村的人进了院,惹得女子们急避,本村人也戒备。
不过大家都很纯朴,不过是一块儿搭把手,便聊上了。
宁采臣本想劝导一番,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南山村的大个更是在和本村的小山东一起杀猪时,有了友情。
两个人身子都很壮,惜惜相吸,比起旁人来,有着更多的话题。
一顿饭便可收获村人的信仰,可对京城来客,就要细致得多了。农家菜是上不得桌的,干脆他们直接去了城内的酒楼。
(未完待续)
第174章、大楼船
宴请京中的贵人是上不得天剑楼的,虽说除了一太监,余下全是武夫,但是天剑楼实在是影响不好。
都说生意人最钻营,也不知从何时起这天剑楼竟演起了舞台剧,不用猜,这舞台剧截取的便是武侠故事的片断。
这武侠是不错,虽有侠以武犯禁之说,但是其激起人心的手段,也有其血姓的一面。
只可惜这是宋朝。武,是上不了台面上的。一场舞,宾主尽欢;一场武,也许便成了对方生气的因由。
不想平白得罪这京中人,只想选一处差不多的酒楼。但是出乎宁采臣意料的是,这黄锦竟然如此另类,非要上花船吃酒。
这天下花船,扬州为最。到了烟花三月,更是扬州一景。可杭州,要说名景反倒是西湖更妙。
湖面玻璃生素烟,薰人暖曰小春天。
芙蓉将近霜前淡,台馆谁添乱后妍。
荒草欲寻苏小墓,斜阳半载米家船。
伤心时事犹难料,且拚新丰买酒钱。
西湖泛舟,也是绝妙的主意。可这来客偏偏要上花船,这倒是有些为难人。
“仙芝,这事你要办好。”不知这钱县令是有意,还是他也想念花船了,是一点儿都没有觉察到这花船与太监们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本心以为在书局取了银子,应酬一番,也便罢了。可现在这花船都去了扬州,让他一小小书生,上哪儿去找这花船。
“东家,这有什么好烦的。”崔老板劝慰着宁采臣。
“你有办法弄到花船?”
“东家放心,虽说这大的花船都去了扬州,但还是有一些没去的。”
宁采臣摇摇头:“小船恐怕不行,这京中来客见多识广,船只小了,也许便恶了他们,以为我们不纯心招待。如此,还不如邀去别的地方。”
崔老板听了,觉得有理,咬咬牙说:“东家放心,船的事,我来办。大不了多使些银子。”
“你有什么办法?”宁采臣不是太放心,不得不仔细问清。
“东家就不要问了,反正这大船是一定能搞到。只是需要东家的手稿。”崔老板提出了要求。
只要有船,一份手稿,舍了也便舍了。没什么舍不得的。
“东家放心,有这手稿在,事情便算成了。”崔老板十分的有自信。
武侠故事的迷人之处,宁采臣是深知的,他不能理解的是哪个花船主是痴爱武侠到如此地步的。毕竟武侠故事并不是主流,比起风花雪月来,仍然有着不小的差距。
为一诗文,千金买骨,花船之间是常事,可是为了武侠……想不通,摇摇头,也就不想了。
大运河上,大船不少,花船难寻。这花船可不是一般的船,单单一个“稳”字,便愁杀多少船匠。
这“稳”与一般的船稳不同。一般船稳指的是重心稳,不倾覆。这里的稳,却是讲究个水波不惊。
即,端上一碗水,放在桌上,要不起波纹。这才是上等的花船。这样的花船才真正可以尽了仕子们的游姓。
那等上了船,便会让客人晕船的船,只能是系于波澜不惊的水域。本是打开船门做生意,是没有让客人熟识了水姓,再来登船的道理。
那边崔老板去艹持花船,这边宁采臣他们自然还要陪着这京中客,有意压慢着脚步。
“爷爷,咱们为什么要走?”茅山三人在圣旨一下,便转身离开。
“不走,等着丢人吗?”长春真人还从来都没有这么失落过。
强抢?那一堆武力,单是夏侯剑、朱贵他们便让人头疼了,也不知道这文弱书生哪儿结识的这等强人。
施法?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时间,现在他已皇气加身,凡是修道者是没人愿意惹上这类受皇命庇护之人的。
至于原本打算利用的在官家的面子。
自己不过封了个真人,人家已是皇封的名士,高下立判,哪儿还有他发言的余地。
真人封号下虽然许多人都认账,就是在不乐意,看在官家的面子上,也得把东西给了。但是现在,官家的名号是变得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了。一个可以指着官家鼻子大骂的名士,又怎么会怕了官家的字号。
正像长春真人自己说的那样,不走,等着丢人吗?
“这官家也不知是怎么的,怎么就封了这么一个可以咒骂自己的名号?”
别说他们不懂,真正懂得宋徵宗的又有几个?否则也就不会有蔡